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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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轉性
你怎麽住他家了
白明踏著鈴聲跑進來, 坐下時還在喘。
他脫掉校服，掛在椅背上，見老師還沒來，氣喘籲籲問：“啥課？”
楊雯：“化學。”
白明：“上節課講到哪兒了？”
楊雯翻開練習冊：“45頁, 不過這節可能要講新課。”
化學老師的脾氣陰晴不定, 一般他進門如果敲敲門，八成要講練習冊, 如果背著手耷拉著臉, 鐵定是要講新課。
楊雯剛才見他沒敲門, 猜測要講新課。
白明奇怪地看向她：“你怎麽知道？”
楊雯將判斷的依據告訴他。
白明立馬說道：“要不要打個賭？”
楊雯歪歪頭：“賭什麽？”
白明從桌堂裏拿出紙巾, 擦擦額上的汗, 低聲道：“我賭他講練習冊, 要是我贏了，你就答應我一個事兒。”
楊雯一挑眉：“你確定？”
白明看她表情，突然有點後悔，趴在桌子上低聲道：“你笑什麽？你別笑，我害怕。”
楊雯覺得自己不會輸, 她拿出化學課本和筆記本，淡定道：“我賭講新課, 要是我贏了，你就幫我做一件事。”
白明重重點頭。
兩人齊齊看向講臺, 化學老師正在擦汗，一張臉曬得黑紅, 脖子和鎖骨曬出了鮮明的分界線。
他清清嗓子，就要開口。
白明和楊雯緊緊盯著他。
化學老師從兩人緊盯過來的視線, 察覺到兩人對化學深深的熱愛, 本來因為天熱而生出的不快立時煙消雲散。
他一改話音, 掃了眼雙眼發直的學生們，冷哼一聲，“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你瞅瞅你們，都是什麽樣子！”
學生們：“......”
老師又吃槍藥了？
化學老師：“看看人家楊雯！看看新來的白明！多熱愛學習！”
“本來還打算講新課，這倒好，越看你們我越生氣，講練習冊！”
白明猛地一咳嗽，他故作鎮定，但桌下掩著的長腿已經開始控制不住地抖起來。
楊雯瞥他一眼：“願賭服輸。”
白明唇角翹得起飛：“謝了，同桌。”
.
興許是沒有施蔻琦的添亂，楊雯感覺這一周過得飛快。
新做完的卷子摞成一堆。
周五晚上，趁吃飯的時候，她抱著桌子裏的新舊卷子和練習冊，往宿舍樓走。
白明本來要出去打球，見狀停在教室後門：“楊雯——”
楊雯用袖子蹭蹭流著汗水的鼻尖，一抹被汗打濕的發鬢，回頭看去：“怎麽了？”
白明正在後面拍球，時而□□時而背後，一邊拍一邊問：“你抱卷子去哪兒？”
楊雯：“卷子太多，桌洞放不下，我送一部分回宿舍。”
白明聞言，立刻放下球，大長腿邁過去：“走，我幫你搬。”
唐乘風幾個人聽見，都看過來。
方際中一手插兜，本來正和乙班的學生聊天，見狀盯著兩人看半天。
楊雯桌堂裏有兩摞卷子和練習冊，她一個人只能搬一摞，桌堂裏還有一摞見白明熱心，道聲謝：“謝謝你。”
白明爽朗一笑：“這才哪兒到哪兒。”
說著，他搶來楊雯手裏的那一摞，順便把她書桌裏的卷子也堆上去。
楊雯不好意思自己什麽都不幹，就踮腳，拿起最上面一厚摞，和他往教室外走。
七點多天還沒黑透，剛出教學樓，一股清新的晚風迎面而來，日落西山，金光透過雲層照耀地面。
幾縷光落在兩人肩頭。
楊雯用袖子擦擦汗，身邊白明大步走得快，她亦步亦趨跟著，“你不著急回家？”
“著什麽急，作業今天下午自習課我就寫完了，回去我也是打籃球。”
白明對宿舍樓的路線不熟悉，走到一半，等楊雯指著一棟銀頂紅色矮樓，才知道宿舍樓在哪兒。
他問：“我聽他們說，你中午都不回宿舍午休。”
