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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十辰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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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十辰五

天下變幻無常,屬於人治理這個星球的時代,正在邁入信息智能的快速發展疊代階段。當今的世界有約200個國家以及部分高度自治的地區,其中:萃星帝國最為強大;次強大國家或聯盟有北鬥盟國、華夏王國、西元國、東夷海國、天竺國、赤南島國等,其它絕大多數國家和地區無論從國土面積、人口,還是政治、經濟、軍事、科技、文化等綜合國力比較,都影響微小,難以發揮主導引領作用。在各個大國聯盟的勢力劃分、爭奪之中,大多數小國和地區為了生存發展,往往依附於強大國家,跟緊大哥混江湖,大哥吃肉我也有湯喝。而有的國家或地區,由於處在戰略要害屬於兵家必爭之地,或水陸交通大動脈肥得流油……往往就是強國間你爭我鬥的“修羅場”。

在北鬥盟國之南,西元國之東,華夏王國之西,有一片西域之地,由幾十個小國犬牙交錯地瓜分,自古以來特別是最近幾十年,這裏爆發的國家間、民族間大大小小的戰爭此起彼伏,臨近幾大強國勢在必爭,甚至遠在域外的萃星帝國也熱衷插手、煽風點火。其中有一個國家,據傳古代與華夏王國淵源極深,是一支向西游牧遷徙繁衍的民族,現在國號為“匈蘭國”,與華夏王國關系友好。匈蘭語雖然發展變化融匯了北鬥語、西元語音,卻仍然有一半的發音與華夏王國古語相似。這些年來,匈蘭國是戰爭中的熱點、焦點,與鄰近的可汗國、酋長國們多有交戰,互有勝負。

在戰爭洗禮中,匈蘭國的一個小女孩漸漸長大了。她8歲學射擊十發九中,12歲學會打火箭炮,14歲學開坦克戰車,16歲獨自駕駛戰鬥機參戰,現在還不到20歲。她愛好拳擊、摔跤,擅長擊劍術並代表國家隊參加國際大賽榮獲金牌。她健美開朗,身材修長,金黃秀發披肩微卷,適中如玉的希臘鼻在其端正典雅的鵝蛋臉上熠熠生輝,難得的黃金比例是眼睛與嘴巴距離占臉長36%,雙眼距離占臉寬度46%,這一切都是為了襯托她那雙寶石藍一般迷人放電的充滿高貴氣質和必勝信心的眼睛。她經歷大小戰役戰鬥幾十次,受傷5次,其中重傷2次,包括最近一次特別行動中因保護戰友,飛機隕落,身負重傷,她能活過來簡直是醫療奇跡。她的身體因救護多次植入醫療鈦金屬等,乃至當她過機場安檢門時會被電子警報為危險人物。她是匈蘭國可照王的小女兒,名字叫“銳兮”,認識她的人們都親切地稱她為“銳兮公主”。

對這個天不怕地不怕,寧可戰死也不偷生的寶貝女兒,在她經歷了最近一次死而覆生之後,匈蘭國可照王簡直是憂極生悲,悲極覆喜,喜極而泣。可照王從情感到理智上無論如何不能讓銳兮馬上重返戰場了,決定要安排她出國修養和學習,以待將來肩負更大的家國重任與和平夢想。

一個難得和平的早晨,銳兮陪著父親可照王共進早餐。

“爸爸,我最近夢見了好幾次華夏王國,夢見在那裏交了好多新朋友。”

可照王:“銳兮啊,我早就有個想法,安排你去華夏王國留學,學習政治、外交等知識。看來你的夢是好預兆。”

“去學最先進的科技,還有與軍隊能交流學習,能安排嗎?”

“會的,讓外務部門溝通安排。”可照王肯定地說。此時,只要能把女兒哄到華夏王國那邊去,遠離戰火紛飛的此國此境,匈蘭國王覺得女兒怎麽要求就怎麽答應她好了。

身在戰火,心思和平;和平求不來,一代又一代。

懷著極大的不舍,以及學成盡快回國的決心,銳兮公主登上了飛往華夏王國的航班。

登機前,銳兮公主用衛星電話發了條信息,只有兩個數字:10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美人乎?

