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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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1章
撲通、撲通——
謝英嵐輕得有如秋日第一片落葉的聲音卻像一場災難性的洪雷，震碎了本就四分五裂的唐宜青的心。
他很沒有原因地突然想起有關謝英嵐嗑/藥的傳言，疑心自己也在不知不覺中吞服了違禁品，否則他的心率怎麽會重得像要從胸腔裏闖出來似的。
唐宜青四肢和腦子被灌了沈重的水泥般，成了一座身不能動口不能言的雕塑。驚愕、羞赧、惱怒等等情緒輪流在他的血管裏流竄，最終因被謝英嵐拆穿他的偽裝而導致的無地自容徹底掩蓋。
他的眼淚還在流，薄透的眼皮和秀氣的鼻尖哭得紅通通一片。濕潤的液體順著謝英嵐的衣襟緩緩往下流淌，帶有火星子一樣的熱度滾過他的背脊。
謝英嵐抓住唐宜青的兩只胳膊，想把他從身上扯下來。
唐宜青卻驟然像被人打了一棍，猛地絞緊攀在謝英嵐脖子上的雙臂，使勁兒地往謝英嵐懷裏鉆，要將自己藏起來似的，含著哭腔喃喃道：“不要......”
謝英嵐快被他勒得喘不過氣，卻也很受用他這種依戀一樣的姿態，反手摟著他的腰，沈聲說：“不裝了？”
唐宜青羞恥地閉上眼睛，把臉埋進謝英嵐的頸窩裏裝死逃避，仿佛只要不出聲就不用面對這讓人羞憤欲死的一切。
哭得熱乎乎的像暖爐似的軀體緊貼著謝英嵐，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抓握在唐宜青背部的五指緊了緊，聲音倒還算平靜，“你要躲到什麽時候？跟我把話說清楚吧。”
唐宜青依舊是回避、拒絕、掩飾的態度，充耳不聞，好似要像只樹袋熊在謝英嵐這棵可以依附的大樹上掛一輩子直到生老病死。
謝英嵐不想跟他這麽耗下去了，摟著他的腰把人慢慢往床上放倒，唐宜青一句“不要”還沒有落下，就已經被夾在柔軟的床墊和謝英嵐寬厚的胸膛之間逃無可逃了。
他想大呼救命，想沖下床拔腿就跑，可現實是他的身體像一團加熱過的巧克力，軟趴趴地向四周融化成一灘柔滑的甜漿了。
唐宜青死死閉著眼睛，被淚水打濕得結成一小絡一小絡的鴉羽般的睫毛小幅度地顫動著，嘴唇也抿得很緊，一副負隅頑抗死不投降的倔強模樣。可他緋紅的可愛雙頰背叛了他，明晃晃地告訴謝英嵐，他現在有多麽的害羞，多麽的緊張。
謝英嵐很想看看他的眼睛，那裏面一定水汪汪的，但他只是欣賞了一會兒唐宜青的窘態後開了口，“既然覺得水有問題，為什麽還要喝？你不怕我對你做什麽嗎，還是你在期待我對你做些什麽？”
唐宜青把眼睛閉得更緊，眉心都擠出了細小的褶皺，可以看到有幾滴水珠從眼縫裏被擠了出來。
謝英嵐拿手背揩了一下他濕漉漉的粉紅臉蛋，他害怕似的一抖。
“再不回答，我就默認想對你做什麽都可以。”
唐宜青心怦怦跳，口周肌肉僵硬，把下嘴唇都往裏吸了一點，看起來像嘟著嘴要人親。
謝英嵐等了快有十秒，動手撩他打皺的真絲睡衣。
唐宜青腰部一涼，被逼得沒辦法的，終於睜開了眼睛。他兩只手哀哀地抓住謝英嵐要往裏鉆的手腕，水色淋漓的雙眸被眼淚洗得澄澈發亮，睜著眼，飽和的淚水就從眼角滑下去。
然而一接觸到謝英嵐沈沈的目光，熱血便湧上他的雙頰，他覺得自己今晚很有可能死於一場非病理性的高燒。
他連喉嚨裏都堵著水，“不要......”
