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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打群架,單方面毆打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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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打群架,單方面毆打對方……

“明芳、明芳……”

“嗚嗚……娘……”

耳邊不斷傳來家人的呼喚聲,仔細聽,中間似乎還有孩童的哭喊聲。

鐘明芳的意識沈浸在黑暗中,想要睜開眼,卻提不上力氣。

“這可怎麽辦啊?”陳顯英焦慮的直嘆氣,鐘明芳自打那天聽了吳老婆子的話,直挺挺的倒地後,昏厥了兩天還沒醒。

“娘,我打聽到了,那吳大勇家裏還真多了個女人。”鐘紹華說起這話的時候忍不住咬牙切齒。

“那女人藏的還挺緊,吳家村都沒人見過她長啥樣,就遠遠的瞧著好像還挺白的,不像咱們這的人。”

鐘瑩瑩一聽就知道,好家夥,還真拐上人了。

這個前姐夫也是個牛人啊,上輩子咋沒看出來呢?

上輩子去他家的時候,他已經是個小老頭了,整天笑瞇瞇的,有孩子來,就從糖罐子裏拿幾粒冰糖分給孩子吃。

待外孫女也是極好,外孫女高考失利,是他拿了自己的養老錢,去給孩子覆讀。

自己這個蝴蝶翅膀扇的變動也太大了吧,一個和藹善良的老人直接變成一個愚孝男。

果然人不可貌相。

“娘……”鐘明芳只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夢裏她被婆婆打了,回了娘家,有人來說,她丈夫要再娶了。

一睜開眼,原來夢是真的啊。

“他不要我了……嗚嗚……娘”鐘明芳啞著嗓子,扯著陳顯英的袖子。

“娘,我後悔了……我應該聽話的。”

她悔啊,當初家裏人就不同意這門親事,但是她死活非要嫁。她爹怕她像她小姑一樣,和人私奔,捏著鼻子咬著牙同意了。

吳大勇說的好好的,嫁過去之後他會一輩子對她好,可每次一和他娘有矛盾的時候,他就說:“那是我娘,你忍忍吧,我也沒辦法。”

這一忍就忍到了麗麗出生後,生了麗麗,吳家人更加變本加厲的欺負她了。

明明找人看了,人家醫生都說是大勇的問題,可吳家人不信啊,非說是她的問題,說她沒給吳家生兒子。

成日裏說來說去,她也有幾分信了。

覺得自己身上也有點問題。

不敢回娘家,因為婆婆罵她從婆家扒拉東西回娘家。

不敢和人爭吵,因為沒兒子。

也就只有孩子是她的底線,但是因為她,她的女兒受了不知道多少欺負。

這都怨她啊。

她怎麽就把日子過成這樣了呢。

“好孩子,沒事的,娘在呢。”陳顯英將女兒攬在懷裏,自己也難受得直抹眼淚。

之前的恨鐵不成鋼,在這一刻也全部化為了烏有。

此時此刻,她只是一位心憂女兒的母親。

一個母親為了孩子,什麽事情都能做的出。

鐘偉先去喊了鐘強先,又叫上了村裏其他幾家的壯年男子,準備一塊去吳家村討個說法回來。

他好好的女兒總不能白白被人欺負了。

這次的陳顯英沒有再阻攔,反而是讓他多喊幾個人。

“明芳,你待著家裏看著兩個孩子,我跟你爹還有你弟弟,弟媳婦去吳家走一趟。”陳顯英安撫式的拍了拍鐘明芳的腦袋,起身就要離開。

鐘明芳拉住她的手道:“娘,我也要去,我的嫁妝得拿回來,不能便宜了他們。”

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堅定的要做一件事情。

陳顯英如何能不答應呢。

鐘瑩瑩進屋翻箱倒櫃的不知道搗鼓了些什麽東西,出來的時候手上啥也沒拿,嘟囔著她也要一起去。

陳顯英不想帶,她本來想著,鐘明芳跟著她一起去了,就把明月留下來看著倆孩子。

眼見著孩子又想來老一套,一哭二鬧三撒潑。

鐘明月出來勸了:“娘,帶著瑩瑩吧,麗麗也抱著,沒事的。咱們人多,再說,也沒人會對孩子動手。”

