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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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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而來

“我是姤,那麽姤究竟為何而來?”姤顯然被這個問題困惑了一段時間。為什麽好幾個場景都像是要我自投羅網似的,而我除了莫名其妙,更加莫名其理?這個顛三倒四的世界難道對我而言是個陰謀不成?姤思考著,追想著,把思維切換回到那個當她手執金杖的剎那,與鳴謙道長一同瞬間被吸進古蜀國遺址博物館展覽廳一號祭祀廳地宮的情節。

強大的玄陰魔力吸附之下,時空屬性發生改變。姤感到自己被扁平化,被抽象化,像化為一個實現對接的純虛函數……金杖突然莫名地消失了,她情急之下伸手去拉鳴謙道長,卻只拉住一條線性思維。鳴謙道長的聲音通過她拉住的超弦線條發出驚懼的警告:“陰陽門,飛星化符,你要小心……”聲音漸顫漸弱,然後連同線條一起消失了。

繼續超弦旋轉,時空糾纏變成線條。這如同是物理上從三維降至二維的處理方法。此時此刻姤的精神性存在反轉過來包容了物質性軀體。她輕盈地飛向一個符號,正是太極八卦內嵌的陰陽魚,顯然也是一個門。在門口的陰磁場環罩內,立著一個戴金冠、執金杖的古代君王,他微笑中藏著冷峻與嚴肅,面容尊嚴中帶有幾絲好奇與憂思。

“歡迎你回來,美麗的姤。”

“回來?你認識我?你是誰?”姤冷冷地問道。

“你化作天上的風,也有吹回來的時候。如果在以前,我是魚鳧王,現在你可以叫我明夷大哥。”

“切。我怎麽感覺該叫你神棍。”姤很奇怪消失的金杖怎麽就到了他的手裏,“裝神弄鬼的本事看來不小,有這樣歡迎人的麽?哼。”

明夷淡笑道:“是你自己觸碰玄關下來的,說明我們因緣際會,情投意合嘛!”

“誰跟你情投意合了?鳴謙臭道長呢,你把他怎麽了?”

明夷反問道:“你不覺得我們是一夥請你入局的麽?他完成任務了啊。”然後一絲得意的笑,又很快地閃逝。

“不管你們是不是一夥,本姑娘現在不感興趣,神棍大哥!說,這兒有什麽好玩的麽?”

明夷答道:“好玩不好玩,請你入門自找。”然後他從門口閃開,優雅地作出了請的姿勢。

姤瞟了明夷一眼:“門都不開,我怎麽進。”邊說邊順手使出“直方大利”,向太極陰陽魚門削去。這種暴力破解的方法在一個女孩子手中應用,構成了暴力美學。而那門在光影之中恍惚著,混沌著,黑白互染片刻,又覆位如初。

明夷鼓掌稱好功夫,卻有幾分譏諷之意。

姤不禁驚嘆這面能量門大有玄機,側頭對旁邊的明夷說,“哦,看門的,你再不開門我可動真格的了。”好像剛才她不是認真的一般。

明夷答道:“要進我陰陽門,談何容易!姑娘何去何從請自便。”頗有三分送客之意,卻是激將法。

姤暗道既來之,則闖之。凝神聚力,揮出“龍戰於野”,兩條游龍分別飛向陰陽魚的雙眼。瞬間轟響,正負能量互相吞噬抵消,門口洞開,姤迅速如一道龍光穿入。

明夷不禁驚嘆,隨即魚貫而入,入門剎那卻切換了身份一般,化作一個紙片人的存在,閃著紫光。

姤反而從剛才門口的線性維度中恢覆過來,變得立體婀娜起來。她咯咯一笑:“哦,神棍大哥怎麽變成片子了?”