這都是第幾聲不要了？謝英嵐數不清，反問他，“那你要什麽？”
唐宜青又開始裝聾作啞地別過臉，豈知謝英嵐已不讓他逃避，修長的指節一把捏住他的雙頰強迫著他擺正談話姿態，近乎逼問的口吻，搭配著冷酷的神色，顯得是那麽嚴厲而不近人情，“說啊，你要什麽？”
唐宜青難堪得要命，像被長輩訓斥了的壞小孩，表情非常非常的委屈，卻還在夾雜著一絲死不悔改的任性。他的臉蛋被捏得微微鼓了起來，不想哭，可眼眶裏的淚水不聽話地越攢越多。
他想到今晚的一切都盡在謝英嵐的掌握之中，一股莫大的屈辱感不斷地在胸腔裏充盈、膨脹，他就要爆炸了！
憑什麽，憑什麽在這樣玩弄他之後還義正言辭的教訓他，難道不是謝英嵐先引誘他、哄騙他的嗎？
唐宜青的水眼裏迸發出憤怒的火光，此刻在他那顆脆弱的心裏，除了羞惱外，沒有給其它東西留有餘地。這讓他完全喪失了該有的理智。
他飛快地擡起手，想狠狠甩自以為是的謝英嵐一巴掌。
掌心還未接觸到謝英嵐的臉龐，先一步被擒住了手腕。
有兩三秒的停頓後，謝英嵐悠悠說道：“你喜歡打人這個習慣還是改一改吧。”
話是這樣講，卻捏著唐宜青的手心貼住自己的面頰輕輕摩挲了兩下，是近乎縱容嬌慣的態度。
唐宜青神情怔楞，仿佛並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他總是這樣，哪怕幹出了天大的壞事，也擺出一副無辜的神態。
他的手掌觸碰到謝英嵐光滑的皮膚像過電似的即刻抽了回來，後悔恐懼像怪獸一樣吞掉了他。
唐宜青見到神色冷然的謝英嵐擡起了另一只手，下意識害怕地閉住眼睛。
但落下來的不是帶給他疼痛的巴掌，而是輕柔地擦去他臉上淚水的動作。
有時候溫柔比斥責要遠遠來得狠厲。
唐宜青再也受不了地捧住臉在謝英嵐身下大哭起來，實打實地哭，眼淚像瘋了一樣往外跑。
他終於絮絮叨叨地顛三倒四地開了口，“你非要我喝的水，我哪知道裏面會有什麽？明明是你半夜跑到我這裏，對我、對我又摸又抱，你不跟我道歉，就算了，你居然還兇我，事情哪有這樣子的嘛？”
在唐宜青的世界裏，仿佛永遠都是別人對不起他。這套行為準則具體到眼下體現為，他完全地把這樁合謀事件裏的自己摘得幹幹凈凈，他是被迫的，無奈的，過錯方只有謝英嵐。
這明顯是在推卸責任。如果唐宜青不被貪慕虛榮驅使著留宿，難道謝英嵐會用繩子把他綁起來強迫他嗎？
謝英嵐卻拎住他遮著臉的兩只手往下扯，看著他，順著他的話往下講，“那你覺得應該是怎麽樣的？”
唐宜青使用了萬能金句，“我不知道......”
