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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命革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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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命革時

立冬後的夜,黑暗來得更早,變得更加的長。

林瑤瑟自從一年前的心劫大難中覆活過來,她已無心心相印的感知,已失去了與乾翼的量子心態糾纏。她雖然活了過來,但她的心從此是空的。世有茫茫難自料,不許相思碎初心。這一年來,林瑤瑟能做的,就是重新養一顆心了。

大凡女孩子出落到24歲左右,應該是最美麗的年華,林瑤瑟自然不會例外。大凡這個年華發生的愛情,應該是最美好的愛情,只是林瑤瑟所經歷的更加驚魂攝魄,直至生死過後放眼看,已非朝思暮想可比擬。

回想三年前與乾翼初初相識,那是因為表妹陶希傳信要她幫助所謂的“大笨鳥”。卻沒料到兩人卻產生了愛情火花。

然後是兩年前陶希失蹤又突然再現,並又跟著乾翼一起消失在蒙家部族的海市蜃樓裏。

林瑤瑟心想,陶希與乾翼原本應該是在一起的。

如今愛的糾纏也斷了,自己算是解脫了吧。雖然天人相隔,但在那個異域世界,他們應該是活得精彩的。

我也要好好活下去,即使愛永隔天際,不覆再得。就像星星們離得那麽遠,也還都各自好好地活著。

夜,漸冷。林瑤瑟在自家別墅“自然境界”庭院,看星星的氣度,顯得那麽飄逸如仙。

一個聲音悄悄地對她說:“姐姐,姐姐,你陪我說話好嗎?”

林瑤瑟低下頭看,稍微地嚇了一跳。一只巨大如貓的白鼠對她打招呼。

“你是?”林瑤瑟努力回想,她好像認識這只白鼠,又好像不認得了。

“我是陶希造出的古靈精怪啊,以前還捉你的小蝴蝶玩來著。”

“你都長這麽大了?”林瑤瑟又感覺哪裏不對勁,“你能自己升級成長?”

“是啊,我也覺得好奇怪,我的智能升級超出了想象。”

林瑤瑟近來難得有誰跟她交流,“智能構建、進階與自洽可是很前沿的研究探索,乃至替代或永生。你到達什麽階段了?”

白鼠一躍,跳到了庭院的白玉圓桌上,盤腿而坐:“不可說,不可說。”

林瑤瑟笑了:“哼,小心本姑娘抓了你拆解修理。”

“你不會的,你不像我主子陶希愛搞破壞。”

“哎,你主子都失蹤不見了,你會想她嗎?”

“想她是一種情感設置,以前我不可能產生這樣的感情,現在居然會了。”

“所以,你來找我聊天,傾訴相思之苦。”

“嘿嘿,有相思之苦的人只怕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林瑤瑟的臉微紅:“喲餵,你好像知道的秘密不少呢?難道你一直在監視著我?”

白鼠搖搖頭,然後用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說:“非我,是陶希。”

“你這是開什麽玩笑?我們不能因為失聯親愛的人而臆想吧。”

白鼠突然又擡高了聲調,像是對全世界宣布一般:“姐姐你那麽智慧,請跟我一起證明:升十三等於她!”

“升十三?升十三……”林瑤瑟五味雜陳,“不可能,那進入海市蜃樓的是誰?”

白鼠嚴肅地說:“我也想知道究竟是幻象還是她的分身,或以假亂真者。”

林瑤瑟搖了搖頭:“這有點魔幻超現實。”

“如果我本身即能證明魔幻超現實存在,那推測就可以認真去求證。”

林瑤瑟細想也有一定道理:“大膽設想,小心求證。”

“我將在今晚陪你造一個魔幻超現實的夢境,明天你再看著辦。”白鼠說完一扭屁股,跳下桌子,然後幾個急速跳躍,頭也不回地走了。它對這裏的環境甚至機關設置確實太熟悉了。

夜漸深。林瑤瑟久久睡不著,她在推想白鼠說的信息。如果白鼠告訴她的信息為真,那麽白鼠與升十三的關系,就等於白鼠與陶希的關系;白鼠來告訴她這個秘密,相當於升十三來告訴她這個秘密,而升十三為什麽不親自來告訴自己呢,居然偽裝掩護如此之久,難道確是為了逃避天堂教或其他勢力追殺的需要?或者升十三也不能證明自己是誰,包括是陶希。那這位救了自己性命的升十三妹妹,究竟是誰?或者白鼠是假的,被別人有心利用而來向她告密?那別人又會是誰,為什麽要在陶希與升十三之間劃上等號?林瑤瑟一旦思路上將陶希與升十三比對,往事就一頁一頁地浮現腦海……

