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到挑不出一點瑕疵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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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到挑不出一點瑕疵的臉
神廟每日祭典結束後，趁著散場這一小段時間，林飛絮迅速溜進藏書庫。
這裏比想象中的大太多，難度超出預計，留給她的時間不多，得趕緊在管理員回來之前找到她想要的東西。
林飛絮邁著又輕又快的步伐來到書架最裏面的走廊，目光專註得定在書架上面的分類標簽，從上到下挨個找。
每行每列每排都仔細搜尋，絕對不能放過任何漏網之魚，邊找還要邊留意著外邊的動靜。
氣溫實在太高再加上她不停的動作，她感覺自己又出汗了，只能捏起衣領抖兩下緩解悶熱，空調才是近代史上最偉大的發明，可惜這裏是古代。
找了一圈又一圈，終於在犄角旮旯發現一冊記錄簿，翻開得頃刻間一股陳年老灰直沖鼻腔，“咳咳！”
她忍不住咳了兩下趕緊捂著嘴禁聲，等了一會確認沒異常才繼續動作，秉起呼吸緩緩翻開。
這個記錄簿就是她要找的東西，內容太多留在這裏肯定是看不完的，她打算把它揣走，再送回來。
這時她聽到外面走廊傳來熙熙攘攘的聲音，有人回來了！林飛絮趕緊將記錄簿卷起，塞進袍子的寬大袖口內兜裏，看向不遠處的窗子。
走門是不可能了，會被人撞個正著，眼下也只能翻窗。
正當她一條腿剛邁出窗外，還沒有找到落點，門突然開了！
她躲無可躲，在一欄書架的虛掩下，只好把腿收回來，作勢一副找資料的樣子。
“是誰在裏面？”
林飛絮十分自然地走了出來，“請問你就是管理員嗎？”
“我是。”對方有明顯的防備，“你是誰？在這裏做什麽？”
“我是書吏，請問怎麽稱呼？”她笑容可掬，讓自己看起來很友好。
對方沒有接，語氣加重道：“你在找什麽？”
林飛絮見這人難搞，幸虧提前想好說辭，“我需要往年雨季麥田的土壤數據，臟蔔大人吩咐過的。”
一聽是為臟蔔大人做事的書吏，那人神色少了幾分戒備，“查資料可以，為什麽不提前預約？你這樣突然進來，誰知道你是幹什麽的。”
“不好意思，我是新來的，第一次來藏書庫冒犯了，下次一定會提前預約。”
那人見她態度挺好，也沒再追究，“下回提前一天預約。”
“好，那你忙，我先走了。”林飛絮現在只想快點溜走。
“等等！”那人突然叫住了她。
林飛絮一哂，回頭不解道：“怎麽了？”
“你不是要土壤數據嗎？不找了？”那人表情是明顯的審視。
一時間她感到血液奔湧，腎上腺爆發式分泌，被他看出來了？她仍舊保持表面鎮定，“找過了，沒有我需要的東西。”
“是嗎？”
“是。”
突如其來的對峙像是空氣被抽幹，詭譎充斥這片方寸之地，時間一秒一秒地過著，她的心臟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就當她以為鐵定被發現了，那人卻只是扯了扯嘴角，“走吧。”
霎時間如釋重負，加速逃離這間藏書庫。
離開幾百米之後她才慢下腳步，靠著墻深呼吸。
擡起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感覺就像做賊，穿書之後林飛絮膽量變大了，以前生活在現代社會哪用得著每天憂心生死大事，最多操心一下工作餐有沒有放肉。
如今行差踏錯便是生死局，心情得以平覆之後便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林飛絮回去之後立馬投入到正常工作當中，沒打算看那冊記錄簿，兢兢業業把該幹的活都幹得井井有條。
直到下午有人來找她，說臟蔔師傳喚她去議事齋。
該來的終於來了，等得就是這一刻。
這是第三次單獨會見臟蔔師，“臟蔔大人，您找我。”
“坐吧。”臟蔔師指了指對面的座位。
她落座後等著他開口。
臟蔔師看起來好像心情不錯的樣子，人逢喜事精神爽，這波風頭出得應該很滿意。
“工作還適應嗎？”
“適應。”
“我看了你最近交上來的那些記錄，數據都跟你預期相差不大，做的很好。”
林飛絮內斂一笑，“能為您分憂就好。”
他對林飛絮很是滿意，重賞了當初把她押送過來的獵物隊長，這樣百年一遇的人才在他手下做事，還愁不會青雲直上。
“今天叫你過來是告訴你，我決定采納你提出的糧食進出口對策，但時間非常緊迫要盡快采購，你對此有什麽想法嗎？”
