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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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你要過多久能動啊?”

“你餓不餓啊?”

“……”

山洞裏很寂靜。阮初夏小心翼翼地跟封厭辭說話,可無論她問什麽,男人都沈默不理。

他靠在石壁上,神情麻木而冷漠,那雙沈寂的黑眸沒有一絲波瀾。

發現他身體好像在幾不可察地發顫,阮初夏問:“你是不是冷?”

這次沒再奢望他回答,她翻出打火石,想了想又拿上那把小刀,起身往山洞外走去。

剛才進來時她就發現山洞外有打散了的,已經滅掉的木柴,用沙土草草掩埋到一半,看起來像是想淹沒行蹤,卻被什麽事打斷了。

阮初夏忍不住想,是不是剛才那幾個人在這山洞裏休整後要走,卻天降橫禍地遇上了這位殺人魔封厭辭。

“系統系統。”阮初夏嘗試叫了下。

腦中立刻響起回應:「叮咚,宿主請講。」

“你能不能告訴我剛才被封厭辭殺的那幾個是什麽人?”

「據本系統推測,那幾具屍體應該是獵魔人。」

“獵魔人…”她下意識重覆。

「之前沒來得及跟宿主您具體介紹,這個世界的魔怪分為三類,最低等的以剛才封厭辭殺掉的那只豹獸為例被稱為魔獸,戰鬥能力更強的異形生物被稱為魔怪,而最高等的,有思想也最危險的被稱為魔人。」

「獵魔人就是以獵殺這些魔怪,賺取傭金為生的職業,這片荒野對他們而言危險卻也是寶地。」

這個世界的魔怪還有思想?阮初夏暗自腹誹,怎麽就不能給她幾個小時讓她把這本書看了再穿越。

好在她看書涉獵廣泛,以前也看過些末世和打怪的小說,對於這些設定很容易理解。

“那封厭辭為什麽殺他們?”

系統說:「這個我不能說,需要宿主攻略期間自己去發現。」

阮初夏微微皺眉,這個回答讓她覺得封厭辭似乎不是看不順眼就隨手殺人這麽簡單。

“我也想攻略,可現在以我的能力要是遇上高等魔怪,豈不是只有等死?”她好像越聽越怕了。

「宿主不用過分擔心,雖然這片荒野魔怪眾多,可根據書中設定,越往後走遇到的魔怪才會越高等,越難以對付。」

「所以如果您運氣不太差的話,應該還能活一段時間。」系統用機械的聲音說著不算安慰的安慰。

阮初夏:……我謝謝你啊。

清楚要活下去不能只靠運氣,她心裏計劃著要盡早開始鍛煉體能和攻擊,至少在遇到魔怪時能與之一戰,有自保的能力。

想試試穿書之前系統給她加的那幾種屬性,阮初夏拿出剛才隨身帶上的那把小刀,瞄準十幾米外的一棵枯樹扔過去。

刀子成功插在了樹幹上,她趕緊跑過去看了看,小刀只紮進樹皮層兩公分,很輕易就拔了出來。

阮初夏已經很滿意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協調性,敏捷和力氣都有了明顯提升。只是她之前缺乏鍛煉,身體素質太差,以後隨著鍛煉提高應該能更大化地發揮屬性。

沒有再耽擱,她在那些掩埋到一半的木柴裏翻找。運氣不錯,真被她找到了幾根沒燒過的木柴。

阮初夏抱著那些木柴回去的時候,靠在石壁上的封厭辭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

阮初夏自覺地解釋:“我去撿木柴了,生起火會暖和一點。”

封厭辭心中微楞,這女人竟是去做這個。

她出去了好一會兒,如果不是她背的行囊還在這兒,他會以為她離開了。畢竟如果現在不取他性命的話,趁他恢覆前離開是最明智的選擇。

阮初夏把那幾根木柴擺到離封厭辭比較近的地方,側身蹲在他面前開始生火。

她把剛才拔進來的枯草團成一團放在木柴上,兩塊打火石摩擦起火星,試圖點燃枯草再引燃木柴。然而理論和實踐到底不一樣,折騰半天也沒成功。

封厭辭原本在閉眸養神,大概她實在弄了太久他不耐煩了,睜開眼睛看著她。

感覺到身側的視線,阮初夏有些尷尬和心虛:“不好意思啊,我第一次用這個,不太熟練。你再堅持下,馬上就好了。”

她說完又覺得自己沒必要,幹嘛跟殺人魔道歉啊。

封厭辭無波無瀾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幾秒,又閉上了眼睛。

他身上失血僵硬其實很冷,可他早已經習慣了忍耐這種冷和疼,倒並不是著急要她生起那堆火。

他起初只是有些奇怪這個女人連火都生不起來是怎麽在這片荒野生存,才看了她一眼。後來看見她笨拙地反覆嘗試著生起那堆火,心裏又生出點異樣的煩躁。

所以她是因為他冷才在生火?

阮初夏最大的優點就是不輕言放棄,功夫不負有心人,逐漸掌握竅門後她成功把柴火生起來。

她跟封厭辭隔著點距離,原地在火堆旁坐下來。

安靜的空氣裏只有木柴燃燒的劈啪聲,阮初夏抓緊一切機會掙表現:“烤烤火是不是沒那麽冷了?”

意料之中的沒有得到回答。

她折騰太久,這會兒天色漸漸暗下來。阮初夏又冷又餓,可是這會兒不敢再出去找吃的。

山洞外的荒野上隱約傳來不知什麽動物的叫聲,她有些害怕,暗自握緊了包裏的小刀。

身旁唯一的同類是可能比魔怪更危險的存在,可她還是希望他現在能跟她說說話,也好過這種空氣一樣的沈默。

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氣氛,阮初夏低聲哼起歌給自己壯膽。

“咳咳……”靠在石壁上的人咳嗽兩聲。

阮初夏警惕地縮了下脖子,擡眸看他,小聲問:“吵到你了嗎?要我停下來嗎?”

她看著他的眼神有些可憐巴巴的。

封厭辭腦中閃過個念頭,這個女人這樣膽小,到底怎麽在這片吃人不吐骨頭的荒野活下來的?他咳嗽一聲都能嚇到她,想必她知道他的那些傳言,那為什麽還要待在他這個殺人魔身邊?

他沒說話,從她身上挪開了視線。

果然,大概覺得得到他的默許,那輕柔的哼唱又在山洞中低聲響起來。

封厭辭已經不知道在這片荒原上走了多久,這裏潛伏著無數雙虎視眈眈的眼睛,還有隨時會來的“盜匪”和仇人,讓他片刻不能放松。

白日他才在這個山洞中打了個盹,準備趁天色將暗離開,卻遇到了尋味而來的豹獸和那幾個躲在角落伺機而動,以為能取到他血的獵魔人。

他已經許久沒有和一個活著的同類相處這麽久,年輕的少女低聲哼著他沒聽過的歌,火光映著她的臉,她眼底也閃著細碎柔和的光。

她身上穿的衣服很奇怪,跟她裹在他身上的這件一樣,很薄卻似乎稍微提供了些溫暖。

身上的傷口難得的接受了包紮,血似乎已經止住了。

封厭辭清楚這個謹慎的女人可能在等他睡著後殺了他,可是…無所謂了。死在她手裏,或許比死在那些人手裏好一點。

他看著那影影綽綽的火苗,聽著耳邊斷斷續續的哼唱,竟生出種困倦,眼皮發沈。

他已經精疲力竭,緊繃的神經最終敵不過困意放松下來,在這個看起來無害卻可能最危險的生人面前,他閉上眼睛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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