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第 233 章 無法殺死的木之神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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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第 233 章 無法殺死的木之神尊……
黎漾將自己的猜想的蓮域和神血的關聯說了出來。
李邀丸反問道：“憑這些就能判定神血來自蓮域嗎？會不會有些……”
她是做研究出身的, 除非真的追尋到神血的來源，否則不會只靠幾個推斷出的線索來確認結果。
黎漾沈吟片刻，道：“想完全搜尋出來是不可能的……蓮域的坐標極其隱秘……”
司葵道：“就算不是又怎樣？血神族對上三界十分重要, 我們將其救出來，百利而無一害。”
李邀丸到底是商人思維，她想事情相對功利一些。
誠然, 這兔耳少年看起來十分無害, 性格也單純簡單, 可華夏如今也是泥菩薩過江, 哪有餘力去救一個對自己沒太大好處的界域。
血神族的天賦對上三界來說至關重要，可對於華夏地域來說卻十分雞肋。
如今這情況, 華夏界域還需要低調囤積力量，如果出手救了血神族, 沒準會讓上三界大動幹戈，雙方直接開戰也是有可能的……
她將這些都說了出來，司葵冷笑一聲, 道：“他們要戰，那便戰！”
李邀丸眉峰蹙起。
黎漾一看兩人這情形, 不由心一慌。
什麽叫手心手背都是肉？
老師和李老師對她來說就是手心和手背！
她們會有這樣分歧，也是源於自身性格。
李老師更保守一些，而老師向來是鐵血激進派。
黎漾趕緊開口道：“李老師，我們救下血神族，好處很多的！”
李邀丸是煉丹宗師，也是華夏鼎鼎有名的大商人。
從她的角度來看, 神血的價值很低，而且提取的難度太高，華夏人不可能像上三界那樣殘忍粗暴。
然而, 黎漾壓根沒去考慮神血的價值，她考慮的是：“血神族對於上三界高層來說，就像星核對上三界的中下層那樣重要。”
這話一出，李邀丸瞬間轉換了思維。
黎漾繼續說道：“上三界的統治力，源於關鍵資源的壟斷，比如壟斷了星核，讓低境界的執行者不得不拜入迷空會。”
“當然如果只是這樣，那很多人還不至於拋棄未來去修行吞噬之道，恰恰又因為神血的存在，才讓他們放心大膽地去選擇了吞噬之道。”
“如今我們已經讓大量星核流入星界，對上三界的下層造成了極大沖擊，可他們依舊沒有離開上三界，一來是因為吞噬之道修行起來便利；二來是那所謂的上限，上三界能夠幫他們解決。”
“眼下我們如果將血神族救下來，切斷這個渠道的話，那麽看起來堅不可摧的上三界，將瞬間土崩瓦解！”
黎漾隨著對上三界的深入了解，早已不再被表象欺騙，而是有了自己的清晰判斷。
上三界靠壟斷資源來統治各大界域。
只要有人打破這個壟斷，那麽高壓下的依附者，會立刻脫離上三界，甚至是反踩一腳！
“這是第一個好處，”黎漾繼續道，“另一個好處則是，可以繼續給華夏天宮立威！我們連血神族都能拯救的話，其他被上三界壓迫的界域，也會萌生出揭竿而起的念頭，到時我們只需伸出橄欖枝，他們就會奮力掙脫上三界，選擇成為我們的同盟！”
當然還有一個最大的好處，就是能夠緩解蓮域的狀態。
誰也不知道蓮域會在什麽時候崩塌，而黎漾能做的就是延緩這個時間。
盡一切可能去延緩。
司葵並沒黎漾想的那麽細，只是她發心向來很正。
她道：“如果我們了解了血神族的情況後，還見死不救的話，那我們和上三界又有什麽區別？”
李邀丸輕嘆口氣，道：“的確值得。”
司葵的滿腔正義打動不了她，可黎漾的這一番權衡利弊得說辭，卻是讓她明悟了。
與此同時，李邀丸也越發清晰了自己的定位。
她很清楚自己的“小心眼”，也明白自己遠沒有司葵那樣高尚的品格。
所以，她還是老老實實賺錢和煉丹吧！
眼看穩住了兩位老師，黎漾松了口氣。
惡之花在她精神海裏陰陽怪氣道：“還有一個好處呢，你救了死兔子全家，他不得以身相許！”
黎漾：“……”
原本這陣子惡之花說話正常多了，怎麽又回到那陰陽怪氣的時候了。
她故意問道：“蓮域是你家嗎？”
惡之花：“廢話！”
“那我救了蓮域，你是不是也要以身相許？”黎漾故意惡心他。
惡之花：“！！！”
他忽地離開了黎漾的精神海，縮回了自己就近的一個分身。
黎漾只覺他被惡心到了，而她也覺得耳根清凈。
惡之花回到自己分身後，渾身像是有螞蟻在爬。
精神體狀態下，雖然他也有些酥酥麻麻，卻因為沒有身體的緣故，反而沒這麽強烈。
回到這破分身後，他心臟跳的砰砰砰，血液像是坐了傳送陣一般到處亂竄，這傳送陣還是用火元素力維持的——熾熱滾燙，讓他像是被燒起來一般難受。
