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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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再起
教務主任的辦公室內，空氣因蘇沈那句“找我男朋友有事？”而徹底凝固。
林闖的心臟幾乎停跳，指尖掐入掌心，卻迎上蘇沈投來的、帶著痞氣笑意的鎮定目光。
“胡鬧！”王主任猛地拍桌，臉色鐵青，“蘇沈！你這是什麽態度？這是教務處！”
“主任，”蘇沈挑眉，懶散地向前一步，恰好擋在林闖身前，“筆記是我的，畫也是我畫的。林同學只是好心借我筆記，什麽都不知道。要處分，沖我來。”
他語氣恣意，眼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王主任被他這副滾刀肉的樣子氣得夠嗆，卻又抓不住實質把柄——一幅畫，一句“男朋友”，確實無法作為處分依據。
最終，在蘇沈“保證不再打擾優等生”的含糊承諾下，兩人被轟出了辦公室。
門一關上，走廊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林闖後背抵著冰涼的墻壁，擡眼看向蘇沈：“你剛才……”
“嚇到了？”蘇沈瞇起眼，嘴角勾著笑，忽然伸手，用指節很輕地蹭了一下林闖微微發燙的臉頰，“優等生，臉皮這麽薄？”
林闖偏頭躲開，心跳快得不像話：“你不該那麽說。”
“那怎麽說？”蘇沈逼近一步，壓低聲音，帶著點沙啞的磁性，“說我在追你？……好像也是事實。”
林闖猛地擡眼，撞進蘇沈深邃的眸光裏，那裏面沒有了平時的玩味，只剩下認真的溫度。他還未來得及消化這句話，走廊盡頭傳來一道溫和卻突兀的聲音。
“蘇沈？”
兩人同時轉頭。楚寧站在那裏，穿著幹凈的白毛衣，手裏拿著兩本物理競賽書，笑容溫和得體：“真是你啊。剛才路過聽到點動靜，你沒事吧？”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在林闖身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這位是？”
蘇沈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懶散地直起身：“沒事。同學而已。”他介紹得輕描淡寫。
楚寧笑了笑，沒追問，轉而看向蘇沈：“好久不見。聽說你最近……變化很大。”他意有所指，語氣熟稔，“周末初中同學聚會，在‘夜色’，你來嗎？大家都挺想你的。”
“看情況。”蘇沈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好啊。”楚寧點點頭，又對林闖禮貌地笑了笑，這才轉身離開。
林闖看著楚寧的背影，那人離開時，目光似乎極快地在蘇沈和他之間掃了一圈，帶著難以捉摸的審度。
“舊友？”林闖問，語氣盡量平靜。
“嗯。”蘇沈應了一聲，似乎不想多談，伸手揉了揉林闖的頭發，“別管他。走了，男朋友。”
最後三個字，他咬得極輕，像羽毛搔過心尖。林闖耳根徹底紅了。
—————————————————————————
楚寧的出現，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漾開層層看不透的漣漪。
第二天課間，楚寧便主動找到了林闖，地點是圖書館最安靜的角落。他穿著熨帖的校服，笑容無懈可擊。
“林同學，聽說你是年級第一，真厲害。”楚寧將一杯熱奶茶推到林闖面前，語氣真誠，“我剛轉來，很多功課跟不上，尤其是物理，能請教你幾個問題嗎？”
林闖看著他推過來的奶茶，正是蘇沈常買給他的那種口味。他不動聲色地將奶茶推回去：“不用客氣。有問題可以現在問。”
楚寧笑了笑，並不勉強，真的拿出物理卷子問了幾個難題。他的問題角度刁鉆，但確實都在知識範圍內。林闖耐心解答，楚寧聽得專註，偶爾點頭，眼神裏全是欽佩。
“謝謝你，林同學。”楚寧收起卷子，狀似無意地感嘆，“你真的和我想象中不一樣。”
