謠言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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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四起
圖書館外的廣場上，暮色四合，冷風卷起落葉，打著旋兒撞在兩人緊繃的腿上。蘇沈將林闖緊緊箍在懷裏，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揉碎，顫抖的身體和壓抑的、破碎的喘息，暴露出他內心瀕臨崩潰的恐慌和無力。
林闖被他勒得生疼，卻沒有掙紮，只是一遍遍地、徒勞地輕拍著他的背，聲音哽咽地重覆：“沒事了……蘇沈……沒事了……”
這蒼白的安慰，連他自己都無法說服。
楚寧那雙怨毒又得意的眼睛，和蘇沈失控的暴怒，像兩把冰冷的銼刀，反覆切割著他的神經。
他知道，楚寧的目的達到了。他成功地激怒了蘇沈，險些讓他在公共場合再次動手，險些將他們來之不易的平靜徹底摧毀。
而他們，似乎毫無辦法。
“回家……”良久，蘇沈才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聲音沙啞得厲害。他松開林闖，但手依舊死死攥著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頭。
林闖忍著疼，沒有吭聲，只是順從地被他拉著，快步走向公交站。
一路上，兩人沈默得可怕。蘇沈下頜線繃緊，眼神陰鷙地盯著前方，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林闖則垂著眼，看著兩人緊握的手，心裏一片冰涼的混亂。
回到家，關上門的瞬間，那根緊繃的弦似乎才稍稍松弛了一點，但空氣裏依舊彌漫著沈重的壓抑。
蘇沈徑直走到客廳中央，猛地一腳踹在了旁邊的單人沙發椅上。椅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向後滑行了一段，撞在墻上。
“操！”他低吼一聲，煩躁地抓扯著自己的頭發，胸膛劇烈起伏，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絕望野獸。
林闖站在門口，看著他發洩，心臟一抽一抽地疼。他知道，蘇沈的憤怒，更多是源於對自己的無力和後怕。
他慢慢走過去，沒有試圖勸阻，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蘇沈攥緊的拳頭。
蘇沈的身體猛地一僵，拳頭下意識地想要揮開，卻在觸及林闖冰涼的指尖時，驟然停住。
他緩緩擡起頭，赤紅的眼睛看向林闖，那裏面充滿了痛苦、掙紮和深深的疲憊。
“我……”他的聲音幹澀得像是砂紙摩擦，“我差點……又……”
又失控了。又差點用最愚蠢、最暴力的方式，將事情推向更糟的境地。
林闖用力搖頭，聲音雖然顫抖，卻異常堅定：“沒有。你控制住了。最後你沒有動手。”
“那是因為你攔著我！”蘇沈猛地打斷他，聲音裏帶著自嘲和絕望，“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在圖書館……我……”
他說不下去了，只是死死盯著林闖，仿佛要從他眼裏找到某種答案。
林闖迎視著他的目光，深吸一口氣：“蘇沈，看著我。”
他捧起蘇沈冰冷的臉，強迫他專註地看著自己。
“楚寧是故意的。”林闖的聲音清晰起來，帶著一種冷靜的分析，“他故意說那些話，故意激怒你。他就是想看你失控，想讓你犯錯，想讓我們不好過。”
蘇沈的瞳孔微微縮緊。
“如果我們真的因為沖動出了事，正中他下懷。”林闖繼續說道，目光毫不躲閃，“我們不能讓他得逞。絕對不能。”
蘇沈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在危機時刻反而顯得格外清亮鎮定的眼睛。那股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暴戾和恐慌，似乎被這冷靜的話語一點點撫平。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赤紅褪去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沈重的、壓抑的清明。
“我知道。”他聲音低啞，“但我……忍不住。林闖，我一想到他看你的眼神，一想到他說的那些話……我就……”
他就想殺人。
林闖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把。他上前一步，主動抱住了蘇沈依舊僵硬的身體。
“那就別想。”他把臉埋進蘇沈的胸膛，聲音悶悶的，“只想著我就好。想著我們得一起好好的。”
蘇沈反手緊緊回抱住他，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良久，他才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嗯。”
這一夜，兩人都毫無睡意。
並排躺在床上，黑暗中，呼吸清晰可聞。恐懼和憤怒並未消失，只是被強行壓了下去，化作更深的憂慮，沈甸甸地壓在心頭。