楊雯：“不困，還不如起來刷卷子。”
白明：“還沒到高三呢，你這麽拼命。”
楊雯會心一笑，她笑起來顯得人更文靜，白明瞥她一眼，又收回眼神，隨後又忍不住看一眼。
楊雯：“看我幹什麽？”
白明：“不知道。”
他說完，也笑起來。
白明就是覺得開心，所以很想笑。
兩人到女生宿舍樓門前，這裏男生止步，楊雯就分批次，從白明手裏將卷子抱回宿舍。
國中周六日不上學，相對於南中和其他重點中學的單休制，這簡直羨煞眾人。
周五晚自習放學後，天色已經黑沈一片。
方際中有些不耐煩地在教學樓門口徘徊，他擡起手腕，看看手表，“10點05”。
終於，又過五分鐘，一道人影才緩步走出。
方際中：“你在教室睡了一覺啊？”
楊雯不接話，“走吧。”
有人認出這是甲班的大少爺方際中，見他竟然和楊雯走在一塊兒，驚得連忙回頭瞅好幾眼。
方際中單肩背包，低頭看她：“你下回能不能快點。”
楊雯還是不接話。
方際中氣得牙癢癢，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見幾個平行班的朋友站在操場上，對他倆擠眉弄眼，方際中狠狠一瞪，示意他們別瞎傳。
楊雯雙手伸進校服上衣的兜裏，拉高校服拉鏈，悶不做聲向學校大門走去。
方際中背著書包，跑著追上去：“你咋不說話？”
楊雯不輕不淡：“窩囊廢都不說話。”
前段時間，她還記得方際中罵她是窩囊廢。
方際中崩潰了：“不是，大姐，那事兒都快過去八百年了！”
楊雯：“窩囊廢現在要給你補習了。”
他被懟得無言以對：“哦。”
楊雯詫異地挑眉：“你也不說話？”
不等方際中說話，兩人走到校門口，楊雯才自言自語道：“看來你也是窩囊廢。”
方際中：“......”
她是真記仇。也刀槍不入。
方家的司機在門口等候，低調的卡宴在路邊停留，見兩人走出來，司機溫師傅立刻下車揮揮手。
“溫叔。”
方際中喊了一聲。
他看了眼楊雯，對著溫師傅說道：“這是我同學，我媽讓我把她捎回去。”
楊雯奇怪地瞥他一眼。
感覺方際中自尊心還蠻強的。
說一句她要幫他補習，有這麽難嗎？弱者的自尊心顯得很可笑，他不懂嗎？
她對溫師傅禮貌地點點頭：“溫叔叔好，我是楊雯。”
老溫自然知道家裏夫人的安排，和善地對楊雯點點頭，等兩人爬上後座，就啟動汽車開回方家的庭院。
夜色深沈，楊雯靠在車背上，靜靜看窗外的川流不息。
一股疲憊忽然湧上心頭。
半晌，方際中坐在她身旁昏睡過去。
三十分鐘後，快十一點時，車子才到達目的地。
方家坐擁一間巨大的莊園，車子從黑色大門駛入庭院內，穿過景觀走廊，接連入目是花園，再七拐八拐，才到達別墅。
許是聽到車輛駛入的聲音，別墅一樓忽然亮起燈。
溫馨、昏黃的燈光，伴著夜色突然照亮庭院內部的黑暗，楊雯從黑暗中被驚了一下。
見方際中推門下車，楊雯也背起書包下車。
她跟著方際中走上臺階，這時候大門被急匆匆推開，一個披著披風的女人頂著笑臉，“楊雯來了吧——快快快，這麽晚了，我是你宋姨。”
方際中局促地喊了聲“媽”。
宋姨對他置之不理，楊雯識趣地頂起一抹笑容：“宋姨好，我是方際中同學，我叫楊雯。”
說完，她鞠了個躬。
這種獨屬於學生的稚嫩和青澀，很得方際中媽媽喜歡。
她雖然年近五十，但是皮膚保養得像是三十出頭，一頭水光油亮的黑長發，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馨香味，是很典型的貴婦人姿態。
“早聽說過你了，小楊，張老師是我大學同學，她一直跟我誇你，快快快，別在外面等著了——”
女人推開門，拉起楊雯的手向別墅裏走：“房間我給你準備好了，這兩天就在宅子裏待著，有什麽想喝的玩的就跟小方和宋姨說，千萬別客氣......”