“謔!陰陽門裏,這就是我的真身。”明夷迅速閃到姤的前面。

裏面的世界卻是別有洞天,姤感到大地的生機向自己湧來。再深入一些,姤看到了一面陰陽環抱的兩儀湖。實在太美了,開了眼界,姤不禁想伸手去擁抱。

“怎麽樣?姤,是你的家園吧。”明夷的話中隱含著投機性的誘惑。恰在此時,萬千只紙片鳥從湖面飛起,歡暢地歌唱著飛向姤,這些鳥分成紅色、黃色、白色、黑色和青色五個群類。等鳥群飛近時,姤看見它們都是鳥身人臉。

“鳥人?”姤驚訝中對明夷說道,“這些是你養的寵物嗎?”

“他們都是我的同類,我們的先輩就是這麽演變來的,以前我叫魚鳧嘛,希望不要嚇著你。”

姤恢覆了平靜心態:“人類的始祖還人首蛇身呢,不足為怪。”

此時人頭鳥群已經飛近姤,紅、黃、白、黑、青色環繞成陣,大合唱的歌聲揚起來:“日月麗天,草木麗土,女後來了,大水沱若……”那麽神聖虔誠,仿佛有求於姤。

這反而引起了姤的警惕,她想起鳴謙說的話,於是淡然問明夷:“這就是陰陽門飛星化符吧,片子哥哥你究竟耍什麽呢?”

明夷面對姤,肅然致敬起來,環繞成陣的鳥人群也跟著閃爍五彩光華來致意。

“我們是被壓迫在地界二維時空的生命思維活體,人世上傳說的陰陽門就是我們的脈門派系。我們甘願在您的引領下,為您效勞!”

“哦,我有那麽大的面子?只怕是你們要把我往火坑裏拉吧?”

明夷答道:“親愛的姤,只要您願意,這兒地界一維二維領域任您使用。而據我們所知,人界三維度、四維度時空、天界五維、六維度都視您為平衡法則的破壞者,要滅度你呢!”

“有這種事?我怎麽不知道!”

“您不知道的原因,正是人界摧毀了您的部分身心存在,才無知的。”

姤心想有這種事?問道:“有證據嗎?”

“請到我們的地火殿,那裏有我們的信息場二維條碼信息處理器,您可以查詢到相關證據。”

姤正想趁機探究虛實,於是與明夷一起去陰陽門的地火殿。跟從的還有五色紙片人每色各256名,排成矩陣式飛入場中央。地火殿信息場在五色人矩陣入場前,本是冷冷清清、空空蕩蕩的,當序列就位後,卻幻化成高密度、大容量、多維度的龐大信息處理器。

姤指著矩陣隊伍問明夷:“這些是你的兵?”

“不是的,他們是多維宇宙中最底層的最辛苦的碼農。”

“你是通過這個矩陣挖掘了我的信息?”

“不敢,是您的前因曾恰巧穿過我們的一個矩陣算法,造成了我們很嚴重的信息漏洞,因此也留下了部分信息。”

姤回道:“看來以前我還欠你們一份情吶。那留下的部分信息呢?”

明夷凝視了姤片刻,然後面向矩陣莊嚴地喊話:“姤相關性搜索,大矩陣分解,疊代信息形象回放。”

轟隆隆,剎那間矩陣化為水光之幕,一組聲電撞擊而來。姤見到了一個影像:

一個長得極似姤的女子被一位剛猛老和尚三掌神力拍進了大江中流巨石之內……大江流域隨即發生五級地震,延伸撕裂了陰陽門的一個信息矩陣。然後,再沒有更多的影像了,水光幕覆原黯淡,信息處理的矩陣像是耗盡了能量,五色鳥人們像雜亂無章的紙一般飄散,落了一地。

姤吐出舌頭古怪地對明夷說:“你這是演電影吧,片子哥哥。我要是被人這麽拍腦瓜子,還可能存在嗎?”

“所以我們陰陽門才尊崇您,甘願為您效勞,與您一起戰鬥,並討回公道嘛。”

“這麽說也蠻有道理,那你們怎麽確信我就是那個女孩子呢?”

“呵呵,我們當然是利用矩陣搜索作了信息比對,既作奇異值分解,又利用餘弦定理糾偏,結論也就八九不離十了。”明夷回答得頗為自信。

“你們的計算和網絡能力不俗啊,是原創還是抄襲來的?”

