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第 228 章 “我的意志將隨你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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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第 228 章 “我的意志將隨你見證……
聽到這些, 黎漾不禁攥緊拳頭，道：“道無不知道這些嗎？他們就這樣將整個星界毀掉，對他們又有什麽好處！”
老閣主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 而是繼續說道：“自從離開蓮域，我一直在調查……同時也找到了上一任以及上上任人皇運靈的繼任者留下的資料……”
黎漾：“！”
原來有這麽多繼任者。
如果華夏的第一位人皇是接下這個承諾的人，那在她不知為何隕落後, 人皇運靈卻沒有放棄自己的使命, 而是在不斷地尋找新的主人。
在老閣主之前, 也曾有數位繼任者努力過, 而他們也都像老閣主這樣，為下一位留下了留言。
老閣主道：“不過在此之前, 我會把大體情況告訴你，而後……你再決定是否接下這個承諾。”
黎漾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老閣主將她神態間的茫然看得清清楚楚, 她眼眸深邃，柔聲道：“好孩子，這擔子太重了, 你有權利選擇不去承接。”
黎漾心一顫。
但她很快急聲道：“可蓮域關乎著整個星界！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
老閣主輕輕搖了搖頭, 道：“即便天塌了，也該由高個子的人來頂。你無論是年齡還是境界，都不是最高的，你可以不去頂……”
“可我願……”
“別急，先聽我說完你再做決定，好嗎？”
“好吧……”黎漾不覺得自己會改變心意, 但她能感受到老閣主對她的愛護。
那是一種長輩對晚輩的無條件的愛。
就像她在老師身上感受到的那般。
她們並沒有要求她一定要去做到什麽或者是必須背負什麽，她們更多是尊重她的意願，希望她能選擇屬於自己的人生。
可是, 面對這麽好的她們，黎漾連半點自私的念頭都沒有。
她只會因為她們的存在，更加熱愛這個世界。
老閣主輕聲道：“我們體內的希言自然心經，是來自第一代人皇，也是她創立了自然系……或者該說當時華夏天宮的修行法門，都是源自她。”
那時的華夏天宮與現在截然不同，沒有誰去單修七大元素。
華夏全員修行自然之力。
而自然之力包羅萬象，何止是容納七大元素？
在自然之力的加持下，華夏人也有著自己的修行傾向性，比如有人更喜歡修行水元素，也有人更喜歡修行火元素……
可無論是水還是火，根基都是來自於自然之力，並沒有脫離本源。
不像現在的水系星者和火系星者，都是失去了根基的空中樓閣，看似扶搖直上，其實整個途徑被人牢牢把控。
能問鼎九品已經是耗盡了數倍不值得資源，同時也是極限了。
黎漾聽到這，心中不禁生出疑惑。
人皇如此強悍，當初的華夏天宮也是星界數一數二的存在……
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麽？
她竟會隕落得這麽徹底。
也正是人皇的隕落，上三界才會崛起，逐步有了如今這壟斷的局面，甚至讓華夏天宮也放棄了原本更加周全的修行方式，轉而選擇修行七大元素。
老閣主也沒有調查到這麽久遠的信息，她繼續說道：“人皇的運靈無一例外都選中了自然系的執星者……即便最初不是，也會因為她的指引而拜入自然系，因為只有自然系……培育著大量的農作物。”
黎漾對這點一直都很好奇，她之前也有過一個猜測，如今既然有了詢問的機會，索性問了出來：
“師祖，究竟是長生姐賦予了我收割星植獲得壽命的能力，還是因為我擁有收割星植轉化為壽命的天賦，長生姐才會選擇我？”
老閣主笑盈盈地看著她，說道：“是你先有天賦，她才會選擇你。”
“我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天賦？以及您……”
“因為，我們都死而覆生過。”
“！！！”
老閣主看著黎漾呆滯的面龐，道：“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但我年少時意外身亡，家人已經要為我辦葬禮了，可我又忽然活了過來……那時人皇運靈的聲音響在我耳畔，對我說的便是……收割星植，獲取壽命。”
