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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得像我調戲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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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得像我調戲你一樣

這份進口協議上,清楚的寫了桑卡拉特這次要采購的小麥總量,以及根據市場行情給出的報價。

沒什麽特別,一份中規中矩,能拿的上談判桌的協議罷了。

行政長耐心將其看完擺在桌子一邊,“貴國要的數量確實足夠龐大,這麽多小麥從埃及運輸到桑卡拉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人力物力成本不小,但我們會盡力達成貴國的要求。”他笑意加深,“價格還有聊的餘地?”

“不好意思,恐怕不能。”林飛絮語氣溫和,但態度堅定,

“協議上的所有內容都是由臟蔔大人親自擬定,並且我們給出的報價符合目前市場行情,希望行政長考慮一下我們這份富有誠意的方案。”

林飛絮看出來,行政長提出價格問題也只是提一下,算是商業談判中必Cue流程,再加上報價合理,他應該會接受。

“既然如此,我們也不能辜負臟蔔大人的誠意。”他示意下屬呈上筆墨,“林書吏先請。”

她拿出一個精美的玉雕印章,“這是臟蔔大人的印,用來代替簽字。”

“請便。”行政長擡手示意。

完成協議簽署,明面上的小麥進口合作就算達成,此次埃及之行醉翁之意不在酒,現在只要耐著性子等下去,該來的總會來,畢竟比她急的另有其人。

埃及人比她預想得更有耐心。

昨日簽署完協議,她們一行人就被帶去參觀各類麥田和有的沒的,折騰到天黑才回到客棧。

和撈錢相關的楞是一點沒沾邊兒,行程總共就兩天時間,目前只剩今天一天了。

且看形式如何轉變,如果今天埃及人依舊按兵不動,那林飛絮也沒法兒,證據搜集不到就只能悻悻回去。

林飛絮決定給這件事一點推力,讓隨從給埃及人釋放消息,說他們決定提前半天返程桑卡拉特。

半晌,果不其然行政長找來,說有新的項目可以談合作。

活兒不就來了。

“林書吏,聽聞你們打算提前回程,時間安排得也太緊張了吧。”

兩個人加起來有八百個心眼子,也都知道對方真正圖什麽。

她扯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我們已經完成任務就不方便再繼續叨擾,不如早點回去交差,之前不知道行政長還有其他事宜,既然您有意向繼續與我們合作,請講。”

“林書吏是否還記得昨日參觀過的大麥和藜麥樣本?”

“當然記得。”

行政長意味深長道:“不知貴國可否有意向,將大麥和藜麥一同采購呢?”

終於進入正題,這應該就是他和臟蔔師達成的共識,神神秘秘藏到現在才說。

林飛絮莞爾,“自然是有意向,畢竟埃及的農作物品質優良,如果能同時進口到我國,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

“就是不知道行政長的報價幾何?”她眸中閃過一瞬的精光。

“林書吏,這就見外了,不如把大麥藜麥連同小麥,一並運輸到桑卡拉特,等貨到了,咱們再談款項的事。”

林飛絮的第一反應,是覺得他們膽子實在太大了,這玩的絕對是吃回扣。

小麥進口協議是白紙黑字有據可查,根本沒有什麽操作空間,但大麥和藜麥的性質可不一樣。

表面上看,是臨時添加的新項目,所以就沒有任何提前擬定的書面事項,等到時臟蔔師向國庫報總賬,便是想怎麽報就怎麽報。

想把無憑無據的東西模糊化,是很容易的,這裏畢竟不像現代,往來能留下些電子證據。

她得想辦法弄到書面證明,不然這趟就算白忙活。

“您給出的條件不得不說十分誘人,我真想立馬就答應,可是……”她躊躇道:“可是行政長有所不知,這次來埃及算是我負責的第一件大事,我為臟蔔大人當差也就區區數月……”

“哦?林書吏有什麽為難之處,但說無妨。”

“不瞞您說,就算是臟蔔大人他本人來了也不會拒絕您給出的條件,只是我作為一個新人,太想把所有事做好,就怕出什麽疏漏惹大人不開心,所以能否請您開具一份票據或者合作草案,或是其他任何書面材料,只要能說明大麥和藜麥的進口事宜,是我們通過本次會見所提出的……您看如何?”