這兩個人身材真的差不多,容顏雖然有差別,但考慮到化妝因素,也是可以進一步去比對的。

聲音?聲音如何?仔細回想,都很熟悉。是的,很熟悉的感覺。以前怎麽沒想到呢?這兩人的聲音情調有極高的相似度。如果陶希要偽裝,是不是聲音最難偽裝?如果升十三不是陶希,她為什麽要模仿陶希的聲音呢?難道相似度只是純概率巧合?

天下哪有這麽巧的事……

終於還是想得累了,林瑤瑟隱約地睡著。

含弘光大的世界,有美麗的水在輕輕地流,有遍野的桃花開了又落了,落了又開,如此反反覆覆,無始無終的美讓人陶醉。

我是一個小女孩,從水裏飄出來,迎接我的是桃花紛飛的世界。

有風暖人,有風醉人,桃花在風中飛落最是動人。我看見迎風俏立著一名與天地同在的女子,她伸手就可以把天空的雲朵分解成五色,然後把山川河流打扮。世界有多美,她就有多美。她有多美,世界就有多美。

我不自覺地喜歡和依賴這位風行天下的女子,甜甜地叫:“姐姐!”

女子笑了,說:“我是姤。”

我看見女子頭戴的花冠極悅目,就嬌氣地說:“姤姐姐,我也要花冠戴在頭上。”

“好的,這就給你。”姤把自己的花冠輕輕地戴到了我的頭上,我感覺自己簡直就是一位小花皇。

我看見女子項上的瑤玉絢彩如霞,又羨慕地說:“姤姐姐,我也要佩瑤玉。”

“好吧,送給你。”姤解下瑤玉項鏈,隨風放飛一段玉質音樂,項鏈就自動佩戴到了我的項上,很是神奇。

姤笑著說:“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你就叫林瑤瑟吧。”

“林瑤瑟,這是我的名字嗎?”

“是的,喜歡嗎?”

我舞蹈起來:“我有名字啦。”

“姐姐,你前額的一縷金發好美哦,我也想有。”

姤笑了:“這是我獨有的標志,給你的話我就不存在了。你希望我消失嗎?”

“不,我不希望姐姐消失,我希望姐姐永遠陪伴我。”

姤繼續微笑:“自然,會有人陪伴你。”

我四處張望:“我怎麽沒有看見?”

姤伸右手輕輕地吸起水邊的濕土,然後與幾瓣桃花混在一起,做成小小的丸子,她再把泥丸彈向河對岸的桃林,說:“你到河那邊去找,你將有一個夥伴。”

我的身心剎那如桃花一般飄飛,飛過了清澈的河,我看到林中有一個與自己一般大小的孩子在玩土,臉還沾著泥。

“餵,你是從地裏鉆出來的嗎?”

“是的,我是你的夥伴。”

“你不像姐姐那樣好看?”我回頭找尋姤姐姐時,卻見姤姐姐翩若驚鴻,漸漸地飛遠。

“我的元素混雜了,所以不好看,我也與你不一樣?”

我有了玩伴就不再找姤姐姐,對眼下的小孩說:“是真的嗎?”

“自然,我是男的。”

“好吧,姐姐讓我們在一起,我就不嫌你長得不好看了。”

“嗯,那我們一起玩吧。”

“我叫林瑤瑟,你叫什麽名字?”

“我也不知道叫什麽名字。”

我笑著說:“無名,你就先叫無名好啦。”

“以後我會有名的。”

時光荏苒,生命的成長如夢似幻。在無名的眼裏,我出落成了白衣仙姝一般;對於我而言,夥伴也長成了青年男子,我一直以來叫過他許多的名字,包括:無名,阿醜,笨蛋,傻瓜,花癡……當然他都不喜歡。現在,我心裏竟然又有一個名字:公子。我卻不敢對他說出口,反而會害羞地嗔他:“色狼。”

他笑得更帶勁:“色狼?瑟瑟的郎。這個名字好!”

“哼!好什麽好,快去摘果子給我吃!”

