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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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鶴丸……哥哥!人家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面紅耳赤的少女看起來很想給笑嘻嘻的大男孩兒來一套“小拳拳捶你胸口”式的抱怨,但是真的捶出問題了怎麽辦?不僅如此,連責備的生氣口吻都硬生生的用“哥哥”一詞來進行了緩沖,連造成一丁點兒誤會的可能性也扼殺在了搖籃裏。

大概就是“我生氣了但是並不是真的生氣總而言之你給我控制一下自己這可是大庭廣眾之下!”的意思吧……?

鶴丸國永忍不住又捂著嘴“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花音:……

適、適可而止啊!

打不能打,罵不能罵,然而都是個大姑娘了還被公開抱抱舉高高什麽的……

少女面無表情的湊近了笑得抽風的自家鶴丸,深深地感受到了對方興奮過頭的歡快氣場。

然後,擡起她的手輕輕的搭在了對方的手肘處,拇指和食指犀利的、穩狠準的揪住了這人的——

麻筋。

鶴丸:……?!!

“嗷——對不起我錯了求您松手!!!”

這酸爽……誰受誰知道qaq

捂著胳膊齜牙咧嘴仍舊帥到賞心悅目的鶴丸國永突然想起了曾經被綁起來撓腳底板一下午的死柄木弔。

在讓人意想不到的方面有著很多奇怪的小技巧啊,主上qwq!

“哼~”

還治不了你嗎!

少女轉身就往學校走。

妹妹欺負到哥哥的感覺,真是愉快得意到想讓人叉個腰來著——

不行不行,身為主君一定要矜持(*/w\*)

路人們:原來是兄妹啊,感情真好。

——

少女原本稱得上是歡快的氣息在踏入空座町第一高中的大門時,略略沈澱了下來。

她皺起了眉頭:“鶴。”

“啊。”鶴丸國永的表情也微微嚴肅了起來,“有奇怪的東西在……並不是空座町本地的特產呢。”

花音:“……你說的本地特產是指虛嗎?”

“誒?不是主上有次吐槽說空座町盛產稀有虛和bug死神嗎?”

少女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什麽……她平時隨口吐槽的話也被記得這麽清楚嗎!

“說起來,您說的bug是指黑崎一護嗎?”鶴丸回憶了一下自己提前問班主任要的班級名單,“他在三班,我們在一班,不會碰上的。”

“是嗎,我怎麽覺得……”

“覺得什麽?”

“唔,辦公樓在哪個方向來著?”

“嗚哇,不要說話說一半嘛……”鶴丸國永撅了下嘴,然後根據自己對地圖的記憶指出了一個方向,“說起來主上您不是來參加過開學典禮嗎?難道不是應該比我更清楚辦公樓在哪兒嗎?”

“……時間太久,忘了。”

“那個可疑的停頓……敷衍人的態度太明顯了吧!太傷心了!晚上不僅要這樣那樣,還要在這樣那樣的時候吃主上親手做的厚蛋燒!”

“不要把保養本體這種正經事說的如此奇怪啊?!還有,雖然那不是什麽很強的東西,也要小心一點兒,鶴。”

“是,我知道了。”鶴丸認真的點點頭,彎腰湊上去,“所以厚蛋燒……”

“給你做啦。”少女毫無辦法的屈指彈了一下對方的腦門,縱容的笑著。

鶴丸見好就收的挺直了腰背,捂住腦門哼著細碎的小調兒。

撒嬌也是一門藝術活啊。

時機不對只會變成徒惹人厭煩的無理取鬧,時機抓得好那就是徹頭徹尾的輕松加分項。

很明顯,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突然出現的學無止境也好,和審神者的關系似乎更進一步了的加州清光也罷……無論是一味地遵從命令或者持反對意見,亦或者保持中立無所作為,都不如好好想清楚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麽,然後學著像是主人那樣思考出最為合適的謀略。

有誰不想變成這孩子身邊最特殊的存在呢?