惡之花實在受不了了，又回了黎漾的精神海裏。
黎漾正在思考著如何去和神女談判。
神擇知道的情況有限，神女肯定知道得更加詳盡。
如何讓神女信任自己？
可比神擇難多了。t
“你做夢！”惡之花突兀開口。
黎漾這才留意到他又回來了。
惡之花又道：“你才不是為了我去拯救蓮域，你是為了那枚純蓮心，所以……”
不等惡之花把那四個字說出口，黎漾便出生打斷：“好了好了……”
她可以對著惡之花開玩笑，可一想到讓蓮心以身相許，她就渾身不自在了。
黎漾惹不起了，轉而哄他道，“是我口不擇言，擾了惡之神尊耳朵，以後絕不亂說了。”
惡之花冷哼一聲，竟也真的住口不提了。
他還真說不出“讓蓮心以身相許”的話……
別說是說出來，在心裏轉了兩圈兒後都很不舒服。
不能說……絕對不能說！
那蠢蓮心蠢得很，十有八九會像死兔子一樣毫無底線！
被惡之花這麽一鬧，黎漾又開始想念蓮心了。
她甚至能想象出，如果蓮心聽到這樣的話，會低垂著眼眸，眼睫微微顫動，面上可能不顯，但那雪白的如花瓣綻開的衣擺，一定會染上淡淡的粉紅色。
完了……
黎漾覺得自己被人黃姐給“汙染”了！
黎漾趕緊收住心思，道：“先讓神擇留在這，我看他一時半會兒也醒不過來……我再去木樨城，聯系神女。”
李邀丸神色凝重，道：“千萬小心。”
她並不信任神女，一個問鼎神尊境的上三界高層，心裏真的還有自己的界域嗎？
黎漾也沒有放松警惕，她道：“成瑞師叔和沈老師都在木樨城，如果有什麽變故的話，他們會回來通知我。”
可惜因為那城墻的存在，她沒法從外部聯系他們。
不過只要他們留在城裏就行。
神女並不知道他們的存在，以他們兩人的謹慎小心，如果發現神女在設局的話，會立刻回到惡域，提醒黎漾。
李邀丸還是很信任瑞雪的能力的，她神態一松，不再那麽緊張。
司葵並未多說什麽，她向來是孩子要麽不出門，出門了就很放心的那類家長。
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黎漾第二次潛入木樨城要輕松得多。
她沒有去和成瑞二人匯合，而是在走出那大型傳送陣後，使用了融空，回到了之前和神女溝通過的隱蔽之處。
“神女大人。”她只是嘴唇蠕動了一下，並沒有發出聲音。
神女立刻給予回應：“你還敢回來。”
黎漾淡淡一笑，道：“此行目的沒有達成，當然要回來。”
神女：“……”
她隔著極遠的距離，也能清晰地看到黎漾。
這位華夏的黎明之光，看起來十分年輕漂亮。
瘦削的身體，精致的五官，本該是脆弱的外表，卻有著讓人不容小覷的從容冷靜。
尤其是她微笑的時候，通身氣質溫和卻強勢，甚至讓人完全忽視了外貌，心中只有對她莫名的信服。
似乎她無論說什麽，都值得信任。
似乎她所說的一切，都一定能做到。
可是……她怎麽可能在木樨城擊殺木之神尊！
可是……她的確在時之界域擊殺了時之神王！
神女在黎漾離開後，不動聲色地調查了相關信息。
但凡是換一人，都不可能查到。
然而她掌握著天視權柄，再加上木之神尊對她十分信任，所以……
她查到了。
時之神王的隕落絕不可能公之於眾，但七位賢者不是吃素的，他們甚至想要爭搶那遺失的時之權柄，所以是瞞不住他們的。
即便確認了這個事實，神女也依舊不敢相信。
神女閉了閉眼，道：“時之神王覬覦你的萬象元魂，再加上輕敵，才讓你抓住了機會。但木之神尊不一樣，他只要察覺到你的存在，只會將你擊殺！”
神女又提醒她：“你知道，自己死了之後會發生什麽嗎？”
“我知道，”黎漾平靜道：“所有被我救出去的自然系宗師境，會因為我的‘失約’而當場暴斃。”
“你既然知道，怎麽還敢讓自己身處險境！”
“神女大人，我不是莽撞之人，否則也走不到今天。”黎漾定聲道，“如果沒有足夠的把握，我不會帶著那麽多人的性命以身涉險！”
神女的聲音變得尖利：“你根本不可能有把握！”
神女這樣的態度，黎漾並不意外。
血神族完全籠罩於上三界的陰影之下，而神女又是木之神尊一手培養起來的。
她對這位神尊的恐懼，遠非常人可比。
多年壓抑之下，就算擁有了“天視權柄”，她也難以清晰看清困住自己的牢籠。
黎漾轉而又道：“神女大人，你被抽過神血嗎？”
神女：“……”
黎漾繼續道：“神擇告訴我，他們會用近百根細針一般的軟管，硬生生刺入他的指尖，再通過那密密麻麻的血管，游走於全身，去尋找溶在血液裏的神血……這整個過程，他都要保持清醒，體會著生不如死的痛苦，直至被抽走那辛辛苦苦蘊養出的神血，陷入到瀕臨死亡的……”
“夠了！”
黎漾卻沒有停下，繼續道：“這只是第一次，接下來他們還要承受無數次……直至死亡。”
“我不需要你提醒！”神女道，“我每時每刻都在想這些，我比誰都了解那份痛苦，我……”
“那為什麽還要讓他們不斷承受這些！”黎漾的聲音也拔高了一些。
