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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謝謝老公.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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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謝謝老公.gif

許翊彈一下檢查單上已婚一項, 紙張一聲脆響。

他笑:“你信嗎?”

袁宇祥爆粗口,“叼,真的假的?”

許翊:“就問你信嗎?”

袁宇祥:“明天過父親節我都信!”

明天6月20日, 六月第三個星期天, 正好就是父親節。

許翊不露一絲慌張, “手滑啊!好采未婚已婚檢查項目一樣。”

袁宇祥一頓,似松一口氣, “嚇我一跳,還以為你一聲不吭英年早婚, 留我一個人孤家寡人!”

許翊悶聲笑:“說不定啊。”

袁宇祥也笑, “你還真有可能, 習慣悶聲幹大事。”

許翊高四沈寂一年, 悶頭學習,跟以往三年風格大相徑庭,但結婚屬於人生大事, 不至於還隱藏。

許翊忽然說:“結婚也不是壞事。”

袁宇祥低頭看一眼肚腩,手搭上去,懷裏像抱了一只漏掉一半氣的籃球。

他說:“我們兩個站一起, 別人肯定說我更像已婚人士。五一我抱小侄子去超市, 碰上小學同學, 人家問我是一胎還是二胎。”

許翊:“三胎。”

袁宇祥一拍大腿,“我就是這麽說。今天體檢結果愁啊, 去年醫生就叫我減減肥, 小心脂肪肝。”

診室門口掛著通知屏幕,分格顯示正在檢查、下一個和正在排隊的名字。

許翊出現在中間一格。

許翊:“下一個到我了。”

袁宇祥:“下午有什麽安排?”

許翊:“去趟濱海,有點事。”

袁宇祥:“還以為又可以約你打德州。”

許翊說:“下次。”

袁宇祥思忖,“五一回來你好像就打過一次。”

那一次剛好許翊跟田願冷戰一星期, 誰也不搭理誰。

許翊說:“忙啊,每天回到家11點算正常下班。”

袁宇祥:“你們部門這麽搏命。”

許翊:“剛離職了一個,少了一個人手。”

他掃了一眼袁宇祥的肚腩,“你加班強度也不小。”

許翊和袁宇祥談了一會工作,直到診室通知屏幕閃動許翊的名字。

做完心電圖,許翊出來:“先走了。”

袁宇祥:“行。”

他多瞥一眼許翊的左手,沒有其他飾品。

兩個相識八年的男人清清爽爽結束體檢偶遇。

許翊做完胸透,在體檢部吃過簡單的早餐,回到特斯拉,從儲物格找出摘下的戒指和Apple Watch,重新戴上。

他點開觸控屏,在導航收藏夾點了翠微苑。

田願11點結束第二節個訓課,回宿舍換衣服。出來等電梯,撓了撓手背,她才想起左手空空,又折回宿舍戴戒指。

許翊還在特斯拉上等待,占了一個不錯的停車位,田願沒曬多久,就上了車。

許翊說:“剛剛體檢碰見樣哥。”

田願訝然,“我以為你們公司組織同一天去檢查。”

許翊:“自己選時間去指定合作醫院。”

田願:“我猜你應該去得比樣哥早。”

讀書時,袁宇祥經常踩點到教室,頂著一個雞窩頭,下課原地秒睡,偏偏成績還能在中上游徘徊。

許翊:“我們剛好都在排同一個項目,他看到我的檢查單。”

田願一頓,“看到你的、加檢項目?”

許翊的檢查項目只多了幾個傳染病檢查,看不出屬於婚檢項目。

許翊說:“他看到‘已婚’。”

田願楞了下,“然後呢,你承認了?”

許翊笑道:“你猜。”

田願佯裝板起臉,“我不猜。”

許翊:“你猜。”

田願:“我不猜,你快說。”

欲望越大,心情越焦急。

許翊:“上次你還沒說,秘密洩漏有什麽懲罰。”

田願:“懲罰可大了。”

欲望也是流動的,從田願挪移到了許翊身上。

許翊:“說啊。”

田願有了小小籌碼,“你先說。”

但她碰上了頑固分子。

許翊:“你不說我不說。”

田願更耐不住性子,交了底:“我暫時還沒想到啊。”

許翊見好即收,不再繞彎子逗她,“我當然沒承認。”

田願識破他的心機,“你也沒否認?”

許翊:“我說手滑填的,信不信由他。”

田願:“他沒看到你戒指?”

許翊:“體檢沒戴,怕有些項目有特殊要求,只帶了手機進去。”

田願琢磨片刻,下結論:“樣哥大概不信吧……說出來沒人信……”

許翊:“你給說?”