他哭得一張臉都濕掉，擦也擦不幹，但察覺到謝英嵐沒有要計較他那不成功的一巴掌的事，好像就沒那麽想哭了。
唐宜青的眼淚，盡管不是他的本願，但或許也是博取謝英嵐憐惜的手段吧。
他鼓起勇氣跟謝英嵐對視，臉漲得通紅，怯怯地又把視線挪開了。
謝英嵐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說道：“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想要什麽？”
唐宜青的心跳忽而快忽而慢，臉也變得一陣紅一陣白。他隱約感覺到謝英嵐話裏的深意，仿佛不管他提出怎樣獅子大開口的要求，謝英嵐都會毫不猶豫地贈予他。
唐宜青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從很久很久以前他心裏就有不可動搖的目標，而這些他竭盡全力去奪取的東西，謝英嵐只要稍微地從指縫裏露出那麽一點，就足夠他大快朵頤。
這真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而且假使以後還有這樣的機會，謝英嵐也未必會大方地給出承諾了。
唐宜青神情糾結，胸膛綿延起伏，在做一個可能影響自己一生的決定，他要不要接受謝英嵐。而最終他得出的結論是：沒有比謝英嵐更好的選擇。
富貴險中求，唐宜青豁出去了！
他微張嘴深吸一口氣，兩腮都為此氣球似的鼓了起來，繼而撅起水潤的嘴唇，生澀地獻祭一般仰頭堵住了謝英嵐的嘴唇。
謝英嵐只感到一片柔軟覆了上來，垂眸一看，因為離得太近，唐宜青還圓滾滾瞪著的眼睛有一點兒對眼，像在對他做嬌憨的鬼臉。
唐宜青睜眼鼓腮，嘟著嘴往謝英嵐緊抿著的唇縫裏吹氣，含在嘴巴裏的空氣被慢慢推出去後兩頰逐漸恢覆原狀。
他稚氣未脫的臉蛋漲得潮紅，像完成了多麽了不得的任務般把擡起的腦袋咚的一下往後倒，因為極度的羞恥連呼吸都忘記怎麽運轉，眼巴巴地盯著謝英嵐。
那色厲內荏的姿態，好似小時候的戲言，兩個人只是親了一口就會有小寶寶，非要準爸爸謝英嵐對他負責不可。
謝英嵐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洩出一聲笑的氣音，“你在給我做人工呼吸嗎？”
唐宜青身體裏住了個燒開的水壺，頭頂熱得冒煙，想打個洞鉆進去在裏面安家，再也不要出來了。但親都親了，他做出如此大的犧牲，就算被調侃也絕不能夠半途而廢吧。
唐宜青連話都不會講了，磕磕巴巴道：“我是，親你......”
“那你為什麽要親我呢？”
平日伶牙俐齒的唐宜青一到了謝英嵐面前就回到了牙牙學語階段，他恥於開口，可謝英嵐的目光緊逼著他，仿佛如果他不說個明白，那麽一切就都不認賬了。
唐宜青破罐子破摔般地閉住濕潤的眼皮，聲如蚊吶，“想要你......”
他的尾音被封鎖在一個強勢的吻裏。不是什麽試探性的蜻蜓點水，也不是什麽過家家式的淺嘗輒止，帶著火一樣的灼熱，不可忽視的掠奪，舌尖撬開唐宜青緊抿的唇，像靈活的蛇鉆進去，肆意舔舐、吮吸、掃蕩。
雖然同樣沒經驗，卻是一個真正的、帶有男性欲望的吻。
唐宜青呆滯住，懵懵地張著嘴被迫接受這對他而言過於熾盛的親近。他想把入侵者推出去，柔軟的武器卻被叼住了，竟發出一些很上不得臺面的聲音。
“唔......”