“他今天提到了陳教授的項目。”林闖輕聲開口，打破了沈默。
蘇沈立刻警覺起來：“他說什麽了？”
“沒細說。只是暗示他參與得很深。”林闖沈吟道，“我在想……他的目的，會不會不止是我們？”
蘇沈轉過身，在黑暗中面對著他：“什麽意思？”
“他以前就擅長利用關系和資源。”林闖分析道，“他跟著陳教授，也許項目本身對他很重要。他頻繁出現在我們周圍，激怒你，會不會也是想……分散你的註意力？或者，讓你因為別的事出錯，從而影響到……項目上的競爭？”
這個猜測讓蘇沈猛地皺起眉。他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但一直更傾向於楚寧是單純地針對他們個人。
“陳教授那個項目……聽說競爭很激烈，名額有限。”蘇沈沈吟道，“如果他能讓我出點什麽‘狀況’……”
後果不堪設想。不僅可能失去寶貴的項目機會，甚至可能影響畢業和前途。
楚寧的惡毒，遠超他們的想象。他不僅要破壞他們的關系，還要摧毀蘇沈好不容易掙紮起來的未來。
“媽的……”蘇沈低聲罵了一句，心底一陣發寒。
“所以，”林闖握住他的手，指尖冰涼卻堅定，“我們更不能自亂陣腳。你得穩住。項目上，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蘇沈沈默了片刻，重重點頭：“我知道。”
他翻過身，將林闖摟進懷裏，下巴抵著他的發頂，聲音低沈而堅定：“你放心。為了你，我也絕不會輸。”
不是為了爭強好勝，而是為了守護他們共同的未來。
鬥爭，從明面的沖突，轉向了更隱蔽、更覆雜的領域。
第二天，蘇沈像是換了一個人。
他依舊接送林闖，但眼神裏的陰鷙和暴躁被一種冷硬的沈穩所取代。他不再時刻處於一種緊繃的戒備狀態，而是將更多精力投入到了學業和項目中，眼神專註得嚇人。
他甚至主動去找了陳教授，坦誠了昨天在圖書館與楚寧發生的沖突（省略了具體原因，只說是舊怨），並保證絕不會讓個人情緒影響到項目工作。
陳教授雖然皺眉，但看在他態度誠懇、以往表現出色的份上，只是警告了幾句，便沒有再深究。
楚寧那邊，則意外地安靜了下來。不再有“偶遇”，不再有試探。仿佛圖書館那場沖突後，他就突然銷聲匿跡了。
但這種平靜，反而讓林闖更加不安。他了解楚寧，那絕不是個會輕易放棄的人。沈默往往意味著在醞釀著更大的風暴。
他的不安很快得到了印證。
幾天後，一個平常的傍晚。林闖先回到家，正在廚房準備晚飯，手機忽然連續震動起來。
是周慕打來的電話，語氣焦急而憤怒。
“闖哥！你看校園論壇了嗎？！”
林闖的心猛地一沈：“沒有，怎麽了？”
“媽的！不知道哪個孫子發的帖子！匿名！含沙射影地說沈哥靠……靠不正當手段拿到陳教授項目的名額！還暗示他跟教授有特殊關系！下面一堆小號帶節奏！”周慕氣得聲音都在抖。
林闖的手指瞬間冰涼。他猛地掛斷電話，顫抖著點開了那個他幾乎從不關註的校園論壇。
一個標題極其隱晦卻惡意滿滿的帖子被頂在首頁——
【八一八某院系保研名額背後的那些‘潛規則’，有圖有‘真相’？】
帖子沒有直接點名，但用的縮寫和指向性明顯的描述，讓熟悉內情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在說蘇沈和陳教授。下面所謂的“圖”，是幾張角度刁鉆、極其模糊的抓拍：一張是蘇沈深夜從陳教授獨棟辦公樓裏出來的背影（那次是去送急需修改的報告），另一張是陳教授拍著蘇沈的肩膀說話（項目討論後的正常鼓勵）。
下面的回覆更是不堪入目，各種惡意的揣測和汙言穢語，明顯有水軍在引導風向。
林闖的眼前一陣發黑，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楚寧……他果然……用了最陰險、最惡毒的一招！
這不僅是要毀了蘇沈的名譽，更是要徹底斷送他的前途！甚至牽連到陳教授！
就在他渾身冰冷，不知所措時，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蘇沈回來了。
他推開門，看到林闖臉色慘白地握著手機站在客廳中央，立刻察覺到不對。
“怎麽了？”他快步走過來，眉頭蹙起。
林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是把手機遞給了他。
蘇沈接過手機，目光掃過屏幕上的內容。他的臉色瞬間陰沈得可怕，捏著手機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但他沒有像上次那樣失控暴怒。只是死死盯著屏幕，胸膛微微起伏，眼神裏翻湧著駭人的冰冷和……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
“呵。”半晌，他發出一聲極輕的、冰冷的嗤笑。
他擡起眼，看向渾身顫抖的林闖，伸手，輕輕將他攬進懷裏。
“別怕。”他的聲音低沈得可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心安的力度，“他這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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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外的廣場上，暮色四合，冷風卷起落葉，打著旋兒撞在兩人緊繃的腿上。蘇沈將林闖緊緊箍在懷裏，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揉碎，顫抖的身體和壓抑的、破碎的喘息，暴露出他內心瀕臨崩潰的恐慌和無力。