寒暄的話說了一籮筐。
方際中不耐煩地打斷：“媽，有啥事兒明天再說吧。”
宋女士瞪他一眼：“瞅瞅你，困得眼冒金星，人家小楊進門到現在神采奕奕的，要不說人家是京大的選手，這絕對是平時熬夜學習練出來的......”
楊雯不說話，就在樓梯邊站著。
方際中很無語。
他打量著楊雯，心想要不是自己媽媽為人慈悲，她估計現在還在學校那個破宿舍住著呢。
宋女士讓管家送楊雯去樓上睡覺。
楊雯乖乖走上去。
方家給安排的房間不大不小，床褥和一應用品準備齊全，管家還交代衣櫃裏有為她新添置的睡衣，讓她不要拘謹。
楊雯覺得自己沒資格拘謹。
巨大的貧富差距前，她如果因為自己的貧窮而扭捏作態，興許只會惹來金主的厭煩。
床褥和擺放的娃娃都是粉色系列的，充滿了少女心。
她坐在床上發了半天呆，然後去洗澡洗漱，換好睡衣後就進入夢鄉。
乍一換地方，她睡得很不舒服，夢裏全是被猛獸追趕的場景。
.
周一，清晨。
學生們陸陸續續進入國中。
方際中頂著黑眼圈坐在教室裏。
唐乘風來得晚，看他一大早就坐在那兒，震驚道：“我靠，你轉性了？來這麽早？”
方際中扯扯嘴角。
國中八點上課。
他六點半就坐在這裏了。
梁仁咬一口蘋果，路過時說道：“聽說楊雯住你家了？”
同樣剛進門的白明聽見這話，有些莫名其妙。
他去問楊雯。
女生只是淡淡點頭，順便給卷子翻了面。
白明：“為什麽？你怎麽住他家了？”
他一轉頭，方際中那廝倚在門上，隔著老遠沖他咧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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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上節課講到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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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學老師的脾氣陰晴不定, 一般他進門如果敲敲門，八成要講練習冊, 如果背著手耷拉著臉, 鐵定是要講新課。
楊雯剛才見他沒敲門, 猜測要講新課。
白明奇怪地看向她：“你怎麽知道？”
楊雯將判斷的依據告訴他。
白明立馬說道：“要不要打個賭？”
楊雯歪歪頭：“賭什麽？”
白明從桌堂裏拿出紙巾, 擦擦額上的汗, 低聲道：“我賭他講練習冊, 要是我贏了，你就答應我一個事兒。”
楊雯一挑眉：“你確定？”
白明看她表情，突然有點後悔，趴在桌子上低聲道：“你笑什麽？你別笑，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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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重重點頭。
兩人齊齊看向講臺, 化學老師正在擦汗，一張臉曬得黑紅, 脖子和鎖骨曬出了鮮明的分界線。
他清清嗓子，就要開口。
白明和楊雯緊緊盯著他。
化學老師從兩人緊盯過來的視線, 察覺到兩人對化學深深的熱愛, 本來因為天熱而生出的不快立時煙消雲散。
他一改話音, 掃了眼雙眼發直的學生們，冷哼一聲，“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你瞅瞅你們，都是什麽樣子！”
學生們：“......”