“我早上就摘到了,瑟兒你看。”無名從懷中掏出了一只紅透的果遞給了我。

“這是什麽果?”我奪過來吃了一口,甜脆可人,我遞給無名也咬了一口。

無名邊吃邊說:“蘋果。”

“你在哪發現的?為什麽叫蘋果?”

“昨晚夢裏有一只白鼠告訴我一百裏外有棵蘋果樹,今天我去找就發現了蘋果,然後摘回來與你分享。”無名又笑道,“白鼠稱他叫老子,還說如果我們吃了蘋果,就會變作……”無名的臉色紅得像蘋果一般,呼吸急促起來。

“變作什麽?”我不禁好奇卻又充滿期待。

無名突然緊緊地把我抱在懷裏:“變作下半身纏在一起的夫妻。”

我掙紮地小拳頭打無名的胸膛,扭頭說:“壞蛋,蛇下半身才纏在一起。”

“是的,你在我心裏早就是美女蛇。”無名竟然熱切地吻向我的唇……天地都在旋轉。

天旋地轉,地轉天旋……

覺醒,卻在此時。月光寒如水,洩在林瑤瑟的床前。

這是一個怎麽樣的夢啊!

夢中那個叫無名的人,那個自己內心叫公子的人,那個自己叫色狼的人,那個與自己糾纏如蛇的人,長得分明就是乾翼啊。乾翼究竟是什麽來歷,真的是緣定的伴侶?

夢中那個叫做姤姐姐的,她的容貌與聲音可不是陶希嘛,她如創世女神一般存在,卻又消失了。

明天,我要去找白鼠,找升十三,找姤……

姤,究竟是誰,難道真的有前塵往事,真的存在多維宇宙,甚至不一樣的林瑤瑟?

林瑤瑟,她要求證!無畏天高地遠,何懼星隔月換。

仿佛也就轉眼之間,京華大學的校園風景沒多少變化,但學生們在變,就像飛鳥一般飛走一批又飛來了另一批。少年風流的胡仕後,最近一兩年老實多了。他夢寐以求的蒙一葦杳無蹤跡,突然紅極一時的流行歌後沈寂兩年之後,已逐漸被時代所淡忘,他卻十分自律地不移情別戀。韓警令玩游戲的心半年來收緊了許多,到了大四不得不多刷刷題,爭取少掛科,能正常畢業就是他當下最現實的理想。錢書君這個書癡,最大的愛好還是讀書,加上做讀書筆記,現在許多大學生讀書做筆記都電子化了,可錢書君仿佛食古不化一般,就是喜歡一本紙質書接一本紙質書地讀,一本讀書筆記接一本讀書筆記地寫,三年多來已經做了近百本讀書筆記,也寫了上百篇讀書隨筆之類的文章,並投稿在校內外各類報紙雜志期刊,也包括少量轉貼到網絡博客公眾號頭條等等,他成了學弟妹們推崇的博學多才的大V級人物。何況,學妹們通過各種八卦探知他家底豐厚,其父親錢裏通是華夏王國富得可數的人物,隨便一個小目標都夠普通人奮鬥一輩子的了。當校園風雲人物浪子阿豪,包括乾翼等人早已不再是校園的談資之後,國學院9號樓的2118宿舍,依然是比較熱門的宿舍,包括學姐學妹紙們也愛往來。如今宿舍內的“才子”依序排列:錢書君,韓警令,胡仕後。老大不在老二頂替似乎也天經地義,但胡仕後很看不慣妹子們經常來找錢書君借書又還書,坐在宿舍裏到熄燈還依依不舍地請教各種人生理想問題。

周六,早上還不到八點,一般是大學生睡懶覺的好時光。韓警令在床上伸了個懶腰,說:“二哥,麻煩你利索些,出去掛個睡眠勿擾的牌子。”錢書君確實已經起床,他不得不走,否則待會三兩個妹子準來,請他周末談書講解什麽的。與其這樣,不如走為上。胡仕後也還想多睡一會,先裝作女孩子聲音:“請問錢哥哥在嗎?”又用自己聲音回答:“胡叫獸在,進來吧!”又換女聲:“那就不打擾了!”