好嘛采購摟錢就跟玩兒似的，她腹誹，我可太知道你想幹啥了。
“大人，采購一事，屬下的確沒什麽經驗，您具體想讓我從什麽方面入手呢？”
“最近埃及有一批無花果收成，只要是食物那便是我國現階段緊缺資源，有什麽就先收什麽，你覺得如何？”
新鮮無花果倒是沒吃過，但她對無花果曬成齁甜果幹的印象很深刻，只要吃一口胰島素得從秦朝開始打。
糧食危機不想著趕快進口大麥小麥之類的，誰家好人琢磨這些有的沒的，“大人，我認為有道理，您這話說的一點毛病沒有。”
“既然你也認同，那采購無花果這件事就交給你去做吧。”
“可是我不太了解流程……怕是會影響到整個計劃進展。”林飛絮故作沒底。
臟蔔師不以為然，“這你不用擔心，我讓你負責這件事就說明你的能力可以做到，另外我給你指派一個助手，有什麽不懂得問他就好。”
半夜從神廟出來，天色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雖然這條回家的夜路她都走習慣了，但每次走到中段依舊感覺陰森森。
路過這裏，她後腦勺不自覺隱隱作痛，還有種被人跟蹤的錯覺，挨的那悶棍別給整出PTSD求求了，她心有餘悸加快腳步。
走到一個小路口，她聽到有人在低聲叫她：“林書吏……”
她警覺地放慢腳步。
“餵！這邊！”聲音很小，像是壓著嗓子講話。
朝聲音來源看去，有個人躲在樹後面露出臉，“我是大祭司的人。”
林飛絮放下戒心朝他走過去，離近看確實在大祭司府邸見過這人，“他找我？”
“是的，跟我過去吧。”
她謹慎看了看四周沈聲道，“行，走吧。”
這次見面地點是一間不起眼的民居，進去之後看到丹尼在等她。
“我今天才見過臟蔔師，你這麽快就派人來，消息夠靈通的啊。”
丹尼笑了笑，“上次你不是說我們是隊友嗎，我得時時刻刻留意我隊友的安全。”
為了和她見面，丹尼將平時穿的白色官服長袍換下，隨意換了一身非常隨意的常服，看起來比上次松弛很多。
林飛絮挪開目光，“他讓我從埃及采購無花果，還給我安排個助手盯我，應該明天就位。”
“你有什麽想法？”丹尼等著她往下說。
“我計算過無花果利潤，如果他想從中搞錢，這油水實在是……不夠他塞牙縫，但他執意讓我去做……他可能在試探我。”
“是試探你的底線在哪，能不能真正為他所用。”丹尼斷定，“先從這件看似無關痛癢的小事入手，看你能服從到什麽程度，如果沒猜錯，那個助手會暗示你接下來怎麽做。”
“沒錯，那個助手不光是為了盯著我，更重要的是引我入門教我怎麽幫臟蔔師貪錢……如果這件事辦得令他滿意，下一步就會有更重要的事情讓我做！”
林飛絮眼睛一亮，“那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丹尼點點頭，“等你成為他心腹，就是扳倒他的時候。”
“要完全取得他的信任還是很困難，我從藏書庫順出來一個記錄簿，你看看。”她從袖子兜裏拿出來遞給他。
他翻看了幾頁疑惑道：“這是賬本嗎？”
“很奇怪對吧？我看的時候也覺得不對勁，驢唇不對馬嘴，雖然每個字都認識，但放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丹尼眉頭微蹙，“寫在這裏面的應該都是代詞，實際含義並不是表面這個詞。”
“代詞？”
“比如說，你看這個。”他湊近，一股淡雅的香氣隨著他的動作隱隱發散，精致到挑不出一點瑕疵的臉，在昏黃光線下像是被蒙上一層薄紗。
我靠……
林飛絮有一瞬間分神，隨後趕緊反應過來，“哦，你說這個啊，這個怎麽了？”
丹尼發現她神色有點怪怪的，“怎麽了？”
“哈哦……你說我啊，害，能怎麽樣，沒事沒事，可能上一天班有點累。”她作勢揉了揉眼睛。
“要不今天就到這，你先回家休息。”他關切道。
“沒事沒事，我不要緊，正事要緊，你說吧。”她趕忙擺擺手。
丹尼擡眸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流轉，像是在確認。
林飛絮一不小心撞上他的視線立馬彈開，這人是不是看狗都深情，“那個……咱說正事吧。”
他點點頭，指向一處，“比如說這裏，寫的是樹枝十三捆，很沒必要……還有這頁這裏，金魚三條。”
的確很沒必要，就連尋常村民都不在意家裏有幾根樹枝，況且三條金魚有什麽好記的。這些內容犯不上記下來是一回事，再加上它存放在藏書庫更是蹊蹺。
“我明白你意思，樹枝和金魚指代的是其他貴重東西。”
