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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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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抓捕

東區,整個州唯一繁華之地,一幢高聳哥特風酒店優雅沐浴在陽光底下,墻上覆古的花紋閃著魅惑光暈,黑白灰的結合神秘又迷人。

一樓最裏層的小包間,兩個年輕少女面對面而坐,桌上擺滿精致的菜肴,如果忽略掉她們與奢華環境格格不入的破爛衣裳、其中一人的倉皇神情,這將會是一幅美好的畫面。

半小時前。

在佳妮拉不住主動找死的瘋子打算脫身反而被拽一手不得不進入酒店門檻時,她大腦立馬宕機,緊接著被鋪天蓋地的後悔填滿,雙腿霎時軟成了面條。

整個州的人都知道,一旦踏入徠尼特酒店,就必須消費達標才能離去,若是消費不滿或不消費抗拒這“霸王條約”,門口的紅衣衛兵可不會跟你鬧著玩。

這個滿額的“額”是多少,沒有人告訴過她,她接觸的圈子也無人知曉,萬一那十枚金幣不足以抵錢,那她豈不英年早逝?

“餵、餵!你怎麽敢來這裏的?!這是徠尼特!整個州最奢靡的酒店!這是有錢人的地盤、所有不夠資格來這裏的人都得為愚蠢付出代價!”

“瘋了……真是瘋了!我告訴你,要是付不起最低消費,我們兩個人都得完蛋!!”

佳妮眼眶泛紅,要不是場合不允許,她恨不得跳起來用食指指著對方破口大罵,國粹怎麽臟怎麽來。

然而,對面的女孩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驚慌,依然慢條斯理地用餐,“我餓了,要吃飯,所以就來飯館了,沒毛病。”

餓了要吃飯自然無可厚非,但——

“飯館?你擱這叫飯館?”

“你想去飯館你早說啊,你長著一張嘴就不知道問嗎!”

逐漸情緒失控的佳妮發現,對方可能因為見識少才來到這裏,最大概率是個剛來凱林州尋寶的外地人,絕不可能是有錢小姐一日窮游的把戲,只為了逗她。

未可嘆掀起冷漠的眼皮,“我信不過你。”

“萬一你聯合你家裏人,來個甕中捉鱉……”呵呵,搞不好穿越第一天她就要歸西。

佳妮噎住,羞赧的神色只閃了一秒,立馬就被巨大的憤怒所取代:“吃吃吃,就知道吃!吃完去投胎嗎?!我要被你害死了,你這個瘋子!瘋子!!!”

“那你還跟著我?”

火燒似的憤怒又迅速變換成了懊悔。

她當然不是顧著她的安危才伸手拉她,這傻帽是死是活關她鳥事。只是金幣都在這人手上……

金幣——!

在沙場中那五枚金幣都被對面武力鎮壓搶走了,她現在的腦袋被揍得還隱隱作痛,原本她以為今天糟得不能再糟,正要回家,對方卻突然承諾陪她一天,她就能獲得兩枚金幣。這種天降好事,如果是承諾五枚,她可能還不信,但兩枚的話…卻是值得試一試……

說來說去,都是金幣誤人!

未可嘆捕捉到一張精彩紛呈的臉蛋,用以佐料下飯。

她當然不是純粹來這裏吃飯,她可是有大事要幹的,徠尼特有可以卡的Bug,找個機會卡一卡,又是一筆小金庫入賬。

想到自己就像黃金礦工,挖一挖就能爆金幣,心情那是驟然飆升,連看對面的npc也順眼多了,即便她還在罵罵咧咧。

“你不吃嗎?”

“吃個屁!你還是趕緊想想辦法吧!看到左邊等著看好戲的服務員沒,眼睛一眨不眨的,就等我們吃完霸王餐然後喊人出來,把我們拖去賣了!”佳妮悄悄用餘光又瞥了一眼,迅速低頭,心底更慌了。

未可嘆歪頭看去,不遠處金粉色長方形的櫃臺上,身著瓦藍工衣的男服務員趴在上面直勾勾地盯著,宛如潛伏在暗夜深處的狼,有一下沒一下地翻轉著打火機,被發現後,立即露出詭異陰森的笑容,讓人毛骨悚然。

另一個在近處的服務員是個性感辣妹,她拎上菜單,踩著恨天高一扭一扭地走了過來,問道:“女士是要加菜還是直接買單?”

