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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是被抽緊的發條，在表面刻意維持的平靜下，哢噠哢噠地走向一個心照不宣的臨界點。
蘇沈說到做到。他的手機和林闖的手機都悄無聲息地開啟了全天候通話錄音。書房抽屜的深處，多了一個小巧的、能持續錄音幾十小時的便攜錄音筆，蘇沈面無表情地演示給林闖看如何一鍵開啟，如何別在衣領內側或書包夾層而不引人註意。
“以備不時之需。”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講解一道數學題，但眼神裏的冷光卻讓林闖心臟微微縮緊。
他們照常上課、去實驗室、回家。蘇沈依舊接送，但不再只是沈默地等待。他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像探照燈一樣掃描著實驗室樓下每一個可能藏人的角落，每一輛停靠過久的陌生車輛。他會提前十分鐘到，繞著建築慢跑一圈，看似鍛煉，實則勘察。
林闖配合著這份過度的警惕。他盡量走人多燈亮的大路，不再戴耳機隔絕外界聲音，手機永遠握在手裏或放在最容易拿到的口袋。他甚至開始留意身後行人的腳步聲和影子的變化——這種被迫養成的習慣，讓他心裏彌漫開一種苦澀的悲哀。
但他們彼此都沒有說破。只是在每晚回到家，反鎖上門的那一刻，兩人才會不約而同地松一口氣，仿佛卸下了一層無形的鎧甲。
緊張的氣氛，並未影響蘇沈在項目上的專註。反而，像是被註入了某種孤註一擲的狠勁，他提交的模型優化方案甚至比導師預期的還要出色和大膽。陳教授私下找他談過一次話，內容無人知曉，但之後，蘇沈在項目組裏的話語權明顯提升了不少。
這變化，無疑刺激到了某些人。
這天，項目組中期匯報。會議室裏坐滿了人，包括幾位校外的評審專家。氣氛嚴肅。
蘇沈站在投影幕布前，清晰而沈穩地講解著他的部分。邏輯嚴密，數據紮實，引得幾位專家頻頻點頭。
林闖坐在後排，目光落在蘇沈身上，心裏充滿了一種與有榮焉的驕傲。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恰好落在蘇沈挺拔的脊背和專註的側臉上，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光邊。
然而，就在匯報接近尾聲，進入提問環節時，一個突兀的、帶著一絲故作天真的聲音響了起來。
“蘇沈同學的這個模型確實很精彩，”楚寧不知何時站了起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欽佩和疑惑，“不過，我有個小問題。這個核心算法的疊代效率提升如此顯著，似乎……有些超出目前公開文獻裏同類算法的平均水平了。能分享一下您的靈感來源或者……獨特的優化技巧嗎？”
問題看似專業且合理，但語氣裏那一絲微妙的質疑和暗示，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向了最敏感的地方——學術誠信。
會議室裏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幾位專家也收起了笑容，目光聚焦在蘇沈身上。
林闖的手瞬間攥緊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死死盯著楚寧那張偽裝得無比誠懇的臉，血液仿佛都沖到了頭頂。
蘇沈站在臺上，臉色絲毫未變。他甚至微微笑了一下，目光平靜地迎向楚寧。
“謝謝楚同學的提問。”他的聲音依舊沈穩，甚至帶著一點輕松，“靈感來源很簡單，就是項目初期海量文獻閱讀後的歸納和試錯。至於優化技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回楚寧臉上，語氣變得略帶調侃：“可能是我運氣比較好，試的方向正好對了。當然，如果楚同學對具體實現細節感興趣，會後我可以把所有的推導過程和數據日志分享給你，歡迎一起探討。”
不卑不亢，坦然大方，甚至反將一軍。
楚寧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陰鷙，但很快又恢覆如常，甚至鼓起掌來：“精彩！蘇同學不僅算法厲害，心胸也更開闊。那我就不客氣了，會後一定好好向你請教。”
一場看似兇險的發難，就被蘇沈這樣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匯報繼續。但林闖卻再也無法集中註意力。他看著楚寧坐回座位，側著臉和旁邊的同學低聲說著什麽，嘴角似乎還帶著那抹令人不適的笑意，心裏那股惡心和憤怒幾乎要滿溢出來。
會議一結束，人群開始散場。林闖立刻起身，想朝蘇沈走去。
卻見楚寧搶先一步，端著一副虛心求教的姿態，攔在了蘇沈面前，手裏還拿著筆記本和筆，似乎真的要“請教”。
蘇沈臉上沒什麽表情，但也沒有立刻拒絕，只是微微點頭，示意他邊走邊說。
兩人並肩朝會議室外走去，楚寧說得很投入的樣子，甚至偶爾還會伸手比劃著什麽。