錢書君呵呵一樂:“好了,我先給弟兄們掛個接客的頭牌,再到圖書館找顏如玉去。”

“不送。”

嘿嘿一笑:“快滾。”

當錢書君走在校園的小路上時,他看見了一個人。

好久未見面了,卻也是熟悉的人。

林瑤瑟。

三年前,他做燈泡可是相當的亮,比高高的額頭還亮。

“瑟姐,原來是你,真的是你。”錢書君推一下眼鏡框,有點不敢相信的樣子。

“書君。你們還好嗎。”

“還好,還好,好得很。”錢書君仔細地觀察了林瑤瑟的臉色,說:“聽說您生了一場大病,宿舍兄弟們都很關心。”

林瑤瑟輕輕說:“謝謝。現在已經好多了。”

錢書君嘆道:“他再也沒有回來,如果一直讀到現在都該讀博士,繼續破格的話甚至畢業了。”顯然,錢書君指的是乾翼。

“聽說,你們宿舍還是很熱鬧,大家都名草有主了吧。”林瑤瑟微微地一笑,關心地問他一句。

“這,還是未知數,我書也沒讀夠。”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卻不約而同地向早上剛開放的圖書館走去。

錢書君摸著自己的高高額頭:“瑟姐,你讓我做什麽,盡管說。”

林瑤瑟說:“我想查找幾年前學校出的一件怪事。”

“哦?”

“曾經有一只小白鼠鬧亂校園,你知道嗎?”

“我也是後來聽說的,那時我還沒有入學。”錢書君說,“據傳小白鼠好色還會說人話。那次事件的受害者還在學校呢,她叫宋竹,天文系研三的師姐。”

“你也認識她?”

“宋竹是咱學校畢業師兄阿豪的在編女朋友,阿豪就不用說了,咱學校出的‘國考'狀元,現在是華夏王國大名鼎鼎的新聞記者。”

“阿豪?”林瑤瑟思緒一亮,想到陶希以前與他也有關系,也是陶希制造的小白鼠事件的牽連者,“好,我應該約他們聊聊往事。”

“難得瑟姐有這樣的閑情逸趣。”錢書君話未說完,不遠處圖書館門口有位女孩子向這邊喊話:“錢哥哥,早餐買好了。哼,就知道你讀書廢寢忘食。”

女孩子身材窈窕,長發披肩,穿淺綠色長裙佩潔白雲紋披肩。在林瑤瑟眼裏,這個師妹長得水靈而活潑動人。林瑤瑟婉然一笑說:“書君你去吧,我自己找宋竹就可以了。”

錢書君不好意思起來。林瑤瑟轉向女生宿舍而去。錢書君更不敢冒然隨行了,那兒的女孩子可不止眼下圖書館門口的一個,他起碼沒有理由拒絕可口的早餐。

“她是誰?”女孩子問錢書君。

“學霸,神仙姐姐林瑤瑟啊。”錢書君又說,“林涵理教授千金,知道吧。”

“哦,難怪連走路都有濃濃的學術風,家教味。”女孩子點頭笑道。

“對對,不像我到哪都有錢味。”

“所以讓我容易找到啦。”女孩子笑得更燦爛了。

“銅玎珰,你別臭美。”錢書君像被抓住的小老鼠一般不甘心。

“喲,承認啦。嗯,銅臭之美也是美。”銅玎珰這個女孩子說話竟然叮當作響,十分有趣。

京華大學天文系女生宿舍樓。林瑤瑟是熟悉的,她被升十三救助過,這個學妹是天文系的高材生。據林涵理說,在他都失去信心的時候,幸虧升十三為首的同學的堅持和幫助,林瑤瑟才從死亡的絕境中走出來。也快一年沒見面了,升十三同學現在幹什麽呢?那只白鼠說升十三是陶希,可能嗎?

很巧,宋竹與升十三同宿舍。升十三沒在宿舍裏,升十三幾乎很少在宿舍出現,而宋竹最近卻常在,她花時間準備考博士。宋竹今天還在等一個人。

宋竹等的是浪子阿豪,他們已經兩個月沒見面了,甚是想念。沒想到首先見到的是另一個人。

“學姐,你找我?”宋竹有點驚訝地望著迎接進門的林瑤瑟。

“是的,我想找你談心,聊點事情。”

床沿坐下,林瑤瑟對這裏還是有印象的:“升十三同學不在啊?”

“是的,她很少回宿舍,她還在外面有兼職吧。”

“你跟升十三同學熟悉嗎?”

“雖然做了兩年半的舍友,我們卻不是很熟。”宋竹想了想說,“她有社會經歷,學習生活顯得很忙,而我一直在學校讀書,單純些吧。”

“我今天來,主要是想請你一起回憶過去的一些事。”

“好的。”宋竹看著清瘦又美到極致的林瑤瑟,天然產生好感,畢竟她也是瘦美如詩詞類型的人。

“你過去曾經被一只小白鼠驚嚇過?”

