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他和誰關系都好

關燈
第67章 他和誰關系都好

溫向燭似也沒想到會如此合適,訝異地轉了轉手腕,綽綽光影就在他腕間流轉 。

柏簡行此刻已經臉紅脖子粗了,每喘出一口氣都帶著灼人的燙意,他板著臉:“還我。”

“不要。”溫向燭一抖袖子,把手收了進去,“特意給我準備的,我怎麽能拂將軍好意?”

“不是特意準備的。”定遠將軍幹巴巴道:“路邊隨便買的。”

溫向燭眼睫一彎:“我竟不知京城有哪條路的路邊能買到如此上乘的羊脂白玉。”

“猶記上回見著這般好的玉料還是在陛下給三年前戍邊之戰大捷撥下的賞賜裏,那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柏簡行臉色一變。

青衫丞相沒停,故作驚訝揚了揚眼:“我記得戍邊之戰是將軍作的主帥吧?”

“想來那玉料應當是躺在將軍府的庫房裏。”溫向燭說話帶著江南的腔調,吐字時舌尖輕卷,尾音清透綿長,“又或者說——”

“在我的手上呢?”

叫人心口發酥麻的聲音溜進耳朵,柏簡行忽覺自己在府中練劍,磅礴的劍氣劃開清晨的霧,樹上的翠綠的葉子垂著的晨露乍然撲棱著下墜,澆了他劈頭蓋臉的一身涼意,避無可避。

他猛然閉了閉眼,逃避似地轉身欲走。

溫向燭自覺大獲全勝,朝著他的背影喊:“將軍這般上心,若真是心悅於我,還得早早相告呀。”

回應他的是柏簡行險些腳滑溜下房檐的背影和一個冷冰冰的刀眼。

溫向燭笑得開懷,眼尾都染上了一抹薄薄的紅,笑瞇瞇地揣著手進了屋。

柏簡行便沒這麽好受了,一路疾風帶閃電地回了將軍府。越想越覺得溫向燭著實可惡,一張嘴講出來的話就沒一句他愛聽的話!

什麽心悅?什麽亂七八糟的?!

他才不好南/風!

定遠將軍惡狠狠地哼了一聲氣,心說日後再送東西給溫向燭,他就不姓柏。

他怒氣沖沖踏進院裏時,武安侯正同夫人在院裏賞焰火。夫人趙琴蘭瞧見兒子一臉兇神惡煞模樣早已見怪不怪:“誰又惹你了?”

武安侯柏文興隨意揮揮手:“氣成這個樣子應當是溫相了。”

柏簡行:……

趙琴蘭嘀咕了句也是,忽而想起什麽,道:“庫房那塊羊脂白玉怎麽沒瞧見了?”

柏簡行近年大大小小的功勳累了不少,景帝的賞賜一波接一波。他吃穿用度皆不講究,很少能用得上,多是趙琴蘭相中後就拿走了。今日她本想著挑塊好玉打副首飾,結果想找的那塊羊脂白玉把庫房翻了底朝天也沒看見個影。

“……看著不順眼。”柏簡行語氣硬邦邦,冷的像冰坨子,“扔了。”

趙琴蘭皺眉:“那玉怎麽惹到你了?多好的一塊,扔了作甚?”

柏簡行不欲作答,正巧明淵一溜煙跑了進來。

“將軍,打手鐲剩下的料子已經按您的吩咐打了對耳墜出來了。”

“您要看嗎?”

柏簡行額角青筋暴起突突突地跳,拳頭緊了松松了緊。

趙琴蘭心中稀奇,來了興致:“什麽耳墜?”

