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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帶個人: 漢惠帝七年的秋天被一層淡淡的悲傷籠罩著,空有仁厚的年輕皇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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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帶個人:  漢惠帝七年的秋天被一層淡淡的悲傷籠罩著,空有仁厚的年輕皇帝死了……

漢惠帝七年的秋天被一層淡淡的悲傷籠罩著,空有仁厚的年輕皇帝死了,其母呂太後強勢,這下恐怕真的要獨攬朝政。

王陵、周勃等老臣在長安宮碰面的時候,臉上的沈重像是一層厚厚的霜掛著。

今日要為惠帝發喪,靈前惠帝的三個孩子哭得哇哇叫,太後卻滿目空茫,似乎沒有悲色。

呂臺祭拜過後,轉身站到姑母身邊。

老臣們交換了一個眼色,今天恐怕不能善了。

陳平晚來一步,看到靈堂上僵滯的氣氛便閃身在柱子後面站了會兒,此時只見從對面走過來一個面容冰冷的青年。

陳平招了招手,青年看看左右,先走進靈堂給大行皇帝致禮,隨後才找個借口出來:“陳伯父。”

陳平問道:“目前的局勢,你父親如何看?”

張辟疆眼神覆雜,父親猜得真準,拱拳說道:“家父雲游未歸,不過離去前,家父也曾提到過太後與先帝之間的事。家父曾說,若沒有太後支撐,以先帝的仁弱恐怕並不能主持大局。”

陳平耐心聽著,心裏卻像是燒開的水壺,張良這是什麽意思?

“太後臨朝勢不可當,家父建議還是大家後退一步,推舉太後的侄子掌握軍政大權,如此大漢還能平穩地往下走。”

陳平感覺牙疼,“呂家人有才能的沒幾個,但有野心的卻是數不過來。野心大沒有才能的人掌權,會更囂張。”

張辟疆:“家父言,猖狂的最後總能得到應有的結果。今日若不主動讓步,難道忍心看著兵戈陳於陛下靈前?陳相,言盡於此---”

正要離開的張辟疆忽然瞪大眼睛,看著陳平身旁。

張辟疆眼睛裏的驚恐太過巨大,陳平也感覺到一股涼氣在肩膀上飄來飄去,他的眼神小心翼翼移過去,只見一個與惠帝長相一般無二的年輕人---不,這年輕人更瘦,更瘦的年輕人倚著他的肩膀站著,正興致勃勃看著他與張辟疆。

見他們都看著自己不說了,小凹才發現自己在無意中顯露出身形,幹脆抖抖自己,抱起手臂更加光明正大地偷聽。

“你們怎麽不說了?”

陳平和張辟疆站在宮殿巨大的柱子後商談,本來是為了安靜避人,現在卻有種自己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

啊啊啊。

無聲的尖叫在二人心底吶喊。

但最先的恐慌過後,張辟疆一下子跪下來,抓住小凹的衣擺,發現真能抓住後他又用力抓了抓,仰起頭來的時候已經是淚流滿面:“陛下,陛下您回來了。”

小凹老嫌棄這個張辟疆了,他不是第一次來這邊的大漢,也不是第一次看見這裏的張辟疆,但還是忍受不了這家夥的笨慫。

“邊兒去。”小凹擡腿搡開張辟疆,看了看他們倆,“你們還進去不了?”

陳平忍著快要暈倒的眩暈爬起來,手指著靈堂:“陛下,那裏面的是,”他有一個可怕的猜測,“如果是太後故意宣布您的死訊,微臣一定替您抗爭。”

小凹:“爭個毛啊。你看著我身條,有那個家夥那麽蠢笨?”

這裏的哥哥簡直笨死了,他大學畢業正在投簡歷呢,忽然就感受到這裏的大哥死亡,好家夥不是早跟他說過好好養生別好色嗎?