謝英嵐如願以償含住了那顆小小的甘甜的唇珠細細品嘗，吮得像要滴血。唐宜青憋紅了臉，雖然無所適從，卻很乖地讓他親。當然，也可能是大腦宕機到根本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
「08ξs」
一吻完畢，被實打實奪去初吻的唐宜青表情茫茫的，被親得紅撲撲肉嘟嘟的嘴唇忘記闔上，裏頭一小截同樣被蹂躪過的水紅色也笨笨地伸著。
別看唐宜青成日拈花惹草把自己搞得像一個調弄風月的高手，其實由於他本身不良的成長經歷導致的排斥，對這方面的知識匱乏得可憐，不比只上過生理課的中學生強多少。
此刻往日不可一世的人像被親傻了一樣純情而動人地躺在男人身下，看起來實在是讓人很想加倍欺負他。
謝英嵐微喘息著又親了他一口，“你有話要說嗎？”
唐宜青半天才緩慢地眨了眨眼睛。他先抿了抿晶瑩的嘴唇，再咕隆一下吞下口腔裏屬於他的、不屬於他的口涎，黏糊糊地問了個很蠢的問題，“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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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撲通——
謝英嵐輕得有如秋日第一片落葉的聲音卻像一場災難性的洪雷，震碎了本就四分五裂的唐宜青的心。
他很沒有原因地突然想起有關謝英嵐嗑/藥的傳言，疑心自己也在不知不覺中吞服了違禁品，否則他的心率怎麽會重得像要從胸腔裏闖出來似的。
唐宜青四肢和腦子被灌了沈重的水泥般，成了一座身不能動口不能言的雕塑。驚愕、羞赧、惱怒等等情緒輪流在他的血管裏流竄，最終因被謝英嵐拆穿他的偽裝而導致的無地自容徹底掩蓋。
他的眼淚還在流，薄透的眼皮和秀氣的鼻尖哭得紅通通一片。濕潤的液體順著謝英嵐的衣襟緩緩往下流淌，帶有火星子一樣的熱度滾過他的背脊。
謝英嵐抓住唐宜青的兩只胳膊，想把他從身上扯下來。
唐宜青卻驟然像被人打了一棍，猛地絞緊攀在謝英嵐脖子上的雙臂，使勁兒地往謝英嵐懷裏鉆，要將自己藏起來似的，含著哭腔喃喃道：“不要......”
謝英嵐快被他勒得喘不過氣，卻也很受用他這種依戀一樣的姿態，反手摟著他的腰，沈聲說：“不裝了？”
唐宜青羞恥地閉上眼睛，把臉埋進謝英嵐的頸窩裏裝死逃避，仿佛只要不出聲就不用面對這讓人羞憤欲死的一切。
哭得熱乎乎的像暖爐似的軀體緊貼著謝英嵐，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抓握在唐宜青背部的五指緊了緊，聲音倒還算平靜，“你要躲到什麽時候？跟我把話說清楚吧。”
唐宜青依舊是回避、拒絕、掩飾的態度，充耳不聞，好似要像只樹袋熊在謝英嵐這棵可以依附的大樹上掛一輩子直到生老病死。
謝英嵐不想跟他這麽耗下去了，摟著他的腰把人慢慢往床上放倒，唐宜青一句“不要”還沒有落下，就已經被夾在柔軟的床墊和謝英嵐寬厚的胸膛之間逃無可逃了。
他想大呼救命，想沖下床拔腿就跑，可現實是他的身體像一團加熱過的巧克力，軟趴趴地向四周融化成一灘柔滑的甜漿了。
唐宜青死死閉著眼睛，被淚水打濕得結成一小絡一小絡的鴉羽般的睫毛小幅度地顫動著，嘴唇也抿得很緊，一副負隅頑抗死不投降的倔強模樣。可他緋紅的可愛雙頰背叛了他，明晃晃地告訴謝英嵐，他現在有多麽的害羞，多麽的緊張。
謝英嵐很想看看他的眼睛，那裏面一定水汪汪的，但他只是欣賞了一會兒唐宜青的窘態後開了口，“既然覺得水有問題，為什麽還要喝？你不怕我對你做什麽嗎，還是你在期待我對你做些什麽？”
唐宜青把眼睛閉得更緊，眉心都擠出了細小的褶皺，可以看到有幾滴水珠從眼縫裏被擠了出來。
謝英嵐拿手背揩了一下他濕漉漉的粉紅臉蛋，他害怕似的一抖。
“再不回答，我就默認想對你做什麽都可以。”
唐宜青心怦怦跳，口周肌肉僵硬，把下嘴唇都往裏吸了一點，看起來像嘟著嘴要人親。
謝英嵐等了快有十秒，動手撩他打皺的真絲睡衣。
唐宜青腰部一涼，被逼得沒辦法的，終於睜開了眼睛。他兩只手哀哀地抓住謝英嵐要往裏鉆的手腕，水色淋漓的雙眸被眼淚洗得澄澈發亮，睜著眼，飽和的淚水就從眼角滑下去。
然而一接觸到謝英嵐沈沈的目光，熱血便湧上他的雙頰，他覺得自己今晚很有可能死於一場非病理性的高燒。
他連喉嚨裏都堵著水，“不要......”
