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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分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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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分難解

三天後,一架華夏王國的輕型直升機停在了某個約定點上。

銳兮公主對機下的乾翼脆聲命令說,快登機,我們出發。

立馬讓乾翼刮目相看。這個公主真是神通,怎麽搞到的咱國專用裝備,還親自駕駛,英姿絕俗。

乾翼上機,坐好說可以走了。

“不,還等一個人。”

“不是說好了咱倆嗎?”乾翼笑道。

“怕你亂來,找了另一個人監護。”銳兮公主呵呵一樂。

第三者出現了,銳兮公主說的監護者是個老師,陶楚風。乾翼自然知道,是林瑤瑟她媽。

啊,師母?乾翼暗道,開口卻對登機的陶楚風說:“陶老師您好。”

“你認識我?哦對了,你是那個與陶希在一起的小夥子。”陶楚風突然兩眼放亮起來。

“是的,我叫乾翼,也認識瑤瑟師姐。”乾翼的臉微微有點紅。不過還好,畢竟臉色稍黑,看不出來的。

直升機起飛了。

銳兮公主很少說話。

乾翼不好意思說話。

陶楚風如同某些更年期婦女一般,又帶著科研精神一問到底的勁兒,一股腦兒地向乾翼召喚。

“我很擔心陶希那孩子,你不是跟她要好麽?你知道她的下落嗎?”

乾翼回答:“我一直在找陶希。”

“陶希從小就淘氣,愛惹事,我哥哥也管不住,哎,沒想到出了這麽大的事。”陶楚風回憶起去年陶園被焚的往事,傷心地眼圈發紅……

乾翼安慰說吉人自有天相吧,可恨天堂教做得太過分了。

“你和瑤瑟是怎麽認識的,她現在留學了,還有聯系嗎?”

乾翼說是通過陶希認識的,然後搖搖頭表示沒聯系。他心知肚明,自己對林瑤瑟的感情,只差喊陶楚風一聲丈母娘了。

“這真是造化弄人,沒想到我也會來到華夏王國開飛機。”銳兮公主插了一句話,適時把乾翼從尬聊中解脫了出來。

陶楚風轉而問道:“銳兮公主你那麽漂亮,交男朋友了嗎?”

“我們國家一直在打仗,沒功夫談戀愛。”

陶楚風關心地說:“我們國家青年才俊多,招個駙馬回去也是可以的。”

“那要王子才可以般配,公主是吧。”乾翼進而打趣說。

“呵呵,我要有真功夫的,能打得過我才行。你們國家有嗎?”只有驕傲自信的人,才會說這麽驕傲自信的話,銳兮公主正是。

“還有,出行不便暴露我的身份,大家叫我小兮就行。”

直升機如同“晴空一鶴排雲上”,一路飛西南,一路交流不止。

西南靠近蠻荒的小鎮,西雲鎮。一年多來變化很大,特別是蒙家部族對外開放旅游之後。

西雲鎮最受益的,是祝江和他的醉花樓酒店。祝江功成名就,得益於他把酒店承包給了一個人:明貢。而明貢,因修覆了與蒙家部族的關系,把醉花樓酒店打理成為蒙家部族從世外桃源進入凡塵世界的重要踞點,不僅擴大規模繼續做餐飲生意,還做旅游住宿生意,成為此地各種資源的交集地。

今天,醉花樓酒店格外熱鬧,入住了好幾批客人。

最早些時候入住的,是一位姑娘,她的前額挑染著一縷金黃色的頭發,她的美,在明貢看來,比起蒙一葦甚至更多了幾分嫵媚與機靈。

後來的,有不打不相識已是老朋友的孫胡子等幾人。他們習慣於收保護費過日子。明貢也要打點一二的。

再後來是一名僧人,居然也住酒店,他叫尼瑪賜仁。

又再後來一名道長,軒轅山的致柔。

無巧不成書,無緣不相逢,無因不起果。

這些人,入住後都足不出屋,好似不願與外界聯系一般。

明貢是見過場面的人,他有點擔心出事。直到他看到幾個人,居然也來住宿。他的心又是驚喜,又是訝異。這在黃昏時分才入住的,是開飛機來的三個人,乾翼、陶楚風和銳兮公主。

乾翼握住明貢的手,祝賀道:“是你啊,明貢。當老板啦!”