“孩子想幫大姐出氣,那是應該的,我會看好她倆的。”說完一手牽了一個,就這麽等著陳顯英的答覆。

“也是,那你到時候看好了,別讓孩子離的太近,免得被傷到了。”陳顯英還是同意了,多見識一下也好,免得長大了容易被人騙。

鐘家全家出動,趕著牛車,帶著鐘家崗的七八個壯年男子,就這麽浩浩湯湯的去了吳家村。

剛到村口就被人堵住了,吳家村的村長被人從家裏著急忙慌的喊出來,他們害怕鐘家崗的人是來鬧事的。

吳興平心想不對啊,最近他們村又沒和鐘家崗結仇,而且他們還有合作,鐘家崗搞得那個小作坊,從他這批壇子的時候,他還給優惠了呢。

“強先啊,你帶這麽多人是來幹嘛的?買壇子也用不了這些人啊。”連小娃娃都帶來了。

咦,小的那個不是吳大勇家的麗麗嗎?再看看雙眼紅腫的鐘明芳,他好像知道對方是來幹什麽的了。

“吳大勇家的,做事不地道,我們總得過來討個公道吧。”鐘偉先不想村長鐘強先和對方生出矛盾,率先解釋道,吳家村的窯廠對他們來說至關重要。

“也是,這事啊我也聽說了,確實是大勇他們家過分了。”

吳興平還是想著以和為貴:“回頭我看看能不能給說和一下,勸一勸。”

“興平叔,你不用勸了,我也不想和他過了。”鐘明芳眼眶紅著,聲音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也罷,上面也倡導夫妻不和可以離婚。”今年剛出的規定,鎮上掃盲的時候,還特地叫了他們這些村幹部過去旁聽。

“既然你倆都不想繼續過了,那我也就不阻攔了。”要不是有人把他從家裏薅出來,他也不想管吳大勇家的破事。

一大家子人都什麽年代了,還搞那老一套的買賣媳婦。

吳興平多大年紀了,他什麽沒見過。

說是要娶新媳婦,哪有給新媳婦藏著掖著不給看的,多半是這媳婦來路不正當。

終歸是村裏人,這種事情他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你們也別鬧的太過分了。”鐘家崗的人來是應該的,不過若是給吳大勇一家打出個什麽好歹來,他這個當村長的面上也過不去。

“叔,你放心,我只是想拿回我的嫁妝,不會動手的。”鐘明芳可憐巴巴道。

不會動手?不會動手你帶這麽多人,鬼信?

吳興平的臉頰控制不住的抽動,就要壓制不住自己的表情,趕緊擺擺手讓他們走了。

“村長,咱們就這麽不管了?”看著鐘家崗的人來,去把吳興平從家裏叫出來的人止不住的疑惑。

村長往日裏不還說一個村的要團結,有什麽事要互相幫助的嗎?

“管什麽管?老丈人打女婿,天經地義的事。”吳興平眼一瞪,把小年輕的接下來要說的話楞是硬生生的給噎回去了。

看這楞頭青還是滿臉疑惑站在原地,直接吼道:“咋滴,廠裏的磚都搬完了,你擱這閑的沒事幹?”

“沒有,我……”

“那還不趕緊回去幹活。”

小年輕想解釋,吳興平直接打斷他,他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哦。”了一聲。

鐘家崗的人到吳大勇家的時候,吳家的門緊閉著。

鐘紹華不耐敲門,一腳踹開吳家的院門,直接帶著人闖了進去。

“吳大勇,你給我滾出來。”鐘紹華的吼聲震得院裏雞飛狗跳。

吳老娘從堂屋裏探出頭來,一見這陣仗,那張刻薄的老臉頓時煞白:“你們,你們這是要幹啥?大勇不在家,你們想找他下次再來吧!”

“不在家,剛剛還聽著你們說話了,這會兒就不在家了。”鐘明芳從眾人的身後走出來。

吳老娘一看是自家那個不下蛋的兒媳婦,立馬就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好啊,我當是誰來找麻煩了,原來是你這小蹄子。”

“咋滴,你自己生不出兒子,還不讓我兒再找一個?”

在吳老娘眼裏,這種生不了兒子的女人就該下豬籠,連帶著那個小賠錢貨,都該一起溺死。

“找?禍害了我家閨女,還要再找一個?”