“哼,這本來是我們的科技專利,現在卻被上面的挖掘利用,來做不三不四的壓迫,還把我們奴役成紙片式的存在。”

“嗯,謝謝你提供的信息。如果真如你所言,我們就合作幹事,解放翻身做正大光明的主人。”

“好!一言為定。”明夷的眼中充滿歡喜之情。

“一言為定。”

“我派本門最高級別的智能計算大數據使者團隊任你調遣,如何?”明夷繼續在增加本金,他想這不僅值得,也要舍得。

姤卻理智起來,說道“讓我來選,挑有資質的,我還要輸入忠誠碼和活性升級開源碼,你也會同意嗎?”

“求之不得!那任由您到兩儀湖中挑選中意的使者。”

“很簡單。”隨後的事,對姤變得更為專業。她開啟思維的密碼模式,運用冗餘信息向兩儀湖方向發射神秘量子計算方程約束波。過了不久,有12名鳥人相繼飛入了地火殿信息場。明夷對姤的手法難以置信,就像黑客高手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鼻祖,而且還來自異次元一般,就不是一個層次可比的。

姤對12名鳥人下達了列隊命令,分四縱列三橫排。姤說,下面我以代號方式點名了,也方便你們相互認識,從此你們是姤戰隊成員。大家齊聲稱好。

“子一。”

一名黑得發亮的鳥人答:“到!”

“醜二。”

一名玄黃色的鳥人答:“到!”

“寅三”

……

等12名鳥人都回答完畢後,姤命令戰隊進行疊加態自旋糾纏。結果12名鳥人合體擰成了一條12人頭蛇身思維軟體,似乎有三分神奇,三分邪惡,三分叛逆,還剩下的是不可思議的熵量。

姤笑著對明夷說,還要借你神奇的金杖一用。明夷回答金杖是天地間獨有的信息靈魂柱,叫金靈杖,現在只聽我的指揮。

“好吧,我要求你用金靈杖把思維蛇遠程發送到人界三維四維度空間。”

“這,我的技術秘密你也知道了。”

姤說:“我進來的因就是他們出去的果,小學生都能推導出來。”

“也是。”明夷不再推辭,伸出金靈杖讓蛇形思維軟體爬上杖身。然後他默念咒語,蛇形思維軟體剎那消失得無影無蹤。

“嗯,幹得不錯!這種隔界隔空傳物質、能量和信息的本事,是你們陰陽門的絕活吧。”

“哪裏,也是我們為了安身保命而被逼出來的。”

“也讓我開了眼界呢。這樣,以後我與你交換信息,就約定通過這柄金靈杖。”

“好的,敬請吩咐。”

“現在,我困了,想借個地方休息。”

“還是兩儀湖最為放松舒服,你自由來去無妨。”

姤也不客氣,飛身向兩儀湖而去。

“你要提防再被人襲擊。”明夷遠遠地提醒她。

“誰敢!”

姤自由散漫,如此又過了幾日時光。

姤的思維存在,像是充了電一般,變得更加精神和飽滿。她像是立在高山之巔,俯視著這個二維度信息和精神世界。直到她的心突然被一股強力的電子脈沖撞擊,痛楚起來,她才感悟到自己的軀殼與神識分隔,精神與□□分家了許多時,必須上升維度整合了!

外面的物質世界顯然還在對姤的身體不斷滋擾或者破壞。

難道真的被人偷襲了?

姤於是從陰陽湖飛起,對著湖中陰陽之眼,揮出“龍戰於野”,瞬間湖面如同腦洞瞬開,自旋成一個光洞,姤也不遲疑,飛速而出。

然後姤的靈肉結合。她醒來是在一暗黑石洞裏,不遠處有一個奇怪的人正受傷呻吟。不是神棍明夷,也不是鳴謙道長,顯然是其他先前滋擾自己肉身的人。

姤念想留他無益,於是信手滅之,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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