“是的,它咬了我一口,我當場被嚇暈了。到現在我被什麽事情驚嚇還會產生暈厥癥。據推測這只小白鼠是人工智能發明,後來學校進行大搜查,可是沒有再找到它。”

“你相信它是人工智能嗎?”

“仔細想起來,應該就是。哪有會說人話的小白鼠嘛,對,還有會說話的小蝴蝶,在孟校長面前神奇的表演。”

“哦。”林瑤瑟輕輕地從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然後打開,卻是一只粉蝴蝶。林瑤瑟輕輕地把粉蝴蝶拿到手裏,然後吹一口氣,粉蝴蝶旋轉著就飛了起來,它在空中說道:“主人,請指示。”

這次,宋竹倒不被嚇暈了,她覺得蠻有趣的。說:“學姐,你這個蝴蝶好靈活呢,聲音也好聽。”

“是嘛,你再聽聽。”

粉蝴蝶:“豪豬拱了梅蘭竹菊,嘿嘿嘿……”

宋竹聽了,又嚇一跳,說:“這像是我朋友阿豪在說話。”

“你確定聲音很像嗎?”

“阿豪不會說這種油腔又嚇人的話,但聲音磁性跟真的一樣。”宋竹對阿豪實在太熟悉了。

“你再聽聽下面的聲音好嗎。”在林瑤瑟操控下,粉蝴蝶說了一段話:“姐姐,大學好無聊,你來陪我吧,55555。這怪不得我,是他們膽小,又沒見過世面,嘻,他們一點也不好玩,還不如我養的小烏龜好玩呢,它現在跑得特快。”

宋竹有點聽呆了的感覺。

“你熟悉這個聲音嗎?”林瑤瑟輕輕地提醒。

“陶希!”聽了這段對話的內容,宋竹總算搞明白了,那年就是陶希搞的怪捉弄的大家。

宋竹:“師姐,能否再聽一遍。”粉蝴蝶於是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

“嗯……升十三?”當宋竹再從聲音磁性上聽時,竟然與升十三類似。畢竟升十三與她這兩年同宿舍相處,聲音語態的交流也是充分的。

林瑤瑟:“這世上,會有兩個人的聲音是吻合的嗎?”

“除非她們是雙胞胎。”宋竹倒是很快地接了話。

“可她們不是雙胞胎啊。”林瑤瑟接著說,“陶希行為舉止跟升十三也不像。”

宋竹點頭肯定地說:“升十三性格收斂,思維嚴謹,愛編程寫代碼,也不貪玩,是我們專業教授們公認的高材生。”

林瑤瑟誠懇地說:“我為過去表妹對你造成的傷害表示歉意。謝謝你今天陪我聊天談心。我要走了,如果升十三回來,請你告訴她我曾經也來找過她。”

“好的,學姐。”

宋竹依依不舍地把林瑤瑟送到樓下,她對林瑤瑟的好感,已經抵消了陶希過去對她所犯的錯。何況,陶希這個人已經失蹤多年,不會再來跟她爭奪阿豪了。

阿豪,就是宋竹的千裏江山,萬裏長城,是必須守住一世的。

繼續等待,再過些時候。

阿豪終於來了。當阿豪攜著宋竹的手,肩並肩地走在著書湖畔,這種風景自然可以比擬唐詩宋詞的。

“豪哥,你的鼻音好像重了些。”宋竹還沒有完全從剛才語音分析境況裏脫身出來。

“是的,最近犯鼻炎,感覺鼻子都變大了。”

“我看看。”宋竹關心地擡頭看臉,感覺俊朗的阿豪五官的比例似乎有點變化,“你可不許騙我,變成匹諾曹啦。”

“嘿嘿,看我娶了白雪公主,鼻子神功更收放自如。”

“吹牛吧你,拯救世界正用得著呢。”宋竹甜蜜地依偎著。

“我說,你都要讀博士了,以後碾壓小本科怎麽辦?”