之前自己和盈兒提醒他,他可是答應得好好的,誰知道還是在年紀輕輕的時候嘎嘣了。

小凹一早答應過娘親,不能不管這個笨哥。

陳平只見這位跟陛下一模一樣的年輕人眼神斜斜的,比著他自己的身條,把陛下嫌棄個底掉,隨後來了一句:“我是他的雙胞胎弟弟。”

“什麽弟弟?”

小凹走到靈堂前宣布自己的身份時,一身重孝的老臣們見鬼一樣地看著他,周勃忽然站出來呵斥,“何方妖孽,竟敢---”

話沒說完,眾臣眼中一直沒有悲傷的太後忽然大哭:“小凹,我的兒。你哥哥他,他死了啊。”

這哭聲令人頭皮發麻。

小凹轉身抱住這裏更嚴肅更冷酷的娘親:“娘,沒事的,小凹來跟你做主。”

眾臣見太後確定這是她的兒子,模樣又與先帝一般無二,自無可懷疑的,王陵等甚至下一步都要開口既然還有高帝嫡子便讓嫡子繼位。

兄終弟及,也未嘗不可。

但是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這麽一句話啊。

做主?

給誰做主?

做什麽主?

王陵周勃等人心中則是苦澀無比,先帝的兄弟知道他在說什麽嗎?太後這等狠辣果決之人,何曾需要替他做主。

要做主也是他們這些苦逼臣子要做主啊。

眾人茫然地看著這個青年轉身指責起他們:“我哥屍骨未寒,你們竟然要聯合起來欺負我娘,那誰誰,你是想找阿肥的兒子來繼位?這個胖家夥,你想找我哪個兄弟?”

被問的兩個人一臉懵逼,你確定你不知道我們是誰,那你是怎麽知道我們想找其他人來繼位的?

但他們確有行事,只能跪出來大呼冤枉。

小凹冷哼一聲,呼喊聲瞬間消失。

他出現得太詭異了,完全打破眾人的心理預期。

小凹說道:“我哥去了還有我在呢,你們誰都別想打著為劉家宗室正名的名義阻止我娘管事兒。再說當初打天下,我娘的功勞可不必現場任何一個人低,我渣爹死的時候都沒說不讓我娘管事,我哥死了的現在你們還有什麽異議。”

眾人齊聲呼:“微臣惶恐。”

小凹再次冷哼:“知道惶恐就好,娘,你好好管,誰不聽話故意找茬什麽的,我讓我爹來。”

呂雉擦了擦眼角的濕潤。

眾臣差點嚇死。

是他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難道高帝沒死?

還是說眼前這個先帝同胞弟弟能把死去的人叫回來?

呂雉的眼睛還紅著,握著小凹的手:“娘不圖這些,小凹,現在你哥哥死了,這皇位便該你來坐。”

小凹擺手:“不行啊娘,我忙著呢,你也知道我和姐夫都把絲綢之路打穿了,我們那邊忙著呢。”

呂雉知道小凹口中的姐夫是韓信,想到這裏的韓信,徒嘆一聲可惜。她想過拉攏韓信,可惜就沒拉攏過來,對於拉攏不過來的人只好提前處理以免後患了。

小凹想了想,也沒有建議母親別立哥哥的兒子,那些小孩子好糊弄,很容易被人帶偏,然而太後臨朝皇位上還是需要坐一個人的。

至於讓母親直接稱帝這個可能,小凹看了看簇擁在母親身後的呂家人也沒提。

他不是當年那個腦子簡單的小孩兒了,知道這麽一提肯定得發生流血沖突,渣爹留下來這些老人比唐高宗留下來的那些可是生猛多了。

“臣有話要說。”陳平噗通跪出來,把在肚子裏翻滾千遍的話說了出來,“微臣建議拜呂臺、呂祿、呂產諸人為大將軍,守衛宮廷安全。”