“托你的福,我其實還是給祝江打工,他才是酒店的老板。”

乾翼說:“那你就是總經理嘍,還有客房吧,安排三間。”

“最近旅游旺季,差點就沒有了。哦,陶所長您也來了,歡迎,歡迎。”明貢向陶楚風打起招呼來。近一年來,陶楚風調研蒙家部族,明貢已多次盡地主之誼接待過她。

陶楚風微笑著與明貢打招呼。

“這位是?”明貢沒見過這麽漂亮修長的外國美女,對銳兮公主不知怎麽稱呼。

“我叫小兮。”銳兮用緩慢的語調說。

明貢反應機敏,就對陶楚風說:“陶所長,你們三人是調研組吧,這次有什麽特殊的工作安排,我一定盡力辦。”

陶楚風點頭稱讚。這個年輕人,就是有眼力見兒。

一行人,入住暫且不表。

小報告。午七:“陶希重新出現。”

“怎麽可能?”姤聽到這個消息居然有點不相信,“哪來的消息源,核實細節。”

“西雲鎮,酉十就近比對,準確度接近90%,”午七繼續報告,“你與陶希的同一率目前已經降低到40%。”

“就是說,我與陶希大概率不是一個人了。”姤回歸理性分析,心境放平和了些。

“酉十密電,新出現的陶希有生命危險,我們幫還是不幫?”

“她的敵人是誰?”

“佛、道兩派都有頂尖高手。”

“為什麽?”

“說她是妖,必除之。”

“我們以前核查過,追殺她的人都是這樣指認她的。”

“如果真是,應屬於妖靈之類的存在。我們網絡調出的追尋碼也鎖定了她,她具有紅狐碼的源特征。”

“你是說經過了戌十一‘大壯’狗碼的第三方追認。”

“是的,繼續上手段偵察。”

一日的飛機奔勞,人不累是不可能的。

乾翼並不擔心銳兮公主的安全問題,他已看出來,銳兮公主是戰士中的首領,從死神那裏幸存下來的人。

誰敢動她啊。

乾翼困得只想睡覺。他今晚確實睡得有點早。

“乾翼,有情況,跟我快走。”一身銀色緊身裝的銳兮公主長靴子踢門進來,叫剛睡下不久的乾翼。

與此同時,西雲鎮的河邊偏僻角落。

一縷金黃色頭發的女孩子,短裙似明月下的一團火。她緊張又憤怒地面對兩大高手:尼瑪賜仁上師和致柔道長。他們把女孩子逼到了再退就是掉下急流的絕境,他們並非劫色,而是奪命。

“你們為什麽欺負人。”

致柔道長:“哼,你不是人,你是妖,得死。”

尼瑪賜仁上師:“我以前也許會放過你,但最近天災人禍因你而起,你還是早了斷為好。”

“我命不該絕,就是天地也奈何不了,你們算什麽東西。”

“好大的口氣,拿命來!”致柔道長揮起拂塵,運足內力向女孩子掃去。

緊跟著,尼瑪賜仁上師口念咒語,祭起法寶“玉硨磲”,射殺向女孩子。

女孩不敢大意,立即念心咒,起式“直方利大”,化作弧光殺氣,以攻為守。

三人搏殺在一起。

一個女孩,怎麽能夠抵擋華夏王國佛道界兩名頂尖高手的合擊。

她的右手已被“玉硨磲”劃傷,流血不止。

眼看拂塵就要打到她的臉上,不死只怕也破相了,相當於女孩的死刑。

剎那,飛來兩粒石子,分別打偏了“玉硨磲”和佛塵的柄。

“住手!”聲到人到的是乾翼。

他一把抱住了搖搖欲墜入河澗急流的女孩。

“希兒,果然是你!”

“大笨鳥!”女孩流出了激動的淚水,“你終於來了。”

致柔道長和尼瑪賜仁上師相繼停下手來。

乾翼是致柔道長的救命恩人,兩人再次見面,不料到是這般場景。

“乾翼小弟,她是妖,你不要插手。”

“是我朋友,不是什麽妖。”

“哼,你要是與我們為敵,就是與天下蒼生為敵。”尼瑪賜仁上師不認識乾翼,又準備動手。

“且慢!”此時,從遠處又跑過來兩人,正是銳兮公主與陶楚風。

“姑姑!”