“想象？”林闖擡眼。
楚寧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語氣帶著點懷念和悵然：“蘇沈以前……嗯，他初中時挺叛逆的，身邊總是圍著些……不怎麽學習的朋友。我沒想到他現在會跟你這樣的優等生走得近，還會努力學習了。”他頓了頓，像是意識到失言，連忙補充，“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很驚訝他的變化，這是好事。”
他笑得溫和，話語卻像柔軟的刺，精準地指向林闖與蘇沈之間那看似迥異的背景。
林闖面色平靜：“人都會變。”
“是啊。”楚寧輕笑，指尖摩挲著卷子邊緣，“尤其是蘇沈。他以前做事總是三分鐘熱度，對人對事都這樣。希望這次……能堅持得久一點。”
說完，他禮貌告別，留下那杯漸漸冷掉的奶茶，和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林闖看著他的背影，心裏並無波瀾，卻清晰地感知到——楚寧是帶著目的來的。
果然，放學後，林闖在車棚取車時，聽見幾個女生興奮的議論。
“快看！是楚寧和蘇沈！他們以前初中就好配啊！”
“聽說楚寧轉學就是為了蘇沈呢……”
“真的嗎？哇！”
林闖擡頭望去。不遠處，楚寧正站在蘇沈的自行車旁，笑著說什麽。蘇沈單腳撐地，眉頭微鎖，似乎有點不耐煩，但並沒有離開。夕陽給他們鍍上一層金邊，畫面看起來確實有幾分礙眼的和諧。
楚寧似乎說了句什麽，伸手輕輕拉了一下蘇沈的衣袖。蘇沈挑眉，甩開了，但楚寧也不惱，依舊笑著。
這時，周慕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胳膊搭上林闖的肩膀：“餵，看什麽呢？沈哥的‘老朋友’回來了，有危機感了？”
林闖收回目光，推開車：“沒有。”
周慕嗤笑一聲，推著車跟他並肩走：“別怪我沒提醒你啊，那個楚寧，可不是什麽簡單角色。初中那會兒就跟沈哥形影不離，後來……哼，反正沈哥最難看的時候，他跑得比誰都快。現在看沈哥跟你走得近，成績也上來了，又湊回來。嘖。”
林闖沒說話，心裏卻對楚寧的意圖有了更清晰的輪廓。
幾天後的周末，蘇沈還是去了那場同學聚會。林闖沒問，是周慕咋咋呼呼打電話來說的：“闖哥！沈哥被楚寧那幫人灌酒呢！在‘夜色’！我看楚寧就沒安好心！”
林闖趕到“夜色”酒吧門口時，正看到蘇沈靠在墻邊，眼神有些懶散的迷離，楚寧站在他面前，離得很近，幾乎要貼上去，正伸手想替他擦額角的汗。
“蘇沈。”林闖出聲。
兩人同時轉頭。蘇沈看到林闖，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帶著醉意笑了笑：“優等生……你怎麽來了？”他推開楚寧，腳步有些晃地走向林闖。
楚寧的手僵在半空，臉色在霓虹燈下變幻一瞬，又恢覆溫和：“林同學？好巧。蘇沈喝多了，我正想送他回去。”
“不麻煩你了。”林闖上前，扶住蘇沈的胳膊。蘇沈很自然地將重心靠向他，腦袋歪在他頸窩，溫熱帶著酒氣的呼吸拂過皮膚，有點癢。
楚寧笑了笑：“看來是我多事了。那你們小心。”他轉身離開，背影依舊挺拔，卻透著一絲冷意。
蘇沈幾乎整個人掛在林闖身上，嘴裏含糊地嘟囔：“……不好玩……還是圖書館……和你待著有意思……”
林闖費勁地扶著他，嘆了口氣：“不能喝還喝這麽多。”
“楚寧他們……一直灌……”蘇沈沙啞著嗓子，忽然擡起頭，眼睛濕漉漉地看著林闖，帶著點委屈和倔強，“我沒讓他碰我。”
林闖的心，猛地軟了一下。
他艱難地把蘇沈塞進出租車，報了自己家的地址——蘇沈這樣回宿舍或回家都不合適。
到了家，林闖把蘇沈扶到自己床上，用濕毛巾給他擦臉。蘇沈閉著眼，眉頭皺著，似乎不太舒服。當他冰涼的手指碰到蘇沈滾燙的額頭時，蘇沈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
“林闖……”他低聲叫他的名字，聲音沙啞而清晰，“別信楚寧說的……我跟他不熟。”
林闖動作一頓：“嗯。”