神女厲聲道：“沒什麽比活著更重要！”
“你當真這麽認為嗎？”
黎漾沈聲反問，這話像重石一般砸在了神女的心間。
她真的這麽認為嗎？
神女茫然了。
-
神女宮中。
每一根向外無限延出去的發絲，都是一根根鋒利的硬刺，反過來刺向主人的心臟。
神女擁有了天視權柄，俯瞰著整座木樨城，卻永遠離不開這方寸之地。
她並不適配天視權柄，而是被強行持有的。
她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鉆心蝕骨的痛苦。
大量蜂擁而至的無用信息充斥著她的精神海，讓她時刻都在崩潰的邊緣。
可她不能崩潰，因為她的背後還有數不清的族人。
她如果在這死去，那接下來被懸掛於這神女宮中的，將是她的弟弟，她的至親！
她知道這有多痛苦，可只有這樣，才能活著。
可這樣生不如死的活著，真的……
不，不！
必須活著，只能活著。
活著，才有希望！
希望……
希望……
神女悚然一驚，整個人在不受控地顫抖著。
她明明已經看到希望了，可是她連直視她的勇氣都沒有！
此時的黎漾，恰到好處地開口：“為什麽不試一試？為什麽不讓他們更好地活著！”
神女倏地睜開眼，眼前的黑色蕾絲遮住了她的視線，反而讓她什麽都看不見了。
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她只記得這句話，卻忘了背後的真正目的。
活著，是為了尋找希望。
尋找到希望，是為了更好地活著！
神女再度閉上眼睛，她沈聲說道：“我實在無法想象，你要怎樣擊殺木之神尊。”
這話一出，黎漾輕籲口氣，知道自己終於說動了神女。
她沒有急著去追問木之神尊的情況，而是先問道：“神擇對血神族的了解不多，我想知道上三界是如何控制你們的？有沒有天地契約的束縛？以及木之神尊死了後，你們會不會為此付出代價？”
這番話一出，神女的眼睫顫了顫，輕聲道：“並不需要天地契約的束縛，血神族本就不善戰鬥，如果沒有上三界的庇護，早就……”
當初神擇在木樨城傳送陣上，靠的也是眾人對血神族的敬畏，才震住旁人。
那血色紅光是他們的特征，也是木樨城的潛規則之一。
木之神尊為血神族立威，也是為了讓神女安心為他效命，同時也是為了保護稀有的血庫。
黎漾松了口氣，血神族的情況比她想象中要好一些。
上三界從外部圍住了血神界域，讓他們無法自由出入。
神擇之所以能出入，是因為他本該是拜入木之神尊名下，繼承天視權柄的人。
所以有了進出木樨城的權限。
木之神尊也不介意讓他偶爾前往木樨城，這會時不時地提醒神女，讓她知道自己最珍視的一切都掌握在他手裏。
黎漾了解了血神族的情況後，道：“所以，只要擊殺了木之神尊，你們就能自由了。”
神女仍是說道：“你不可能擊殺木之神尊，而我們血神族就算真的脫離了木樨城，也……”
“後者你不必擔心，自然系會庇護你們。”
黎漾覺得血神族沒有看起來這麽孱弱，畢竟是蓮域的後裔。
只是他們自身也不清楚如何發揮那滴神血的力量。
再加上數萬年乃至數十萬年的圈禁，讓他t們失去了獨立行走的能力。
這都是可以培養的，只要給他們自由。
黎漾又道：“還有一點，也是我一定要幫你們的原因。”
黎漾與人合作，從來都不是只打感情牌。
她會清晰地告訴對方：她的需求，以及對方的價值。
只有這樣，雙方合作才能穩固。
“你知道蓮域的存在嗎？”
神女：“！”
令黎漾詫異的是，神女脫口而出：“你怎麽會知道我們血神族的隱秘傳說……”
惡之花一直安靜地聽著，這會兒忍不住出聲了：“還真讓你蒙對了！”
黎漾哪裏是在蒙？
只是太多的線索湊在一起，哪怕沒有實質性的證據，答案也顯而易見。
“我不知道你們的隱秘傳說，我只是去過蓮域。”
這話對神女的震撼，可能要大於她擊殺了時之神王。
“不可能，那是支撐星界的聖域，它沒有一個真實存在的坐標，無人可以抵達！”
黎漾簡單說了蓮心的情況，以及自己與他的共生契約。
神女這次是真的看到了希望，她聲音微微顫抖著，說道：“難怪你能夠擊殺時之神王……難怪……原來是聖域之主……”
惡之花不服氣道：“跟那廢物蓮心有什麽關系？明明是靠著本神尊的權柄！”
黎漾一句話就穩住了他：“你也是聖域之主。”
惡之花：“！”
他冷哼一聲，雖然在努力壓抑著愉悅的心情，但聲音還是出賣了他：“那當然，沒有花瓣的話，還叫什麽蓮域！”
他恨不得黎漾再多說幾句，可惜黎漾現在的心思全在那神女身上。
既然神女對蓮域的情況這麽了解，那黎漾說起來就簡單多了。
血神族與蓮域的關系雖然只是推測，但蓮域正在被汙染卻是不爭的事實。
神女神色凝重道：“蓮域還能撐多久？”
黎漾搖搖頭道：“不知道，可等蓮域崩潰的那一天，別說血神界域，整個星界都會覆滅！”