林闖被他勒得生疼，卻沒有掙紮，只是一遍遍地、徒勞地輕拍著他的背，聲音哽咽地重覆：“沒事了……蘇沈……沒事了……”
這蒼白的安慰，連他自己都無法說服。
楚寧那雙怨毒又得意的眼睛，和蘇沈失控的暴怒，像兩把冰冷的銼刀，反覆切割著他的神經。
他知道，楚寧的目的達到了。他成功地激怒了蘇沈，險些讓他在公共場合再次動手，險些將他們來之不易的平靜徹底摧毀。
而他們，似乎毫無辦法。
“回家……”良久，蘇沈才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聲音沙啞得厲害。他松開林闖，但手依舊死死攥著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頭。
林闖忍著疼，沒有吭聲，只是順從地被他拉著，快步走向公交站。
一路上，兩人沈默得可怕。蘇沈下頜線繃緊，眼神陰鷙地盯著前方，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林闖則垂著眼，看著兩人緊握的手，心裏一片冰涼的混亂。
回到家，關上門的瞬間，那根緊繃的弦似乎才稍稍松弛了一點，但空氣裏依舊彌漫著沈重的壓抑。
蘇沈徑直走到客廳中央，猛地一腳踹在了旁邊的單人沙發椅上。椅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向後滑行了一段，撞在墻上。
“操！”他低吼一聲，煩躁地抓扯著自己的頭發，胸膛劇烈起伏，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絕望野獸。
林闖站在門口，看著他發洩，心臟一抽一抽地疼。他知道，蘇沈的憤怒，更多是源於對自己的無力和後怕。
他慢慢走過去，沒有試圖勸阻，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蘇沈攥緊的拳頭。
蘇沈的身體猛地一僵，拳頭下意識地想要揮開，卻在觸及林闖冰涼的指尖時，驟然停住。
他緩緩擡起頭，赤紅的眼睛看向林闖，那裏面充滿了痛苦、掙紮和深深的疲憊。
“我……”他的聲音幹澀得像是砂紙摩擦，“我差點……又……”
又失控了。又差點用最愚蠢、最暴力的方式，將事情推向更糟的境地。
林闖用力搖頭，聲音雖然顫抖，卻異常堅定：“沒有。你控制住了。最後你沒有動手。”
“那是因為你攔著我！”蘇沈猛地打斷他，聲音裏帶著自嘲和絕望，“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在圖書館……我……”
他說不下去了，只是死死盯著林闖，仿佛要從他眼裏找到某種答案。
林闖迎視著他的目光，深吸一口氣：“蘇沈，看著我。”
他捧起蘇沈冰冷的臉，強迫他專註地看著自己。
“楚寧是故意的。”林闖的聲音清晰起來，帶著一種冷靜的分析，“他故意說那些話，故意激怒你。他就是想看你失控，想讓你犯錯，想讓我們不好過。”
蘇沈的瞳孔微微縮緊。
“如果我們真的因為沖動出了事，正中他下懷。”林闖繼續說道，目光毫不躲閃，“我們不能讓他得逞。絕對不能。”
蘇沈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在危機時刻反而顯得格外清亮鎮定的眼睛。那股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暴戾和恐慌，似乎被這冷靜的話語一點點撫平。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赤紅褪去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沈重的、壓抑的清明。
“我知道。”他聲音低啞，“但我……忍不住。林闖，我一想到他看你的眼神，一想到他說的那些話……我就……”
他就想殺人。
林闖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把。他上前一步，主動抱住了蘇沈依舊僵硬的身體。
“那就別想。”他把臉埋進蘇沈的胸膛，聲音悶悶的，“只想著我就好。想著我們得一起好好的。”
蘇沈反手緊緊回抱住他，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良久，他才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嗯。”
這一夜，兩人都毫無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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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提到了陳教授的項目。”林闖輕聲開口，打破了沈默。
蘇沈立刻警覺起來：“他說什麽了？”
“沒細說。只是暗示他參與得很深。”林闖沈吟道，“我在想……他的目的，會不會不止是我們？”