視線回到餐桌。

未可嘆看似點的菜多,但真正昂貴的菜品並沒有,總消費額度剛好卡在十枚金幣的紅線處,堪堪達到徠尼特酒店的最低消費額度。

用餐巾仔細擦了擦嘴角後,她把口袋裏的金幣全都掏出來放到桌子上,說道:“結賬。”

此時如惡狼般的男服務員也走了過來,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佳妮的心尖,讓她的心怦怦直跳,他漫不經心地數了數桌上的金幣,嘴角弧度忽然僵硬。

剛好在紅線內就是貴賓,按照規定不能生事,頓時意興闌珊。

最近的生活太過平淡,好不容易碰到個樂子,無奈只能在嘴上過過癮:“快回家吧窮泥奴!這裏沒有你們要釣的凱子,力氣往床上使去!”

“你們那接客的老|鴇,沒有說過這就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嗎?”

一邊說,他一邊觀察對面的神色,一個是令他暗爽的蒼白、憤怒、忍耐,另一個……呃…?活像他欠她八百萬似的。

歪日,搞什麽?

“餵,你在看雞|兒呢!要走趕快……”最後一個走字還沒說完,裹著勁風的腳突然由遠及近,“砰——”一聲,飛到了臉上,痛感疾馳又猛烈。

他整個人不受控制被踹飛了出去!

未可嘆這一腳十分用力,拿出了十成十的力氣。

收回腳的那刻她迅速拽著佳妮往酒店裏面跑,一路上吸引了無數震驚的目光。眾人紛紛側目,好像看到了什麽怪物。

酒店往裏就是客房,是客人住宿的地方,一般不會設置安保人員,等門外的紅衣衛兵和餐廳的服務員追來時,逃跑的兩人已經左拐右拐,不知混進了哪個房間。

倒地的男人被人扶了起來,站穩後用手帕抹掉了嘴角的鮮血,滿眼都是陰鷙,看到兩人不跑到外面反而躲到一樓裏邊時,大步流星往監控室走去。

*

*

“快!一起把這個大桌子移過去!”佳妮心急如焚,把門反鎖、掛上防盜鏈後,她遠遠覺得不夠,看到又粗又壯的電視桌立刻盯上,心想起碼可以拖延點時間。之後她要把床單系成一個繩子,實現窗戶逃生!

但此時,一條線上的隊友慢悠悠站在一個高凳子上,把墻上的油畫摸來摸去,仿佛在欣賞什麽佳作。

她抹了把冷汗,停下手中的動作。正要破口大罵這種自殺式行為時,畫框突然傳來微弱而尖銳的聲音,緊接著一陣齒輪契合的機械音響起,她目瞪口呆地看著油畫緩緩旋轉一百八十度,一個圓形洞口畫弧線一樣顯露了出來。

“……我滴媽呀!”她震驚道。

未可嘆跳下凳子,在大衣櫃裏找到了應急手電筒,再刷刷兩下爬進了洞內。突然,外面響起一串密密麻麻的腳步聲,“踏踏踏踏——”伴隨著吵吵嚷嚷的喝罵,愈加猛烈。

催命音符入耳,讓正在爬洞的佳妮驚恐萬狀,手臂控制不住軟成了面條,沒撐得住,直直摔倒在地!

更要命的是,倒地的那一刻她聽到了鑰匙轉齒的聲音!!

求生的本能使她顧不上疼痛快速站起,把凳子扶好後,手掌迸發力量用力一撐,咬牙弓身,飛撲進洞內!

如靈敏的魚兒鉆洞,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就在防盜鏈被切開,房門打開的剎那,油畫的小門成功關閉。當然,最後一點震動的聲音很快被氣勢浩大的人流所淹沒。

留給後來者的,是一間空無一人的房間。

*

*

窮泥奴砸場事件驚動了徠尼特各個董事。

到徠尼特消費的大多數是上流人士,甚至不乏有錢有權的大人物。突然砸場子的來了,聽說還是個窮泥奴,連紅衣衛兵都出動了都沒抓住,這怎麽不讓一些大人物糟心?