這如同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神女徹底狠下心來。
她深吸一口氣，道：“我不是不想幫你，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比誰都想殺了木之神尊！但是……我想象不出有什麽法子能夠殺掉他。”
黎漾意識到，木之神尊不只是實力強勁，而是有著很強的生存能力，否則神女不會一味地強調這點。
果不其然，神女下一句就是：“你可能難以想象，這座木樨城便是木之神尊！”
黎漾：“！！！”
她瞬間寒毛倒豎，一時間難以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什麽叫整座木樨城都是木之神尊？這裏不都是天材地寶嗎？難道她腳下的土地也是木之神尊的身體？
神女解釋道：“想必你也看到了，整座木樨城都是天材地寶，而這些全都是木之神尊積攢數十萬年……乃至數百萬年的身體。”
黎漾心一緊，道：“那他豈不是……”
“他當然發現了你，只是我沒有告訴他。”
黎漾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
雖說整個木樨城都是木之神尊，但他的眼睛卻是神女。
神女的確看到了她，可這雙眼睛瞞過了大腦——神女並沒有告知木之神尊黎漾的情況。
黎漾放松下來，繼續道：“他應該沒有類似聽力的權柄吧？否則……”
“沒有，不是誰都能夠繼承這些權柄的，這麽多年來……他也只完全掌握了天視權柄。”
整個木樨城都是木之神尊，但他只能看見並不能聽見，也不能感受到。
畢竟這座城裏有太多人了，如果什麽都聽、什麽都去感受的話，反而會陷入混亂。
神女作為他的眼睛，能精準地看到所有東西。
可與此同時的代價是，眼睛也會欺瞞他。
神女：“我之所以說你殺不死他，是因為他可以隨意在木樨城的任何地點覆活。”
黎漾快速思考著，道：“他肯定有個本體吧？行走於人前的那個本體。”
“那不叫本體，只能說是主意識的暫時安放處。”
“也就是說，我將這個主意識的暫時安放處擊殺，他的主意識能迅速在木樨城的任何地方，再度生成一個安放處？”
“沒錯！”
這的確是有些棘手。
神女之所以不讓黎漾用本體來定義，是因為木之神尊的本體是整座木樨城。
一座神尊境的木樨城，就算不顧城裏人的死活，從外部發動攻擊，想要徹底炸毀所動用的物力、人力，都是超乎想象的。
即便華夏天宮不惜一切代價，對其狂轟濫炸，那也只會驚動了上三界，引來更大的麻煩。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華夏天宮還沒能炸毀這整個由天材地寶構成的木樨城，就會被隨後到達的上三界精英部隊給圍剿了！
到時賠了夫人又折兵。
華夏天宮只會損失慘重。
惡之花悻悻道：“還好你勾搭上了血神族，要不然還真是麻煩大了。”
黎漾想到了惡之花在惡域那數不盡的分身。
這些神尊境，的確是難纏得很。
難怪會用到“神”這個字，這種存在的確不在正常人類範疇內了。
神女又道：“而且木之神尊對情緒極其敏銳，我之所以能看見很多情緒，也是因為他的指導。”
聽到這個，黎漾倒是心思一動，她問道：“主要是什麽類型的情緒？”
神女頓了頓，道：“危機感……他能很清楚地捕獲到別人對他的殺意。”
果然是殺意。
黎漾心中一緊，問神女：“你不會暴露嗎？”
神女輕笑一聲，道：“我從來到木樨城的那一天，就對他飽含殺意，所以……無所謂暴露與不暴露。”
黎漾：“……”
神女繼續道：“他自認完全掌控了我，根本不在乎我對他起不起殺心，況且無論我是為了血神族的安危，還是自身情況受限，都讓我不可能威脅到他。”
“他就不怕你勾結別人？”
“他的傲慢之處便是，只要有任何外人靠近，哪怕是再隱蔽的方式也會暴露殺意，所以，我就算勾結別人又如何，對方一定會暴露。”
黎漾：“……”
難怪神女會那麽絕望，還真是個難以擊殺的存在。
而且因為天地契約的存在，木之神尊並不會被黎漾的萬象元魂誘惑。
就像神女說的，他一旦知道黎漾的存在，只會想殺了她。
黎漾心思一動，從這個方向找到了突破口。
黎漾問神女：“倘若他轉換了主意識的安放處，你能精準捕捉到嗎？”
神女：“……”
她頓了頓，道：“可以。”
神女又補充道：“但這沒用，他很敏銳，你只要一靠近……”
黎漾：“如果我對他沒有殺心呢。”
神女：“？？”
黎漾：“這樣，我們先配合一次，殺他一回試試。”
神女幹咽了一下，道：“只要我們一配合，他肯定會察覺，後續……”
“那要看怎麽配合，”黎漾道，“你直接告訴他，你發現華夏的黎明之光潛入到木樨城。”
神女一驚，說道：“這樣你不就暴露了嗎？”
