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三套鴨、師徒重聚與江湖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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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三套鴨、師徒重聚與江湖軼事^……
連珠臉漲成豬肝色, 她不好開口告訴梁照兒鮑良疇那方面早就不行了，只能訕訕地笑笑。
梁照兒只當她不好意思，拍了拍連珠的肩膀便轉身出了門。
沈度打燕來樓接上梁照兒就回了如意樓, 二人還沒進門, 沈度就聽見了一陣熟悉的聲音。他進去定睛一瞧, 大馬金刀地坐在堂中的人正是自己的師父。
沈度連忙退了出去，又仰頭望向樓上掛的牌匾，確認是如意樓沒錯後，滿臉不可置信地跑了進來。
“我記得我寫的信還沒來得及寄出去阿？”沈度問道。
難不成現在江湖中已不用飛鴿傳書, 改成心靈感應了？
他師父步金妹挑起桌上的信封，“就是這個嗎？”
沈度點了點頭。
步行雲從後頭出來, 雙手環著胸說：“上次找到你後, 我便回瀛洲告訴了爹爹。爹爹對你的近況十分好奇，我們便一路南下, 一邊游歷山川，一邊來江南尋你。”
沈度循著步行雲的手勢望去, 桌上堆了兩堆沿路買來的各地特產。
“師姐你人真好。”
沈度欲上前去挑禮物, 卻被步行雲用劍鞘頂開。
步行雲淡淡道：“左邊這堆是給店裏頭夥計們的，右邊這堆是給梁掌櫃的。”
李瘸子聞言美滋滋地上前去挑了好幾樣木雕。他平日裏自己也好用刀刻些小玩意，一方面打發時間，另一方面也算練練雕工。只是他能找到的木頭都沒有步行雲他們帶回來的這些好，一時間更是愛不釋手。
收完了禮物，李瘸子又轉身回了廚房預備中午的餐食。今日有客遠道而來, 自然得拿出真本事待客。
沈度見狀問道：“那我的呢？”
步金妹笑瞇瞇地說：“你麼, 自然也是有的。”
沈度滿眼感動地看向自家師父，果然還是師父最疼徒弟，其餘人等都是空的。
步金妹從懷裏掏出一個陀螺和抽陀螺的鞭繩。
沈度：“......”
步行雲認真道：“別瞧這東西小, 強身健體用好著呢。每天早上抽上三百下，趕上一套五禽戲，咱們這些習武之人得時常練著，強健體魄。”
“臭小子，婚姻大事也不提前知會一聲，害得你師姐上次來都沒盡到禮數，”步金妹不悅道，“這些權當給梁掌櫃的見面禮了。”
沈度咧嘴一笑，將梁照兒牽到自己身前，介紹道：“這是我娘子，照兒。怎麽樣師父，是不是很漂亮？”
眾人聞言皆掩面偷笑，燕環尤甚，幾乎笑倒在了穗穗身上。沈度像個孩童般炫耀的姿態一時讓梁照兒在長輩面前有些害羞，她抿著嘴沖步金妹規矩地福了福身，才跟著喊了句“師父”。
“俊，”步金妹幹脆利落道，“梁掌櫃，我這徒兒瞧著人模人樣，打小卻跳脫得很，勞煩你照顧了。”
沈度撓了撓頭，自家師父這架勢倒有些像嫁女兒。
梁照兒笑著回說：“哪裏的話，這店裏店外也靠他支應著，都是互相幫襯。”
步金妹拄著拐杖四處瞧了瞧，點頭道：“過日子是該這般，夫妻二人同心協力才能將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師父坐下說話罷。”梁照兒見步金妹拄著拐杖，擔心他腿腳不便，連忙上前扶著。
沈度笑著說：“你就別擔心了，這可不是拐杖。”
眾人一頭霧水，玉梳問：“這不是拐杖是什麽？”
梁照兒仔細觀察那拐杖，只見其中上段由銅片包裹，外形與尋常拐杖並無不同。步金妹低低一笑，輕輕按動銅片內側的卡扣，拐杖下半截瞬間往外彈開，露出內藏的利刃。
步金妹挽了個劍花，擡手無影，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之際，他已將桌上的果子插起，反手遞給了梁照兒。
梁照兒接過那果子，楞楞地捧在手裏，一時間忘了接下來該做什麽。
步行雲將拐杖下半截還給步金妹，步金妹悠悠將其覆原，又恢覆了剛才虛弱和善的模樣。
“此物喚作二人奪，外觀普通，內藏利刃。”沈度解釋道。
步金妹笑了笑，任由步行雲扶著自己坐下。
梁照兒內心震驚不已，難道這就是江湖人不惹老弱病殘的原因嗎？誰能知道拐杖也能殺.人！
蕙珍舉手問道：“這武器有一點不好，難不成每次打完了還得自己去撿剩下那半截子回來？”
步金妹：“......”