林闖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一陣陣發緊。明明知道蘇沈是在應付，明明知道這可能也是計劃的一部分，但那種視覺上的親近，還是讓他感到極度的不適和恐慌。
他下意識地摸出手機，手指顫抖地點開了錄音功能，快步跟了上去。
走廊裏人不多。楚寧的聲音清晰地傳過來，依舊是那些圍繞算法的問題，聽起來十分專業且專註。
蘇沈的回答簡短而精準，滴水不漏。
一切看起來都像是一場正常的學術交流。
直到走到一個相對僻靜的樓梯間轉角，楚寧的話題忽然毫無征兆地一轉。
“說起來，”他語氣變得輕快，仿佛只是隨口一提，“昨天好像看到你朋友了？就那個……經常和你在一起的，叫林闖是吧？在圖書館那邊，一個人，看著挺辛苦的。”
林闖的腳步猛地頓住，躲在一根廊柱後面，心臟狂跳，屏住了呼吸。
蘇沈的側臉線條似乎繃緊了一瞬，但語氣依舊平淡：“嗯，他實驗忙。”
“真努力啊。”楚寧感嘆道，聲音裏帶著一種黏膩的關切，“不過……你得多關心關心人家啊。我看他臉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還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了？”
他的話語像毒蛇吐信，帶著看似關心的外殼，內裏卻是赤裸裸的試探和挑釁。
蘇沈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正面看向楚寧。他的目光很深，像是結了冰的湖面，看不出絲毫情緒。
“不勞費心。”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清晰的、冰冷的警告，“他很好。”
楚寧像是沒聽出警告，反而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笑容變得有些詭異：“是嗎？可我聽說……他家裏條件好像很一般？這麽拼命，是為了獎學金吧？真不容易……要是因為一些……嗯……不必要的幹擾，影響了狀態，拿不到獎學金，那就太可惜了，對吧？”
圖窮匕見！
赤裸裸的威脅！用林闖的前途來要挾！
林闖躲在廊柱後，渾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他死死咬住嘴唇，才沒有發出聲音。
蘇沈沈默地看著楚寧，看了足足有三秒。走廊裏的光線有些昏暗，落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然後，他忽然笑了。
不是冰冷的笑，也不是憤怒的笑，而是一種……帶著幾分憐憫、幾分嘲弄的、極其覆雜的笑。
“楚寧，”他開口，聲音輕得幾乎像是嘆息，“你真是……一點都沒變。”
楚寧的笑容僵在臉上，似乎沒料到他是這個反應。
蘇沈上前一步，逼近他，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一個極具壓迫感的程度。他的目光像手術刀一樣鋒利，牢牢鎖住楚寧閃爍的眼睛。
“你知道嗎？”蘇沈的聲音壓得更低，卻每個字都清晰地砸進對方耳朵裏，“你最大的失敗，就是永遠只會用最齷齪的心思去揣測別人，然後把所有精力都浪費在這些上不了臺面的小動作上。”
楚寧的臉色瞬間白了。
“獎學金？”蘇沈嗤笑一聲，“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把它當成命根子？為了這點東西，就能毫無底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楚寧手裏緊緊攥著的筆記本，意有所指：“有這功夫琢磨這些，不如想想怎麽把自己的模型做得別那麽漏洞百出。下次匯報，別再被陳教授問得下不來臺。”
殺人誅心！
楚寧的身體明顯搖晃了一下，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蘇沈的每一句話，都像最毒的針，精準地紮在了他最痛、最脆弱的地方！
蘇沈不再看他，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灰塵。他轉身，大步離開，背影挺拔而決絕。
直到蘇沈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楚寧還僵硬地站在原地，臉色灰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林闖從廊柱後慢慢走出來，看著楚寧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裏卻沒有絲毫輕松或快意，只有一種沈重的、冰冷的寒意。
他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依舊在跳動的錄音計時。
證據，拿到了。
但這場戰爭，似乎才剛剛開始。
而蘇沈最後那個冰冷又憐憫的眼神，仿佛在預示著什麽。