老師又吃槍藥了？
化學老師：“看看人家楊雯！看看新來的白明！多熱愛學習！”
“本來還打算講新課，這倒好，越看你們我越生氣，講練習冊！”
白明猛地一咳嗽，他故作鎮定，但桌下掩著的長腿已經開始控制不住地抖起來。
楊雯瞥他一眼：“願賭服輸。”
白明唇角翹得起飛：“謝了，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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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沒有施蔻琦的添亂，楊雯感覺這一周過得飛快。
新做完的卷子摞成一堆。
周五晚上，趁吃飯的時候，她抱著桌子裏的新舊卷子和練習冊，往宿舍樓走。
白明本來要出去打球，見狀停在教室後門：“楊雯——”
楊雯用袖子蹭蹭流著汗水的鼻尖，一抹被汗打濕的發鬢，回頭看去：“怎麽了？”
白明正在後面拍球，時而□□時而背後，一邊拍一邊問：“你抱卷子去哪兒？”
楊雯：“卷子太多，桌洞放不下，我送一部分回宿舍。”
白明聞言，立刻放下球，大長腿邁過去：“走，我幫你搬。”
唐乘風幾個人聽見，都看過來。
方際中一手插兜，本來正和乙班的學生聊天，見狀盯著兩人看半天。
楊雯桌堂裏有兩摞卷子和練習冊，她一個人只能搬一摞，桌堂裏還有一摞見白明熱心，道聲謝：“謝謝你。”
白明爽朗一笑：“這才哪兒到哪兒。”
說著，他搶來楊雯手裏的那一摞，順便把她書桌裏的卷子也堆上去。
楊雯不好意思自己什麽都不幹，就踮腳，拿起最上面一厚摞，和他往教室外走。
七點多天還沒黑透，剛出教學樓，一股清新的晚風迎面而來，日落西山，金光透過雲層照耀地面。
幾縷光落在兩人肩頭。
楊雯用袖子擦擦汗，身邊白明大步走得快，她亦步亦趨跟著，“你不著急回家？”
“著什麽急，作業今天下午自習課我就寫完了，回去我也是打籃球。”
白明對宿舍樓的路線不熟悉，走到一半，等楊雯指著一棟銀頂紅色矮樓，才知道宿舍樓在哪兒。
他問：“我聽他們說，你中午都不回宿舍午休。”
楊雯：“不困，還不如起來刷卷子。”
白明：“還沒到高三呢，你這麽拼命。”
楊雯會心一笑，她笑起來顯得人更文靜，白明瞥她一眼，又收回眼神，隨後又忍不住看一眼。
楊雯：“看我幹什麽？”
白明：“不知道。”
他說完，也笑起來。
白明就是覺得開心，所以很想笑。
兩人到女生宿舍樓門前，這裏男生止步，楊雯就分批次，從白明手裏將卷子抱回宿舍。
國中周六日不上學，相對於南中和其他重點中學的單休制，這簡直羨煞眾人。
周五晚自習放學後，天色已經黑沈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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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又過五分鐘，一道人影才緩步走出。
方際中：“你在教室睡了一覺啊？”
楊雯不接話，“走吧。”
有人認出這是甲班的大少爺方際中，見他竟然和楊雯走在一塊兒，驚得連忙回頭瞅好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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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幾個平行班的朋友站在操場上，對他倆擠眉弄眼，方際中狠狠一瞪，示意他們別瞎傳。
楊雯雙手伸進校服上衣的兜裏，拉高校服拉鏈，悶不做聲向學校大門走去。
方際中背著書包，跑著追上去：“你咋不說話？”
楊雯不輕不淡：“窩囊廢都不說話。”
前段時間，她還記得方際中罵她是窩囊廢。
方際中崩潰了：“不是，大姐，那事兒都快過去八百年了！”
楊雯：“窩囊廢現在要給你補習了。”
他被懟得無言以對：“哦。”
楊雯詫異地挑眉：“你也不說話？”
不等方際中說話，兩人走到校門口，楊雯才自言自語道：“看來你也是窩囊廢。”
方際中：“......”