這都是第幾聲不要了？謝英嵐數不清，反問他，“那你要什麽？”
唐宜青又開始裝聾作啞地別過臉，豈知謝英嵐已不讓他逃避，修長的指節一把捏住他的雙頰強迫著他擺正談話姿態，近乎逼問的口吻，搭配著冷酷的神色，顯得是那麽嚴厲而不近人情，“說啊，你要什麽？”
唐宜青難堪得要命，像被長輩訓斥了的壞小孩，表情非常非常的委屈，卻還在夾雜著一絲死不悔改的任性。他的臉蛋被捏得微微鼓了起來，不想哭，可眼眶裏的淚水不聽話地越攢越多。
他想到今晚的一切都盡在謝英嵐的掌握之中，一股莫大的屈辱感不斷地在胸腔裏充盈、膨脹，他就要爆炸了！
憑什麽，憑什麽在這樣玩弄他之後還義正言辭的教訓他，難道不是謝英嵐先引誘他、哄騙他的嗎？
唐宜青的水眼裏迸發出憤怒的火光，此刻在他那顆脆弱的心裏，除了羞惱外，沒有給其它東西留有餘地。這讓他完全喪失了該有的理智。
他飛快地擡起手，想狠狠甩自以為是的謝英嵐一巴掌。
掌心還未接觸到謝英嵐的臉龐，先一步被擒住了手腕。
有兩三秒的停頓後，謝英嵐悠悠說道：“你喜歡打人這個習慣還是改一改吧。”
話是這樣講，卻捏著唐宜青的手心貼住自己的面頰輕輕摩挲了兩下，是近乎縱容嬌慣的態度。
唐宜青神情怔楞，仿佛並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他總是這樣，哪怕幹出了天大的壞事，也擺出一副無辜的神態。
他的手掌觸碰到謝英嵐光滑的皮膚像過電似的即刻抽了回來，後悔恐懼像怪獸一樣吞掉了他。
唐宜青見到神色冷然的謝英嵐擡起了另一只手，下意識害怕地閉住眼睛。
但落下來的不是帶給他疼痛的巴掌，而是輕柔地擦去他臉上淚水的動作。
有時候溫柔比斥責要遠遠來得狠厲。
唐宜青再也受不了地捧住臉在謝英嵐身下大哭起來，實打實地哭，眼淚像瘋了一樣往外跑。
他終於絮絮叨叨地顛三倒四地開了口，“你非要我喝的水，我哪知道裏面會有什麽？明明是你半夜跑到我這裏，對我、對我又摸又抱，你不跟我道歉，就算了，你居然還兇我，事情哪有這樣子的嘛？”
在唐宜青的世界裏，仿佛永遠都是別人對不起他。這套行為準則具體到眼下體現為，他完全地把這樁合謀事件裏的自己摘得幹幹凈凈，他是被迫的，無奈的，過錯方只有謝英嵐。
這明顯是在推卸責任。如果唐宜青不被貪慕虛榮驅使著留宿，難道謝英嵐會用繩子把他綁起來強迫他嗎？
謝英嵐卻拎住他遮著臉的兩只手往下扯，看著他，順著他的話往下講，“那你覺得應該是怎麽樣的？”
唐宜青使用了萬能金句，“我不知道......”
