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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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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道歉

白天村民們給大家當向導,帶大家體驗沙漠獨有的風光,夜裏大家和村民們一起巡邏,努力守衛著沙漠區的和諧寧靜。

日子一天天過去,再沒見到一點黑魔法師的蹤跡。

“太安寧了。”玄抱臂倚在門框上。

為了方便更多人住下,村裏臨時搭了幾間巡邏小屋,玄和皎本該和其他外來者一起住在巡邏屋裏,阿加莎卻在村中給她們找了間房子。

“放心住,這兒之前是我在住,後來搬走了就一直空著,不會麻煩到其他居民。”阿加莎給她們打下定心劑。

“你有什麽新發現嗎?”皎在一旁和她望向遠處的巡邏屋。

“快要有了,今晚我去那邊看看,你直接睡就好,不用等我。”

說完玄轉身回了屋裏躺在床上。

皎:?

看出了她的疑惑,玄貼心解釋道:“晚上我應該睡不好覺了,所以提前補一下。”

按照計劃,玄趁著晚飯融進了外來人群裏,皎和阿加莎晚飯結束後就從巡邏屋邊離開回到村中。

和大家有說有笑地聊著,玄借機拉著近處的姑娘問起來:“那位兜帽先生是你們村鎮的人嗎,這沙漠區的太陽曬得我天天不想出門,他怎麽還裹得那麽嚴實,真的不會熱嗎?”

“那位先生叫歐裏斯,也是森林區來的,不過和我們中的大多數不在一個村莊,他的臉被魔化狼攻擊毀了容,從我們在沙漠相遇到現在他一直是這副打扮。”姑娘答道,說話時眼裏盡是對歐裏斯的同情和悲傷。

“這樣啊。”玄沈思了一瞬,“那他的同村人是哪幾位,我去問問他們的習俗,以後這段日子可以多關照一下。”

姑娘幾乎是含著淚看向角落裏的另外兩人,在她伸手指出之前玄已經道謝離開了。

這姑娘心挺好,玄可沒她那麽好心,借著和別人聊天的機會不斷轉著視角觀察角落裏的兩人,沒什麽具體印象。

原來是那天發現時已經暈倒的三位其二啊!

一個帶著兜帽看不清臉,兩個暈著躺進了村,三人同村明明應該相熟,此刻卻隔了大半個場子分別坐著……

感受到玄的目光,歐裏斯擡了擡手同她打招呼,玄舉起茶杯做了個回敬動作。

他擋得那麽嚴實是怎麽看到自己的?

玄又轉到角落兩位身旁,看他們交頭接耳遲遲沒發現玄的到來。

他們兩個是看不見自己這麽大個人嗎?

這三個人真的是一起來的?

後半夜大家都睡下了,玄少有的一個人在沙丘上站著,黑色長發被風帶到眼前,她向耳後籠著,剛一松手又逃了出來,便也不再管它們了。

沙粒摩擦的聲音不斷在她背後響起,有風吹的,也有人踩的。

“你說的晚上睡不好是因為這個?”

皎從背後走出,在玄身側站定,擡起眼睛尋找吸引她註意的事物。

“你怎麽來了。”玄話語裏夾雜著不易察覺的高興。

發絲又一次遮擋了視線,玄擡起手來阻住它們。

莫名地,玄突然好奇皎的金色卷發被風吹起來不會麻煩嗎,於是她側過頭去看身旁的人。

兩人視線交織,看了一會兒,玄好像被燙到收回了手,她的長發在兩人眼前疊了個屏障。

皎的發絲也在隨風飛著,不過吹向她的風很聰明,只吹起了背上的散發,臉旁的還一動不動留在原處。

視線忽的清晰了,露出對面皎的淡藍色眼睛,似乎比在雪原時更亮了一點。

玄後退一步拉開距離,站穩才發現皎替她把亂飄的發絲掛在了耳後,這次沒有風再來動它。

“你說,我們能阻止他們的陰謀嗎?”玄生硬地轉了話題。

“難。”皎不假思索。

“難?難也總要有人去做啊!”玄說著找了處合適的地方坐下,坐著有些難受,索性直接躺在了沙丘上。

皎不回話,只是跟著她坐下。

“原本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僅僅在魔法,但去了雪原,來了沙漠,見到了很多人和動物,我好像有點明白領袖們的意義了。”

知道皎大概率不會接她的話,玄繼續道:“我想我不會喜歡全部融化成水的雪地,不會想在荒蕪的沙漠上不分晝夜地走,有些東西親眼見過後感受就不同了。”

玄心裏很清楚,皎嘴上說著這件事很難,實際上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放棄,從鐘樓到村鎮再往雪原區走,每一步都不是她的一時興起,她看著魔法界這麽多年,對於一切變化的感知自然要比自己多得多。

忙裏偷閑,眼睛又不自覺閉上了,等玄感覺到不對時一只蠍子正從她旁邊路過。

撐著地坐起來,玄拉著皎準備向沙丘下跑,實在跑不及了用滾的也行,總好過被這東西再來一下。

皎被她帶著跑了幾步,一回頭明白了她的用意,反拉著她慢慢減速。

算了算了,蟄自己一下也行,皎別被蟄了就好。

玄以為皎是跑不動了才拉她減速,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後攔在了皎和追下來的蠍子之間。