林飛絮話講的實在,表情也是一臉誠懇,頗有一副剛入職場的年輕人做事認真死磕的勁兒。

要是對她沒有一定了解的人,大概率會被這層表象給迷惑住。

行政長恍然大悟般,“原來如此……林書吏確實得回去交差,是我考慮不周了。”

“沒有沒有,您千萬別這麽能說,您能給出這麽好的條件,我還得偷著樂呢。”她依舊是那副青澀中帶著恰如其分機靈勁兒的模樣。

臟蔔大人在桑卡拉特絕對算得上是呼風喚雨的存在,就算行政長信不過林飛絮,但他信得過臟蔔大人,既然派她來負責這個項目,那自然沒什麽潛在的風險。

他實在想不出,林飛絮這樣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吏能有什麽威脅……看起來也不像膽子很大的樣子。

“既然如此,我便命人擬一份合作草案,到時候你好跟臟蔔大人交差。”

“那真是太好了,多謝行政長。”

·

從埃及回來後的當天夜裏,林飛絮火速約見丹尼。

“你看這是什麽?”她激動地將那份草案拍在丹尼面前的桌子上。

“這是……”

“是臟蔔師涉嫌貪汙的證據之一,這足以證明他與埃及官員私下勾結。”林飛絮手臂交叉在胸前,靠坐在椅背上神情放松,“其實他這套操作在我生活的世界,有個專門的詞兒,洗錢!”

丹尼快速將草案過目,思考著,“洗錢的意思是……把非法收入變成合法?”

“要怎麽能說你是主角呢。”

林飛絮傾身向前,離他更近些,“這次進口糧食的數量太過龐大,國庫給臟蔔師撥出的款項應該稱得上巨款,隨便搞點邊邊角角都不少。”

“我估計他的操作路徑,先是出高價買入市價波動較大的大麥和藜麥,然後從埃及官員那裏賺取回扣,只要賬面稍微改一改,或者直接做假賬,完全可以掩人耳目。”

“畢竟和巨量小麥相比,大麥和藜麥的進口量簡直不值一提,任誰對比一看這點兒數量能算得了什麽,完全沒有在意的必要,但深入挖掘就會發現,這裏面的油水可不是一星半點……所以臟蔔師必然是個熟手,太絲滑了。”

丹尼聽完她的話,面色變得凝重,“其實很多人包括國王,都知道臟蔔師的手不幹凈,可他竟然連勾結外國官員夥同貪汙……我沒想到他能做到這種程度。”

她嘆了一口氣,“他當然能做的出來,你別忘了他壓根就不是本國人,他沒有像你這樣憂國憂民的心,所以他能做到這個地步一點都不奇怪。”

“這人必須死。”燭光下,他眸中閃過狠戾,手中的紙張被攥出裂痕。

林飛絮立馬阻止,“哎,你可別把這東西弄壞,沒這個可定不了他的罪!”

他反應過來立刻松開,將紙張撫平放在桌上。

“對了,這個草案我仿寫了一版假的,明日交給臟蔔師交差。”她將桌上那張真跡放在紙袋中封好,“原版你拿著,放我那不安全。”

丹尼視線落在紙袋上,“好。”

“還有,在回程的路上我大致算了一下,大麥和藜麥的購入價格大致高於市場價三成,這三成是確定可以進臟蔔師口袋的,而且我還是在往少估算的情況下,實際能到手的錢只會比這個數字高。”

“接待你的那個官員是什麽人?”這件事可太有得查了。

“是開羅下屬地區的行政長,官職算不大不小吧。”林飛絮繼續回憶道:“但埃及最大的農田是他的管轄區,農業也是埃及的支柱產業,我認為他的權利要比表面上看起來更大些。”

“這個人我會一查到底,如果不出意外,他和臟蔔師應該有比較緊密的往來。”丹尼今晚的表情一直很凝重,看得出來他很想幹死反派。

在故事的世界裏主角天性就是打敗反派,這句話童叟無欺。

林飛絮見他這麽沈悶,便轉移話題,“你的那個侍衛,挺有意思哈。”

“為什麽這麽說?”

她眼中帶笑,聳了聳肩,“他現身時跟我說,要是我擦破點皮,你就拿他試問,是真的嗎?你真的說過這句話?你不會這麽關心我吧。”

丹尼一哂,幽暗的眸光忽然變得茫然,“……這……他……”

“嗯?到底說沒說過,不是……你緊張什麽?”林飛絮哭笑不得,“又不是讓你幹嘛,怎麽搞得像我調戲你一樣。”

“……”

這不算調戲,那你告訴我怎麽樣才算,丹尼有一種被占便宜的憋悶感,但好像……並沒有很討厭這種感覺。

“我只是叮囑他務必保護好你,畢竟我們是目標一致的隊友。”

他不知為何又補充一句,“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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