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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想要斬斷命運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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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想要斬斷命運的枷鎖!

白妙雪是誰?一個骨灰級職業騙子。

她一眼就看穿了騙局,嘲諷道:“搞什麽,詐騙犯還想再當面騙人嗎?大姐,真把我當成小孩啦?”

“我知道,你在島上力量會被封印,變成窩囊的普通人,一旦我們下去,你又會再恢覆了……我可不是什麽講究公平公正實際卻傷害自己利益的蠢人,無論你說什麽我都不會和你下去的。”

未可嘆被罵也不生氣,笑吟吟地說:“嗯,我是詐騙犯,你也是詐騙犯,我倆絕了。你要是不下去的話,那我就把整個島給炸了,你一樣必死無疑。”

少女倨傲的臉霎時突變,她翹著嘴接著道:“但是你下去和我決鬥……也許會打敗我。只要我死了,以後就沒有人可以阻撓你了,這不好嗎?”

白妙雪面沈如水,她給自己的最低預期,是窩在島上,當個一輩子見不得光的老鼠人。沒想到女人直接剝奪了她的自主選擇權,要麽死,要麽生,這種被惡心的感覺已經很久很久沒體驗到了……

上一次還是初中那年,父母給了她兩個選擇,要麽為了獎學金去讀她不喜歡的私立學校,要麽輟學。沒有其他選項。那兩個老東西陰險的嘴臉她到現在都還記得,自以為當了血緣上的親人就能掌握他人的命運……餵……!可別沾沾自喜啊!

一道超長裹著金邊的巨大氣浪從劍尖噴湧,白妙雪揮起手中的劍,直直地朝未可嘆砍去,什麽真相什麽真實通通不重要了,這一瞬間,她只想要斬斷命運的枷鎖!讓選擇權完完全全回歸到自己的手中!

流光之刃攜巨大威壓沖向敵人,沿途侵襲的樹木紛紛倒地,狂風仿若發了狂的巨龍張牙舞爪,把安靜待在枝頭的落葉攪得七零八落,與地面的枯葉混亂起舞……天地間一片亂象。

在這肅殺的氛圍之中,一只強勁有力的手猛地抓住另一只比它大多了、修長又骨節分明的手,把手的主人用力往後拉,兩幅身體齊齊下墜,蕩入空中。

驚愕與刺激沒有長時間停留,一張碩大柔軟透明的巨網把兩人安全兜住,免去粉身碎骨。

未可嘆雙臂張開,像躺在家裏的大床般怡然自得。白妙雪趕到邊緣低頭往下看時,看到對方朝她露出了一個無聲的微笑。笑容滿是可笑與…………憐憫。

憤怒頓時被拉到了滿格。

白妙雪也跳了下去,她不知道底下是什麽,但是她賭未可嘆一定是人而不是神,她也是人,所以她一定會沒事的。

白妙雪不像是陶欄,對未可嘆擁有著絕對的信任與崇拜,當未可嘆拉上他的手做出疑似送死的舉動時,他堅信對方這麽做一定是有她的道理,所以下墜的過程並沒有太大的恐慌。

而白妙雪完全是拿命來搏,她不敢看下面,直接閉上雙眼。當身體在一個彈性極佳的物體上輕彈了兩下最後靜止時,這場賭局又贏了,這是第二次,第一次則是推斷出聖島與眾不同,憑本事奪得了舉世寶貝。

她緊緊握著手裏的劍,當完全能掌控身體後再次朝未可嘆撲去,殺氣騰騰。

但這一次,是在島外。島外的規則由未可嘆說了算。

巨網感受到三個人的重量後發生了變化,不斷勻速下降。菱形網格越縮越小,最後緊密交織,原本彈性十足的網面變得鋼鐵般堅韌,一張網,漸漸變成了一塊無限延伸的鐵板。

變成雙方的戰場。

兩把樸實無華的大刀憑空閃現,出現在了未可嘆的左右手上,當流光之刃殺來時,她一只手舉刀抵擋,“哐當!” 的一聲,接住了兇猛的攻擊,另一只手趁機揮砍,猝然把敵人的手臂劃開一道長長觸目驚心的血口。

金皮再堅硬,也比不上刀中蘊含的毀滅性力量,鮮血噴湧而出。

白妙雪臉色愈發森冷,忽然朝手無寸鐵的同夥刺去,陶欄危在旦夕。

未可嘆下意識把右手的刀甩出去,救下陶欄,白妙雪躲開側擊,她的目標不是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雙刀少了一個後她風掣雷行調換了目標,以獵豹的速度逼近後高高跳起,全力一擊。

流光之刃不愧是史詩級武器,巨大的力量把未可嘆震得單腳跪地,五臟六腑仿佛都要被震碎。還沒等陶欄把飛出去的刀撿回來加入戰局,她咬緊牙關,用一只手撐住所有壓力,騰出的左手迅速召喚出保底裝備——特級力量棒。

“砰————”

一棒把毫無防備的白妙雪打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巨網降到了地面,三人成功從空中下落,到達島下的光明廣場。

*

*

“爸爸媽媽,這是在執行委托任務是嗎?”