林飛絮托腮深思，“這應該就是賬本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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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廟每日祭典結束後，趁著散場這一小段時間，林飛絮迅速溜進藏書庫。
這裏比想象中的大太多，難度超出預計，留給她的時間不多，得趕緊在管理員回來之前找到她想要的東西。
林飛絮邁著又輕又快的步伐來到書架最裏面的走廊，目光專註得定在書架上面的分類標簽，從上到下挨個找。
每行每列每排都仔細搜尋，絕對不能放過任何漏網之魚，邊找還要邊留意著外邊的動靜。
氣溫實在太高再加上她不停的動作，她感覺自己又出汗了，只能捏起衣領抖兩下緩解悶熱，空調才是近代史上最偉大的發明，可惜這裏是古代。
找了一圈又一圈，終於在犄角旮旯發現一冊記錄簿，翻開得頃刻間一股陳年老灰直沖鼻腔，“咳咳！”
她忍不住咳了兩下趕緊捂著嘴禁聲，等了一會確認沒異常才繼續動作，秉起呼吸緩緩翻開。
這個記錄簿就是她要找的東西，內容太多留在這裏肯定是看不完的，她打算把它揣走，再送回來。
這時她聽到外面走廊傳來熙熙攘攘的聲音，有人回來了！林飛絮趕緊將記錄簿卷起，塞進袍子的寬大袖口內兜裏，看向不遠處的窗子。
走門是不可能了，會被人撞個正著，眼下也只能翻窗。
正當她一條腿剛邁出窗外，還沒有找到落點，門突然開了！
她躲無可躲，在一欄書架的虛掩下，只好把腿收回來，作勢一副找資料的樣子。
“是誰在裏面？”
林飛絮十分自然地走了出來，“請問你就是管理員嗎？”
“我是。”對方有明顯的防備，“你是誰？在這裏做什麽？”
“我是書吏，請問怎麽稱呼？”她笑容可掬，讓自己看起來很友好。
對方沒有接，語氣加重道：“你在找什麽？”
林飛絮見這人難搞，幸虧提前想好說辭，“我需要往年雨季麥田的土壤數據，臟蔔大人吩咐過的。”
一聽是為臟蔔大人做事的書吏，那人神色少了幾分戒備，“查資料可以，為什麽不提前預約？你這樣突然進來，誰知道你是幹什麽的。”
“不好意思，我是新來的，第一次來藏書庫冒犯了，下次一定會提前預約。”
那人見她態度挺好，也沒再追究，“下回提前一天預約。”
“好，那你忙，我先走了。”林飛絮現在只想快點溜走。
“等等！”那人突然叫住了她。
林飛絮一哂，回頭不解道：“怎麽了？”
“你不是要土壤數據嗎？不找了？”那人表情是明顯的審視。
一時間她感到血液奔湧，腎上腺爆發式分泌，被他看出來了？她仍舊保持表面鎮定，“找過了，沒有我需要的東西。”
“是嗎？”
“是。”
突如其來的對峙像是空氣被抽幹，詭譎充斥這片方寸之地，時間一秒一秒地過著，她的心臟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就當她以為鐵定被發現了，那人卻只是扯了扯嘴角，“走吧。”
霎時間如釋重負，加速逃離這間藏書庫。
離開幾百米之後她才慢下腳步，靠著墻深呼吸。
擡起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感覺就像做賊，穿書之後林飛絮膽量變大了，以前生活在現代社會哪用得著每天憂心生死大事，最多操心一下工作餐有沒有放肉。
如今行差踏錯便是生死局，心情得以平覆之後便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林飛絮回去之後立馬投入到正常工作當中，沒打算看那冊記錄簿，兢兢業業把該幹的活都幹得井井有條。
直到下午有人來找她，說臟蔔師傳喚她去議事齋。
該來的終於來了，等得就是這一刻。
這是第三次單獨會見臟蔔師，“臟蔔大人，您找我。”
“坐吧。”臟蔔師指了指對面的座位。
她落座後等著他開口。
臟蔔師看起來好像心情不錯的樣子，人逢喜事精神爽，這波風頭出得應該很滿意。
“工作還適應嗎？”
“適應。”
“我看了你最近交上來的那些記錄，數據都跟你預期相差不大，做的很好。”
林飛絮內斂一笑，“能為您分憂就好。”
他對林飛絮很是滿意，重賞了當初把她押送過來的獵物隊長，這樣百年一遇的人才在他手下做事，還愁不會青雲直上。
“今天叫你過來是告訴你，我決定采納你提出的糧食進出口對策，但時間非常緊迫要盡快采購，你對此有什麽想法嗎？”
好嘛采購摟錢就跟玩兒似的，她腹誹，我可太知道你想幹啥了。
“大人，采購一事，屬下的確沒什麽經驗，您具體想讓我從什麽方面入手呢？”