明淵絲毫沒察覺自家將軍要吃人的目光,殷勤地打開手裏的匣子。

匣子裏躺著的耳墜作水滴狀,不過小拇指指節的大小,卻雕得極精巧。邊緣薄得透亮,輕輕一晃,便漾開柔柔的光暈。

“不錯吧?夫人。這可是將軍特意吩咐的。”

明淵自小跟著柏簡行,對自家將軍有一種盲目的崇拜。不管是行軍打仗還是做飾品他都能誇出花來,他又是誇將軍別出心裁又是誇眼光極佳,說的那叫一個口若懸河。

趙琴蘭眼神逐漸變了味,眼睛一瞇看向臉上黑的要滴出墨來的兒子,揶揄著:“是嗎?”

“當然!”明淵沒接收到變異的氣氛,眉飛色舞道:“將軍可是悶頭研究了好幾天呢!您是不知道,還有一只手鐲,那只鐲子連鐲口的大小都費盡心力,反覆對比過的呢。”

柏簡行後槽牙咬得死緊:“明、淵。”

小少年猛然回神,看著定遠將軍風雨欲來的冷臉立馬捂住了嘴,低頭看著腳尖。

趙琴蘭嘴角勾著一抹笑:“小行啊,這是看上哪家姑娘了?需不需要娘幫你上門提親啊?”

“沒有這回事。”

柏文興抿了口酒,砸吧著:“別問了,說不定是人家沒看上他。”

……

柏簡行黑黝黝的眸子幾欲冒火,恨不得現在收拾收拾滾去邊疆打仗。

冷著聲:“沒有。沒有心悅的人,只是隨便做做。”

“隨便做?”趙琴蘭拿過明淵手中的小匣子,“既然是隨便做的,那就孝敬孝敬為娘吧。”

柏簡行下頜繃緊成一道鋒利的線,擡腳向房間走去,丟下一句:“隨您。”

他嘴上說著隨您,可趙琴蘭手裏的匣子還沒捂熱乎,一陣黑影掃過,便沒了蹤影。

“庫房還有一塊青玉,那個更適合您。”

趙琴蘭看著黑袍身影越走越遠,在視線裏化作一個小黑點,搖搖頭:“口是心非。”

“哪家姑娘能受得了這硬的像石頭似臭性格。”

柏文興還在品酒,他喝上了頭,聞言隨口接茬:“溫相吧。”

“受得了還降得住。”

“什麽跟什麽?”趙琴蘭睨他一眼,“沒個正形。”

雖然是這個理。

‘受得了還降得住’的溫相渾然不覺,中元節過後休沐也結束了,他該早起去上早朝了。

溫向燭端坐在銅鏡前盤發,一根碎發都沒落下,盡數盤了起來收進烏紗帽裏。銅鏡裏映出的臉眉目如畫,膚似冷玉。他生的好看,壓根不需要發型的修飾,他這張臉,就是剃光頭也是好看的。

緋色朝服腰間的玉帶束得極緊,領口露出中衣雪白,一絲不茍地貼著脖頸,愈發顯得身形修長漂亮。

996自到來還沒瞧見過他穿這樣鮮艷的顏色,是和白衣截然不同的好看。

可這衣服也不是誰穿都好看,它聽不懂朝堂上嘰嘰咕咕在說什麽,停在宿主肩上環視所有人。直到下朝也沒瞧見誰比自家宿主大人穿朝服穿得更好看

定遠將軍倒是還不錯,可是眼神太兇它不敢多看,生怕多看兩眼就被眼神戳出幾個血窟窿來。

下朝後溫向燭同翰林學士張臨一塊出宮。

溫相一直是天下讀書人心中的標桿,張臨尚未考取功名時便極愛看溫向燭作的文章,入朝為官後得了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後更是隔三岔五相邀。

張臨為人爽朗,在作詩上也頗有心得,溫向燭不討厭同這種人相處,這一來二去兩人便熟絡了起來。

兩人靠在一起不知道講了什麽,一齊笑了起來。

定遠將軍走在後面,看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這麽老長帽翅虧還能靠這麽近,真是難為他們了。

有了昨晚的事,柏簡行心中更加窩火。心說溫向燭是不是同誰都能打好關系,唯獨他?