中年男子仔細觀察,看到眼熟的銀色力量棒後點了點頭,得到肯定的幼童大聲歡呼:“好耶!打壞人咯!”

這一聲歡呼在安靜的廣場顯得尤其響亮。

在未可嘆的暗示下,光明廣場早就被警方圍了起來,不允許任何人靠近,但住在附近的居民會偷偷來廣場散步、消食,他們從空中下來後,除了這心大的一家三口,其餘路人全都慌裏慌張跑了。

妻子也在饒有興趣地看熱鬧,她在看倒在地面吐了一大口鮮血的人死了沒有。

結果是沒死,不但沒死,還爬起來陰惻惻地瞅著他們,雙方離的距離不遠,可以說未可嘆是一棒把危險源送到了一家三口的腳邊。

當慘兮兮的少女竟然還有力氣站起來,撿起冷兵器時,兩口子如夢初醒,連忙抱起孩子飛速逃離。

但解鎖新皮膚的白妙雪跑的更快,一個功夫擋住三人的去路,閃爍著冰冷寒光的長劍指向最前方的人。媽媽抱著孩子,爸爸抱著媽媽,一家三口緊緊依偎、瑟瑟發抖。

白妙雪扭頭,對趕來的未可嘆威脅道:“放了我,否則我殺了他們,我要死,也要拉著他們陪葬!”

果然,三人變成了人質,兩口子悔不當初,相擁著大哭起來。

幼童不明白陪葬是什麽意思,她很喜歡面前這個色彩不停變幻、比她還高的東西,忘了對方是大壞蛋,睜著亮晶晶的眼睛說道:“大姐姐,這個好漂亮嗷!”

後面的要去哪買還沒說完,就被身後的兩人同時捂住嘴巴。她迷惑地朝爸爸媽媽眨了眨眼。

一抹厭惡的兇光在白妙雪的眼裏快速閃過,她不悅地皺了皺眉,眸光淩厲,感受到惡意的幼童鼻子一酸,眼眶悄然蓄上一包淚。

白妙雪當然不會註意到一個小孩子的情緒,她更關註未可嘆的表情。很奇怪,對方的表情沒有任何波瀾,貌似對一家三口的死活根本不在乎。

她把劍擡到男人的肩膀上,提醒道:“想要他們活命就後退,讓我走!誰敢靠近一步我就先殺了他!”

中年男子嚇得幾乎要尿了出來,哆哆嗦嗦。男人的妻子用無比渴望的眼神望向未可嘆,雙手在胸前合十,身體微微前傾,虔誠地哀求。兩人屏住呼吸,等待命運之人宣判。

未可嘆深深地看了白妙雪一眼,意味深長地說:“你現在沒有開條件的權利。”

白妙雪:?

什麽?

什麽意思?

她是不要這三條人命了?

難道她不是一個聖母嗎?

緊接著,她又聽見未可嘆說:“你試試看呢。”

中年男子瞳孔急劇收縮,聽到自己的死亡宣言後心態徹底崩塌,整個人抖成篩糠跌坐了下來。白妙雪瞧不上這幅慫樣,一劍刺了過去,反正她還擁有兩個人質,死一個祭天無足輕重。

那便如一下未可嘆的願好咯。

她這樣想著,事情卻出現了異常。

原本砍人像砍菜一樣的神劍居然無法刺傷男人,男人像被鍍上一層什麽特殊物質,堅硬到神劍無法刺穿。她立即轉換了目標,刺向眼淚還掛在睫毛呆楞住的女人,同樣是無法傷害。

小孩也是。

她大聲怒吼:“怎麽回事?”

“為什麽?為什麽!我為什麽殺不了他們?!”

這不可能———!

未可嘆斜斜拋了個眼神,腦子陷入漿糊的兩口子反應過來立刻帶著娃跑開。

通過系統提醒陶欄已經知道了這個世界的本質,留下來無所謂,等一家三口徹底消失在視線裏她才不慌不忙解釋道:“很簡單,他們是NPC啊。”

“NPC是固定人物,玩家怎麽能傷害得了他們?玩家只能和玩家之間互相攻擊,你無法對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造成傷害。”

眼球噴火的白妙雪並沒有喪失理智,她在島上看到那一行文字就已經明白這是一個游戲世界,理清思路後不自覺往後倒退,邊笑邊搖頭,“呵呵,你的意思是,就因為我得到了一把劍,所以我從NPC變玩家了?”

“對。”

未可嘆殘忍地主動補充上細節:“我做過實驗,把這個世界的道具,就類似於你手中的劍拿去攻擊普通人,結果就是你這樣的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這個結果的話……我保證我一定會把枯葉島給炸了。”

她語氣驀地嚴厲,像校園裏班主任正在教訓不聽話的壞學生,盯著那張稚嫩的臉道:“你真以為自己撿到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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