她是真記仇。也刀槍不入。
方家的司機在門口等候，低調的卡宴在路邊停留，見兩人走出來，司機溫師傅立刻下車揮揮手。
“溫叔。”
方際中喊了一聲。
他看了眼楊雯，對著溫師傅說道：“這是我同學，我媽讓我把她捎回去。”
楊雯奇怪地瞥他一眼。
感覺方際中自尊心還蠻強的。
說一句她要幫他補習，有這麽難嗎？弱者的自尊心顯得很可笑，他不懂嗎？
她對溫師傅禮貌地點點頭：“溫叔叔好，我是楊雯。”
老溫自然知道家裏夫人的安排，和善地對楊雯點點頭，等兩人爬上後座，就啟動汽車開回方家的庭院。
夜色深沈，楊雯靠在車背上，靜靜看窗外的川流不息。
一股疲憊忽然湧上心頭。
半晌，方際中坐在她身旁昏睡過去。
三十分鐘後，快十一點時，車子才到達目的地。
方家坐擁一間巨大的莊園，車子從黑色大門駛入庭院內，穿過景觀走廊，接連入目是花園，再七拐八拐，才到達別墅。
許是聽到車輛駛入的聲音，別墅一樓忽然亮起燈。
溫馨、昏黃的燈光，伴著夜色突然照亮庭院內部的黑暗，楊雯從黑暗中被驚了一下。
見方際中推門下車，楊雯也背起書包下車。
她跟著方際中走上臺階，這時候大門被急匆匆推開，一個披著披風的女人頂著笑臉，“楊雯來了吧——快快快，這麽晚了，我是你宋姨。”
方際中局促地喊了聲“媽”。
宋姨對他置之不理，楊雯識趣地頂起一抹笑容：“宋姨好，我是方際中同學，我叫楊雯。”
說完，她鞠了個躬。
這種獨屬於學生的稚嫩和青澀，很得方際中媽媽喜歡。
她雖然年近五十，但是皮膚保養得像是三十出頭，一頭水光油亮的黑長發，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馨香味，是很典型的貴婦人姿態。
“早聽說過你了，小楊，張老師是我大學同學，她一直跟我誇你，快快快，別在外面等著了——”
女人推開門，拉起楊雯的手向別墅裏走：“房間我給你準備好了，這兩天就在宅子裏待著，有什麽想喝的玩的就跟小方和宋姨說，千萬別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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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際中不耐煩地打斷：“媽，有啥事兒明天再說吧。”
宋女士瞪他一眼：“瞅瞅你，困得眼冒金星，人家小楊進門到現在神采奕奕的，要不說人家是京大的選手，這絕對是平時熬夜學習練出來的......”
楊雯不說話，就在樓梯邊站著。
方際中很無語。
他打量著楊雯，心想要不是自己媽媽為人慈悲，她估計現在還在學校那個破宿舍住著呢。
宋女士讓管家送楊雯去樓上睡覺。
楊雯乖乖走上去。
方家給安排的房間不大不小，床褥和一應用品準備齊全，管家還交代衣櫃裏有為她新添置的睡衣，讓她不要拘謹。
楊雯覺得自己沒資格拘謹。
巨大的貧富差距前，她如果因為自己的貧窮而扭捏作態，興許只會惹來金主的厭煩。
床褥和擺放的娃娃都是粉色系列的，充滿了少女心。
她坐在床上發了半天呆，然後去洗澡洗漱，換好睡衣後就進入夢鄉。
乍一換地方，她睡得很不舒服，夢裏全是被猛獸追趕的場景。
.
周一，清晨。
學生們陸陸續續進入國中。
方際中頂著黑眼圈坐在教室裏。
唐乘風來得晚，看他一大早就坐在那兒，震驚道：“我靠，你轉性了？來這麽早？”
方際中扯扯嘴角。
國中八點上課。
他六點半就坐在這裏了。
梁仁咬一口蘋果，路過時說道：“聽說楊雯住你家了？”
同樣剛進門的白明聽見這話，有些莫名其妙。
他去問楊雯。
女生只是淡淡點頭，順便給卷子翻了面。
白明：“為什麽？你怎麽住他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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