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倩妹陪伴著欣悅的人來到我的辦公室。

“哥，這位是欣悅市場部經理梁先生。”

“你好！”我站起身來。

“請問你們的所有服裝產品都叫因子牌嗎？”梁經理在沙發上坐好後，問道。

“那還不一定，不過因為因子就是公司的名稱，而且實際上就是我們老板的名字，所以無論以後的各類產品叫什麽牌子，但都可以通稱因子服飾。”我說。

“那就好，因為我們在公司裏就已經商量過，覺得‘因子’是個很有內涵的名字，可以表示事物的所有美好因素，我們的廣告就從‘因子’上作文章。”梁經理說。

“不過我們是準備在中央臺打廣告的，肯定是短廣告。”

“廣告越短越難做，”梁經理說，“我們可以給你們制作幾種時長的版本，供你們靈活運用於不同的場合。我想先看看你們的產品，可以嗎？”

“當然。美倩，你陪梁經理去市場部吧。”

經過美倩與欣悅公司的多次討論，因子服飾的廣告片終於制作完成，廣告詞簡單而富於深意：“因子服飾，美滿因子；因子服飾，幸福因子。因子，我愛你！”在美妙的音樂聲中，出現因子內衣和因子休閑服，然後是一對戀人深情相吻。按倩妹的意思，這對戀人是準備讓因子和我來扮演的，但因子說怎麽能讓公司老板出鏡呢，堅持要我和倩妹來扮演，於是……倩妹當然很高興。

“哥，你倆準備馬上去北京吧，讓公司的廣告能盡快在中央臺播出。”於是我和倩妹第二天就乘飛機趕到了北京。

初春的北京，放眼望去還是一片雕零景象，只有未名湖邊孤零零的幾株迎春花，用它鵝黃色的花朵昭示著春天的降臨。北京大學的招待所還在原來的地方，只是變成了一幢五層小樓，當年與蓉兒一起住過的房間顯然已經不存在了。我和倩妹選了一間僻靜處的房間住了下來，便走出校門，進到一家餐館。

“你明天就把你老師約來一起談談吧。”在吃飯時我對倩妹說。

“我晚上就去他家。”倩妹要找的老師姓蘇，叫蘇緣，是她的法語老師，倩妹在學校第二外語學的是法語。

晚上我一個人在房間裏無聊地看著電視，直到快十二點倩妹才回來。

“蘇老師去天津辦事，我就一直在他家同師母聊天，因為堵車，老師回來都已經快十一點了。”

“也不來個電話。”

“哎呀，真的忘了，不過你怎麽不給我打個電話問問我呢？看來你也忘了我吧？腦袋裏只有因姐嘛。”

“別瞎說，事辦得怎麽樣啊？”

“我約老師明天晚上在未名湖餐廳吃飯，同你見個面。他說中央臺的事沒有啥問題。確實也是，你想我們學校是啥來頭嘛，哪個單位不求我們嘛，包括他中央臺。”

“好，有你這個助理，辦啥事都沒問題，那現在，是不是該找個地方去宵夜啊？”

我拉著倩妹就出了校門，看見對面就是一個酒吧，走了進去，一位小姐把我們引進了一個包間。

“請問兩位需要點什麽？”

“來兩份草莓披薩，兩杯拿破侖。”倩妹主動點了餐。

在溫馨的氛圍中，我倆喝起了交杯酒。

第二天晚餐，我們陪蘇老師夫婦來到未名湖餐廳。

“蘇老師，真是麻煩您。”我說。

“哪裏，倒是你們倆大老遠跑來，是該我盡地主之誼的。”

“中央臺的事…”

“這事你們盡管放心，我去找他們廣告部部長，沒問題的。”

“蘇老師，需不需要請他們吃飯或者？”倩妹問。

“不用，千萬別那樣，他們那都是明碼實價，一清二楚。今天我在這裏，也僅僅是和我的學生聚會，是吧。”

“行，蘇老師，那我們就等你的消息。來，我們敬您和師娘一杯，”倩妹和我一起端起酒杯站了起來，“祝你們健康！”

“小倩，你是準備就在重慶工作了？”

“是啊，蘇老師，那是我的家鄉嘛，您以後有空要來重慶耍啊。”

“哎，我知道你的班主任還想你留校呢。”

“他和我說過，我也……唉，不說這些了。蘇老師，你兒子去法國幾年了？”

“已經三年多了，在巴黎七大。”

“那快回來了吧，聽說法國的新博士是四年學制。”

“咋曉得他還回不回來啊，交了一個法國女朋友。”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我問倩妹：

“你們班主任很看重你嗎？”

“哎呀，哪是……他是想找個兒媳婦。”

“那你怎麽不趁此機會留北京呢？人家都擠破頭地要到北京呢。”

“那不是有人比北京更吸引我嘛！”倩妹一對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我，瞬息間美人就已經鉆進了我的懷中…… 正在這時，手機響了，是因妹的電話：“哥，蓉姐流產了，而且出血不止。”

“她在哪裏？”

“就在她們醫院裏，哥放心吧，我馬上趕過去。”

我一下子楞住了，倩妹也一時沈默著。

“我想馬上回重慶，倩妹，留你一個人在這兒行嗎？”

“可以的，哥，你盡管放心吧，我等到廣告片播出以後再回來。”

“那你趕快給民航售票處打個電話，看還有沒有明天飛重慶的飛機。”

倩妹打過電話以後對我說：

“只有明天下午四點鐘有一班飛機，是經停武漢再到重慶的，我已經給你定了票，明天直接到機場取票。”

於是一晚上就再也沒有睡著，倩妹也趴在我身上，陪著我一起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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