“陶希!”

陶楚風沖到陶希面前,相抱哭了起來。

“孩子,你沒死就好,你爸爸呢?”陶楚風哭著問道。

“我爸在菩提山下陪我媽,不再過問世間事。”

“這個不稱職的爹,他連你的生死都不管了嗎?”陶楚風擦幹眼淚生氣地說。

“他把我交給大笨鳥,就不再管了。”陶希呶一下嘴,指著乾翼說。

陶楚風轉而質問致柔道長和尼瑪賜仁上師:“你們是誰,還有沒有王法,敢對我的侄女動手!”

後面,又來了明貢等一群人。

致柔道長和尼瑪賜仁上師開口難辨,相視一看,運起上乘輕功,走為上。致柔道長遠遠地給乾翼留話:“乾翼小友,你好好關照她,我們後會有期。”

乾翼一行人,扶著受輕傷的陶希回到醉花樓酒店。

“哥,另開間房嗎?”明貢私下問。

“換兩人住的標間。”乾翼稍微想一下說,“她跟陶所長住一起。”

眾人相繼住下,夜晚回歸安寧。而明月突然消失,下起了雨。

雨聲催人夢,雨聲也難眠,有幾人輾轉反側。

銳兮公主在想事,我這個臨時雇傭的保鏢好能打哦,三教九流還認識不少,而且似乎對這一帶很熟悉,他究竟是什麽來歷?還有,為什麽我靠近他就有天然的吸引感?這個突然出現的陶希與我方是何種關系?為什麽姤下令堅決救她,卻又是間接利用乾翼去救?還要我繼續監視兩人的關系?有點想不明白,越是想不明白,越有意思。

乾翼也睡不著,沒想到千辛萬苦找尋的陶希,以這樣的方式被發現,被自己營救。而且,陶希不是姤,卻被別人誤解。哼!就讓那個所謂的姤見鬼去吧。這天下邪正諸派,居然都追殺陶希,說她是妖。哼,天下瘋了吧。

天下不瘋不成魔。陶希,或者被稱為“姤”的妖女,重現江湖,這個消息又將不脛而走。

秋天來了。

銳兮公主的私人旅游行,或者陶楚風的科研團隊,多了一個人,陶希。在團隊裏,乾翼與陶希顯然是小情侶關系,而且是久別重逢的那種。這讓銳兮公主心裏甚為不爽。以前她只關心戰爭,現在她也關心起兒女私情來。連帶著的,竟然也秘密地引起了姤戰隊其他成員的關註與思考,我們這些進化的生命,該不該戀愛,如何去戀愛。

姤,也在思考這個問題,誠然,保持著理性。

吃過早飯,銳兮公主對團隊說:“旅途下一站,蒙家部族。”她的行程隨時可能改變或調整,究竟要到哪去,保持某種秘密,為了安全。團隊其他人並沒有異議。誰叫她是外國公主呢。公主一般都任性。

而乾翼因此將不得不面對另一個稱呼:“神。”

“神回來了!”這是火奴歡天喜地跑到碼頭迎接的聲音。

然後,陶楚風刨根式的問話,很快從蒙家部族不同人的回答中,知曉了乾翼的某些在這裏的故事,而這些故事,本來也是她研究困惑的地方。

而乾翼已然不在乎了。既然在乎了陶希,他就要面對整個天下。既與愛情相幹,又與愛情不相幹。只有他自己心裏明白。

“神哥哥。”蒙一葦近期正好回到蒙家部族休整調理,她的心事可不是一般的重。

心藥一顆就夠。可偏偏是傷心藥。

當蒙一葦猛然看到陶希挽著乾翼的手時,她傷心得天旋地轉,差點兒暈倒。

好在蒙一葦是上過大舞臺見過大場面的人,她又緩過神來,被送回了閨房。

乾翼知道傷心總是難免,長痛不如短痛。他刻意地只做個小保鏢角色,不願多與其他人交流。

陶希享受的是勝利者的喜悅,所以她總是“大笨鳥”、“大笨鳥”地叫個不停。生怕別人不知道,乾翼是她的戰利品。

銳兮公主頗為不爽,出於打抱不平,她覺得有必要教訓一下:“在人家的地盤,收斂著點,幹正經事。”

“什麽是正經事嘛,咯咯……”陶希,“大笨鳥你說。”

“小兮安排的都是正經事。”

陶希調皮勁兒上來了:“好,如果一個王國公主和一個部族公主同時要你做某件事,你先聽誰的?”