華夏王國首都機場出口,司空見慣了迎接明星而擠爆和尖叫的追星族們。今天仿佛也是如此,警員們早早地在最前方拉了警戒線,這無形中吸引了接機者們的好奇心,相互打聽卻不知道是哪位明星人物,於是人越聚越多,都想看看是何方神聖來了。此時,機場出口已經有較明顯動靜,最前排的看客們興奮地騷動著、讚嘆著,值此一等,果然大飽了眼福,有的手快者已經拿著手機拍攝了。而一個穿藍白相間T恤的消瘦的少年,仿佛還沒睡醒,來得晚了些,他使勁地向前擠,好不容易終於從別人的胳膊肘下鉆了進去,在前面探出頭來看望,然後高高地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搖擺,兩眼放亮,興奮而激動地喊道:“5——”

被一群安保人員護送出來的,正是明艷得不可方物的銳兮公主。她一邊走一邊向熱情的人們微笑著揮手致意。當聽到“5”字的叫聲,微微慢步,寶石般熠熠生輝的眼神瞟向了那個對她揮手的少年。她舉在空中致意的手,隨即握成拳頭狀,又張開,再次握成拳頭狀,然後才放下。

剎那的美似乎只是作了個信號,就不再停留。

一兩分鐘而已,銳兮公主已在安保人員護送中出了機場,坐車而去。

追風少年在後,直到目送護送銳兮公主的車隊遠離了視線,才在匆匆的人流中緩步地游走,眼神變得黯淡下來。

少年坐上了機場快巴,無聊地拿出手機,戴上耳機,點開游戲,要玩的是手機版的“英雄救美傳奇”。恰此時,他的耳機響起了狗一般的聲音:“汪,王,網,忘”,震蕩著他的耳膜。少年苦笑一下,只好把游戲關了。他擡起頭望四下,只見快巴上無論是坐著的,還是站著的,幾乎都拿著個手機或在看或在玩……少年低頭深思,心道:“美人西至,東方正醒;高考再難,我當自強。”他的想法,仿佛被一只狗窺探了一般,耳機裏狗音再起:“忘,網,王。”少年不再困惑,把手機收了放入褲袋裏,又從另一褲袋裏掏出一本筆記,看了起來……

時間這個箭頭對爭分奪秒的人來說,飛逝得尤其迅速。社會上廣泛流傳在某領域投入一萬小時,能夠成為專家能手的說法。而從統計學上看,投入越專註越集中越有效,相對的時間成本就可以得到極大的壓縮。比如有的人學習一個月,能夠頂上別人的三年。也許這在過去非常難以做到,但現在時代不同了,如果一個人武裝到牙齒,過口不忘;武裝到眼鏡,過目不忘;武裝到頭腦,像一臺超級計算機一樣處理各種難題,過關斬將,那麽他還是平常人嗎?他還是自然人嗎?

他可能是游戲世界的超人,也可能是現實生活的廢物。

這個少年曾經是廢物式的存在。他原本聰明活躍,卻因為游戲成癮,越陷越深而不能自拔,成為害群之馬,被學校三番五次開除,被父母送進過戒癮所接受心理治療、神經治療……甚至電擊等極端療法,只要一玩游戲就挨電擊,讓他產生生物性畏懼怕死的條件反射。但是,結果都沒有用,他仍然癡迷玩游戲玩成皮包骨的僵屍狀態,兩眼空洞,心神衰竭。最後他在一次激烈的游戲大戰中“猝死”了。

早已經絕望的父母,無顏面去收屍,痛不堪言,終得解脫。卻不料這小子從收屍袋裏鉆了出來,也許地獄都不敢收留這個游戲成癮者,生怕他去攪亂那邊的世界。

少年仍然頑固不羈,說:“游戲我還玩,我有自控力。”

誰也不信,繼續放棄他。

老師們早已受夠了,說這是個人渣。

同學們也已經不屑,說這是個學渣。

父母不敢收留在家,說有家就沒他。

父母終於花高價錢硬把他塞到了一個民辦公益類的學校歸明中學,讓他與那些主要來自貧苦邊遠地區的窮孩子們以及學校收留的流浪孤兒們做同學,讓他自生自滅……

夜已深,這個少年回到了京城遠郊區的歸明中學,在校門口,少年仰望黑暗深邃的天空,一聲吶喊劃破蒼穹:“我回來了!”