黎漾：“然後你再告訴他，你看不見我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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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漾將自己的猜想的蓮域和神血的關聯說了出來。
李邀丸反問道：“憑這些就能判定神血來自蓮域嗎？會不會有些……”
她是做研究出身的, 除非真的追尋到神血的來源，否則不會只靠幾個推斷出的線索來確認結果。
黎漾沈吟片刻，道：“想完全搜尋出來是不可能的……蓮域的坐標極其隱秘……”
司葵道：“就算不是又怎樣？血神族對上三界十分重要, 我們將其救出來，百利而無一害。”
李邀丸到底是商人思維，她想事情相對功利一些。
誠然, 這兔耳少年看起來十分無害, 性格也單純簡單, 可華夏如今也是泥菩薩過江, 哪有餘力去救一個對自己沒太大好處的界域。
血神族的天賦對上三界來說至關重要，可對於華夏地域來說卻十分雞肋。
如今這情況, 華夏界域還需要低調囤積力量，如果出手救了血神族, 沒準會讓上三界大動幹戈，雙方直接開戰也是有可能的……
她將這些都說了出來，司葵冷笑一聲, 道：“他們要戰，那便戰！”
李邀丸眉峰蹙起。
黎漾一看兩人這情形, 不由心一慌。
什麽叫手心手背都是肉？
老師和李老師對她來說就是手心和手背！
她們會有這樣分歧，也是源於自身性格。
李老師更保守一些，而老師向來是鐵血激進派。
黎漾趕緊開口道：“李老師，我們救下血神族，好處很多的！”
李邀丸是煉丹宗師，也是華夏鼎鼎有名的大商人。
從她的角度來看, 神血的價值很低，而且提取的難度太高，華夏人不可能像上三界那樣殘忍粗暴。
然而, 黎漾壓根沒去考慮神血的價值，她考慮的是：“血神族對於上三界高層來說，就像星核對上三界的中下層那樣重要。”
這話一出，李邀丸瞬間轉換了思維。
黎漾繼續說道：“上三界的統治力，源於關鍵資源的壟斷，比如壟斷了星核，讓低境界的執行者不得不拜入迷空會。”
“當然如果只是這樣，那很多人還不至於拋棄未來去修行吞噬之道，恰恰又因為神血的存在，才讓他們放心大膽地去選擇了吞噬之道。”
“如今我們已經讓大量星核流入星界，對上三界的下層造成了極大沖擊，可他們依舊沒有離開上三界，一來是因為吞噬之道修行起來便利；二來是那所謂的上限，上三界能夠幫他們解決。”
“眼下我們如果將血神族救下來，切斷這個渠道的話，那麽看起來堅不可摧的上三界，將瞬間土崩瓦解！”
黎漾隨著對上三界的深入了解，早已不再被表象欺騙，而是有了自己的清晰判斷。
上三界靠壟斷資源來統治各大界域。
只要有人打破這個壟斷，那麽高壓下的依附者，會立刻脫離上三界，甚至是反踩一腳！
“這是第一個好處，”黎漾繼續道，“另一個好處則是，可以繼續給華夏天宮立威！我們連血神族都能拯救的話，其他被上三界壓迫的界域，也會萌生出揭竿而起的念頭，到時我們只需伸出橄欖枝，他們就會奮力掙脫上三界，選擇成為我們的同盟！”
當然還有一個最大的好處，就是能夠緩解蓮域的狀態。
誰也不知道蓮域會在什麽時候崩塌，而黎漾能做的就是延緩這個時間。
盡一切可能去延緩。
司葵並沒黎漾想的那麽細，只是她發心向來很正。
她道：“如果我們了解了血神族的情況後，還見死不救的話，那我們和上三界又有什麽區別？”
李邀丸輕嘆口氣，道：“的確值得。”
司葵的滿腔正義打動不了她，可黎漾的這一番權衡利弊得說辭，卻是讓她明悟了。
與此同時，李邀丸也越發清晰了自己的定位。
她很清楚自己的“小心眼”，也明白自己遠沒有司葵那樣高尚的品格。
所以，她還是老老實實賺錢和煉丹吧！
眼看穩住了兩位老師，黎漾松了口氣。
惡之花在她精神海裏陰陽怪氣道：“還有一個好處呢，你救了死兔子全家，他不得以身相許！”
黎漾：“……”
原本這陣子惡之花說話正常多了，怎麽又回到那陰陽怪氣的時候了。
她故意問道：“蓮域是你家嗎？”
惡之花：“廢話！”
“那我救了蓮域，你是不是也要以身相許？”黎漾故意惡心他。
惡之花：“！！！”
他忽地離開了黎漾的精神海，縮回了自己就近的一個分身。
黎漾只覺他被惡心到了，而她也覺得耳根清凈。
惡之花回到自己分身後，渾身像是有螞蟻在爬。
精神體狀態下，雖然他也有些酥酥麻麻，卻因為沒有身體的緣故，反而沒這麽強烈。
回到這破分身後，他心臟跳的砰砰砰，血液像是坐了傳送陣一般到處亂竄，這傳送陣還是用火元素力維持的——熾熱滾燙，讓他像是被燒起來一般難受。
惡之花實在受不了了，又回了黎漾的精神海裏。
黎漾正在思考著如何去和神女談判。
神擇知道的情況有限，神女肯定知道得更加詳盡。
如何讓神女信任自己？
可比神擇難多了。t
