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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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精力做了一個小時的試卷直到系統直接通過右眼內神經元提醒,花音緊趕慢趕終於填滿了所有試卷。

松了口氣的少女放下筆,防禦結界自動消失。少女甩了甩自己的右手,一邊用左手去揉右手腕一邊面帶自豪的微笑擡起頭來:“午夜老師,我已經做好……”

了。

那期待被誇獎的燦爛的笑容……在花音的臉上僵住了。

任誰回過神來看到自己所處的房間被開了一半的大洞、陽光肆意的卷攜著勁風襲來,都會產生某種強烈的錯位感,懷疑自己是不是突然穿越了吧?

別墅被生生的削斷了一大半,滿地廢墟之上只餘少女待著的四分之一部分,上窄下寬呈現出梯形體的形態,在一陣陣劇烈打鬥形成的勁風中搖搖欲墜。

花音在卷子被吹飛前眼疾手快一手按住生死時速激爽挑戰成功的試卷,一手織開了球形結界將自己和身邊的人護了進去。

“大和守先生,這是……?”少女咽下不夠明確的提問,改口道,“為什麽宗三在和歐爾麥特老師他們打架?”

或許用“戰鬥”來形容更為妥帖——遠處的莊園森林不斷的在爆破之音中傳來樹木傾倒的轟鳴,呼嘯而來的戰鬥餘威如地震的餘波,連天空中的雲層都呈現出了不正常的被擊碎了數次的形狀,讓人震撼至極。

然而少女卻客觀的只用了“打架”這樣的形容詞——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情況下。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啊。”【大和守安定】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笑容爽朗,比起管家的職務,在擁有審神者之名的自家主人的後輩面前,他還是慣於保持身處本丸時的刀劍付喪神的輕松模樣,“大概是友好的切磋吧?大人的宗三左文字是那種見到強者就想要一戰的性格嗎?籠中鳥什麽的很難理解呢。”

“不過,比起拆了宅子什麽的,白蘭大人給我的任務其實只是保護這個書架,保證花音大人的學習能夠順利進行,所以那邊的戰鬥在下並沒有出手阻止,還請見諒。”

【大和守安定】指著身後保存完好的書架,看起來真的對這豪華莊園被破壞的現狀不為所動。

“宗三哥哥是那樣的性格嗎……”少女低聲嘀咕了一句,然後把試卷交給【大和守安定】,“麻煩你了,大和守先生,我去一下……對了,女仆們沒事兒吧?”

“她們都攜帶有基本的保護禦守,目前在樓下休息。”【大和守安定】接過試卷,“請。”

“嗯。”

異能力學無止境

超能力【瞬間移動】

下一瞬間,少女便消失在原地。

——

從事教育工作或者說職業英雄活動這麽多年,頂級的專家們自問見過各種性格迥異的學生家長——學生自幼無父無母被神明養大的,這還是頭一遭。

“妹控……也要有個限度才對吧!”

本以為和茶話會差不多的交流座談會上,自稱為“神”的青年在乍現的櫻花光影中拿出一振刀劍,而後便撤除了威壓,那張陰郁的冷美人的臉上戰意一覽無遺,一句“來切磋吧”之後,雙方便在這名為[宗三左文字]的神明並未使出全力的試探之中,毀了大半個別墅,一路邊打邊聊,打進了如今已被破壞了不少的莊園森林之中。

當然,“邊打邊聊”這種輕松的形容詞只適用於穿著內番服的魔王之刃。

“閣下這般大肆破壞沒關系嗎?”午夜在發現自己的催眠香根本沒用後,試圖用錢能解決的事情阻止這個腦回路難以理解的“神”。

畢竟她剛剛撕破領口的衣料釋放催眠香試圖幫助被打的主力歐爾麥特和相澤消太時,這位青年直接把她的男性同僚們全都踹飛了出去,直接換了個場地開打,看起來一點兒也不想帶她這個女性玩的樣子。

這算什麽?雄性生物之間的一言不合比戰鬥力嗎?意義何在???

然而,事實證明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沒關系,剛好我也不喜歡這種水泥堆出來的房子,毀掉了讓妹妹重建成和風的住宅也不錯。”

午夜:……

這人完全沒有經濟觀念嗎!

所以果然是不知人間疾苦不食人間煙火的任性神明吧?!

雖然宗三左文字並未全力以赴,卻在不斷的試探著這些人的極限——尤其是連他都有所耳聞的這個世界的最強者,歐爾麥特。

“你似乎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人類,讓我來看看你的極限吧,也好確定一些事情。”

比如說,自己的妹妹是否能夠真的在這個世界上找到歸屬感,這個世界上的人類群體能否真的接受自家審神者的強大。

歐爾麥特的強大,決定了這個世界人類們的器量與眼界——如果沒見識過至高的風景,螻蟻們只會畏懼真正的強者,哪怕對方攜帶者善意而來,也會本能的去傷害這份無法承受接受的、強大背後的善意。

花音之所以在之前的人類社會中尋找不到歸屬感、哪怕交到那麽多友人卻還是覺得孤獨,就是因為那個世界上的人類一直處在普通的日常中,連偶爾出現的小妖怪都會引起恐慌,也因此,就算消滅了禦門院家,戰場之後真正的殘酷模樣,也是經過弱化修飾才能遞交給相關部門過目的。

人類總會對無法掌控難以接受的強大產生恐懼,然後萌生出種種惡意。

驅逐,遠離,將其當做怪物送上試驗臺,一邊研究一邊摧毀。

所以,原本的世界,沒有接受自家審神者的器量。

那麽,這個世界的人們所見識過的最強者,是否已經為這些人打磨好了足以滿足他所期待的寬廣的眼界與不凡的器量呢?

