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錄像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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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錄像帶!

又是一年春, 溫暖的春風化開萬裏的冰封,時尚的人們紛紛穿起艷麗的衣裝出外活動,聚會宴飲。

在S市最大的酒店頂層的大廳, 這裏正舉行著一場聚會,大紅的地毯一直鋪到走廊, 巴洛克風格的豪華裝飾更襯托了主人的高貴品味。擺放成等人高的香檳塔, 各色最新出的點心蛋糕, 醇香的珍惜葡萄酒,緩緩流淌的爵士音樂,這一切都說明了此次宴會的隆重與奢華。受邀前來參加聚會的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除了商家, 甚至還有政界的幾個官員出席, 他們穿行在時尚的人群之中,相互寒暄,不時傳來愉悅的笑聲以及碰杯的聲音, 而整個大廳都沒有看到這次聚會的主辦人—笑望和金盛的總裁, 這次宴會就是由笑望和金盛聯合發起的合作儀式,大家都在等待著兩人的到來, 可是誰也不知道這兩人其實還在總統套房裏閑扯。

厲簫踢了踢握著酒杯的方少辭, “你還不下去啊,上面的人要炸鍋了?”

方少辭怔了一下, 剛剛厲簫的話再一次提醒了他某人一年未歸的現實, 他覺得如果白澤十年都不回來他也不會覺得驚訝。

“不是吧,你還在想他, 白雪到底哪裏好, 勾得你這麽長時間都忘不掉?”

方少辭擋掉好友的手,“才一年而已, 我等得起。”

“哎,說真的,當時都覺得你犯神經病了。”厲簫往前回憶,其實時間也不是很久,當有一天他這個好朋友跑到他跟前,興奮地跟他說,“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那喜悅的模樣真的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

好朋友告訴他其實他愛上了一個人,其實那個人他不是人,而是一只獸,而且那只小獸離開了他,了無音訊,不知道為什麽,他關於那只獸的記憶全部被消除了,也就在前不久,他才突然想起來。厲簫聽了第一反應就是‘糟了,老大怎麽得了精神病,這公司該不會又落到我頭上來吧?’當時厲簫的好父親厲圖勝一個人總攬金盛,大權在握,誰知道突然發病住進醫院,一檢查,中風了。厲簫倆兄弟趕緊趕到醫院,再怎麽爭吵父親還是父親,不管是不是親生的,所以厲圖勝還是把公司大權交給了厲簫,苦命的厲簫頓時忙得一個頭兩個大。

而照方少辭的說法,他曾經的那個小寵物就是後來他見過的那個男孩,也就是方少辭的愛人,厲簫怎麽聽都覺得這個事情是什麽小說裏創造出來的,要不就是他們的方大少爺智商被外星人綁架了。

方少辭見好友不信也是沒有辦法,他失去那一段記憶的時候厲簫也是不記得有白澤這個人的,或許該這樣說,是所有人關於白澤這個人的記憶全部都清空了,試想這是人類幹得出來的事嗎?當然不是。方少辭淡定了,他能眼睜睜看著白澤化為一個美少年,對於這些奇幻的事情他一概接受,那麽他又是怎麽想起來的呢?這還得從他半年前搬家開始。

因為清逸一直的糾纏,使方少辭苦不堪言,他已經直言拒絕,但清逸這孩子就是倔,一直纏著他不放,不是特別討人厭的想法,他到方少辭家裏做客,每次都自己帶菜,而且方少辭又不好一直把人拒在門外,他們也就吃了幾次飯。

方少辭不知怎麽的,和清逸吃完飯就會有一種隱隱的負罪感,他心底的那個愛人會怪他吧?所以他當機立斷,決定搬家,而且趁清逸沒有來的時候偷偷搬了。清逸他雖然纏人,但還不會鬧到方少辭的公司去,所有他很放心。整理東西的時候收拾了很多監控錄像,他一並帶到新家去看了。

這一看可不得了,他被嚇到了。

因為他經常會把文件帶到家裏去看,所以文件的安全至關重要,各個房間他能安了攝像機。當他把錄像調出來,想看一下是不是有賊或者其他什麽人來過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白白的身影。

由於是快進著看的,當一個白影從錄像裏飛過的時候,他的心跳著實漏了一拍。停頓了一秒,他開始把錄像往前調,一直調到那個白影最初出現的地方,他才停下來。

那是一只小動物,方少辭第一眼清楚地看到他的時候,他就知道他一直要找的就是他,可是這明明是個它?方少辭腦子有點亂,只好壓著呼吸聚精會神地看起來。

屏幕上是只肥溜溜的小白團子,兩只眼睛特別大,帶著點棕紅色,又不是特別深,眨起來的時候好像在逗人笑,看上去特別蠢萌。

它似乎是睡夠了,躺在大床上打滾,一圈兩圈三圈,從床頭滾到床尾,從床尾滾到床頭,完了還學著狗汪汪叫兩聲。

方少辭仔細地看著,一點都不想漏掉,他想知道這到底是什麽神奇的生物,抑或是神奇的人?他總覺得這小團子下一秒就可以變成人來,而且是個少年,雖然看不清面目,但是很會傻笑的那種。