“你做夢！”惡之花突兀開口。
黎漾這才留意到他又回來了。
惡之花又道：“你才不是為了我去拯救蓮域，你是為了那枚純蓮心，所以……”
不等惡之花把那四個字說出口，黎漾便出生打斷：“好了好了……”
她可以對著惡之花開玩笑，可一想到讓蓮心以身相許，她就渾身不自在了。
黎漾惹不起了，轉而哄他道，“是我口不擇言，擾了惡之神尊耳朵，以後絕不亂說了。”
惡之花冷哼一聲，竟也真的住口不提了。
他還真說不出“讓蓮心以身相許”的話……
別說是說出來，在心裏轉了兩圈兒後都很不舒服。
不能說……絕對不能說！
那蠢蓮心蠢得很，十有八九會像死兔子一樣毫無底線！
被惡之花這麽一鬧，黎漾又開始想念蓮心了。
她甚至能想象出，如果蓮心聽到這樣的話，會低垂著眼眸，眼睫微微顫動，面上可能不顯，但那雪白的如花瓣綻開的衣擺，一定會染上淡淡的粉紅色。
完了……
黎漾覺得自己被人黃姐給“汙染”了！
黎漾趕緊收住心思，道：“先讓神擇留在這，我看他一時半會兒也醒不過來……我再去木樨城，聯系神女。”
李邀丸神色凝重，道：“千萬小心。”
她並不信任神女，一個問鼎神尊境的上三界高層，心裏真的還有自己的界域嗎？
黎漾也沒有放松警惕，她道：“成瑞師叔和沈老師都在木樨城，如果有什麽變故的話，他們會回來通知我。”
可惜因為那城墻的存在，她沒法從外部聯系他們。
不過只要他們留在城裏就行。
神女並不知道他們的存在，以他們兩人的謹慎小心，如果發現神女在設局的話，會立刻回到惡域，提醒黎漾。
李邀丸還是很信任瑞雪的能力的，她神態一松，不再那麽緊張。
司葵並未多說什麽，她向來是孩子要麽不出門，出門了就很放心的那類家長。
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黎漾第二次潛入木樨城要輕松得多。
她沒有去和成瑞二人匯合，而是在走出那大型傳送陣後，使用了融空，回到了之前和神女溝通過的隱蔽之處。
“神女大人。”她只是嘴唇蠕動了一下，並沒有發出聲音。
神女立刻給予回應：“你還敢回來。”
黎漾淡淡一笑，道：“此行目的沒有達成，當然要回來。”
神女：“……”
她隔著極遠的距離，也能清晰地看到黎漾。
這位華夏的黎明之光，看起來十分年輕漂亮。
瘦削的身體，精致的五官，本該是脆弱的外表，卻有著讓人不容小覷的從容冷靜。
尤其是她微笑的時候，通身氣質溫和卻強勢，甚至讓人完全忽視了外貌，心中只有對她莫名的信服。
似乎她無論說什麽，都值得信任。
似乎她所說的一切，都一定能做到。
可是……她怎麽可能在木樨城擊殺木之神尊！
可是……她的確在時之界域擊殺了時之神王！
神女在黎漾離開後，不動聲色地調查了相關信息。
但凡是換一人，都不可能查到。
然而她掌握著天視權柄，再加上木之神尊對她十分信任，所以……
她查到了。
時之神王的隕落絕不可能公之於眾，但七位賢者不是吃素的，他們甚至想要爭搶那遺失的時之權柄，所以是瞞不住他們的。
即便確認了這個事實，神女也依舊不敢相信。
神女閉了閉眼，道：“時之神王覬覦你的萬象元魂，再加上輕敵，才讓你抓住了機會。但木之神尊不一樣，他只要察覺到你的存在，只會將你擊殺！”
神女又提醒她：“你知道，自己死了之後會發生什麽嗎？”
“我知道，”黎漾平靜道：“所有被我救出去的自然系宗師境，會因為我的‘失約’而當場暴斃。”
“你既然知道，怎麽還敢讓自己身處險境！”
“神女大人，我不是莽撞之人，否則也走不到今天。”黎漾定聲道，“如果沒有足夠的把握，我不會帶著那麽多人的性命以身涉險！”
神女的聲音變得尖利：“你根本不可能有把握！”
神女這樣的態度，黎漾並不意外。
血神族完全籠罩於上三界的陰影之下，而神女又是木之神尊一手培養起來的。
她對這位神尊的恐懼，遠非常人可比。
多年壓抑之下，就算擁有了“天視權柄”，她也難以清晰看清困住自己的牢籠。
黎漾轉而又道：“神女大人，你被抽過神血嗎？”
神女：“……”
黎漾繼續道：“神擇告訴我，他們會用近百根細針一般的軟管，硬生生刺入他的指尖，再通過那密密麻麻的血管，游走於全身，去尋找溶在血液裏的神血……這整個過程，他都要保持清醒，體會著生不如死的痛苦，直至被抽走那辛辛苦苦蘊養出的神血，陷入到瀕臨死亡的……”
“夠了！”
黎漾卻沒有停下，繼續道：“這只是第一次，接下來他們還要承受無數次……直至死亡。”
“我不需要你提醒！”神女道，“我每時每刻都在想這些，我比誰都了解那份痛苦，我……”
“那為什麽還要讓他們不斷承受這些！”黎漾的聲音也拔高了一些。
神女厲聲道：“沒什麽比活著更重要！”
“你當真這麽認為嗎？”
黎漾沈聲反問，這話像重石一般砸在了神女的心間。
她真的這麽認為嗎？
神女茫然了。
-
神女宮中。