陳平這一出面,本來就不會再出現多少反對的聲音,更何況還有小凹這個明晃晃的皇弟在前面杵著。

眾人紛紛附和。

呂產等人眼底泛起喜色,緊繃著的身子也松下來。

小凹看向這幾個人,他們便又緊繃起來。

小凹說道:“你們自己有幾斤幾兩自己清楚,以後老老實實做好份內的事,如果讓我知道誰敢有非分之想,比如鼓動我娘讓他當皇帝什麽的---”

小凹的話沒說完,面前已經跪了一片,“微臣不敢,微臣惶恐。”

小凹:膽子這麽小。

“我渣爹說了,大漢不僅是劉家的大漢,更是天下人的大漢,希望眾臣能以天下人為本,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先在心中叩問百姓,要以大秦二世而亡為戒,勠力同心促進大漢發展,讓百姓們過上好日子。渣爹先給你們定了一個五年計劃,那就是爭取五年內讓百姓們能吃飽穿暖,手工業初步發展。”

聽著這位小凹殿下的話,眾臣越發懵逼,明明小凹殿下說的每一個字都那麽通俗,組合起來的話怎麽就那麽難懂?

還五年內讓百姓吃飽穿暖,五十年五百年都不一定能完成啊。

不管大家心裏怎麽樣想的,有小凹的出現,惠帝靈堂上可能引起的沖突被消彌在無形中。

從這一天開始,太後臨朝稱制,一切軍政大事官員任免皆出於太後旨意。

小凹跟他娘在椒房殿待了大半天,抹抹嘴,從他十二歲那年到這邊的大漢開始,每次過來娘親都給他準備很多美食。

別的不說,椒房殿的廚人確實練出了一手獨步天下的廚藝。

小凹說:“娘,我得走了。”

他還是更習慣叫那邊陪他長大的母親娘親,雖然對這邊的娘親在心裏也是稱呼娘親,卻喊不出來,可能是因為這邊的娘親更冷酷吧。

呂雉眼神柔和,給這個在他身邊總共待了也沒有超過一個月的兒子順了順額邊的碎發,“得空了常過來看看。”

“嗯。”小凹很乖巧,“笨哥的靈魂還在,他不如渣爹,去了現代也可能不會有實體,但我能讓笨哥吃飯,慢慢地就把他養好了,到時再帶他來一起看你。”

想起盈兒曾經的忤逆,呂雉恨這個孩子不知道體會母親的苦心的同時,也希望他好好,於是笑道:“好,跟盈兒說,把他自己當弟弟帶,對他好點。”

盈兒很嫌棄這邊聖母心的自己。

小凹點頭:“本來盈兒就把他當弟弟。”

眨眼到了現代。

惠帝從昏昏沈沈中有了意識,看到面前出現兩個父皇,差點又一次嚇嘎嘣過去。

盈兒拉了飄忽的他一把。

惠帝流淚:“盈兒啊,你怎麽不經常去看看我。”

這些年他過得太苦了。

盈兒聽出他的未盡之意,抽了抽嘴角,“母親把什麽都給你安排好了,有何苦?”

惠帝:“我也會長大,我也會想做主啊。”

眼神控訴,他不信盈兒跟那一邊的母親就沒有沖突。

惠帝是在十二歲那年見到弟弟和另一個自己的,伺候統共見了沒超過十面,但每次見面他們什麽都說,因而惠帝覺得盈兒應該能體會自己的為難。

盈兒搖搖頭:“我又不是惠帝,如何能理解你?阿娘還是講道理的,她的決策若是不對便都聽我的,沒有我的好也聽我的。”

惠帝酸死了。

盈兒還說:“我以後怎麽都是仁祖。”

惠帝:---

小凹見哥哥把笨哥噎的沒話說,哈哈大笑:“你就別說了,你到哪都是當弟弟的料,你不會是惠帝,而是惠弟。”

老劉邦:丟人啊,搞得好像他多不會教兒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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