沈度輕輕咳了聲道：“一般打完了對方也差不多咽氣了，偷偷地撿沒事。”
眾人聞言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纏著步金妹講些行走江湖的樂事。恰好步金妹如今年歲大了也愛說這些，老老少少們聚在一處正說的熱鬧。
步金妹：“就拿我之前受白虎嶺的嶺主重金所托，夜襲黑風寨去替他找回被偷的五十只雞來說......”
燕環感慨道：“五十只雞，這可不是個小數目，趕上好幾戶人家養的了。”
穗穗也點了點頭。
步金妹：“誰說不是呢。夜半時分，我一人悄悄地上了黑風寨，據說黑風寨上有人熊，立起來有兩個人那麽高，能通人性，兇殘無比。”
蕙珍和蘭珍嚇得緊緊抱在一起。
玉梳壯著膽子問：“可是碰見那人熊了？”
步金妹點點頭，“這位小娘子說的正是，我剛走了沒兩步，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的夜裏，人熊就朝我奔來。那速度，比大蟲還快，極為駭人。”
蕙珍和蘭珍兩個膽子小，嚇得驚叫一聲。
步行雲在一旁對沈度無奈道：“爹爹又開始講這些老黃歷了。”
沈度了然於胸地說：“下一句就是‘說時遲，那時快，人熊一個撲身上前’......”
“說時遲，那時快，人熊一個撲身上，”步金妹喝了口茶道，“我從腰間抽出一柄樸刀就與它對峙起來。”
穗穗吞了口口水緊張地問：“接著呢，您可制伏那人熊了？”
步金妹擺了擺手說：“嗐，那人熊不過是黑風寨裏頭兩個小嘍啰披上狗熊皮扮成的，我一靠近與他們過了兩招，那熊皮便掉了。”
梁照兒聞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江湖夜聞秒變舞龍舞獅算怎麽一回事？
燕環又問：“那到底有沒有人熊？”
步金妹解釋說：“聽那兩個小嘍啰說說早些年確實有，後來山上的樹和菌子都被黑風寨的人砍光、摘光了，沒了生存的地方慢慢的也就不見蹤影了。不過他們還是拿著這個傳說嚇唬想上來為非作歹的人，好像成效還不錯。”
舞龍舞獅忽然間又變成了法治社會欄目。
玉梳問：“那黑風寨的人真的偷了白塔嶺五十只雞嗎？”
步金妹悠悠道：“這個嘛......倒不是黑風寨的人幹的。”
他抓住扮人熊的那兩個小嘍啰一通審問，嚇得那兩人什麽都招了。
黑風寨是與白塔嶺不對付，可兩邊一直沒起正面沖突，只等著另一邊先動手好占情理上的優勢，黑風寨自然不會貿然動手。
其中一個小嘍啰還蹲在地上抱頭哭喊道：“要搞破壞，也不會只偷五十只雞阿，肯定得燒糧倉，燒屋子才符合我們黑風寨在江湖上的調性！”
步金妹想想也是，便離開了黑風寨預備去白塔嶺覆命。
剛走到白塔嶺百十丈遠處，步金妹便見有篝火堆在冒煙，他上前一看居然是白塔嶺管廚房的那個管事在燒雞吃，身後還捆著五只雞正“咯咯噠”、“咯咯噠”地叫著。
燕環無語道：“搞了半天竟然是個監守自盜的故事。”
蕙珍和蘭珍聽到這卻不害怕了，皆嗤嗤地笑了起來。
穗穗卻有些不滿意道：“這算什麽嘛，全然不似我想象當中的江湖俠士。”
步金妹聽了這話饒有興致地看向穗穗：“這位小娘子，行走江湖是很殘酷的，若真講那些掉胳膊掉腦袋的故事，怕是你今夜都睡不著囖。”
穗穗滿臉的不服氣，卻又不知說些什麽反駁。
梁照兒適時地打斷：“好了，故事也聽了，好讓人家歇歇才是。樓上預備了午飯，還請步師父移步賞光嘗嘗才是。”
步金妹笑著點了點頭。
“今日又可一飽口福了，上次走之後我可對梁掌櫃這裏的菜念念不忘呢。”步行雲捧場道。
