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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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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章

阮初夏手掌在他胃上畫著圈,封厭辭臉色發白地靠在石壁上,緊咬著牙關,身側的手指緊攥成拳。

這麽多天沒有好好進食,剛才那些沒怎麽嚼就勉強咽下的魔獸肉加劇了胃裏的疼痛。

山洞外是40℃的炎熱天氣,他胃裏卻冷得像是揣了塊冰,每次抽搐都刀絞般硌著疼。

阮初夏掌心的溫度透過單薄的衣服若有似無傳遞到肌膚,半晌他還是忍不住擡手覆上她手背,壓著她的手按進胃裏。

“呃……”胃皖受了壓力,他弓起背低下頭,喉間溢出聲很低的悶哼。

阮初夏怕他傷到自己,抵抗著他的力道想抽出手。

封厭辭僵持了下,還是松開她。他擡眸看了她一眼,黑沈的眸中隱忍著痛楚,還有絲難明的情緒。

阮初夏心裏莫名一軟,她問:“疼得很厲害?”

封厭辭抿著唇沒回答,這種話他還是很難說出口。

阮初夏想了想,擡手撫了下他緊繃的脊背:“別這樣忍著,你胃痙攣了,要揉開才能好。”

她握住他肩膀,封厭辭展開身體仰靠回石壁上。胃部沒了壓力,抽搐一瞬間加劇,疼痛越發清晰而尖銳。

他擰著眉仰起頭,修長的雙腿不自覺屈伸了幾下。

阮初夏趕緊給他揉著胃腹,再次告訴他:“別自己忍著,我會幫你。疼可以說出來,這樣我才能知道你的感受。”

封厭辭沈默片刻,閉了眸,幹啞的喉嚨裏發出自己都覺得陌生的聲音:“重一點…胃裏像有冰刀……”

阮初夏手上加了兩分力氣:“這個力度揉著會好些嗎?你盡量放松一點,我幫你揉開就好了啊。”

封厭辭聽她的努力放松身體,試著微微挺身迎合她的手掌,感受著疼痛糾結的胃皖被她慢慢揉開。

尖銳的絞痛在她手下慢慢變成鈍痛,到了他可以忍耐的範圍內。

封厭辭緊皺的眉頭松開,低聲道:“我沒事了。”

他胃裏還是冰涼,隱隱抽動,阮初夏知道他只是習慣了隱忍。

她想了想道:“要不我燒點熱水,你喝兩口?”

水壺裏的水所剩無幾,他也只能喝兩口。

封厭辭擡眸看著她。

“不用。”他說“我們現在的水恐怕不夠走出這片區域,不能浪費。”

阮初夏已經從系統那兒知道氣候極端的原因是魔月現世之日就要到了,可是她不能告訴封厭辭。

她自己也不知道距離魔月現世還有多少天,不知道那天真的到來時又要面臨什麽,甚至越來越不確定他們能不能撐到那天。

所以她只能應和封厭辭的說法,走出這片區域就沒那麽熱了,就能找到水源了。

可她心裏知道,封厭辭的說法也只是為了讓他們不放棄希望。

在山洞裏休息了一夜,封厭辭的狀況基本恢覆,兩人又繼續趕路。

隨著他們北上,大地幹裂的情形越發嚴重,一天中烈日當空的時間越來越長,幾乎像是極晝。

阮初夏的水壺已經空了,封厭辭一言不發,把他的水分給了她一些。

為了節省水源,兩人幾乎每天只喝一次水。阮初夏渾身都痛,喉嚨幹到冒煙,仿佛一松懈下來就會倒下,在這片茫茫荒漠中永遠睡過去。

雖然她努力給自己打氣,表現的樂觀,可是心裏已經忍不住開始做那些不好的準備。

封厭辭的狀況也不好,他受傷的手臂還沒有恢覆,臉色難掩憔悴,嘴唇蒼白幹裂。

阮初夏知道如果不是有系統之前那些加成,她早就撐不住了。封厭辭只是個普通人,可他的意志力強的可怕。

他扔了自己的包袱,背著她的包走在她面前幾步。一路上兩人幾乎沒有交流,也沒有力氣再說話,可每次阮初夏走不動時,他就會似有所覺般慢下腳步等她。

只要阮初夏擡頭,就能看見封厭辭依然挺直的脊背,讓她心中莫名安定幾分。

她有時會忍不住想,如果她這次就這麽死在這次沙漠上,下次攻略開起時又會立刻見到封厭辭嗎?那時他還可能記得她嗎?

除了背包之外,封厭辭還堅持承包了出去找木柴的任務。幹裂的土地上連枯枝也越來越難找,有時他出山洞要很長時間才回來。

幾天裏,他們又遇見了一次魔獸。那是只不算太強大的蛇獸,可是對於體力和精力都到了極限的二人來說已經是極難對付的對手。

這次阮初夏不肯再聽封厭辭的話,讓他獨自面對,而是堅持和他並肩作戰。她抱著孤註一擲的念頭,刀鋒比平時更為淩厲,出手都是殺招。

他們拼著力竭殺死了那只蛇獸,封厭辭沈默地處理了屍體裝進包裏,平靜的跟她說:“這些肉足夠再支撐一段時間。”

他只字沒提手臂的傷,可阮初夏發現那一戰後他受傷那只手就一直垂在身側,連擡起來也困難。

兩人又在荒漠裏走了幾天,其間封厭辭兩次把他水壺裏的水分給她,阮初夏才得以撐下去。

水總有喝完的一天,封厭辭還能有這些水分給她,已經在她意料之外,阮初夏知道他的水壺肯定也見底了。

她已經越來越累,本以為先撐不住的會是自己。

直到某一刻,走在她前面的封厭辭毫無預兆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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