只要是認真的分析了之後就會明白某條線不可僭越,畢竟審神者為了“永遠”的陪伴著他們而在不斷的延續著人類的極限,甚至將自己變成了彼世的存在——這也是本丸裏狡猾的老頭子們一直保持中立的原因。

但在那之前,還有很多可操控的餘地啊。

鶴丸伸出手去,牽起並不會拒絕的少女,眾目睽睽之下坦然的向著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兄妹關系……真好用啊。

鶴丸用眼角的餘光看著或許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乖乖任由自己牽著的橘發小姑娘。

時間還長,耐著性子慢慢來的話……

——

“齊木同學,恭喜你身體痊愈。”一班班主任是個很溫厚的人,此時面露難色,“其實是這樣的,上學期學校轉來了幾個轉校生,現在只有三班缺課人數較多可以去聽課,所以政教處給出的建議是給你和鶴丸同學轉班……如果沒問題的話,我讓越智老師現在就帶你們去政教處辦理手續。”

花音:不祥的預感應驗了。

不知道是不是作為半身的學無止境吞噬了世界意識的緣故,雖然那方面的事情花音沒辦法詢問具體情況,但是她本人好像受到了影響。

比如上次去看哲也的比賽,她也下意識的認為只要是黑子哲也在的隊伍一定會取得最終的勝利……

看到夏目貴志的時候,她也覺得就算放任失憶之後弱成菜鳥的貴志小夥伴一個人在八原也沒關系,不過保險起見,還是教了他一些入門的靈感技巧。

“三班缺人比較嚴重……我也沒辦法啊。”一個紮著低馬尾戴著橢圓形眼鏡的幹練的女性拿著點名簿從隔壁辦公桌上起身,幽幽地嘆了口氣,“黑崎、井上、茶渡和石田這四個還有可能回來上課,大島和反町這兩個混混應該不會回來了吧。”

這人正是高一三班班主任,越智美諭。

“總而言之,你們也沒得選,要麽繼續休學要麽就來三班上課咯,總不能讓大病初愈的人搬張桌子坐在一班門外聽課。”越智美諭擡步向外走,“早班會開始之前把轉班手續辦好吧——齊木同學是手術,需要修養,鶴丸同學你又是為什麽休學的?”

“我是她哥哥,要照顧生病的妹妹。”

“喔,原來如此啊……”越智美諭白了自己的新學生一眼,“我信了你才有鬼!總而言之,在班裏少給我惹事兒,知道嗎!”

“越智老師,他真的是我哥哥,雖然不是親生的……”

“啊,是這樣嗎……抱歉。”越智美諭立即相信了惹人憐愛的年級代表的證詞,也不知道腦補了怎樣驚心動魄的家庭故事,一臉感動的對著鶴丸國永比了個拇指,“加油啊,騷年!”

鶴丸國永一臉懵逼,但還是接受了似乎是在自己和主上兩人之間頗為美好的期許:“好……的?”

越是接近教務處,兩人的表情越是凝重。

打開門的一瞬間,堆積如山般擁擠的彼世怨念化為的妖物在少女受到了驚嚇而本能釋放的帶有凈化屬性的靈壓之中,淒厲的慘叫著,灰飛煙滅。

正保持著溫潤的笑容和政教處主任說著“這次轉校真的麻煩你了”的客套話的少年猛地回過頭來。

妖物被凈化後的光芒碎屑之中,少年警惕甚至稱得上是驚恐的抽出了一支毛筆,卻對上了少女捂著胸口仿佛被蟑螂辣到眼睛了似的……毫無惡意但頗有驚魂未定之意的神情。

而她身後散發著神明味道的少年已經按著少女的肩膀將她壓在了懷中,像是一只護食兒的忠犬那般,危險到讓他不寒而栗。

瞬間殺掉了他所有的面妖的是這個少女,而讓他感受到殺意的則是這個……

神明?

“藤崎同學?”胖胖的教導主任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兒,眼看著一言不合要打架鬥毆,急忙站起來阻攔,“你們認識?以前有什麽過節?”

