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阮初夏拿著找來的食物進了山洞，靠著石壁在封厭辭身邊坐下。習慣了他現在不能動，她膽子也大了些。

她掰開半塊餅子，遞到封厭辭嘴邊：“吃嗎？在昨天那幾個人包裏找到的。”

封厭辭抿著唇，偏過頭。

見他不吃，阮初夏也不勉強，拿著自己那半塊餅啃起來。

這餅和現代的鍋盔面餅差得遠了，幹巴巴的又黑又硬，完全是為了充饑。阮初夏吃著覺得噎得慌，仰頭喝了兩口水，低眸就見封厭辭盯著她手上的水壺。

她把水壺湊到他嘴邊，這次封厭辭倒是沒有避開，貼在瓶口的嘴唇動了動。

他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喝過水，幹澀發痛的喉嚨對水本能地渴望。

封厭辭不能動，這樣的姿勢根本喝不到多少點水，可他只是讓嘴唇濕潤了些，不願開口讓面前的女人幫忙，哪怕讓她把水壺拿高些。

見他這樣，阮初夏一手托著他頸後幫他仰起頭，拿著水壺將水一點點倒進他口中。

冰涼的水流滑過喉嚨，緩解了一絲著火般的幹澀和灼燒感。封厭辭低眸看著眼前的人。

這是第一次，在他受傷不能動的時候有人照顧。

阮初夏扶著他靠回去：“還要嗎？”

封厭辭搖搖頭。

阮初夏兩三口啃完手裏剩下的小半塊餅，又喝了些水，把收集到的水都倒進自己水壺裏擰上蓋子，跟剩下的幹糧一起珍惜地收緊背包裏。

畢竟這片荒原裏似乎食物不易得，那幾個獵魔人也只能吃這些，以她現在的能力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食物。

“你到底是什麽人？”

耳邊傳來沙啞低沈的聲音，阮初夏楞了下才反應過來。這還是封厭辭主動和她說的第一句話。

她昨天已經問過系統，這片荒原四面都與城鎮接壤。東面的大興城，西面的西河鎮，南面的商丘城，北面的清安鎮。

四座城市間要互通，穿越這片魔原是唯一途徑。這也是為什麽雖然魔原危機四伏，仍不時有商隊、獵魔人或者去別城辦事的私人往來。

封厭辭的家族是商丘城的大族，書中後期他作為人人生畏的地獄修羅出場也是在商丘城。

然而按書中時間線推算，封厭辭此時被家族趕出來還不久，從他們現在在的地方來看，阮初夏猜測他應該會去北面的清安鎮。

她想了想道：“我的家鄉在東邊很遠的地方，一路過來是去清安鎮找人。聽人說，只有穿過這片死亡魔原才能到那裏。”

封厭辭垂眸。原來她是從遠方來的人，不知道他身上的事，才把他當作常人對待。

他竟有一瞬覺得有些珍惜這份難得的如常。

阮初夏問：“你也去北邊嗎？不如做個伴一起走好不好？”

封厭辭沒說話。阮初夏當他是默認了，有點高興，畢竟這算是朝成功邁出了第一步。

她打開背包，拿出剛才收起來的幹面餅。

“你還是吃點吧？”

“我知道你平時吃的可能比這個好，可我現在只能找到這個，你受了傷需要補充體力。”

她把面餅餵到他嘴邊，這次封厭辭張嘴吃了。

男人面無表情咀嚼著幹硬無味的面餅，可只吃了小半塊，就難受地皺起眉頭。

阮初夏有點懵，雖然這東西是不好吃，可也不至於這麽難以下咽吧。

見封厭辭臉色有些發白，她才反應過來：“你是不是不舒服？哪裏痛嗎？”

封厭辭咬著牙不說話，阮初夏只能自己看。她先卷起他袖子檢查，手臂上的繃帶雖有滲血可是已經止住了，應該不是傷口疼。

她又試探著按上他胃腹，封厭辭眉頭皺得更緊，幾不可察悶哼了聲又忍住了。

“你胃疼？”阮初夏說著，擡眸就看見封厭辭蒼白隱忍的模樣，竟真像書中寫的那種病美男。

她有片刻恍神，也忘了手還貼在他胸腹處。直到手腕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她才一驚，倏地縮回手往後退。

封厭辭最厭惡別人碰觸，本也是想拿開她的手。可此刻手中剛抓住的溫暖驟然遠離，他心裏竟也空了一瞬。

“你…你能動了？”阮初夏緊張地看著他，問的小心翼翼。她仔細打量了下，發現他身體還是僵直的，似乎只有手能動動了。

對上她恐懼戒備的神色，封厭辭心中冷笑了聲。

“你很怕我？怕什麽？”她既不知道他是誰，為什麽怕。

阮初夏努力鎮定，小聲說：“我昨天撞見你殺了那幾個人，你為什麽殺他們？”

她本以為封厭辭不會回答。

然而他沈默片刻，冷聲說：“他們想要我的東西。”

“什麽東西？”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理由，阮初夏一楞。

他身上連個包袱都沒有，看著也沒什麽值得要的東西啊。

“如果是能救命的東西，你覺得該給嗎？” 封厭辭咬牙，忍過一陣胃裏抽絞的痛。

她怎麽知道啊，為什麽要問她？阮初夏說：“東西是你的，只有你能決定該不該給。”

她說的理所當然，仿佛這是最簡單不過的道理。然而封厭辭楞了下，眸中的冷意忽而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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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是劇情和虐身並存那種，前面鋪墊下劇情，後面虐身會漸漸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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