銳兮公主哼了一下。

陶楚風沒想到,乾翼居然是幾個女孩子爭奪的資源包,她畢竟偏向於自己的侄女,當然在還不知道女兒林瑤瑟情有所鐘的前提下。陶楚風調停說:“希兒你大度些,讓乾翼去看望一下蒙一葦公主吧,畢竟我們來了,見面是禮數。”

“好吧,大笨鳥可別與當紅歌星鬧出八卦緋聞來,這對大家都不好。”陶希狡黠一笑,瞬間抓住了乾翼命門。

時隔一年半,乾翼再次進入蒙一葦閨房,像離開時一樣,又完全不一樣了。

還是同一張床。

那時有一個如紅蓮花隨風飄過般的充滿磁性的少女之音,“神哥哥。”

現在依然如此:“神哥哥。”

她掙紮著要坐起來。

乾翼連忙走近,床邊坐下,示意她不要動。

蒙奶奶又老了一些,倒是還耳聰目明:“孩子,你回來了?回來就好!”她緊緊地握住乾翼的手,舍不得放,怕他又突然消失。

蒙一葦輕咳了一下,說:“奶奶,奶奶,我要與神哥哥說話。”

老人家是有閱歷的人,她讓旁邊的阿蓮扶自己出去。把私人空間留給這對年輕人。

這是個準備入秋的下午,秋天本該屬於成熟的季節。

蒙一葦卻成長得有點瘦,很是惹人疼惜。

還有秋雨來了,滴滴是傷心淚。

蒙一葦現在的樣子,就是秋水惹人疼的樣子。

“葦兒,我來看你了,你還好嗎?”

蒙一葦默默地抓住乾翼的手,傻傻地把小臉貼到他的手心。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溫柔地哭。

蒙一葦沁人的荷香,依舊熟悉,他夢裏也曾多麽念想。

在一汪淚水中,輕輕的問:“她是誰?”

“她是陶希,我要守護的人。”乾翼說。

“神哥哥,我知道自己很傻很天真,可是我很努力了,為什麽……”

“葦兒,是我不配與你在一起,你是全天下人的葦兒,大家都愛慕你,崇拜你。”

“可是,我只想你,神哥哥。”

“葦兒,我已不是以前那個神哥哥,我不能夠給你那樣的感情,更不能夠給你帶來幸福。”

“不是這樣子的,不是的…葦兒不願意聽。”

最是少女心亂時,情緒化作紅紅雨,她眼角竟然哭出了血。

乾翼連忙運用從天地人奇宮中學來的一招“知極而止”,鎖住蒙一葦的要脈,避免她傷心過度,氣血逆行。

蒙一葦於是沈靜,又如嬰兒睡著了一般。

“來人。”乾翼喊來了蒙奶奶和阿蓮,請她們照顧好蒙一葦。

當乾翼出屋的時候,雨水不解風情,辜負了傷心。他一頭沖進了雨中。

這是一次失敗至極的交談。

微雨送黃昏,深山裏一個洞。密傳是龍洞。蒙家部族的禁地。

深不可測的洞,滴滴嗒嗒的水,奇形怪狀的巖。在一絲緩慢移動光的照射中。

隱約,有曾經搏殺的腥臭味。

這時候悄悄來到這裏的人,不是尋寶,而是因吸引而來。

吸引來人的,是一種游離的氣息,或者說信息鏈。比如,有情人隔千裏,情緣一線牽,也是信息吸引的別樣一種。

現在這個悄悄地摸黑入洞的人,憑著心跳,慢慢地向前,找啊找,像找幽會的情人一樣。

終於,在深洞的某個拐角,發現了六束像小火柴苗一樣細的磷光,散落碎石地上。那磷光晃動著,仿佛是歡迎來人。

來人,靠著洞壁,呢喃道:“小東西,終於找到你了。”然後,思考了一會兒,從懷裏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的金屬骷髏頭,對準六束小火苗,它們竟然像列隊的士兵一樣,一一地被吸進骷髏頭裏。