懷著這樣的心情去試探,宗三左文字當然不可能下死手。他要看到歐爾麥特目前的極限——他已經察覺到這個人類身上有嚴重的舊傷這件事,但那對於有著治療能力的審神者而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看到這個男人的精神高度。

所以,哪怕被當做脾氣古怪惹人嫌的家夥,哪怕會給妹妹留下不好的印象,這件事他也要確認一下。

總歸,審神者的刀劍又不止他一振,疼愛她的哥哥有那麽多,有那麽一兩個不招人喜歡的也很正常。

左文字一家都不是什麽積極向上的性格,他身為二男也不是很在意別人的評價。

因為,作為籠中鳥,他卻在擁有了人的身體後體會到了幸福與自由,這已經算得上是他這鳥兒自認為死而無憾的人生體會了。其他的事情與此相比,都尚未重要到值得他去在意的地步。

但是,意外總是猝不及防的。

就算是宗三左文字,也沒有想到,在他算好了時間差不多把對方逼到極限後,原本足有兩米二高的筋肉壯漢,居然……

變成了一個佝僂著身體的、不斷咳血的瘦骨嶙峋宛若骷髏不斷咳血的羸弱家夥。

宗三左文字:……

相澤消太和午夜距離在戰鬥中不斷轉移至此的戰場地點還很遠,加上在森林裏移動並不方便等等因素,到達現場還要一段時間。

宗三也受到了中傷——畢竟本丸裏的打刀們都還沒有極化,就算用上最好的刀裝也不能改變實力受限無法大幅度進步的事實。

只要他們的名字還在時之政府的刀帳之上,“自由”二字就是荒謬之談。

但是,從小照顧慢慢註視著對方長大的少女一直在給予他們的愛意與關懷,卻讓曾經的籠中鳥感受到了自由。

這並不矛盾。

哪怕他覺得自己還能做的更好,還能發揮出更強大的力量,卻也無法像這個人類一樣,在逼至絕境變成那般佝僂的模樣後,再次鼓起肌肉揮出有力的一拳。

他們終究是物件,是刀劍,是道具。

他們的身上,不存在“奇跡”。

所以,他們只能放任想要獨占的主人日日離去,在人類的世界中徘徊,尋找自己的立足點。

那是人類真正的強大所在。

“雖然勉勉強強,但我也可以放心了。”

宗三左文字制止了歐爾麥特,不可否認在戰鬥中他用了一些誘導性的小技巧,讓對方逐漸陷入了戰鬥狂熱狀態。

“我為之前所做的事情道歉,當然,屬下做錯了事情,應當先有上司來收尾,然後再關上門接受懲罰,還望您能夠諒解。”

歐爾麥特半跪在地上,一邊驚嘆著神明的力量一邊不明所以的聽著對方突然的示弱。

然後他就聽到了身後傳來的驚呼聲。

“歐爾麥特老師?!”花音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被過於寬大的破破爛爛的條紋西裝包裹著的宛如非洲難民般瘦弱幹枯的金發大叔,她會認錯臉卻絕不會認錯每個有靈魂存在的人的靈魂靈力帶來的獨一無二的感覺,“您怎麽……您怎麽癟了?!”

聽到“癟了”二字,歐爾麥特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啊啊啊老師!!!”

迷妹少女難得一臉驚恐的顏藝,撲了上去。

“宗三哥哥先用這個!”

宗三左文字歸刀入鞘隱起本體刀的同時,接到了少女丟過來的一紙用以緊急修覆的高級符。

並不是自己不如那個男人重要,因為少女下意識的居然說出了許久不曾喊出的親昵稱呼。

是因為這一切是自己造成的,所以才在匆忙的為自己收尾吧?

身為哥哥又給妹妹添了麻煩,如果能被責備一番也不錯。

溫和而強大的靈力慢慢的修覆著由刀而生的身體,酥酥麻麻的像是泡在溫熱的水中,舒服極了。

只是通過靈力的味道就能知道,這孩子無論經歷了什麽,心境如何改變,一直都是愛著他們的。

他們這些非人的存在或許做的不夠好,卻也在一直以自己的方式努力著去保護她。

她是明白這一點的。

少女一直都是明白這一點兒的。

畢竟,她那麽聰慧,又怎麽會不了解自己朝夕相處的重要哥哥們的想法呢?

又怎麽會不信任他們呢?

所以,她也一直相信著,自己一定能破開所有的困厄,撕碎束縛著她的繭,吹開籠罩在她面前的迷霧,最終踏上她所希冀的道路。

只不過是一時的迷惘與心中魔障而已,誰都會有這樣的時候。

她怎麽可能一蹶不振。

少女匆匆忙忙檢查著脫力了的歐爾麥特的身體,然後被破破爛爛的襯衣下擺中若隱若現的傷痕吸引了註意,神色一沈。

歐爾麥特驚慌失措的伸手去制止:“等、等一下!stop!!!”

卻還是被少女一把掀開了破破爛爛已經沒有什麽質量可言的上衣,發出了裂錦般的聲響——

相澤消太和午夜喘著氣兒趕到良久不曾出現拆遷之聲的戰鬥現場時,看到的就是這樣驚心動魄的一幕:

柔弱的軍服美少女懷中抱著衣衫襤褸的男人,在對方驚慌的變了調的“雅蠛蝶”中,無視了他們的新同事、最強職業英雄歐爾麥特的掙紮,毫不留情的、神色冷冽的、殘酷無情的……撕碎了對方的上衣。

而那粉發的青年則站在不遠處,面帶迷之紅暈,疑似非常愉悅的看著這一幕,神情恍惚嘴角彎起好像在享受著什麽……

相澤&午夜:……

這他媽的……是不是他們的出現方式有哪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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