藤崎浩人:以前沒過節,但是從現在開始……似乎可以有了。

對方看起來並不打算在普通人面前暴露不尋常之處,棕發紅眸的少年試探著將手中的黃泉之語收了起來,那股迫人的殺戮戰意也逐漸的消失了。

然後他便笑了起來。

本就俊秀的容貌,配上真誠而飽含歉意的微笑,怎得是君子謙謙一表人才。

雖然形容為“人模狗樣”或者“衣冠禽獸”更合適一點。

“抱歉,我只是突然被嚇了一跳而已。雖然以前不認識,但是現在認識也可以呀。”少年伸出手來,“初次見面,我是今天來轉學入三年級一班的藤崎浩人。這兩位同學也是轉校生嗎?”

只要知曉真名,便可用“術”。

——除非對方的等級比自己高。

只一個照面,花音已經非常肯定這家夥是個危險的腹黑。

而且馭使著那種數量的彼世妖物,又該是怎樣的旁門左道。

術業有專攻,花音決定抽時間讓夜鬥過來看看。

“我是一年級的齊……”

“這個時間的三年級轉校生?”越智美諭擡手把自己的兩個轉班生推了進去,“好了,現在可不是交朋友的好時間。主任,這是一年一班之前一直在休學的兩個人,現在回校報道了但是要轉到三班,能在早班會之前把手續辦了嗎?”

“是昨天打電話來的齊木花音和鶴丸國永吧,簽個字就行了。”胖主任拿出準備好的文件遞給新來的兩個人,“藤崎,見縫插針式撩妹可不行哦,既然身體不好,接下來的校園生活除了升學問題,還要考慮鍛煉身體才對啊。”

得到了感興趣的兩人的名字,藤崎浩人笑瞇瞇的點頭應是。

他喜歡當幕後之人。

作為夜鬥的“父親”,擁有神性而不斷的換著附身的身體“活著”的他憎惡著“天”,也厭惡著人類。

之前為了得到新的黃泉之語,他算計了七福神中的惠比壽使其換代,激起了自家神明孩子的叛逆心理。上個月——也就是“神無月”的十月份神議,毘沙門喚醒了葬器殺上“天”,夜鬥臨時倒戈與建禦雷神交戰,為了交涉而被俘,祝器雪音卻被蠻不講理的“天”的使者給關入黑暗的不死封印中……

他就是如此才憎惡著“天”,差點兒以暴露自己的身份為代價救走夜鬥。

最終以學神窮神祭祀神器為代價,向天照大神進行了“誓約儀式”,夜鬥總算是有驚無險的活了下來,而藤崎浩人不可能放過得知自己身份與面貌的毘沙門。本就有著神位的他使用螭前去解決毘沙門,打算讓這位武神換個代,消去記憶重頭再來,卻沒想到被兆麻下了套——殺掉的只是替身,被他賜名[役]的原毘沙門的神器陸巴,如今學神的神器斯。螭的身上還被下了蛇的咒。

舍棄一直使用著的螭,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她是他最乖的女兒,也永遠都會是他最好用的道具。

但是被毘沙門與葬器所傷太重,沒了螭幫他找地方藏身,已經暴露了學校地址的他只能選擇轉學。

沒想到,卻收獲了這麽大的驚喜。

齊木花音……

關於他那蠢兒子夜鬥的所有事情他都一清二楚。

雖然目前處於叛逆期,似乎喜歡上了名為一歧日和的人類女孩兒,甚至想要前來討伐自己這個生命的源頭……咳。

在這之前,夜鬥得到了位於隱山的諸多神明都無可奈何的神社這種大事件,可瞞不過他這位父親啊。

而那事件的中心便是這位即使是在高天原也有所傳聞的“審神者”——

新的道具擺在眼前,該如何使用才好呢。

藤崎少年愉快的晃著他手中的黃泉之筆,隨手制作了新的狼妖伴身。

神明可以換代,妖物可以取代——

與他而言不重要的存在,是沒有什麽不能替換的。

正因為輕賤著這些無關緊要的道具,那失去了自己便無法再活下去的脆弱神明才如此重要。

以為有了誰的信仰便可以毫無顧忌的換代了嗎?真是太愚蠢了啊,夜鬥。

失去所有的記憶重頭再來……

你還會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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