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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章 奇怪的路燈 來護著小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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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章 奇怪的路燈 來護著小情人?……

他們家和魏星瀾的外公外婆住在一個老弄堂裏,魏星瀾是留守兒童,跟著外公外婆長大,是弄堂裏的孩子王,閑著沒事就帶著弄堂裏的孩子們追著江小北欺負。

江小北跟魏星瀾從小打到大。

小的時候,江小北被江大成拘著,還能忍一忍,進了叛逆期,不愛聽江大成嘮叨,見到魏星瀾,兩人一句話就能杠起來,都不用說第二句話,已經打了一塊。

魏星瀾打不過小北,但魏星瀾走哪兒都是成群結隊,小北每次跟魏星瀾打架,都是一打幾,次次被打得鼻青臉腫。

換個人,早被打怕了,但小北越戰越勇,幾年打下來,脾氣不見收斂,打架的本事倒是見漲,這兩三年他一場架打下來,對方的模樣沒一個好看,而他基本不會掛彩。

世人習慣偏向“弱者”,江大成每次去警察局領人,都會被一群大叔大媽拽著衣領鬧,說他弟把他們的兒子打成什麽樣了。

小北整天被打,之前好些年身上都沒平整過,不見這些人好好道過一次歉,他們兒子挨了打就出來鬧。

說得跟小北單方面毆打誰似的,也不看看他們兒子是幾個打一個。

這些人吃準了現在的社會風氣,會鬧的人占理。

偏偏江小北卡在叛逆期過不去了,打完架就一聲不哼,不解釋,問煩了就一句:“打了就打了,哪來那麽多為什麽。”

那群大叔大媽聽了這話,原地爆炸,推搡拖拽全來了,悶葫蘆江小北秒變沖天炮,蹦起來一把推開想對他哥動手的人,兇道:“誰他媽敢動我哥一下試試。”

這一兇,案子也就畫了句號。

鬥毆!

兩邊都有錯,沒有誰無辜。

好在這片的警察都知道他家情況,看在情節不嚴重,又都是未成年的份上,只批評教育,不記檔案。

初中畢業,小北和魏星瀾都進了體校,平時訓練時間長,兩人又不同專業,見面少,加上體校管得嚴,兩人這才消停了下來。

江大成聽說,一個月前死去的言邪,和魏星瀾關系暧昧。

言邪不是他們學校的,江大成不認識言邪,也沒見過江小北和校外的人有過交集,不知道言邪的案子為什麽會扯上江小北。

但江小北今天才去過警察局,魏星瀾就來堵人,肯定不會有好事。

江小北習慣了不管什麽時候都擋在弟弟前面,拉了拉擋在前面的江小北:“小北,你讓開。”

江小北不動。

江大成看著少年執意把他護在身後的倔強的背影,後知後覺地想起小北已經長得比他還高半個頭了,心裏泛開一絲夾雜著酸楚的暖意。

“喲,江老師,才下班呀。”魏星瀾笑著叫老師,但語氣裏沒有半點尊重,“我們找江小北問幾句話。”

別人都說魏星瀾笑起來很甜,但江小北卻看不出甜,只覺得作,膩得慌,多看幾眼,還會胃不適。

江大成踮著腳尖,從江小北肩膀上探頭出來,問:“什麽話?”

魏星瀾不搭理江大成,看向江小北,把球桿往地上杵了杵:“江小北,你想我們私下聊,還是想當著你哥的面聊?”

江小北面無表情地把江大成從肩膀上按了回去,瞥了魏星瀾一眼,忽地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一邊嘴角:“不聊。”

魏星瀾臉上的假笑瞬間換成怒意:“你當你是誰,想不聊就不聊?”

江大成剛想出聲,就見江小北從褲兜裏摸出手機,放到耳邊:“110嗎?體育正門出來七百米的紅星小區門口有人打群架。是體校的學生,都拿著高爾夫球桿。有兩個快不行了,你們趕緊來吧,來晚了,那倆估計就歇菜了。”

“我操。”

“靠。”

“江小北,你他媽的有病吧,居然打110。”

江小北把手機往褲兜裏一揣:“要打趕緊,警察來了,打不了了。”

“江小北,你找死。”趙凱拿球桿指著江小北就要沖過來。

“嗤嗤”一陣電流聲響,兩旁的路燈突然暗了下去,一暗之後,又猛地亮了起來,把趙凱臉上的猙獰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體校出來的這條路到了晚上人很少,兩邊路燈半死不活的,聊勝於無,電量從來沒有這麽充足過。

江大成順著路燈方向望出去,都能看見校門口了,嘀咕道:“今天的路燈怎麽回事?”