蘇沈轉過身，在黑暗中面對著他：“什麽意思？”
“他以前就擅長利用關系和資源。”林闖分析道，“他跟著陳教授，也許項目本身對他很重要。他頻繁出現在我們周圍，激怒你，會不會也是想……分散你的註意力？或者，讓你因為別的事出錯，從而影響到……項目上的競爭？”
這個猜測讓蘇沈猛地皺起眉。他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但一直更傾向於楚寧是單純地針對他們個人。
“陳教授那個項目……聽說競爭很激烈，名額有限。”蘇沈沈吟道，“如果他能讓我出點什麽‘狀況’……”
後果不堪設想。不僅可能失去寶貴的項目機會，甚至可能影響畢業和前途。
楚寧的惡毒，遠超他們的想象。他不僅要破壞他們的關系，還要摧毀蘇沈好不容易掙紮起來的未來。
“媽的……”蘇沈低聲罵了一句，心底一陣發寒。
“所以，”林闖握住他的手，指尖冰涼卻堅定，“我們更不能自亂陣腳。你得穩住。項目上，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蘇沈沈默了片刻，重重點頭：“我知道。”
他翻過身，將林闖摟進懷裏，下巴抵著他的發頂，聲音低沈而堅定：“你放心。為了你，我也絕不會輸。”
不是為了爭強好勝，而是為了守護他們共同的未來。
鬥爭，從明面的沖突，轉向了更隱蔽、更覆雜的領域。
第二天，蘇沈像是換了一個人。
他依舊接送林闖，但眼神裏的陰鷙和暴躁被一種冷硬的沈穩所取代。他不再時刻處於一種緊繃的戒備狀態，而是將更多精力投入到了學業和項目中，眼神專註得嚇人。
他甚至主動去找了陳教授，坦誠了昨天在圖書館與楚寧發生的沖突（省略了具體原因，只說是舊怨），並保證絕不會讓個人情緒影響到項目工作。
陳教授雖然皺眉，但看在他態度誠懇、以往表現出色的份上，只是警告了幾句，便沒有再深究。
楚寧那邊，則意外地安靜了下來。不再有“偶遇”，不再有試探。仿佛圖書館那場沖突後，他就突然銷聲匿跡了。
但這種平靜，反而讓林闖更加不安。他了解楚寧，那絕不是個會輕易放棄的人。沈默往往意味著在醞釀著更大的風暴。
他的不安很快得到了印證。
幾天後，一個平常的傍晚。林闖先回到家，正在廚房準備晚飯，手機忽然連續震動起來。
是周慕打來的電話，語氣焦急而憤怒。
“闖哥！你看校園論壇了嗎？！”
林闖的心猛地一沈：“沒有，怎麽了？”
“媽的！不知道哪個孫子發的帖子！匿名！含沙射影地說沈哥靠……靠不正當手段拿到陳教授項目的名額！還暗示他跟教授有特殊關系！下面一堆小號帶節奏！”周慕氣得聲音都在抖。
林闖的手指瞬間冰涼。他猛地掛斷電話，顫抖著點開了那個他幾乎從不關註的校園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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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八某院系保研名額背後的那些‘潛規則’，有圖有‘真相’？】
帖子沒有直接點名，但用的縮寫和指向性明顯的描述，讓熟悉內情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在說蘇沈和陳教授。下面所謂的“圖”，是幾張角度刁鉆、極其模糊的抓拍：一張是蘇沈深夜從陳教授獨棟辦公樓裏出來的背影（那次是去送急需修改的報告），另一張是陳教授拍著蘇沈的肩膀說話（項目討論後的正常鼓勵）。
下面的回覆更是不堪入目，各種惡意的揣測和汙言穢語，明顯有水軍在引導風向。
林闖的眼前一陣發黑，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楚寧……他果然……用了最陰險、最惡毒的一招！
這不僅是要毀了蘇沈的名譽，更是要徹底斷送他的前途！甚至牽連到陳教授！
就在他渾身冰冷，不知所措時，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蘇沈回來了。
他推開門，看到林闖臉色慘白地握著手機站在客廳中央，立刻察覺到不對。
“怎麽了？”他快步走過來，眉頭蹙起。
林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是把手機遞給了他。
蘇沈接過手機，目光掃過屏幕上的內容。他的臉色瞬間陰沈得可怕，捏著手機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但他沒有像上次那樣失控暴怒。只是死死盯著屏幕，胸膛微微起伏，眼神裏翻湧著駭人的冰冷和……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
“呵。”半晌，他發出一聲極輕的、冰冷的嗤笑。
他擡起眼，看向渾身顫抖的林闖，伸手，輕輕將他攬進懷裏。
“別怕。”他的聲音低沈得可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心安的力度，“他這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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