正如悄悄地來,又悄悄地走。來人出洞時,雨還在下,天上是厚厚的雲。

晚上,清冷的電燈。今年春天的時候,蒙家部族終於建成了小型的太陽能發電站。這還有陶楚風科研組貢獻開發建議的一份功勞。蒙族尊接待了陶楚風,現在兩人交流著。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交流比上次深刻得多。陶楚風這次知道了蒙家部族所謂神的存在,神是誰,就是那個跟侄女陶希混在一起的臭小子。而蒙族尊,也知道了蒙一葦的神哥哥,居然被一個小女生搶了,而這個小女生的姑姑就是眼前的陶楚風。

大人,有時很難幹涉小朋友們的事。

何況是愛情。

蒙族尊解嘲似地說:“年輕人的事,年輕人自己解決吧。”

“是啊,我們聊聊神話故事就好。”

“我爺爺曾說,神話遠比現實精彩,可惜他沒看見這兩年蒙家部族的變化,簡直就是神話。”

“我曾了解,您很敬仰爺爺,能說一說他過去的故事嗎?”

“他到另一個世界去了,再也沒有回來。”

“人老了總會有那麽一天的。”

“我說的不是人死。”蒙族尊緩緩地說,“他到的那邊世界卻不一樣,要過隔界河,走不歸路,爬小周山,穿三秋洞。”

“我有點不明白,你說是可是真的?”

“我現在回憶起來,都是六十四年前的事了,我也不相信是真的。”晚上天有點冷,蒙族尊又喝了一小口酒,繼續聊天。

陶楚風好奇又耐心地聽著,偶爾也想,是不是人老了,犯糊塗,就愛胡說八道。

胡說八道,總比無聊有趣一些。

龍虎島,震旦山,易簡居。姤深入鉆研,她差不多一晚不寐,加班有收獲,卻也不算大。

清晨看海,曙光舒目,而心不在焉。

“花那麽大的功夫,只找到零星小火苗,是不是明夷那個神棍給的料有問題?”姤一邊思考一邊詢問旁邊的午七。

“明夷金靈杖傳信說只要合作有利於雙方,他鼎力支持的。”

“鼎力個屁,他說到的凝命鼎,連個影都沒有。”

“傳說凝命鼎是九天神器,這世間只怕沒有。”

“呵呵,要是沒有,掘地三尺,抓著明夷打他的屁屁。”

“我昨晚也是這麽嚇唬他的。”

“他還是會用機緣造化來敷衍我們。”

午七:“不過,我們合作得一直比較順利。”

“你們起初本是他的人,有點偏心在情理之中。”

“旺旺旺……”突然,大壯沖著西面的天空長吠。

神州大陸西南天角出現奇異天象。

各就位,立即關註搜索。

很快地,姤下令盡可能快地把信息資源、能量包、包括姤自身獨有的必殺技等秘訣輸送給酉十。

“毫無保留免費贈送?”午七打趣問道。

“完全授權。”

“你不怕反噬嗎?”

“如果能超越我,引以為傲。”姤面不改色。

“酉十孤身力薄,我們是否就近派人支援?”

“來不及了。”

片刻後,姤親手建構的秘密信息系統反饋,酉十完全失去聯系,消失了。

午七:“怎麽可能?我們的新生命系統連六幽之下都可探測的。”

姤稍微平和了心緒:“在缺少西方子系統之下,我們的體系能力還難於上九天。”

“你是說,酉十飛升了。”

“有意思,不止一個人呢,嗯,還有陶希。”

午七:“系統反饋,我們傳輸的資源,酉十只下載存儲了一半。”

“我的必殺技呢?”

