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仍然是小陽送我倆到機場，一路上三個人都默不作聲，似乎都各自在想著心事。在飛機上，倩妹也把頭枕在我胸口不說話，直到空姐送來午餐。

“你陽旭哥老家在哪兒？”飯後我問倩妹。

“在重慶長生橋。”

“啊，是重慶老鄉啊，那他怎麽會在西安工作？”

“他們班畢業時沒有重慶的單位去要人，於是就選了一個西安秦川廠，後來又和孫琳姐一起到了辦事處。”

“他老家還有什麽人？”

“有媽媽，和他姐姐、姐夫住在一起，還有一個外侄子。”倩妹說，“哥哥，能不能把他調到重慶公司來？”

“你想他來嗎？”

倩妹把嘴巴對著我的耳朵悄悄說道：“想。”

看來我和因妹不用去挖小金的墻腳了。本來因妹要我一個人陪倩妹出來，是要我好好滿足這個可愛的小妹妹，沒想到剛到西安就有了意外的收獲。

到北京一下飛機，我倆就打出租車徑直到了北大，而且很快就在外語系找到了倩妹的班主任田老師。

“哥，這是田老師。田老師，這是因子公司總經理宇英。”

“正好，宇先生，美倩的畢業成績裏的實習部分還得請您寫一個評語。”田老師說。

我在一張表格裏寫了許多對倩妹的讚美之詞，簽上名，交給了田老師。

“好了，美倩，你星期五下午來取畢業證，同時還要照一張畢業照。”田老師對倩妹說。

離開田老師，我們又去到蘇老師辦公室，但蘇老師不在，說是請假去巴黎看兒子去了。為了等畢業證，我們就在未名湖畔的招待所住了下來。

“哥哥，明天我們去爬香山吧。”倩妹顯然心情不錯。

“很好啊，誰都知道北京香山的風景最美，只不過現在還看不見紅葉，要看紅葉還得等幾個月。”

藍天白雲，綠樹清泉，真是北京最美的地方。我倆先到公園門口的碧雲寺參觀了孫中山的衣冠冢，然後沿著小路往香爐峰攀登，盡管看不到紅葉，但迷人的風景仍然讓人流連忘返，晚上我倆就在有名的香山飯店住了下來。第二天，我倆又乘興去了西山風景區，游覽了潭拓寺、八大處等北京有名的景點。當兩人都感覺到玩累了時，才回到未名湖畔的小巢，靜靜地依偎著。

星期五下午，我們如約去取倩妹的畢業證，田老師已經把一切都準備好了。

“美倩，你穿上學士服拍一張照片吧，這是你在北京大學留下的紀念。”田老師說。

倩妹拍了照，又拉著我過去站在一起照相，“哥哥，讓我倆照張合影吧，我要把這當作我們的結婚照。”倩妹對著我的耳朵悄悄說。

和田老師告別後，我倆就離開了北大，直接趕到了北京機場，在機場賓館住了一晚上，搭乘第二天的飛機到了上海。辦事處來接我們的是一個女娃，叫劉琴，辦事處位於重慶路，是老上海的繁華地段。

“小劉，你是哪個大學的？”在從機場進城的路上，我問劉琴。

“我是蘭川大學物理系畢業的，宇總。”

“啊，真巧，你是我的學妹嘛，而且還是一個系的。”這種關系自然就拉近了我們的距離。

“那就請宇總多多關照了。”小劉一下子臉紅了，“我今天先送你們去賓館，明天再去辦事處，好嗎？”

“那當然可以。”

於是小劉把我們直接拉到了人民廣場旁邊的國際飯店，辦好了住宿，陪我們上了樓。

“小劉，我畢業以後還沒有回過學校呢，真不知道現在變成啥樣了。”在房間裏坐定後，我問劉琴。

“宇英哥有機會回去看看嘛，是我們的母校啊。”小劉說。

“聽說老校長江華平反後，學校開了追悼會？”

“啊，那是*剛剛結束不久的事，那時候我還沒有去學校呢，聽老師說那天參加追悼會的有上萬人，送葬隊伍達到好幾裏路，許多蘭州市民都自發地參加了送葬隊伍。”

“小劉，你是什麽專業的？”

“信息技術。宇英哥，既然我是你的學妹，你就叫我琴妹嘛。”

“那好吧，琴妹，等我有機會時，一定請你陪我一路回母校去看看。”

“好的，那就一言為定。那你們先好好休息吧，我就回去了。”

琴妹說，“我明天再來接你們，哥，姐，再見。”

我倆午飯就在國際飯店吃的，這個飯店是上海的老牌飯店，一切都使人十分如意，午睡以後我對倩妹說：“我想去找我一個姐，在淮海路。”

“我也陪你去，好嗎，哥？”倩妹望著我。

“好吧，我們一起去。”

到了淮海路華姐家，秦姨把我倆迎進了客廳。

“阿英，你們是來上海出差吧？”秦姨望著我倆問道。

“我們公司在上海有個辦事處，我們是來視察工作的，她是我的助理，叫美倩。”

“啊，那在這兒多玩幾天吧，但可惜你姐不在上海。”

“姐去哪兒了？”

“你姐去英國了，已經有一個月了，她準備去耍一年的探親假。”

“啊，那真是不巧，彬彬呢？”

“和他媽媽一起去的，你姐就是想趁彬彬上學之前去英國玩一玩。”

“那你一個人在家嗎？”

“是啊，不過沒關系的，一切事都有保姆幹，再說我也還不算老嘛，”秦姨說，“真的，英弟，有個一起跳壩壩舞的老頭還在追我呢。”

“那挺好的嘛。”

“哎呀，我只不過說一說而已，真要嫁人我年輕時就嫁了，哪會等到現在，老都老了還想啥子啊。”秦姨似乎有些臉紅起來，“英弟，你爸爸身體還好吧？”

“還好，他與因嬸在一起，現在住在我們那裏。”我突然想到，如果不是因為我爸和因嬸年輕時有那麽一段情，或許在我媽去世後……哎，這都只能是一種假設了。小時候只知道華姐沒有爸爸，後來才知道她爸爸在華姐很小時就去世了，秦姨年紀輕輕就守寡把華姐帶大，肯定吃了不少苦，不過總算有了一個能幹的女兒和女婿，為秦姨構建起幸福的晚年。

“你爸和你因嬸的事你姐告訴過我，也算是圓滿吧。”秦姨說道，“英弟，你倆就在這兒吃晚飯吧，吃完飯還可以和你姐視頻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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