“最近埃及有一批無花果收成，只要是食物那便是我國現階段緊缺資源，有什麽就先收什麽，你覺得如何？”
新鮮無花果倒是沒吃過，但她對無花果曬成齁甜果幹的印象很深刻，只要吃一口胰島素得從秦朝開始打。
糧食危機不想著趕快進口大麥小麥之類的，誰家好人琢磨這些有的沒的，“大人，我認為有道理，您這話說的一點毛病沒有。”
“既然你也認同，那采購無花果這件事就交給你去做吧。”
“可是我不太了解流程……怕是會影響到整個計劃進展。”林飛絮故作沒底。
臟蔔師不以為然，“這你不用擔心，我讓你負責這件事就說明你的能力可以做到，另外我給你指派一個助手，有什麽不懂得問他就好。”
半夜從神廟出來，天色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雖然這條回家的夜路她都走習慣了，但每次走到中段依舊感覺陰森森。
路過這裏，她後腦勺不自覺隱隱作痛，還有種被人跟蹤的錯覺，挨的那悶棍別給整出PTSD求求了，她心有餘悸加快腳步。
走到一個小路口，她聽到有人在低聲叫她：“林書吏……”
她警覺地放慢腳步。
“餵！這邊！”聲音很小，像是壓著嗓子講話。
朝聲音來源看去，有個人躲在樹後面露出臉，“我是大祭司的人。”
林飛絮放下戒心朝他走過去，離近看確實在大祭司府邸見過這人，“他找我？”
“是的，跟我過去吧。”
她謹慎看了看四周沈聲道，“行，走吧。”
這次見面地點是一間不起眼的民居，進去之後看到丹尼在等她。
“我今天才見過臟蔔師，你這麽快就派人來，消息夠靈通的啊。”
丹尼笑了笑，“上次你不是說我們是隊友嗎，我得時時刻刻留意我隊友的安全。”
為了和她見面，丹尼將平時穿的白色官服長袍換下，隨意換了一身非常隨意的常服，看起來比上次松弛很多。
林飛絮挪開目光，“他讓我從埃及采購無花果，還給我安排個助手盯我，應該明天就位。”
“你有什麽想法？”丹尼等著她往下說。
“我計算過無花果利潤，如果他想從中搞錢，這油水實在是……不夠他塞牙縫，但他執意讓我去做……他可能在試探我。”
“是試探你的底線在哪，能不能真正為他所用。”丹尼斷定，“先從這件看似無關痛癢的小事入手，看你能服從到什麽程度，如果沒猜錯，那個助手會暗示你接下來怎麽做。”
“沒錯，那個助手不光是為了盯著我，更重要的是引我入門教我怎麽幫臟蔔師貪錢……如果這件事辦得令他滿意，下一步就會有更重要的事情讓我做！”
林飛絮眼睛一亮，“那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丹尼點點頭，“等你成為他心腹，就是扳倒他的時候。”
“要完全取得他的信任還是很困難，我從藏書庫順出來一個記錄簿，你看看。”她從袖子兜裏拿出來遞給他。
他翻看了幾頁疑惑道：“這是賬本嗎？”
“很奇怪對吧？我看的時候也覺得不對勁，驢唇不對馬嘴，雖然每個字都認識，但放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丹尼眉頭微蹙，“寫在這裏面的應該都是代詞，實際含義並不是表面這個詞。”
“代詞？”
“比如說，你看這個。”他湊近，一股淡雅的香氣隨著他的動作隱隱發散，精致到挑不出一點瑕疵的臉，在昏黃光線下像是被蒙上一層薄紗。
我靠……
林飛絮有一瞬間分神，隨後趕緊反應過來，“哦，你說這個啊，這個怎麽了？”
丹尼發現她神色有點怪怪的，“怎麽了？”
“哈哦……你說我啊，害，能怎麽樣，沒事沒事，可能上一天班有點累。”她作勢揉了揉眼睛。
“要不今天就到這，你先回家休息。”他關切道。
“沒事沒事，我不要緊，正事要緊，你說吧。”她趕忙擺擺手。
丹尼擡眸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流轉，像是在確認。
林飛絮一不小心撞上他的視線立馬彈開，這人是不是看狗都深情，“那個……咱說正事吧。”
他點點頭，指向一處，“比如說這裏，寫的是樹枝十三捆，很沒必要……還有這頁這裏，金魚三條。”
的確很沒必要，就連尋常村民都不在意家裏有幾根樹枝，況且三條金魚有什麽好記的。這些內容犯不上記下來是一回事，再加上它存放在藏書庫更是蹊蹺。
“我明白你意思，樹枝和金魚指代的是其他貴重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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