梁照兒與她應酬了兩句，引著眾人落座。
大圓桌上擺著四葷四素，兩個冷盤攢盒，兩道湯羹，四碟開胃點心。其中四葷做了蒓菜鱸魚羹、櫻桃肉、清蒸鰣魚和三套鴨。這三套鴨還是李瘸子頭一遭做，無他，食材和做法弄起來太過費神。三套鴨需將家鴨、野鴨、乳鴿層層套疊，填入瑤柱、冬筍、火腿等食材慢燉兩至三個時辰。三種禽類的鮮味相互交融，湯汁澄澈卻蘊含三重鮮味，是一道滋補聖品。
“原本是預上的新品，頭一遭做，還請兩位幫著嘗嘗。”
李瘸子自覺今日是代表著梁照兒娘家人的形象，行為舉止一改往日桀驁不馴的模樣，既穩重又妥帖，忙裏忙外的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處。
眾人寒暄了幾句便開動了。飯桌上觥籌交錯，酒水往來一片融洽。
酒過三巡後，沈度起身道：“師父這次來的巧，我與玉梳的親兄玉松合力開了一家武館，屆時開業比武，還請師父去指點一二，順帶給看下經脈受損的右掌。”
“你是說你開了個武館，還要比武？”步金妹驚喜道。
沈度將重點拉回來：“正是，不知師父可願幫玉松瞧瞧右掌，他說若能治好必有重謝。”
“這都是小事，”步金妹擺了擺手道，“比武才是頭等大事。”
沈度疑問道：“這是為何？”
步金妹拍了拍步行雲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師姐比你還長上兩歲，如今仍未成親，我這做父親的深感愧疚，正好借此機會替她比武招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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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照兒只當她不好意思，拍了拍連珠的肩膀便轉身出了門。
沈度打燕來樓接上梁照兒就回了如意樓, 二人還沒進門, 沈度就聽見了一陣熟悉的聲音。他進去定睛一瞧, 大馬金刀地坐在堂中的人正是自己的師父。
沈度連忙退了出去，又仰頭望向樓上掛的牌匾，確認是如意樓沒錯後，滿臉不可置信地跑了進來。
“我記得我寫的信還沒來得及寄出去阿？”沈度問道。
難不成現在江湖中已不用飛鴿傳書, 改成心靈感應了？
他師父步金妹挑起桌上的信封，“就是這個嗎？”
沈度點了點頭。
步行雲從後頭出來, 雙手環著胸說：“上次找到你後, 我便回瀛洲告訴了爹爹。爹爹對你的近況十分好奇，我們便一路南下, 一邊游歷山川，一邊來江南尋你。”
沈度循著步行雲的手勢望去, 桌上堆了兩堆沿路買來的各地特產。
“師姐你人真好。”
沈度欲上前去挑禮物, 卻被步行雲用劍鞘頂開。
步行雲淡淡道：“左邊這堆是給店裏頭夥計們的，右邊這堆是給梁掌櫃的。”
李瘸子聞言美滋滋地上前去挑了好幾樣木雕。他平日裏自己也好用刀刻些小玩意，一方面打發時間，另一方面也算練練雕工。只是他能找到的木頭都沒有步行雲他們帶回來的這些好，一時間更是愛不釋手。
收完了禮物，李瘸子又轉身回了廚房預備中午的餐食。今日有客遠道而來, 自然得拿出真本事待客。
沈度見狀問道：“那我的呢？”
步金妹笑瞇瞇地說：“你麼, 自然也是有的。”
沈度滿眼感動地看向自家師父，果然還是師父最疼徒弟，其餘人等都是空的。
步金妹從懷裏掏出一個陀螺和抽陀螺的鞭繩。
沈度：“......”