“別瘋了!還回來,在游戲吧玩通宵倒好。”門衛杜德寬看完體育比賽現場直播,剛解衣睡下,被少年的突然吶喊聲打擾,他氣得牙癢癢,如果少年是肥肉,肯定沖出來咬一口,可惜少年是硬排骨,他實在又不感興趣,少年又跟他熟,也下不了口。所以他慢吞吞地起來,開了門。如果不是華夏王國足球比賽又輸了,讓他的愛國熱情又被澆滅了一次,心灰意冷,他肯定即興掄一腳踢到少年屁股上,就當個球,把少年射進門去。

“早點畢業早滾犢子!”杜德寬看著那個瘦弱的背影說。

少年進了學校,穿過泥土操場,摸黑進入集體宿舍,宿舍之內,住著幾十名同學,打呼嚕的說夢話的,此起彼伏。

好在他的床鋪就在靠門左側,是上鋪,他像只猴子一樣爬上去,T恤衣服解下,長褲脫了只留褲衩,然後把蚊帳放下來,用床墊壓好。少年倒頭躺下,腦瓜裏卻暗自回憶一系列數值和算法,心裏念道:二進制是工具,十進制是內容,而六進制是結構……用交換規律完成程序演化,結果選擇集合解,卻不是唯一解,作為子集,如同龍入大海……

少年終於睡著了,他夢見大地之下一團滾燙的紅火,其中有人在朗誦:“這是最好的時代,這是最壞的時代,這是智慧的時代,這是愚蠢的時代,這是信仰的時期,這是懷疑的時期……”少年於是問朗誦者該怎麽辦?朗誦者回答說:“做好你自己,就是你的時代。”少年又夢見一個被囚禁在地底的白胡子老國王,他胸有成竹地在專心畫八卦方位圖,老國王指著方位圖對少年說:“這是後天之學。你現在身處東北方,再順時針轉45度,時來天地皆同力,就是你的時代來臨了!”

少年苦惱地說:“可是我還睡在黑暗裏,連做夢都是跟你囚禁在一起。”

“我以前也登過天,現在入於地,自然得就像太陽奔勞一天,晚上要回家睡覺一樣。你只看到我囚禁的表象,而不明白這是我的夢想發源地,也給你提供了夢的棲居。在這裏我的身體融入整個黑暗幽冥的世界之中,我的心念感應整個宇宙一張一弛的呼吸,我的神智掌握一吉一兇的變化規律。”

“我為什麽會夢到你呢?”少年好奇起來,“是讓我來把你解放出去吧。”

老國王呵呵一樂:“難得你有這個善良的想法。我如果自我囚禁,誰也解放不了我;我如果自我解放,誰也囚禁不了我。”

“怕你是吹牛吧,夢裏吹牛都不用打草稿的。”

“少年,是你有求於我,才做夢來打擾我呢,‘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確實概括得極妙,我無需向你吹什麽牛,吹吹風倒是可以的。”

“那我現在求什麽呢?”

“一所大學。”

少年點點頭:“我能夠實現嗎,比玩游戲過關難得多了。”

“那是你還在運用常人的思維,你的潛能可以開發得更好。”

“你是說智能嗎?”

“嗯,運用智能深度學習,再加上團隊學習,你會完全不一樣。”

“團隊學習?我現在像條流浪狗似的。”

老國王笑道:“流浪狗無聊時,也會抓耗子來玩。況且你並非狗,而是一條龍。”

少年在老國王指點下,變成了小白龍。

老國王說:“去吧,找你的夥伴,好好玩。”他輕輕一揮手,小白龍就從地底飛騰而出。

地面上,一只像小貓一樣大的白鼠,筆直地站立,嘿嘿地呼喚著招手。小白龍又變回少年的模樣,走近白鼠。好玄幻的感覺,少年意識到自己在做夢,他想醒來,他努力喚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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