田願白他一眼。

田願和許翊畢業七年沒怎麽聯系,重新偶遇,坐上相親速通車閃婚,一般人定要猜是不是一夜過火,玩出人命。

許翊的笑容多了一點寬慰的意思。

他講:“放輕松一點,大鳥跟我們同車待了六七個鐘頭,都沒看出來。”

袁宇祥和李振個性活絡,喜歡紮人堆裏,兩人跟許翊交情不淺,以後說不定經常搞同學聚會,到時許翊肯定又拉她參加。

田願想到可能的場面,立刻暈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在商場裏逛到傍晚,田願和許翊一起到濱海公園散步。

海城顧名思義,靠海建城,自然少不了海岸線。

海邊風大,沖散了悶熱感,棧道到處都是散步人群。

許翊撥通柳麗的視頻電話,讓他阿媽找爺爺。

爺爺再度出院在家休養,枯槁面容出現在手機屏幕。

許翊叫道:“爺爺。”

柳麗跟爺爺示意:“你的孫,看到了嗎?”

許翊將鏡頭轉向田願,她靈醒打招呼:“爺爺下午好。”

柳麗又介紹:“你的孫的老婆,還記得嗎?”

爺爺問:“好白那個啊?”

夕陽耀眼,許翊微瞇眼睛,笑容越發明顯。

他說:“是好白的那個,我高中同桌。”

許翊和田願兩張臉擠進同一塊屏幕,他貼上她的臉,對比肌膚色號,一個小麥色,一個玉瓷白,當真一碗燒鵝瀨粉的配色。

許翊趁機跟田願說悄悄話:“爺爺記憶力不太好了。”

老人家只記得很久前的零星事件,不記得事件之間的關聯,對最近事件的時間線更是混亂,大概不記得田願跟著許翊去醫院看過他。

許翊沖著手機,跟爺爺說:“對比我的,你看她白不白?”

田願的臉沾染上許翊的體溫,在鏡頭前慢慢變紅。

爺爺笑瞇眼,臉上皺紋深刻,更像幹枯樹皮。

許翊說:“我們在海邊,看日落,在這。”

田願跟著許翊轉圈,背光站立,身後落日熔金,壯麗而熱鬧,人群裏有情侶,有帶小孩的夫妻,有相扶的耄耋老人,田願和許翊也自然融入眾生的喜悅裏。

許翊和家裏聊了一陣後掛斷,柳麗發來一張剛才的視頻截圖。

大屏幕裏許翊貼著田願的臉,左上角小屏幕是爺爺,三張笑臉祖孫兩代人一起開懷大笑。

這是田願和許翊家人的第一次合照,意義非凡。

柳麗:笑得真好。

田願跟著阿爸阿媽長大,跟祖輩感情淡薄,這一刻竟也羨慕起許翊和老人家的關系。

她讓許翊將截圖轉發過來。

田願收到便私發給胡小霜。

臨近七點,檔口過了用餐高峰,胡小霜很快回覆消息。

媽:[讚][讚][讚]

媽:周末你過許翊那邊嗎

Cactus:嗯

媽:老人家還精神嗎?

Cactus:跟在醫院見到差不多

媽:許翊今晚不用加班了嗎?

Cactus:工作趕在周內完成了

媽:許翊對你還好嗎?

田願楞了一下,悄悄提防許翊一眼,他盯著手機沒留意她,估計也跟他阿媽聊。

田願早看出來,許翊家也是阿媽管家,大場面都是阿媽說話。

她莫名有點鼻酸,並非對新婚關系迷惘,只是因為自然而發的母愛。

領證前跟胡小霜提過,阿媽覺得可以再繼續接觸接觸,田願覺得差不多了,阿媽才松口。

女兒結婚,阿媽比新娘還不安。

Cactus:[調皮]不好我也不會找他了

媽:[呲牙]

許翊收起手機,冷不丁說:“笑得那麽開心。”

田願也藏手機,“開心就笑。”

她重新看回截圖,“這圖截得挺好。”

許翊說:“清晰度差了一點,我們重新拍一張。”

田願:“怎麽拍?”

許翊將手機調成前置攝像頭,舉起自拍,符合田願對直男的認知。

他攬住田願肩頭,等她看向鏡頭,他突然回頭,作勢要吻她。

大庭廣眾之下,田願忙躲開,嗔笑掄拳輕砸他胳膊。

田願小聲抗議:“刪掉,快刪掉。”

許翊:“親我一口刪掉一張。”

田願:“快點刪掉。”

許翊翻看相冊,照片只拍到他的後腦勺,連一個錯位親吻都沒有。

田願捂著肚子笑。

許翊黑著臉刪除。

田願主動攬住他的胳膊,捏了捏,肱二頭肌結實而有彈性,跟他的其他處肌膚一樣,體溫由微涼轉暖,變化微妙,屬於她在他身上挖掘出的小情致。

許翊說:“一對比就知道你的肉有多軟了。”

田願拍了拍他的肌肉,像賣西瓜拍拍聽聲音一樣。

她說:“看著就有力。”

許翊:“想坐上來嗎?”