“是放在優先級輸送的。”

姤終於微微一笑,說:“近期大家用心鉆研業務,多編程,盡可能找到與酉十恢覆聯系的渠道。”

蒙家部族的早晨。天其實沒有亮,很多人還在夢鄉。

黃裳,荷香,搖搖若雕零的美。蒙一葦整夜未眠,因失戀痛苦而失眠。

得不到神哥哥的寵愛也罷,神哥哥居然還帶來了他喜歡的女孩子。在部族裏,自己太丟人了。

誰都說蒙家部族是世外桃源,美麗的人間天堂。可是對我卻像是地獄。從小就沒有爸爸媽媽疼愛。我愛的神哥哥,曾經與我那麽親近的神哥哥,不再愛我……蒙一葦獨倚門前,痛苦地望天長嘆。如果能有個沒有痛苦,沒有煩惱,美麗的天堂就好了。爺爺也說他見過天堂之路,太太爺就是修仙上路的人。老天,你可憐可憐我,我也想修仙,你把我收走吧……

一個純潔女孩子的愛情祈願,一定是被蒼天聽進去了。

蒙一葦突然眼見五十米外不遠,早晨好像一張紙一般,被慢慢地撕出亮光,從一條線到一個面,從一個面到立體多維,進而高遠接近神奇的西南天際。

漸漸地擴展,高大,仙氣繚繞中顯現出來:一座世間再無可比的神山。

蒙一葦完全被吸引,她輕輕地走過去,微風中黃裳飄飄像仙女一樣。她稍微提起裙擺,也不脫下透亮的平底涼鞋,涉入一條清澈的小河,河水冒著微微的熱氣,河底鋪滿了亮晶晶的碧瑤泠石。她用水洗洗臉,眼角的腫痛立即就消失了。她趟過小河,走向一條金沙鋪墊的路,彎延向上,約百米後,來到了散發著淡黃光明的山前。真美啊,這該是神哥哥送給我的山,神哥哥該在這裏與我約會,看日出的……

緊跟著,是這山變化,陣雷隱隱,仿佛音樂起,為蒙一葦的歌吟作好了準備。蒙一葦昨日以來的哭泣,雖然嗓子有點兒沙啞,卻更有了磁性,她隨即唱了起來:

“天…我欲與神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風雷震震,秋雨雪。天地解,乃敢與神絕……”

這一唱,聲聲是哭泣,又是把眼前的山唱裂了,仿佛天地在這立秋日出之時,突然開辟了一道門,山門上寫著“三秋洞”。

一個神奇的洞,穿山而開,黃中通理,含弘而光大。

蒙一葦的歌,把蒙家部族的人唱醒了。起初,參加過蒙一葦大型演唱會的人,睡眼惺忪中還以為是開演唱會,包括少數來旅游在這裏住宿的人。

最先醒悟或者同時做出反應的,是乾翼、銳兮公主和陶希。

一抹灰色,一抹鮮紅,一抹銀白。

三人瞬移一般的速度向神山而去。

緊跟著向著這如同海市蜃樓幻象奔跑而去的,是陶楚風扶著蒙族尊。蒙族尊喘著氣著急地喊“葦兒,不要進去。”

在一片溫暖柔美的光明籠罩之下,蒙一葦並沒有關註到後面這些人,她向洞口敞開自己身心,她歌唱著邁了進去……

雷電大作,旭日卻照常從東方升起,天空越來越亮,同時天上的神山卻越來越虛薄,愈發地縹緲起來。

乾翼、銳兮公主和陶希使盡全力終於在“三秋洞”口關閉剎那沖了進去。

而陶楚風扶著蒙族尊卻在不斷沙漏化的路上掙紮著,艱難得走不動一步。

在他們眼裏,也就是不到半分鐘的時間,他們昨晚聊天中所謂的“小周山”消失了。連同消失的是四個年輕人。

陶楚風安慰蒙族尊說,你不要哭,孩子們應該沒事的,也許在另外一個天地就找到了。

蒙族尊老淚縱橫,以前我爺爺也像今日這樣登山入洞,卻再也沒有回來過,我的葦兒啊,你的命好苦喲。

陶楚風不禁也緊張了。說,我丈夫是著名的物理學家,他應該對“海市蜃樓”這樣的場域有研究吧,我聯系他看有沒有辦法。

好,好,快,快。許多關心又獵奇的人回應。

熱鬧了,當天華夏王國的早新聞。

報導說蒙家部族出現了美麗得像“海市蜃樓”一樣的神山幻象,有兩個公主同時神奇地進入神山失蹤了,她們一個是蒙家部族公主蒙一葦,另一位是到此旅游的匈蘭國銳兮公主。全國總動員,找到她們重重有賞。另外還有兩個年輕游客消失,身份有待確認。

電視臺過濾掉了陶希和乾翼失蹤的消息。以前天堂教之事,起因可與這兩人相關。不關聯,少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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