“涼拌唄,然後拉面,更好吃呢。”宋竹笑道,“我們宿舍升十三同學,是參加工作後繼續讀研究生課程考學位的,你也可以做到啊。”

“升十三?這名字好怪,我見過嗎?不過在職讀研這倒也是條路,我回去應該向領導申請一下。”

“這就對了,你有新聞最高獎禹大江獎在手,領導肯定批。以後周六、日到學校來,既陪我又學習,兩全齊美。”宋竹不禁高興地把阿豪摟得更緊些。

“我還是有恐校癥,那些年校園生活折騰得夠嗆。”

“回想往事,不也是很有意思嘛。對了,今天我知曉了一件事,那年折磨咱們的小白鼠事件,是陶希制造的。”

“我就知道,除了她沒有別人了。”

“陶希說話聲音跟我舍友升十三蠻像的,她突然消失了,真是怪事一件。”

阿豪望著湖水回想:“嗯,更怪的是兩位公主的失蹤事件,最近新聞又炒起來了,匈蘭國向至善王要回銳兮公主呢,咱們學校怎麽交人吶?”

“大記者知道的國家內幕就是多。”宋竹突發靈感似地接著說,“現在智能科技發達了,仿造個銳兮公主即時音視頻對話什麽的,把匈蘭國王蒙過去不也能做到嗎?”

阿豪不禁驚訝:“嗯?這是你的想法?”

“我剛才聽到有陶希她們仿造的聲音,包括你的聲音就差點信以為真。”

“有這回事?”

“剛才她表姐林瑤瑟放給我聽的。”

“林瑤瑟?著名教授林涵理的女兒,同學們垂涎膜拜的教學助理。”

“是啊,就是她。我覺得她的人工智能水平絕對高。”

“她為什麽找你呢。”

宋竹想了想說:“應該是代替表妹為過去做錯的事道歉吧。”心裏又自語,反正不是為你而來就好。

阿豪攜著宋竹在著書湖邊的長椅子坐下。他看著隔開兩人的鐵扶手,對宋竹笑道:“這玩意是學校阻隔戀人的絕招啊。”一邊伸出手去搖一下,不料竟然就把鐵扶手給搖斷了。

阿豪驚訝,這鐵是軟泥做的?

“怎麽了?”

阿豪也不說話,又到旁邊不遠處的另一條長椅子,伸手擰那鐵扶手。幾乎不用力,鐵扶手就像麻花一樣給擰斷了。

阿豪伸出雙手,雙眼定定地看著。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什麽時候生出了這股神力。

“竹子,你打我,使勁地打我。”阿豪對隨之走近的宋竹說。

“你破壞公物,瘋了?”宋竹還真的小粉拳伺候他。可阿豪一點都沒感覺到疼。他輕輕一摟,就把宋竹抱起來了。

“放下,把我放下,發什麽神經嘛。”宋竹有點害羞卻心裏十分地喜歡。

阿豪放下宋竹,興奮地說:“我終於有力量保護你了。”

“什麽力量?”

此時寒風起,一片樹葉飄落下來,阿豪用手接住,對宋竹說:“你看好了。”

然後他用力把樹葉往湖面擲去。

這片葉子剎那像一把飛刀,射向五十米遠的湖面,一點水波不起地插了下去,消失不見。

宋竹有驚呆感,好在不暈倒過去。“大俠!豪傑!這是什麽武功,快告訴我。”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會了。”

宋竹搖頭不信:“你最近吃了什麽體能強力藥?”

“沒吃。”

“難道有像武俠小說那樣,突然打通奇經八脈,無師自通的?”

“也許吧。”

“豪,要不你去醫院體檢一下,看身體有什麽變化。”

“不必了,我覺得身體特別棒。”

掌聲,一個人的掌聲。

“確實很棒!”

阿豪:“你是誰?”

“師兄,在下是東方正。”一個瘦弱個高的男生出現在阿豪與宋竹面前,“很冒昧打擾兩位,我只是路過。”

“你認識我?”

“我曾見師兄畢業狂笑而出校門!”東方正接著說,“那時很遺憾未能結識師兄,今天又有幸在校園見面。”

宋竹:“我知道,你是生命科學系的學霸。”

“宋師姐過譽。”

東方正明亮有神的眼睛與他似風吹即跑的身體模樣很不協調。不過在阿豪看來,這個小男生眼神裏的智慧比一面湖水還清澈。

阿豪伸出手:“我們交個朋友。”

東方正雙手一掬回禮讚同,笑道:“我可不希望被擰成麻花。”

有趣的人,總在有趣時出現。

有緣人相見,仿佛也是被安排好了的。

而偶然和隨機性如同初冬的湖畔,人來人去比往常只少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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