小東西興許是玩夠了,房間裏被它撲得到處都是灰塵,它皺眉思考了一下,扒拉著窗戶把它打開了。

方少辭心頭一驚,這可是高難度的動作,一般的小貓小狗可是開不了的。可這小東西開就開了,還自己趴在窗沿上看了看遠處的風景,小爪子搭在嘴上打呵欠。方少辭擔心得要命,這小崽子看上去一點都不重,如果不小心從窗戶掉下去,那可是連骨頭都能摔斷的。

小東西卻一點都不擔心,看了會風景,疏通了一下房間裏的空氣,然後就把窗戶給關上了。

方少辭看著它走進廚房,用自己爪子開了冰箱,取了一大碗什麽好吃的然後呱唧呱唧自己吃完了。

吃完了也沒有去睡覺,一路不知道念叨著什麽坐到了書房的椅子上。是什麽樣的坐姿呢,肯定很銷魂。

方少辭可沒空關心這小崽子坐姿怎麽樣,他看著那小崽子的爪爪就按在了開機鍵上,在一陣耳熟的開機聲中,屏幕上顯示出最基本的桌面,藍天白雲。

方少辭心想這小東西一定成精了,那摸著下巴思考的小模樣,多麽像一條狡詐的狐貍。方少辭認為他接下來該不會是想自己再拍張照什麽的設個什麽背景吧,那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好在小東西沒有按他的步驟走,那麽他幹什麽去了呢?方少辭看著他開了一個界面,好像是幾個格子,他湊近了仔細一看,臥槽,九宮格,這小崽子在玩九宮格填數字,他當時就像被雷劈了一樣,但是對這小東西的關註一下子提高到了紅色級別,他又一次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對小東西產生了興趣。

方少辭用了一夜的時間才看完了所有的視頻,其中包括自己和他相處的片段,也包括最後出現的那個少年,和他心目中的樣子一模一樣,他不用想就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就是他。

時隔半年,對著屏幕看著他,恍如隔世。

看著他害羞的樣子,多想上去啃一口,他甚至有一種沖動,嫉妒沒有失憶前的自己,那種滿足的笑容,似乎很是愉悅。他能啃他嘴巴,他能抱著那少年而現在自己只能靠著屏幕,把錄像當作回憶,把屏幕裏的人當作最真切的那個人。

錄像一直放著,從小東西不說話,到他一個人在屋子裏吐槽自己一吐一整天,再到他因為身體形態時大時小而發出的痛苦呻.吟,方少辭發現他實在是忍不住要去疼他,那麽可愛的小寵物,那麽可愛的人,為什麽還是沒有回來呢?為什麽我會突然忘記你,以至於如此惶惶無措、心生傷痛?

他坐了一晚上,也看了一晚上,第二天天蒙蒙亮,方少辭就帶著錄像帶去了音像店。

音像店的人還沒有起床,被他能穿透耳膜的敲門聲吵起來,打量了方少辭一下,撇嘴,穿著高級西裝卻衣裳不整、滿眼血絲,不是熬夜就是失戀,大清早還真是……

“麻煩老板把這個刻盤,我要一百份。”

老板當時就跳起來了,“你要那麽多幹嘛,吃啊?”

我倒是想吃,可是想吃的不是錄像,而是錄像裏的人啊。

終於這一大工程搞定,方少辭抱著一摞的盤決定到處都要塞一份,床頭底下,電視機旁,書櫥子裏,總之能讓他時時想起來白澤,提醒著這個少年的存在是多麽重要!

像系紅絲帶一樣把到處都放好了磁盤,方少辭躺到床上,翹上腿,他的正上方,從房梁上也垂吊下一盤,盤面上正是白澤的身影,那是小家夥無意發現有攝像頭那個東西,對著鏡頭一會耍寶,一會賣萌的動作,當然這些小動作全被方少辭剪了下來,並且印在了磁盤兩面。

他心滿意足地看著,恍惚之間,白澤好像在對他笑,似乎是在說,“主人,主人,我就要回來了,你來接我嗎?”

“主人,我好想你——”

方少辭無意識地喃喃,“我也想你……”

剛說完一句,就聽到外面傳來敲門聲,他起身開門一看,不由驚詫,“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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