他收起手機，快步朝蘇沈離開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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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沈說到做到。他的手機和林闖的手機都悄無聲息地開啟了全天候通話錄音。書房抽屜的深處，多了一個小巧的、能持續錄音幾十小時的便攜錄音筆，蘇沈面無表情地演示給林闖看如何一鍵開啟，如何別在衣領內側或書包夾層而不引人註意。
“以備不時之需。”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講解一道數學題，但眼神裏的冷光卻讓林闖心臟微微縮緊。
他們照常上課、去實驗室、回家。蘇沈依舊接送，但不再只是沈默地等待。他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像探照燈一樣掃描著實驗室樓下每一個可能藏人的角落，每一輛停靠過久的陌生車輛。他會提前十分鐘到，繞著建築慢跑一圈，看似鍛煉，實則勘察。
林闖配合著這份過度的警惕。他盡量走人多燈亮的大路，不再戴耳機隔絕外界聲音，手機永遠握在手裏或放在最容易拿到的口袋。他甚至開始留意身後行人的腳步聲和影子的變化——這種被迫養成的習慣，讓他心裏彌漫開一種苦澀的悲哀。
但他們彼此都沒有說破。只是在每晚回到家，反鎖上門的那一刻，兩人才會不約而同地松一口氣，仿佛卸下了一層無形的鎧甲。
緊張的氣氛，並未影響蘇沈在項目上的專註。反而，像是被註入了某種孤註一擲的狠勁，他提交的模型優化方案甚至比導師預期的還要出色和大膽。陳教授私下找他談過一次話，內容無人知曉，但之後，蘇沈在項目組裏的話語權明顯提升了不少。
這變化，無疑刺激到了某些人。
這天，項目組中期匯報。會議室裏坐滿了人，包括幾位校外的評審專家。氣氛嚴肅。
蘇沈站在投影幕布前，清晰而沈穩地講解著他的部分。邏輯嚴密，數據紮實，引得幾位專家頻頻點頭。
林闖坐在後排，目光落在蘇沈身上，心裏充滿了一種與有榮焉的驕傲。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恰好落在蘇沈挺拔的脊背和專註的側臉上，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光邊。
然而，就在匯報接近尾聲，進入提問環節時，一個突兀的、帶著一絲故作天真的聲音響了起來。
“蘇沈同學的這個模型確實很精彩，”楚寧不知何時站了起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欽佩和疑惑，“不過，我有個小問題。這個核心算法的疊代效率提升如此顯著，似乎……有些超出目前公開文獻裏同類算法的平均水平了。能分享一下您的靈感來源或者……獨特的優化技巧嗎？”
問題看似專業且合理，但語氣裏那一絲微妙的質疑和暗示，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向了最敏感的地方——學術誠信。
會議室裏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幾位專家也收起了笑容，目光聚焦在蘇沈身上。
林闖的手瞬間攥緊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死死盯著楚寧那張偽裝得無比誠懇的臉，血液仿佛都沖到了頭頂。
蘇沈站在臺上，臉色絲毫未變。他甚至微微笑了一下，目光平靜地迎向楚寧。
“謝謝楚同學的提問。”他的聲音依舊沈穩，甚至帶著一點輕松，“靈感來源很簡單，就是項目初期海量文獻閱讀後的歸納和試錯。至於優化技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回楚寧臉上，語氣變得略帶調侃：“可能是我運氣比較好，試的方向正好對了。當然，如果楚同學對具體實現細節感興趣，會後我可以把所有的推導過程和數據日志分享給你，歡迎一起探討。”
不卑不亢，坦然大方，甚至反將一軍。
楚寧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陰鷙，但很快又恢覆如常，甚至鼓起掌來：“精彩！蘇同學不僅算法厲害，心胸也更開闊。那我就不客氣了，會後一定好好向你請教。”
一場看似兇險的發難，就被蘇沈這樣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匯報繼續。但林闖卻再也無法集中註意力。他看著楚寧坐回座位，側著臉和旁邊的同學低聲說著什麽，嘴角似乎還帶著那抹令人不適的笑意，心裏那股惡心和憤怒幾乎要滿溢出來。
會議一結束，人群開始散場。林闖立刻起身，想朝蘇沈走去。
卻見楚寧搶先一步，端著一副虛心求教的姿態，攔在了蘇沈面前，手裏還拿著筆記本和筆，似乎真的要“請教”。
蘇沈臉上沒什麽表情，但也沒有立刻拒絕，只是微微點頭，示意他邊走邊說。
兩人並肩朝會議室外走去，楚寧說得很投入的樣子，甚至偶爾還會伸手比劃著什麽。
林闖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一陣陣發緊。明明知道蘇沈是在應付，明明知道這可能也是計劃的一部分，但那種視覺上的親近，還是讓他感到極度的不適和恐慌。
他下意識地摸出手機，手指顫抖地點開了錄音功能，快步跟了上去。