步行雲認真道：“別瞧這東西小, 強身健體用好著呢。每天早上抽上三百下，趕上一套五禽戲，咱們這些習武之人得時常練著，強健體魄。”
“臭小子，婚姻大事也不提前知會一聲，害得你師姐上次來都沒盡到禮數，”步金妹不悅道，“這些權當給梁掌櫃的見面禮了。”
沈度咧嘴一笑，將梁照兒牽到自己身前，介紹道：“這是我娘子，照兒。怎麽樣師父，是不是很漂亮？”
眾人聞言皆掩面偷笑，燕環尤甚，幾乎笑倒在了穗穗身上。沈度像個孩童般炫耀的姿態一時讓梁照兒在長輩面前有些害羞，她抿著嘴沖步金妹規矩地福了福身，才跟著喊了句“師父”。
“俊，”步金妹幹脆利落道，“梁掌櫃，我這徒兒瞧著人模人樣，打小卻跳脫得很，勞煩你照顧了。”
沈度撓了撓頭，自家師父這架勢倒有些像嫁女兒。
梁照兒笑著回說：“哪裏的話，這店裏店外也靠他支應著，都是互相幫襯。”
步金妹拄著拐杖四處瞧了瞧，點頭道：“過日子是該這般，夫妻二人同心協力才能將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師父坐下說話罷。”梁照兒見步金妹拄著拐杖，擔心他腿腳不便，連忙上前扶著。
沈度笑著說：“你就別擔心了，這可不是拐杖。”
眾人一頭霧水，玉梳問：“這不是拐杖是什麽？”
梁照兒仔細觀察那拐杖，只見其中上段由銅片包裹，外形與尋常拐杖並無不同。步金妹低低一笑，輕輕按動銅片內側的卡扣，拐杖下半截瞬間往外彈開，露出內藏的利刃。
步金妹挽了個劍花，擡手無影，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之際，他已將桌上的果子插起，反手遞給了梁照兒。
梁照兒接過那果子，楞楞地捧在手裏，一時間忘了接下來該做什麽。
步行雲將拐杖下半截還給步金妹，步金妹悠悠將其覆原，又恢覆了剛才虛弱和善的模樣。
“此物喚作二人奪，外觀普通，內藏利刃。”沈度解釋道。
步金妹笑了笑，任由步行雲扶著自己坐下。
梁照兒內心震驚不已，難道這就是江湖人不惹老弱病殘的原因嗎？誰能知道拐杖也能殺.人！
蕙珍舉手問道：“這武器有一點不好，難不成每次打完了還得自己去撿剩下那半截子回來？”
步金妹：“......”
沈度輕輕咳了聲道：“一般打完了對方也差不多咽氣了，偷偷地撿沒事。”
眾人聞言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纏著步金妹講些行走江湖的樂事。恰好步金妹如今年歲大了也愛說這些，老老少少們聚在一處正說的熱鬧。
步金妹：“就拿我之前受白虎嶺的嶺主重金所托，夜襲黑風寨去替他找回被偷的五十只雞來說......”
燕環感慨道：“五十只雞，這可不是個小數目，趕上好幾戶人家養的了。”
穗穗也點了點頭。
步金妹：“誰說不是呢。夜半時分，我一人悄悄地上了黑風寨，據說黑風寨上有人熊，立起來有兩個人那麽高，能通人性，兇殘無比。”
蕙珍和蘭珍嚇得緊緊抱在一起。
玉梳壯著膽子問：“可是碰見那人熊了？”
步金妹點點頭，“這位小娘子說的正是，我剛走了沒兩步，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的夜裏，人熊就朝我奔來。那速度，比大蟲還快，極為駭人。”
蕙珍和蘭珍兩個膽子小，嚇得驚叫一聲。
步行雲在一旁對沈度無奈道：“爹爹又開始講這些老黃歷了。”
沈度了然於胸地說：“下一句就是‘說時遲，那時快，人熊一個撲身上前’......”