黎漾幹咽了一下，穿越可以說是她最大的秘密了，她實在沒辦法說出口。
她覺得師祖和她是不一樣的。
師祖應該沒有穿越，她只是死而覆生。
可黎漾……她清晰記得上輩子的事，她的確是穿越到這個世界的。
不過從這個世界的角度來看，她的確是死而覆生。
老閣主繼續道：“關於這點我也調查了很久，最後也沒有找到確切的答案，我有個個人猜測……人皇的意志加載於運靈身上，使其不斷尋找——死而覆生後可以通過收割星植來獲取壽命的‘救世主’。”
黎漾聽得呆呆的，一時間難以消化這些信息。
老閣主又道：“我懷疑，人皇窺探了未來的歷史……”
黎漾恍然道：“您的意思是，第一代人皇窺探到了遠在未來的‘救世主’，而她相信她能夠拯救蓮域，所以……”
通過老閣主手記上的四葉草，黎漾對時間的領悟更上一層。
第一代人皇極有可能像老閣主這樣，窺探了一個未來的畫面。
這個畫面是充滿希望的，是人皇極t其渴望達成的。
所以，她巧妙地利用了“未來的歷史”這個概念，鎖定了一個美好的未來。
然而未來終究只是一個畫面，如何導向那一刻，究竟要經歷什麽樣的路徑，卻是無人知曉。
從人皇到老閣主，也有著無數位人皇運靈的繼任者，然而他們都不是最終的救世主。
如今到了黎漾這，她就像握住了一個接力棒一般，依舊不知道自己是否會跑向終點。
可是，必須有人握住這個接力棒，必須有人將它傳下去。
老閣主眼睫低垂，道：“我本以為我是最後一位，這樣的話就不需要我的後人再去承擔這些，但是……很抱歉……”
她由衷地希望，自己能完成這長達90萬年的“承諾”。
可惜她倒在了風列主城，而下一位繼任者居然這麽年輕，這麽稚嫩，這麽的……
老閣主定定地看向黎漾，認真說道：“這不是你必須承擔的，你可以選擇放下，那本手記裏中記錄如何剝離運靈，而你積攢的壽命也不會因為人皇運靈的離開而消失，到時……”
黎漾明白老閣主的心意，她只覺心裏暖暖的，充斥著無以言說的、濃郁的愛。
她說不上來是在愛誰，可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她遇到了非常多愛她的人。
這些愛給了她力量，讓她毫不猶豫地選擇去承擔去背負去守護。
黎漾擡頭望向老閣主，道：“師祖，我想將命運握在自己手裏。”
老閣主怔了一怔，旋即眼底的笑意散開，道：“你和我當年，說了一樣的話。”
黎漾也笑了，道：“也許每一位繼任者，都是這麽想的。”
老閣主輕嘆口氣，看向她認真道：“那麽，就交給你了。”
黎漾鄭重點頭：“好。”
僅一個字，卻重若千斤。
老閣主神色一凜，回答了她之前那個問題：“每一位繼任者都生出過和你一樣的念頭，那便是上三界到底知不知道蓮域的情況，知不知道這樣會導致星界覆滅？”
黎漾心一沈，已然有了答案。
老閣主繼續道：“從繼任者的留言裏，你也能看到這方面的信息，上三界最初也許不知道，可在三四十萬年前，已經有繼任者明確告訴他們了。”
黎漾心頭火氣：“可這三四十萬年來，他們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因為，上三界並不想守護這個星界。”老閣主遙遙望向蓮域所在的方向，道，“一花一世界……我們這個世界的根基是蓮域，而他們想的是直接讓蓮域覆滅，讓舊星界毀掉，進而重塑一個新星界。”
黎漾只覺心頭火氣更勝，直沖腦門，讓她面色都不禁漲紅了，她厲聲道：“重塑新星界？這要死多少人！即便真的成功了，又有幾人能活著迎來新星界？！再說了，他們這樣的想法，終究也會徹底汙染了下一個新世界，難道他們就想這麽一直折騰下去嗎！”
老閣主眼睫低垂：“我們有牽絆，但他們沒有。”
黎漾想到迷空會的結構，想到那以力量至上的行事方式，對於他們會生出這樣的念頭，也就不覺得意外了。
想要加入迷空會，第一步就是毀掉自己的界域。
以這樣的準則篩選出的人，又怎麽會想要守護眼前的星界？
他們只想掠奪，只想擴張，只想用不斷地吞噬來滿足自己無底洞一般的欲望。
老閣主又道：“我曾潛入過第一界域，那裏充斥著大量的天地法則……而這些天地法則對應著數不清的神之權柄。”
黎漾：“我也去過。”
老閣主目露詫異，她顯然沒想到僅僅七品境且這麽年輕的黎漾，竟然去過第一界域。
她可是在問鼎九品後……
罷了罷了，這孩子的經歷的確不是常人能及的。
老閣主一聽她也去過，那不需要去詳細介紹了，定聲道：“我發現他們是想利用這些神之權柄，來打造新世界。”