走廊裏人不多。楚寧的聲音清晰地傳過來，依舊是那些圍繞算法的問題，聽起來十分專業且專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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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到一個相對僻靜的樓梯間轉角，楚寧的話題忽然毫無征兆地一轉。
“說起來，”他語氣變得輕快，仿佛只是隨口一提，“昨天好像看到你朋友了？就那個……經常和你在一起的，叫林闖是吧？在圖書館那邊，一個人，看著挺辛苦的。”
林闖的腳步猛地頓住，躲在一根廊柱後面，心臟狂跳，屏住了呼吸。
蘇沈的側臉線條似乎繃緊了一瞬，但語氣依舊平淡：“嗯，他實驗忙。”
“真努力啊。”楚寧感嘆道，聲音裏帶著一種黏膩的關切，“不過……你得多關心關心人家啊。我看他臉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還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了？”
他的話語像毒蛇吐信，帶著看似關心的外殼，內裏卻是赤裸裸的試探和挑釁。
蘇沈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正面看向楚寧。他的目光很深，像是結了冰的湖面，看不出絲毫情緒。
“不勞費心。”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清晰的、冰冷的警告，“他很好。”
楚寧像是沒聽出警告，反而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笑容變得有些詭異：“是嗎？可我聽說……他家裏條件好像很一般？這麽拼命，是為了獎學金吧？真不容易……要是因為一些……嗯……不必要的幹擾，影響了狀態，拿不到獎學金，那就太可惜了，對吧？”
圖窮匕見！
赤裸裸的威脅！用林闖的前途來要挾！
林闖躲在廊柱後，渾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他死死咬住嘴唇，才沒有發出聲音。
蘇沈沈默地看著楚寧，看了足足有三秒。走廊裏的光線有些昏暗，落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然後，他忽然笑了。
不是冰冷的笑，也不是憤怒的笑，而是一種……帶著幾分憐憫、幾分嘲弄的、極其覆雜的笑。
“楚寧，”他開口，聲音輕得幾乎像是嘆息，“你真是……一點都沒變。”
楚寧的笑容僵在臉上，似乎沒料到他是這個反應。
蘇沈上前一步，逼近他，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一個極具壓迫感的程度。他的目光像手術刀一樣鋒利，牢牢鎖住楚寧閃爍的眼睛。
“你知道嗎？”蘇沈的聲音壓得更低，卻每個字都清晰地砸進對方耳朵裏，“你最大的失敗，就是永遠只會用最齷齪的心思去揣測別人，然後把所有精力都浪費在這些上不了臺面的小動作上。”
楚寧的臉色瞬間白了。
“獎學金？”蘇沈嗤笑一聲，“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把它當成命根子？為了這點東西，就能毫無底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楚寧手裏緊緊攥著的筆記本，意有所指：“有這功夫琢磨這些，不如想想怎麽把自己的模型做得別那麽漏洞百出。下次匯報，別再被陳教授問得下不來臺。”
殺人誅心！
楚寧的身體明顯搖晃了一下，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蘇沈的每一句話，都像最毒的針，精準地紮在了他最痛、最脆弱的地方！
蘇沈不再看他，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灰塵。他轉身，大步離開，背影挺拔而決絕。
直到蘇沈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楚寧還僵硬地站在原地，臉色灰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林闖從廊柱後慢慢走出來，看著楚寧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裏卻沒有絲毫輕松或快意，只有一種沈重的、冰冷的寒意。
他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依舊在跳動的錄音計時。
證據，拿到了。
但這場戰爭，似乎才剛剛開始。
而蘇沈最後那個冰冷又憐憫的眼神，仿佛在預示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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