每一根向外無限延出去的發絲，都是一根根鋒利的硬刺，反過來刺向主人的心臟。
神女擁有了天視權柄，俯瞰著整座木樨城，卻永遠離不開這方寸之地。
她並不適配天視權柄，而是被強行持有的。
她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鉆心蝕骨的痛苦。
大量蜂擁而至的無用信息充斥著她的精神海，讓她時刻都在崩潰的邊緣。
可她不能崩潰，因為她的背後還有數不清的族人。
她如果在這死去，那接下來被懸掛於這神女宮中的，將是她的弟弟，她的至親！
她知道這有多痛苦，可只有這樣，才能活著。
可這樣生不如死的活著，真的……
不，不！
必須活著，只能活著。
活著，才有希望！
希望……
希望……
神女悚然一驚，整個人在不受控地顫抖著。
她明明已經看到希望了，可是她連直視她的勇氣都沒有！
此時的黎漾，恰到好處地開口：“為什麽不試一試？為什麽不讓他們更好地活著！”
神女倏地睜開眼，眼前的黑色蕾絲遮住了她的視線，反而讓她什麽都看不見了。
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她只記得這句話，卻忘了背後的真正目的。
活著，是為了尋找希望。
尋找到希望，是為了更好地活著！
神女再度閉上眼睛，她沈聲說道：“我實在無法想象，你要怎樣擊殺木之神尊。”
這話一出，黎漾輕籲口氣，知道自己終於說動了神女。
她沒有急著去追問木之神尊的情況，而是先問道：“神擇對血神族的了解不多，我想知道上三界是如何控制你們的？有沒有天地契約的束縛？以及木之神尊死了後，你們會不會為此付出代價？”
這番話一出，神女的眼睫顫了顫，輕聲道：“並不需要天地契約的束縛，血神族本就不善戰鬥，如果沒有上三界的庇護，早就……”
當初神擇在木樨城傳送陣上，靠的也是眾人對血神族的敬畏，才震住旁人。
那血色紅光是他們的特征，也是木樨城的潛規則之一。
木之神尊為血神族立威，也是為了讓神女安心為他效命，同時也是為了保護稀有的血庫。
黎漾松了口氣，血神族的情況比她想象中要好一些。
上三界從外部圍住了血神界域，讓他們無法自由出入。
神擇之所以能出入，是因為他本該是拜入木之神尊名下，繼承天視權柄的人。
所以有了進出木樨城的權限。
木之神尊也不介意讓他偶爾前往木樨城，這會時不時地提醒神女，讓她知道自己最珍視的一切都掌握在他手裏。
黎漾了解了血神族的情況後，道：“所以，只要擊殺了木之神尊，你們就能自由了。”
神女仍是說道：“你不可能擊殺木之神尊，而我們血神族就算真的脫離了木樨城，也……”
“後者你不必擔心，自然系會庇護你們。”
黎漾覺得血神族沒有看起來這麽孱弱，畢竟是蓮域的後裔。
只是他們自身也不清楚如何發揮那滴神血的力量。
再加上數萬年乃至數十萬年的圈禁，讓他t們失去了獨立行走的能力。
這都是可以培養的，只要給他們自由。
黎漾又道：“還有一點，也是我一定要幫你們的原因。”
黎漾與人合作，從來都不是只打感情牌。
她會清晰地告訴對方：她的需求，以及對方的價值。
只有這樣，雙方合作才能穩固。
“你知道蓮域的存在嗎？”
神女：“！”
令黎漾詫異的是，神女脫口而出：“你怎麽會知道我們血神族的隱秘傳說……”
惡之花一直安靜地聽著，這會兒忍不住出聲了：“還真讓你蒙對了！”
黎漾哪裏是在蒙？
只是太多的線索湊在一起，哪怕沒有實質性的證據，答案也顯而易見。
“我不知道你們的隱秘傳說，我只是去過蓮域。”
這話對神女的震撼，可能要大於她擊殺了時之神王。
“不可能，那是支撐星界的聖域，它沒有一個真實存在的坐標，無人可以抵達！”
黎漾簡單說了蓮心的情況，以及自己與他的共生契約。
神女這次是真的看到了希望，她聲音微微顫抖著，說道：“難怪你能夠擊殺時之神王……難怪……原來是聖域之主……”
惡之花不服氣道：“跟那廢物蓮心有什麽關系？明明是靠著本神尊的權柄！”
黎漾一句話就穩住了他：“你也是聖域之主。”
惡之花：“！”
他冷哼一聲，雖然在努力壓抑著愉悅的心情，但聲音還是出賣了他：“那當然，沒有花瓣的話，還叫什麽蓮域！”
他恨不得黎漾再多說幾句，可惜黎漾現在的心思全在那神女身上。
既然神女對蓮域的情況這麽了解，那黎漾說起來就簡單多了。
血神族與蓮域的關系雖然只是推測，但蓮域正在被汙染卻是不爭的事實。
神女神色凝重道：“蓮域還能撐多久？”
黎漾搖搖頭道：“不知道，可等蓮域崩潰的那一天，別說血神界域，整個星界都會覆滅！”
這如同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神女徹底狠下心來。