現場的貴賓大發雷霆,嚷嚷著酒店的安保都是廢物,今天非要一個交代。即便是副總經理也壓不住場面,消息就像長了腿一樣,一溜煙兒地跑到各地去了。

還沒來得及主動上報,行政辦公室的電話叮鈴鈴響個不停,電話那頭,是各個董事,正憋著氣準備劈裏啪啦把人罵個狗血淋頭。

在電話裏了解大致情況後,董事長很快就下達了指令。

兩件事。首先,要迅速安撫在場賓客的情緒。想盡辦法把影響降到最小,名譽最大化挽回。如果太陽下山前還找不到那兩個鬧事的人,就尋兩個替死鬼,拎到尊貴的客人面前以死謝罪。

第二件,自然就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人給抓住!

*

陶欄接到命令趕到現場時,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也就是說他還剩下兩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必須抓到人。

古樸莊嚴的大堂上,一個身姿筆挺、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大步走了進來。旁邊是不斷說著話同樣一身精英範兒的男人,正簡明扼要講述著事情的來龍去脈,當得知後續進展停滯眾人毫無頭緒時,陶欄加快了腳步:“帶我去房間。”

“是的陶總。”

一間標準的單人房。

房間墻壁主打深綠色調,羽毛筆、歷史明信片等雅致物件安靜放置在陳列櫃裏。此時窗戶大開,陽光透過窗戶爬了進來。

保安部總監是第一個闖進房間內的人,他立即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boss走上前,“陶總,我是第一個打開房門進來的人,當時房間一個人都沒有,床底下、衣櫃裏、浴室內都仔細搜查過了,沒有任何人,所以我懷疑這兩個女人打開窗逃走了。”

副總經理也跟著附和:“我也是這麽覺得,而且這是一樓,翻墻再容易不過。”

雖然這很丟臉,但他們不得不承認確實跟丟了人,窗外是小花園,翻過矮墻就是主街,無法通過徠尼特監控再確定她們的行蹤。

陶欄微微皺起了眉頭:“墻可不是那麽好翻的。”

又謹慎說道:“她怎麽知道我們沒有借警局的監控找人?說不定正躲在哪個角落裏用灌木遮蔽。我來之前讓你們把每個出口都看緊了,有任何疑似人員都不能放過。”

“陶總,各處都增派了人手,一只蒼蠅也別想飛出去。不過那些太太小姐們很難纏,不肯乖乖接受審查,讓她們把帽子摘下來就好像羞辱了她們一樣,說是要把無禮的人以流氓罪送到監獄裏去。”說話之人音調裏滿是無奈和煩躁。

“把人打暈再光明正大偽裝出逃也是有可能的,那是個狡猾的狐貍。但也用不著得罪客人,那些不肯摘帽子露臉的,派人跟過去,再和管家確認好。不必為了兩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交代完下屬,陶欄打算裏裏外外搜查房間、詢問細節,突然,瞄到窗簾沒有散落,而是攏了起來,眼神示意:“你們掛的?”

人群中有聲音響起:“當時要搜索窗簾後面有沒有人,查完就順手掛了起來。”

“那窗戶也是你們開的?”

另一道聲音回覆:“啊……那窗戶是我打開的,陶總,雖然當時關著,但是很有可能她們收拾了現場。”

陶欄聽完,臉色黑如鍋底:“逃跑還會收拾現場?都逃命了,還有時間收拾現場?”

一時間鴉雀無聲。

只見他們的總經理把房門關上,床底、衣櫃、任何能藏人的地方都再搜刮了一遍。

陶欄確定沒有半個人影後,入目所及的地方又掃視了一遍,最後視線定格在了一個圓木高凳子上,“這個凳子不應該這樣布置。”

助理快速從公文包掏出酒店設計圖,一陣翻翻找找後,肯定道:“是的陶總,這個凳子應該跟斜對面的書桌配套。”

“打開房門時,它是在哪?”

保安部總監聞言,立馬把高凳子擺放到了室中間,回憶著當時的場景:“第一眼我看到它的時候它是在這裏,我嫌它礙事,把它挪……”

“把它弄下來。”陶欄突然打斷道。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從高凳子移動到上方掛著的巨大油畫上。

“陶總這怎麽可能,又不是電影申……”

更低沈不悅的嗓音傳來:“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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