他哭得一張臉都濕掉，擦也擦不幹，但察覺到謝英嵐沒有要計較他那不成功的一巴掌的事，好像就沒那麽想哭了。
唐宜青的眼淚，盡管不是他的本願，但或許也是博取謝英嵐憐惜的手段吧。
他鼓起勇氣跟謝英嵐對視，臉漲得通紅，怯怯地又把視線挪開了。
謝英嵐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說道：“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想要什麽？”
唐宜青的心跳忽而快忽而慢，臉也變得一陣紅一陣白。他隱約感覺到謝英嵐話裏的深意，仿佛不管他提出怎樣獅子大開口的要求，謝英嵐都會毫不猶豫地贈予他。
唐宜青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從很久很久以前他心裏就有不可動搖的目標，而這些他竭盡全力去奪取的東西，謝英嵐只要稍微地從指縫裏露出那麽一點，就足夠他大快朵頤。
這真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而且假使以後還有這樣的機會，謝英嵐也未必會大方地給出承諾了。
唐宜青神情糾結，胸膛綿延起伏，在做一個可能影響自己一生的決定，他要不要接受謝英嵐。而最終他得出的結論是：沒有比謝英嵐更好的選擇。
富貴險中求，唐宜青豁出去了！
他微張嘴深吸一口氣，兩腮都為此氣球似的鼓了起來，繼而撅起水潤的嘴唇，生澀地獻祭一般仰頭堵住了謝英嵐的嘴唇。
謝英嵐只感到一片柔軟覆了上來，垂眸一看，因為離得太近，唐宜青還圓滾滾瞪著的眼睛有一點兒對眼，像在對他做嬌憨的鬼臉。
唐宜青睜眼鼓腮，嘟著嘴往謝英嵐緊抿著的唇縫裏吹氣，含在嘴巴裏的空氣被慢慢推出去後兩頰逐漸恢覆原狀。
他稚氣未脫的臉蛋漲得潮紅，像完成了多麽了不得的任務般把擡起的腦袋咚的一下往後倒，因為極度的羞恥連呼吸都忘記怎麽運轉，眼巴巴地盯著謝英嵐。
那色厲內荏的姿態，好似小時候的戲言，兩個人只是親了一口就會有小寶寶，非要準爸爸謝英嵐對他負責不可。
謝英嵐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洩出一聲笑的氣音，“你在給我做人工呼吸嗎？”
唐宜青身體裏住了個燒開的水壺，頭頂熱得冒煙，想打個洞鉆進去在裏面安家，再也不要出來了。但親都親了，他做出如此大的犧牲，就算被調侃也絕不能夠半途而廢吧。
唐宜青連話都不會講了，磕磕巴巴道：“我是，親你......”
“那你為什麽要親我呢？”
平日伶牙俐齒的唐宜青一到了謝英嵐面前就回到了牙牙學語階段，他恥於開口，可謝英嵐的目光緊逼著他，仿佛如果他不說個明白，那麽一切就都不認賬了。
唐宜青破罐子破摔般地閉住濕潤的眼皮，聲如蚊吶，“想要你......”
他的尾音被封鎖在一個強勢的吻裏。不是什麽試探性的蜻蜓點水，也不是什麽過家家式的淺嘗輒止，帶著火一樣的灼熱，不可忽視的掠奪，舌尖撬開唐宜青緊抿的唇，像靈活的蛇鉆進去，肆意舔舐、吮吸、掃蕩。
雖然同樣沒經驗，卻是一個真正的、帶有男性欲望的吻。
唐宜青呆滯住，懵懵地張著嘴被迫接受這對他而言過於熾盛的親近。他想把入侵者推出去，柔軟的武器卻被叼住了，竟發出一些很上不得臺面的聲音。
“唔......”
謝英嵐如願以償含住了那顆小小的甘甜的唇珠細細品嘗，吮得像要滴血。唐宜青憋紅了臉，雖然無所適從，卻很乖地讓他親。當然，也可能是大腦宕機到根本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
「08ξs」
一吻完畢，被實打實奪去初吻的唐宜青表情茫茫的，被親得紅撲撲肉嘟嘟的嘴唇忘記闔上，裏頭一小截同樣被蹂躪過的水紅色也笨笨地伸著。
別看唐宜青成日拈花惹草把自己搞得像一個調弄風月的高手，其實由於他本身不良的成長經歷導致的排斥，對這方面的知識匱乏得可憐，不比只上過生理課的中學生強多少。
此刻往日不可一世的人像被親傻了一樣純情而動人地躺在男人身下，看起來實在是讓人很想加倍欺負他。
謝英嵐微喘息著又親了他一口，“你有話要說嗎？”
唐宜青半天才緩慢地眨了眨眼睛。他先抿了抿晶瑩的嘴唇，再咕隆一下吞下口腔裏屬於他的、不屬於他的口涎，黏糊糊地問了個很蠢的問題，“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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