他把朝廷的人翻來覆去想個遍,還真發現除了他,溫向燭和誰都能心平氣和的講上兩句話。

到了他這裏,遍不肯在好好說上一句話了。

不是講他粗魯就是說他不招人待見。

還總是拐彎抹角罵他沒腦子。

就張臨文雅就張臨招人待見就張臨有腦子?

不好好講話就算了,還總是戲弄他。

越是琢磨他越是不高興,腳底板生風蹭蹭往外走,其散播出的煞氣讓一同出宮的官員自動退避三舍。

“定遠將軍。”

正當要上馬車的時候,懶懶散散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柏簡行停下腳:“做什麽。”

溫向燭握著笏板笑:“走這麽快做什麽?昨天還沒謝謝你。”

聽他提起昨天的事情柏簡行就皺眉:“你……”

他剛想說什麽,就被忽地從馬車探頭的張臨打斷:“溫大人,到時候您可千萬要記得來。”

溫向燭朝他揮揮手:“一定。”

柏簡行眉頭蹙的愈深了,他從前怎麽沒發現張臨和溫向燭好成這樣,要走了還上演一出依依不舍的離別戲碼。

目送馬車走遠,溫向燭才回頭問:“將軍方才說什麽?”

“沒什麽。”柏簡行聲音發沈,欲言又止,“你們要去幹什麽?”

“他約我上府做客。”

“……你們關系很好?”

他頓了頓,又道:“你同誰關系都這麽好?”

溫向燭眉梢輕挑:“誰說的?”

柏簡行一口氣還沒下來,就聽見溫向燭接著道:

“我同將軍關系就不好。”

……

一口氣橫在心間上不去也下不來,逼得人眼前一陣一陣發黑。

絲絲密密的煩躁如纏絲緊繞心臟,柏簡行硬生生從喉間擠出一聲怪異的冷笑:“對。”

“我粗魯不招人待見還沒腦子,溫相自然是瞧不上。”

“比不得張臨討溫相歡心。”

溫向燭一頭霧水,這人好端端生什麽氣?

他倆從先沒少拌嘴,看對方倒黴遭殃免不了一頓冷嘲熱諷。柏簡行方才臉色差的像在鍋底滾了圈,又黑又臭。這種時候上前挑釁已經是兩人間的固定戲碼了,這人今日抽什麽風?

溫向燭想了想,以為他今日換了戲本走,疑惑只一瞬便消失殆盡,笑道:“將軍這麽說,我還以為你是嫉妒張大人呢。”

柏簡行喉結滾了滾:“我嫉妒他做什麽?”

“如將軍所言,他討我歡心呀。”

說著說著,溫向燭微微向前躬身,身上經年不散的冷香拼了命往鼻孔鉆。

柏簡行甚至能清楚地看見他長睫投下的陰影斜斜掃過那顆紅色的小痣。

溫向燭紅唇輕顫,從唇縫中溜出來的聲音輕又柔:

“將軍動這麽大肝火。”

“我還以為將軍在同他拈酸吃醋呢。”

柏簡行心臟忽而一緊,停下了跳動。

作者有話說:

從前:

燭:(嘰裏呱啦挑刺)

柏:(霹靂巴拉回擊)

現在:

燭:(嘰裏呱啦挑刺)

柏:對對對,就張臨最好就他好我不好[憤怒]

燭:[問號][問號][問號]

燭:吃醋了?(開玩笑)

柏:(恍然大悟)

以後:

燭:(嘰裏呱啦挑刺)

柏:(說什麽呢想親)

*

一點將軍府劇場

琴:兒子是性冷淡

(竹柏在一起後)

琴:不對

(此男賊重yu

——

這對估計會先暧昧再談戀愛[閉嘴][閉嘴]一邊暧昧一邊就把仇報了

(昨天有好多寶寶投雷!謝謝!(主播何德何能(發出張國偉的聲音

真的謝謝各位!還有投營養液的[可憐][可憐]謝謝!謝謝我的晉江賽博閨蜜們,我要給你們一直炒飯[可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