罵罵咧咧叫囂的人群像被捏住了嘴,扭頭看向那些亮得離譜的燈。

被路燈照著的街道,白得晃眼,街道以外燈光照不到的地方就越加暗了下去,黑沈沈的像籠罩在一層煙霧繚繞的黑幕裏。

遠處不時響起的車聲也沒了,四周一片死寂。

周圍建築的朦朧影子,就像隨時能撲出來的怪獸。

趙凱怕黑,盯著那些隱匿在黑幕裏的建築,握著球桿的手,微微發抖。

江小北感覺有一絲幽幽的寒意,落在他的背脊上,然後順著背脊往下滑,就像一根冰冷的手指劃過他的脊梁骨。

轉頭過去。

那道裹著黑霧的影子在離他不足兩米的路燈下顯現。

白熾光芒刺進黑霧,與那影子融於一體。

江小北想到一個詞——萬劍穿身。

魏星瀾來堵他,這玩意就出現了,除了言邪,江小北想不出還能是誰。

來護著小情人?

江小北不屑地“嗤”了一聲。

你他媽還沒借屍還魂呢,嚇唬誰?

當我還是上輩子任你們搓圓捏扁的軟柿子?

信不信小爺揍得你投不了胎。

江小北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沖那玩意豎了個中指,剛挑釁地擡高下巴,就被風揚起的落葉拍了一臉。

不痛,但睜不開眼。

江小北:“……”

過亮的燈光照得人臉慘白慘白的,有些疹人。

趙凱左右看了一圈,忍不住打了個寒戰,轉頭回來看見江小北勾起的嘴角,像在笑他膽小,勃然大怒,罵道:“笑,老子看你一會兒還笑不笑得出來。”說著舉起球桿沖向江小北。

江小北剛進體校那會兒,又瘦又矮,但皮膚白白的,眼睛特別黑,又特別漂亮,明明是只可憐兮兮的小雞崽,看人的時候,眼神卻總帶著股犟勁,特別有味道。

那時候他就會幻想,按著這小東西,往死裏弄是什麽滋味。

他這人向來想到什麽就幹什麽,不會光想想就算。

觀察了兩天,發現小家夥不住校,而且放學就往學校外面那片老弄堂走,應該住在裏面。

那片老弄堂老舊破敗,住在那裏的大多是等著拆遷的,也沒多少戶人,天一黑就各自關門,在裏面繞一圈都未必能見到一個人。

他請了半天假,偵察完老弄堂,歡歡喜喜蹲在巷子口。

夜幕降臨,他如願等來了小美人。

他原本以為這種小弱雞,會很樂意找個強壯的人傍著,結果小美人全程沒表情地聽他說完來意,繞開他就往前走,直接把他當了空氣。

他折騰了兩天,當然不會就這麽算了,打算霸王硬上弓。

在他看來,這種不識擡舉的小家夥是欠收拾,連幹打帶打整服了,以後就是他說了算。

結果他剛伸手,還沒碰到人,就被一腳踹飛,如果不是被身後的墻擋著,他都以為自己要被那一腳踹出地球。

他留在了地球上,但五臟六腑卻像是挪了窩不知都跑到了什麽位置上了,整個肚子絞著痛,他趴在地上連氣都不敢喘一口。

而那個弱雞崽一樣的家夥,仿佛踹飛的只是一塊燒過的煤球,一眼都不看,就那麽走了。

他捂著肚子回到宿舍,正在玩游戲的新舍友魏星瀾轉頭看過來,他想起這人也住在老弄堂,問了句:“你認識那個江小北吧?”

結果他話剛出口,魏星瀾就一副了然的模樣,把頭轉回去了。

他明明什麽也沒說,好像這人就知道他被誰揍了一樣。

而且他一米八的大高個,被一個不知有沒有一米七的的弱雞揍也是理所當然。

後來他知道魏星瀾和江小北從小不對付,還知道那小弱雞長得廋了吧唧的,但打架卻是他們弄堂出了名的狠。

後來他們堵過幾次江小北,但總被這樣那樣的理由打斷,沒一場架打明白了,他的賬一直沒能找回來。

想著當年的那一腳,趙凱恨是磨牙。

江小北報了警,他不敢多呆,只想乘警察沒到之前,敲兩棍子出氣。

魏星瀾拉住趙凱,往江小北背後的電線桿睨了一眼。

趙凱擡頭,看見電線桿上的攝像頭。

這條老路,路燈壞了,沒三個月都不會有人來修,不出交通事故,不會有人想起這裏還有攝像頭。

老式的監控攝像頭,不帶夜視功能,到了晚上就是睜眼瞎。

仗著這點,他們才肆無忌憚地這條路上堵江小北。

現在路燈抽瘋,把這條街照得一清二楚,動了手,監控一調,誰都跑不了。

趙凱退了回去。

魏星瀾臉上重新堆出甜得膩人的笑,沖江大成道:“江小北不想聊就算了,江老師,打擾到您不好意思了,我們改天見。”

說完,轉頭看向江小北,擡手點了點江小北,轉身帶著一幫雜碎狗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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