“我只想……”蘇沈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林闖的枕頭，聲音變得模糊，“……只想跟著你……”
聲音漸漸低下去，變成平穩的呼吸。他睡著了。
林闖站在床邊，看著蘇沈安靜的睡顏，褪去了平時的痞氣和恣意，顯得有點乖。他的目光落在蘇沈床頭那本被翻舊了的數學筆記上，心裏某種不確定的情緒，忽然安定了下來。
然而，風波並未平息。
周一，一個匿名的帖子悄然出現在學校論壇，標題聳動——《驚！某年級學神竟與校霸早戀，辦公室公然出櫃！教務處疑似包庇！》
帖子內容繪聲繪色，描述了教務處發生的事，暗指林闖被蘇沈帶壞，兩人關系不正當，而學校因蘇沈家世而有意偏袒。雖然沒點名，但指向性極其明顯。
帖子迅速發酵，各種猜測和議論甚囂塵上。林闖去辦公室抱作業時，都能感覺到其他老師投來的異樣目光。王主任更是臉色難看地把兩人叫去，狠狠訓了一頓，要求他們“註意影響”。
更糟糕的是，帖子很快被林闖的父母看到了。
晚飯時分，林闖接到母親的電話，電話那頭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失望：“小闖，論壇上的帖子是怎麽回事？那個蘇沈……就是上次導致你被教務處談話的人？你現在立刻回家，我們需要談談。”
林闖心裏一沈。他知道，這場風波，終於吹到了最不該被驚動的地方。
他看向窗外，天色陰沈，似乎又要下雨了。而蘇沈被周慕拉著去打籃球散心，還不知情。
林闖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給蘇沈發了條信息：“家裏有點事，晚上圖書館不去啦。”
很快，蘇沈回覆過來：“嗯。雨大，帶傘。”
簡短的話語，卻像陰霾裏漏下的一縷陽光。林闖握緊手機，走向了回家的路，他知道，面對父母這一關，或許比面對任何外界質疑都更需要勇氣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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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務主任的辦公室內，空氣因蘇沈那句“找我男朋友有事？”而徹底凝固。
林闖的心臟幾乎停跳，指尖掐入掌心，卻迎上蘇沈投來的、帶著痞氣笑意的鎮定目光。
“胡鬧！”王主任猛地拍桌，臉色鐵青，“蘇沈！你這是什麽態度？這是教務處！”
“主任，”蘇沈挑眉，懶散地向前一步，恰好擋在林闖身前，“筆記是我的，畫也是我畫的。林同學只是好心借我筆記，什麽都不知道。要處分，沖我來。”
他語氣恣意，眼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王主任被他這副滾刀肉的樣子氣得夠嗆，卻又抓不住實質把柄——一幅畫，一句“男朋友”，確實無法作為處分依據。
最終，在蘇沈“保證不再打擾優等生”的含糊承諾下，兩人被轟出了辦公室。
門一關上，走廊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林闖後背抵著冰涼的墻壁，擡眼看向蘇沈：“你剛才……”
“嚇到了？”蘇沈瞇起眼，嘴角勾著笑，忽然伸手，用指節很輕地蹭了一下林闖微微發燙的臉頰，“優等生，臉皮這麽薄？”
林闖偏頭躲開，心跳快得不像話：“你不該那麽說。”
“那怎麽說？”蘇沈逼近一步，壓低聲音，帶著點沙啞的磁性，“說我在追你？……好像也是事實。”
林闖猛地擡眼，撞進蘇沈深邃的眸光裏，那裏面沒有了平時的玩味，只剩下認真的溫度。他還未來得及消化這句話，走廊盡頭傳來一道溫和卻突兀的聲音。
“蘇沈？”
兩人同時轉頭。楚寧站在那裏，穿著幹凈的白毛衣，手裏拿著兩本物理競賽書，笑容溫和得體：“真是你啊。剛才路過聽到點動靜，你沒事吧？”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在林闖身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這位是？”