“說時遲，那時快，人熊一個撲身上，”步金妹喝了口茶道，“我從腰間抽出一柄樸刀就與它對峙起來。”
穗穗吞了口口水緊張地問：“接著呢，您可制伏那人熊了？”
步金妹擺了擺手說：“嗐，那人熊不過是黑風寨裏頭兩個小嘍啰披上狗熊皮扮成的，我一靠近與他們過了兩招，那熊皮便掉了。”
梁照兒聞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江湖夜聞秒變舞龍舞獅算怎麽一回事？
燕環又問：“那到底有沒有人熊？”
步金妹解釋說：“聽那兩個小嘍啰說說早些年確實有，後來山上的樹和菌子都被黑風寨的人砍光、摘光了，沒了生存的地方慢慢的也就不見蹤影了。不過他們還是拿著這個傳說嚇唬想上來為非作歹的人，好像成效還不錯。”
舞龍舞獅忽然間又變成了法治社會欄目。
玉梳問：“那黑風寨的人真的偷了白塔嶺五十只雞嗎？”
步金妹悠悠道：“這個嘛......倒不是黑風寨的人幹的。”
他抓住扮人熊的那兩個小嘍啰一通審問，嚇得那兩人什麽都招了。
黑風寨是與白塔嶺不對付，可兩邊一直沒起正面沖突，只等著另一邊先動手好占情理上的優勢，黑風寨自然不會貿然動手。
其中一個小嘍啰還蹲在地上抱頭哭喊道：“要搞破壞，也不會只偷五十只雞阿，肯定得燒糧倉，燒屋子才符合我們黑風寨在江湖上的調性！”
步金妹想想也是，便離開了黑風寨預備去白塔嶺覆命。
剛走到白塔嶺百十丈遠處，步金妹便見有篝火堆在冒煙，他上前一看居然是白塔嶺管廚房的那個管事在燒雞吃，身後還捆著五只雞正“咯咯噠”、“咯咯噠”地叫著。
燕環無語道：“搞了半天竟然是個監守自盜的故事。”
蕙珍和蘭珍聽到這卻不害怕了，皆嗤嗤地笑了起來。
穗穗卻有些不滿意道：“這算什麽嘛，全然不似我想象當中的江湖俠士。”
步金妹聽了這話饒有興致地看向穗穗：“這位小娘子，行走江湖是很殘酷的，若真講那些掉胳膊掉腦袋的故事，怕是你今夜都睡不著囖。”
穗穗滿臉的不服氣，卻又不知說些什麽反駁。
梁照兒適時地打斷：“好了，故事也聽了，好讓人家歇歇才是。樓上預備了午飯，還請步師父移步賞光嘗嘗才是。”
步金妹笑著點了點頭。
“今日又可一飽口福了，上次走之後我可對梁掌櫃這裏的菜念念不忘呢。”步行雲捧場道。
梁照兒與她應酬了兩句，引著眾人落座。
大圓桌上擺著四葷四素，兩個冷盤攢盒，兩道湯羹，四碟開胃點心。其中四葷做了蒓菜鱸魚羹、櫻桃肉、清蒸鰣魚和三套鴨。這三套鴨還是李瘸子頭一遭做，無他，食材和做法弄起來太過費神。三套鴨需將家鴨、野鴨、乳鴿層層套疊，填入瑤柱、冬筍、火腿等食材慢燉兩至三個時辰。三種禽類的鮮味相互交融，湯汁澄澈卻蘊含三重鮮味，是一道滋補聖品。
“原本是預上的新品，頭一遭做，還請兩位幫著嘗嘗。”
李瘸子自覺今日是代表著梁照兒娘家人的形象，行為舉止一改往日桀驁不馴的模樣，既穩重又妥帖，忙裏忙外的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處。
眾人寒暄了幾句便開動了。飯桌上觥籌交錯，酒水往來一片融洽。
酒過三巡後，沈度起身道：“師父這次來的巧，我與玉梳的親兄玉松合力開了一家武館，屆時開業比武，還請師父去指點一二，順帶給看下經脈受損的右掌。”
“你是說你開了個武館，還要比武？”步金妹驚喜道。
沈度將重點拉回來：“正是，不知師父可願幫玉松瞧瞧右掌，他說若能治好必有重謝。”
“這都是小事，”步金妹擺了擺手道，“比武才是頭等大事。”
沈度疑問道：“這是為何？”
步金妹拍了拍步行雲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師姐比你還長上兩歲，如今仍未成親，我這做父親的深感愧疚，正好借此機會替她比武招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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