田願:“坐哪?”

許翊:“胳膊。”

田願懷疑自己的耳朵,她毛重可有100斤左右。

許翊又說:“我找個人幫我們拍合照。”

濱海公園到處都是自由攝影師,市場價10元一張照片,精修15塊一張。

他們看了樣片,找了一個修圖不過火的阿伯。

許翊單手抱起田願,也是第一次抱起她,讓她坐穩他的臂膀和肩頭。

兩個人容貌出眾,體型和膚色差距過大,惹得路人頻頻側目。

田願上了小學之後,就沒再坐過阿爸的肩頭,談戀愛好似重新經歷一遍小時候簡簡單單的幸福。

日落天黑,回到特斯拉,許翊再次在導航點下翠微苑。

田願不去海韻壹號過夜,在周內時就已安排清楚。明天要去見趙鈺萌,端午就約好了,她從翠微苑出發更近。

許翊在視頻裏得知時,有一點意見,也有無可奈何。

最後還是放過她,許翊自嘲說:“周日還不是我的節日。”

次日見趙鈺萌,田願依舊摘掉戒指。

跟往常一樣,她們約一頓中午飯暢聊,然後再轉戰奶茶店。

趙鈺萌身高173cm,在高中班裏女生中屬於珠穆朗瑪峰,也比班上一半男生高。

以前暢想未來男友的身高,田願和江曉娜總愛摟著趙鈺萌做參照,決不能比她矮。

他們談論工作,忙不忙,有多忙。

趙鈺萌聊班上的特殊小孩,向田願了解可行管教方式。

田願打聽趙鈺萌學校的融合政策落地效果、重視程度和資源配置。

聊完工作又聊熟人八卦。

趙鈺萌問:“娜娜婚期定了沒?”

田願:“沒聽她說。”

趙鈺萌:“在老家的同學好像比較容易結婚,小地方熟人多,父母知根知底,很快能走到一起。”

田願莫名心虛,好像給戳了脊梁骨。

她應:“好像是吧。”

趙鈺萌:“你這趟回去還相親嗎?”

田願:“暫時消停了。”

趙鈺萌:“難得。”

田願:“你好久沒回去,應該相對清凈吧。”

趙鈺萌:“相對而已,有時還是會打電話來催,催也沒用,他們又不認識什麽青年才俊能介紹給我。”

趙鈺萌家在鄉下,家裏還有兩個沒她有出息的弟弟,父母是沒什麽文化的農民。

田願說:“還是羨慕你,又準備得兩個月假期。”

趙鈺萌:“壓力大啊,你不知道這些家長多愛投訴,各種隱形紅線,快瘋了。”

田願:“我學生的家長,年紀大點的都挺佛系,說難聽就是放棄希望了,或者把希望寄托在另一個小孩身上。”

趙鈺萌:“幹什麽都辛苦,你們應屆生來了嗎?”

每年六七月都有大批應屆生湧入就業市場,特殊教育雖然是一個知名度不高的行業,也有屬於自己的風起雲湧。

田願說:“快了,應該是七月第一周。”

趙鈺萌:“下周的事了。”

田願無奈一笑,“又要帶新人了。”

趙鈺萌:“我們認識的師妹,基本都畢業離開師大了。”

田願:“這下在師大的人脈差不多斷了。”

田願和趙鈺萌不約而同笑起來。

田願手機震動,屏幕顯示xy發來微信。

田願靈光一閃,莫名想到:呂琪是不是也快來海城了?

“我回個消息。”田願跟趙鈺萌打聲招呼,低頭看微信。

xy:發工資了

xy:[截圖]

Cactus:好多[色]

Cactus:好厲害[鼓掌]

Cactus:見者有份嗎?

xy:你銀.行卡號發我,我設置一下定期轉賬

田願多看一眼那張截圖,周五工作日發的工資,許翊不知道一時忙得忘記分享,還是故意挑時間“雲參與”她的生活。

不一會,屏幕頂部彈出通知,許翊向她發起10000元轉賬。

俗話說,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昨天許翊也兌現了卡地亞的三環三色戒指和萬元額度的親密付。

田願特地找了一張表情包。

Cactus:謝謝老公.gif

表情誇張怪誕,不是田願日常風格,削弱了認真感,也減少她突然轉性的尷尬。

xy:[得意]終於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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