陳顯英使了一個眼色,鐘明月和鐘明芳直接上前去,一人一邊,架住了吳老娘的胳膊,使其動彈不得。

陳顯英‘啪啪啪’連扇了吳老娘好幾個大嘴巴子。

就這老東西扇自己閨女巴掌,自己都舍不得打,真該死啊。

“唔唔唔~你們放開我。”吳老娘簡直要氣瘋了,從來只有她打別人的份,在吳家,還沒人敢打她。

見她還敢說話,陳顯英又是‘啪啪啪’連扇幾個大嘴巴子。

屋裏的人也坐不住了,吳大勇慌張跑出來:“明芳,你在幹什麽?還不快放開……”

他話還沒說完,鐘偉先的拳頭已經砸到 了他臉上,這一拳帶著鐘偉先積攢了幾個月的怒氣,從閨女挨打回家他就想這麽幹了。

吳大勇像一截爛木頭似的栽倒在地,鼻血噴了一地。

鐘紹華上去又是幾腳,雨點子般的拳腳落在吳大勇身上,打得他抱頭痛哭,嗷嗷直叫,在地上滾來滾去求饒。

吳老娘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掙脫了束縛撲上來要護兒子,卻被陳顯英一把揪住了頭發:“老不死的,你想幹嘛?”

吳家其他的人在窯廠還沒回來,吳大軍又有新的‘活計’,走幾天了,吳大勇在家也是為了看著自己的新媳婦,家裏只有老娘一個,他怕媳婦跑了老娘攔不住。

混亂中,鐘瑩瑩問麗麗哪個是她和她娘住的屋子,得到回答後帶著人悄悄溜了進去。

一進屋就看見一個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女人坐在床上,雙眼呆滯,一動不動。

鐘瑩瑩飛快的跑過去在她手裏塞了一截從什麽東西上撕下來的紅紙,依稀能看見上面好像寫了幾個字,還畫了東西。

看著女人手腕上被繩子勒出的血痕,她想了想,又咬咬牙,掏出五毛錢,也一並塞到了女人的手裏。

“這些東西你藏好,趁他們不註意你就跑吧。”鐘瑩瑩能做的也就這麽多了。

都是村裏人,有些事情他們不好做的,如果她是自己跑出去的,那就沒事。

如果人是他們放跑的,那以後他們在附近村子活動,別人都會不信任他們。

女人眼裏微微有了些光亮,低頭看著手裏的東西。她真的能逃出去嗎?

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鐘瑩瑩知道時間差不多了,她趕緊又貓著腰帶著麗麗溜了出去。裝作自己什麽也沒幹過。

外面吳大勇已經被打的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哼哼了,鐘家大兒子吳大海和吳老頭也從窯廠趕回來了。

兩人想要動手,被守著的鐘家崗人給順手一塊揍了,仨父子排排倒,躺的很整齊。

吳老娘也是一臉的巴掌印,身上不知道被下了多少暗手,渾身都疼。

“行了、行了,別打了。”吳興平還是不放心,來吳家看了一眼。

看見倒了一地的吳家人,撫了撫心口,心裏暗道,還好他來了,不然不知道吳家人會被打成什麽樣呢,再打下去沒準就要鬧出人命來了。

鐘家人見好就收,立馬停手了。

“強先、偉先啊,你看你們這教訓也教訓了,今天這事我看就這麽了了吧!”吳興平勸和道。

“村長,不行啊,他們……”

“你們閉嘴。”

吳家人還想爭辯,吳興平壓根不想聽。

要不是他們,哪裏來這麽多破事。

“那我們就聽吳村長的,等下搬了明芳的嫁妝我們就走。”鐘強先笑瞇瞇道。

跟著鐘偉先打他女婿親家,他也是打爽了,此刻心情十分愉悅。

鐘明芳帶著老娘和弟弟,直接闖進她原來住的屋子,看見屋裏形容狼狽的女人,明顯停頓了一下,直到陳顯英拍了拍她,她才翻箱倒櫃的拿了自己的兩床厚棉被,讓鐘紹華抱著,從磚縫裏摳出來自己的私房錢,放進口袋裏,跟老娘把一個棗木箱子從角落裏擡出來。

這箱子是她爹親手打的,用的是她爺爺種下的棗木,箱子裏面裝的是她和麗麗的衣物,可不能留下來便宜了吳家人。

走之前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從自己的私房錢裏抽出了兩塊錢,塞到那個傻楞楞的女人手裏。

陳顯英看見了,什麽也沒說,擡著箱子就出去了。

兩只手都被人塞了東西,女人眼裏的出現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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