蘇沈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懶散地直起身：“沒事。同學而已。”他介紹得輕描淡寫。
楚寧笑了笑，沒追問，轉而看向蘇沈：“好久不見。聽說你最近……變化很大。”他意有所指，語氣熟稔，“周末初中同學聚會，在‘夜色’，你來嗎？大家都挺想你的。”
“看情況。”蘇沈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好啊。”楚寧點點頭，又對林闖禮貌地笑了笑，這才轉身離開。
林闖看著楚寧的背影，那人離開時，目光似乎極快地在蘇沈和他之間掃了一圈，帶著難以捉摸的審度。
“舊友？”林闖問，語氣盡量平靜。
“嗯。”蘇沈應了一聲，似乎不想多談，伸手揉了揉林闖的頭發，“別管他。走了，男朋友。”
最後三個字，他咬得極輕，像羽毛搔過心尖。林闖耳根徹底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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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課間，楚寧便主動找到了林闖，地點是圖書館最安靜的角落。他穿著熨帖的校服，笑容無懈可擊。
“林同學，聽說你是年級第一，真厲害。”楚寧將一杯熱奶茶推到林闖面前，語氣真誠，“我剛轉來，很多功課跟不上，尤其是物理，能請教你幾個問題嗎？”
林闖看著他推過來的奶茶，正是蘇沈常買給他的那種口味。他不動聲色地將奶茶推回去：“不用客氣。有問題可以現在問。”
楚寧笑了笑，並不勉強，真的拿出物理卷子問了幾個難題。他的問題角度刁鉆，但確實都在知識範圍內。林闖耐心解答，楚寧聽得專註，偶爾點頭，眼神裏全是欽佩。
“謝謝你，林同學。”楚寧收起卷子，狀似無意地感嘆，“你真的和我想象中不一樣。”
“想象？”林闖擡眼。
楚寧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語氣帶著點懷念和悵然：“蘇沈以前……嗯，他初中時挺叛逆的，身邊總是圍著些……不怎麽學習的朋友。我沒想到他現在會跟你這樣的優等生走得近，還會努力學習了。”他頓了頓，像是意識到失言，連忙補充，“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很驚訝他的變化，這是好事。”
他笑得溫和，話語卻像柔軟的刺，精準地指向林闖與蘇沈之間那看似迥異的背景。
林闖面色平靜：“人都會變。”
“是啊。”楚寧輕笑，指尖摩挲著卷子邊緣，“尤其是蘇沈。他以前做事總是三分鐘熱度，對人對事都這樣。希望這次……能堅持得久一點。”
說完，他禮貌告別，留下那杯漸漸冷掉的奶茶，和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林闖看著他的背影，心裏並無波瀾，卻清晰地感知到——楚寧是帶著目的來的。
果然，放學後，林闖在車棚取車時，聽見幾個女生興奮的議論。
“快看！是楚寧和蘇沈！他們以前初中就好配啊！”
“聽說楚寧轉學就是為了蘇沈呢……”
“真的嗎？哇！”
林闖擡頭望去。不遠處，楚寧正站在蘇沈的自行車旁，笑著說什麽。蘇沈單腳撐地，眉頭微鎖，似乎有點不耐煩，但並沒有離開。夕陽給他們鍍上一層金邊，畫面看起來確實有幾分礙眼的和諧。
楚寧似乎說了句什麽，伸手輕輕拉了一下蘇沈的衣袖。蘇沈挑眉，甩開了，但楚寧也不惱，依舊笑著。
這時，周慕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胳膊搭上林闖的肩膀：“餵，看什麽呢？沈哥的‘老朋友’回來了，有危機感了？”
林闖收回目光，推開車：“沒有。”
周慕嗤笑一聲，推著車跟他並肩走：“別怪我沒提醒你啊，那個楚寧，可不是什麽簡單角色。初中那會兒就跟沈哥形影不離，後來……哼，反正沈哥最難看的時候，他跑得比誰都快。現在看沈哥跟你走得近，成績也上來了，又湊回來。嘖。”