不愧是沙生沙長的蠍子,在自己地盤上移動就是快,和皎之間的距離堪堪擠下一個玄。

蠍子擡起兩個大鉗朝玄夾了夾,玄抽出笛子朝它亂七八糟甩了甩。

戰爭一觸即發,但一人一蠍還沒觸到就被皎拉開了。

在玄疑惑又慌亂的目光中,蠍子又把鉗子擡得更高沖皎夾了夾,在它身後,不知何時冒出的蠍群正源源不斷向這邊趕來。

“皎,雖然我確實不想看到黑魔法師統治世界,但也沒必要現在就死在這裏,你先往村子方向跑,裏面有草藥……”

玄說不下去了,她看著蠍群鉗子簇擁著十分眼熟、依稀記得上午才吃過的沙漠特產奔湧而來。

恍惚間她想起了鐘樓的果籃和雪原裏皎不知從哪拿出的果子。

不會吧?不會吧。

蠍群浩浩蕩蕩地來,轟轟烈烈地走,給皎和玄留下了差不多能放一籃的特產果子。

風終於把頭發再次吹散了,玄覺得自己的大腦遠比頭發更加淩亂。

手裏被塞進了顆果子,玄麻木地放到嘴邊咬了一口,比人工精心種養的還要甜!

“它們是來道歉的。”皎嫻熟地撿起特產塞進玄懷裏。

玄忘了那天她是怎麽和皎一起回去的,只記得醒來後桌上的東西又多了一倍。

帶著歉禮,玄在巡邏屋繼續她的觀察。

不出所料,那兩個暈進來的每天都以各種理由和大部隊分開,私下裏卻悄悄見面暗中密謀。

一次被玄逮了個正著。

“誒,這位不是對光過敏嗎,怎麽今天突然到這大空地上曬太陽了?還有這位,說是夜裏睡不安穩白天補覺,怎麽也補到這沙地上來了?”

兩人驢頭不對馬嘴一通亂答匆匆離開。

玄把發現告訴了皎和阿加莎,三人日常裏加強了對他們的關註度,但那位“歐裏斯”每天的行為卻顯得尤為正常,遲遲不見一點動作。

一個風狂日辣的傍晚,玄拿著特產去廚房加餐時撞見了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他們離開後廚房的鍋燒得正熱。

礙於人數和資源問題,沙漠村最近一直采取的是大鍋飯形式,從住在巡邏屋的外來者到普通的沙漠村百姓,再到守在村裏的領袖阿加莎,大家吃的都是同一時間做好的飯菜,喝的用的都是村中央湖泊裏的水,這兩個可疑人出現在廚房的目的不言而喻。

玄提前把消息轉告給了皎和阿加莎,氣得阿加莎拎起鞭子就來算賬被玄和皎攔了下來。

“沙漠村的大家出於信任允許他們在村裏隨意走動,又擔心食物不夠會挨餓堅持一起吃大鍋飯,想不到他們竟然敢把手伸向鍋裏,這口飯可是要進到每個人肚子裏的。”阿加莎怒道。

皎提議先來看看他們加的料再做打算,如果可以的話盡量把損失降到最小。

“只是一些迷藥,食用後要睡上一陣子,他們打算動手了。”

聽到結果玄很意外:“竟然只是迷藥嗎?我以為他們黑魔法師會把事情做絕,想不到還留了幾分良知。”

“良知是做給教廷看的。”阿加莎冷笑,但聽到這個結果也松了口氣,“如果今天他們真的下了死手,過不了幾天這件事就會被沙漠裏的其他村鎮傳出去,到時候教廷不得不去處理,無論怎樣他們都要有損失,不如直接下手時留一面,互相之間賣個情分。”

看到有人和自己一樣看教廷不順眼玄就放心了。

皎施法減輕了藥的分量,又給三人各自準備了預防的解藥,分發完畢解散離開時玄又把她們拉了回來。

“等一下我有個計劃。”

晚飯時大家一如既往地聚在一起有說有笑,隨著第一個人犯困回去,村莊裏裏外外逐漸陷入了寧靜。

“走吧別裝了該幹活了。”一個人搖著另一個把他喊醒。

“咱們真的行嗎?那個紅頭發的是這裏的領袖,和她關系不錯的金頭發的看起來也不像善茬,她們真的不知道咱們會在飯裏放東西嗎?”

“知道了也晚了,這藥是頭兒專門給的,法力越強藥勁越大,等她們醒了恐怕咱們已經回去覆命了。”

見對面還是畏縮著不敢走,這人又開口:“就算她們今晚沒吃飯又怎麽樣,上頭給了那麽多法具,一個一個砸也能拖出來不少時間,等那個沒臉的得手咱們就撤,她們用腿跑的還能追得上咱們?”

似乎還有話要講,玄聽他剛開了個頭就大叫著“這就走,我們這就走”飛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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