她深吸一口氣，道：“我不是不想幫你，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比誰都想殺了木之神尊！但是……我想象不出有什麽法子能夠殺掉他。”
黎漾意識到，木之神尊不只是實力強勁，而是有著很強的生存能力，否則神女不會一味地強調這點。
果不其然，神女下一句就是：“你可能難以想象，這座木樨城便是木之神尊！”
黎漾：“！！！”
她瞬間寒毛倒豎，一時間難以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什麽叫整座木樨城都是木之神尊？這裏不都是天材地寶嗎？難道她腳下的土地也是木之神尊的身體？
神女解釋道：“想必你也看到了，整座木樨城都是天材地寶，而這些全都是木之神尊積攢數十萬年……乃至數百萬年的身體。”
黎漾心一緊，道：“那他豈不是……”
“他當然發現了你，只是我沒有告訴他。”
黎漾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
雖說整個木樨城都是木之神尊，但他的眼睛卻是神女。
神女的確看到了她，可這雙眼睛瞞過了大腦——神女並沒有告知木之神尊黎漾的情況。
黎漾放松下來，繼續道：“他應該沒有類似聽力的權柄吧？否則……”
“沒有，不是誰都能夠繼承這些權柄的，這麽多年來……他也只完全掌握了天視權柄。”
整個木樨城都是木之神尊，但他只能看見並不能聽見，也不能感受到。
畢竟這座城裏有太多人了，如果什麽都聽、什麽都去感受的話，反而會陷入混亂。
神女作為他的眼睛，能精準地看到所有東西。
可與此同時的代價是，眼睛也會欺瞞他。
神女：“我之所以說你殺不死他，是因為他可以隨意在木樨城的任何地點覆活。”
黎漾快速思考著，道：“他肯定有個本體吧？行走於人前的那個本體。”
“那不叫本體，只能說是主意識的暫時安放處。”
“也就是說，我將這個主意識的暫時安放處擊殺，他的主意識能迅速在木樨城的任何地方，再度生成一個安放處？”
“沒錯！”
這的確是有些棘手。
神女之所以不讓黎漾用本體來定義，是因為木之神尊的本體是整座木樨城。
一座神尊境的木樨城，就算不顧城裏人的死活，從外部發動攻擊，想要徹底炸毀所動用的物力、人力，都是超乎想象的。
即便華夏天宮不惜一切代價，對其狂轟濫炸，那也只會驚動了上三界，引來更大的麻煩。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華夏天宮還沒能炸毀這整個由天材地寶構成的木樨城，就會被隨後到達的上三界精英部隊給圍剿了！
到時賠了夫人又折兵。
華夏天宮只會損失慘重。
惡之花悻悻道：“還好你勾搭上了血神族，要不然還真是麻煩大了。”
黎漾想到了惡之花在惡域那數不盡的分身。
這些神尊境，的確是難纏得很。
難怪會用到“神”這個字，這種存在的確不在正常人類範疇內了。
神女又道：“而且木之神尊對情緒極其敏銳，我之所以能看見很多情緒，也是因為他的指導。”
聽到這個，黎漾倒是心思一動，她問道：“主要是什麽類型的情緒？”
神女頓了頓，道：“危機感……他能很清楚地捕獲到別人對他的殺意。”
果然是殺意。
黎漾心中一緊，問神女：“你不會暴露嗎？”
神女輕笑一聲，道：“我從來到木樨城的那一天，就對他飽含殺意，所以……無所謂暴露與不暴露。”
黎漾：“……”
神女繼續道：“他自認完全掌控了我，根本不在乎我對他起不起殺心，況且無論我是為了血神族的安危，還是自身情況受限，都讓我不可能威脅到他。”
“他就不怕你勾結別人？”
“他的傲慢之處便是，只要有任何外人靠近，哪怕是再隱蔽的方式也會暴露殺意，所以，我就算勾結別人又如何，對方一定會暴露。”
黎漾：“……”
難怪神女會那麽絕望，還真是個難以擊殺的存在。
而且因為天地契約的存在，木之神尊並不會被黎漾的萬象元魂誘惑。
就像神女說的，他一旦知道黎漾的存在，只會想殺了她。
黎漾心思一動，從這個方向找到了突破口。
黎漾問神女：“倘若他轉換了主意識的安放處，你能精準捕捉到嗎？”
神女：“……”
她頓了頓，道：“可以。”
神女又補充道：“但這沒用，他很敏銳，你只要一靠近……”
黎漾：“如果我對他沒有殺心呢。”
神女：“？？”
黎漾：“這樣，我們先配合一次，殺他一回試試。”
神女幹咽了一下，道：“只要我們一配合，他肯定會察覺，後續……”
“那要看怎麽配合，”黎漾道，“你直接告訴他，你發現華夏的黎明之光潛入到木樨城。”
神女一驚，說道：“這樣你不就暴露了嗎？”
黎漾：“然後你再告訴他，你看不見我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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