林闖沒說話，心裏卻對楚寧的意圖有了更清晰的輪廓。
幾天後的周末，蘇沈還是去了那場同學聚會。林闖沒問，是周慕咋咋呼呼打電話來說的：“闖哥！沈哥被楚寧那幫人灌酒呢！在‘夜色’！我看楚寧就沒安好心！”
林闖趕到“夜色”酒吧門口時，正看到蘇沈靠在墻邊，眼神有些懶散的迷離，楚寧站在他面前，離得很近，幾乎要貼上去，正伸手想替他擦額角的汗。
“蘇沈。”林闖出聲。
兩人同時轉頭。蘇沈看到林闖，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帶著醉意笑了笑：“優等生……你怎麽來了？”他推開楚寧，腳步有些晃地走向林闖。
楚寧的手僵在半空，臉色在霓虹燈下變幻一瞬，又恢覆溫和：“林同學？好巧。蘇沈喝多了，我正想送他回去。”
“不麻煩你了。”林闖上前，扶住蘇沈的胳膊。蘇沈很自然地將重心靠向他，腦袋歪在他頸窩，溫熱帶著酒氣的呼吸拂過皮膚，有點癢。
楚寧笑了笑：“看來是我多事了。那你們小心。”他轉身離開，背影依舊挺拔，卻透著一絲冷意。
蘇沈幾乎整個人掛在林闖身上，嘴裏含糊地嘟囔：“……不好玩……還是圖書館……和你待著有意思……”
林闖費勁地扶著他，嘆了口氣：“不能喝還喝這麽多。”
“楚寧他們……一直灌……”蘇沈沙啞著嗓子，忽然擡起頭，眼睛濕漉漉地看著林闖，帶著點委屈和倔強，“我沒讓他碰我。”
林闖的心，猛地軟了一下。
他艱難地把蘇沈塞進出租車，報了自己家的地址——蘇沈這樣回宿舍或回家都不合適。
到了家，林闖把蘇沈扶到自己床上，用濕毛巾給他擦臉。蘇沈閉著眼，眉頭皺著，似乎不太舒服。當他冰涼的手指碰到蘇沈滾燙的額頭時，蘇沈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
“林闖……”他低聲叫他的名字，聲音沙啞而清晰，“別信楚寧說的……我跟他不熟。”
林闖動作一頓：“嗯。”
“我只想……”蘇沈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林闖的枕頭，聲音變得模糊，“……只想跟著你……”
聲音漸漸低下去，變成平穩的呼吸。他睡著了。
林闖站在床邊，看著蘇沈安靜的睡顏，褪去了平時的痞氣和恣意，顯得有點乖。他的目光落在蘇沈床頭那本被翻舊了的數學筆記上，心裏某種不確定的情緒，忽然安定了下來。
然而，風波並未平息。
周一，一個匿名的帖子悄然出現在學校論壇，標題聳動——《驚！某年級學神竟與校霸早戀，辦公室公然出櫃！教務處疑似包庇！》
帖子內容繪聲繪色，描述了教務處發生的事，暗指林闖被蘇沈帶壞，兩人關系不正當，而學校因蘇沈家世而有意偏袒。雖然沒點名，但指向性極其明顯。
帖子迅速發酵，各種猜測和議論甚囂塵上。林闖去辦公室抱作業時，都能感覺到其他老師投來的異樣目光。王主任更是臉色難看地把兩人叫去，狠狠訓了一頓，要求他們“註意影響”。
更糟糕的是，帖子很快被林闖的父母看到了。
晚飯時分，林闖接到母親的電話，電話那頭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失望：“小闖，論壇上的帖子是怎麽回事？那個蘇沈……就是上次導致你被教務處談話的人？你現在立刻回家，我們需要談談。”
林闖心裏一沈。他知道，這場風波，終於吹到了最不該被驚動的地方。
他看向窗外，天色陰沈，似乎又要下雨了。而蘇沈被周慕拉著去打籃球散心，還不知情。
林闖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給蘇沈發了條信息：“家裏有點事，晚上圖書館不去啦。”
很快，蘇沈回覆過來：“嗯。雨大，帶傘。”
簡短的話語，卻像陰霾裏漏下的一縷陽光。林闖握緊手機，走向了回家的路，他知道，面對父母這一關，或許比面對任何外界質疑都更需要勇氣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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