黎漾之前很多疑惑的地方，在此時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難怪他們會將神之權柄徹底壟斷！
不只是為了在星界作威作福，更是想在星界覆滅後重塑一個所謂的新世界。
可想而知，能夠進入那個新世界的只有他們最核心的成員，也許僅僅是三位神王和七位賢者。
老閣主又道：“我當時偷偷帶出來十多個不成熟的神之權柄，我原本想的是帶回華夏天宮……用它們培養出更多的天運者，可因為與蓮葉的相遇，誤打誤撞前往蓮域，而後……這些神之權柄幫助蓮域，抵消了一部分混沌之力。”
黎漾雖然早就知道老閣主實力強悍，卻沒想到竟然這麽厲害。
第一界域屬於道無，老閣主竟然在道無的眼皮底下拿走了十多個神之權柄！
就算那些神之權柄相對弱小，也是第一界域最重要的資源。
黎漾無法想象老閣主是怎麽帶出來的，而老閣主已經給了她答案：“你也可以的，因為萬象元魂！不過你眼下的境界不夠，至少得九品……”
黎漾眼前一亮，道：“如果我們自然系有更多的九品至尊，那豈不是……”
“沒錯！”老閣主道，“我估算過，只要有三位自然系的九品至尊，就能將第一界域的神之權柄分批次送到蓮域，到時便可以中和混沌之力，給蓮域爭取到自我修覆的時間。”
黎漾心中的方向越發清晰。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她與道無終有一戰！
老閣主又道：“只可惜我也暴露了行蹤，道無這才派出風列族襲擊華夏天宮……”
28年前的那場讓華夏天宮難以招架的戰爭，竟是由此而來。
黎漾道：“就算您沒有暴露，道無也需要萬象元魂！他想要重塑新世界，必須整合那些神之權柄，所以才迫切的需要萬象元魂，到時也不會放過華夏天宮。”
黎漾頓了頓，把自己在時之界域和道無定下的天地契約說了出來。
她擔心的是：“師祖，我原本想的是將萬象元魂短暫交給他，之後再由老師和師姑師叔他們合力將道無擊殺。”
“可了解了這些後，我擔心道無在拿到萬象元魂的那一刻，就會容納數不盡的神之權柄，而後徹底掏空這個星界，重塑新的星界。”
到時就算老師他們擊殺了道無，眼前的星界怕是也……
老閣主搖搖頭，道：“你不必擔心，萬象元魂不是那麽簡單的存在，即便他拿到了也容納不了。”
黎漾：“！”
這又是黎漾的知識盲區了，她仔細聽著，生怕錯過感悟的機會。
老閣主道：“萬象元魂並非獨立存在，而是整合了一位自然系修行者所有的修行之路——我們選擇清修，我們選擇以戰破境，我們感應希言自然心經，我們觸動自然之力……是這一切構成了萬象元魂，而道無根本沒有。”
“既然這樣，他的計劃……”
“他不會相信我們說的話，”老閣主看向黎漾道，“我曾告訴過他，他永遠拿不到萬象元魂，也解釋了這些原理，但他不會相信我說的話，更加不會相信他做不到。”
黎漾一邊覺得荒謬可笑，一邊又明白這就是事實。
別說老閣主與道無是對立關系，就算老閣主是道無的親信，說出這番話後他也不可能相信。
人類歷史上，有多少執迷不悟的上位者？
數不勝數。
倘若說一說就能解決問題的話，世間就不會有那麽多的矛盾了。
黎漾攥緊了拳頭，眸色堅定道：“師祖，我明白了。”
既然說不通，既然不可調和，既然能試的都試過了，那就只有——死戰到底！
老閣主欣慰地點頭，道：“我的時間差不多了，切記你晉升九品後再去收攏其他繼任者的留言，那些信息太過龐大，時間太過漫長，如果你沒有九品的精神力，是難以承載的。”
黎漾點頭應下，又焦急問道：“師祖，當年奇襲風列城的時候……您有沒有聽到關於蓮心的線索？”
她迅速將蓮心走丟的消息告訴了老閣主。
老閣主頓了頓，道：“我與蓮域的連接深度遠不如你，所以我也難以揣測蓮域會將他們送到哪裏……不過，如果是和90萬年前一樣的坐標，那想必是有一些深意在的，畢竟那時候……蓮域的狀態要好得多。”
可至於蓮域的用意是什麽，老閣主也沒有頭緒。
黎漾心一涼，道：“惡之花是在虛空之中，似乎還差點迷失了，這……好像沒什麽參考價值。”
老閣主提醒她道：“你和惡之花共生了，想必也能使用他的時光回t溯……”
“可都過去90萬年了，惡之花就算是神尊境，也難以回溯這麽長的時間。”
“你可以像窺見未來的歷史一般，鎖定某一個過去的精準時間點，這樣使用時光回溯，會簡單得多。”
黎漾：“！”
老閣主又道：“不過我不建議你去回溯惡之花的落腳點，那沒有參考價值。我想說的是你可以問問惡之花，他曾經去沒去過風列主城，而後對風列主城進行定點回溯，也許會有意外收獲。”
黎漾明白了，道：“謝謝師祖指點！”
老閣主的身影越來越淡，聲音也越來越飄忽：“再見了，小梨花。”
聽到小梨花三個字，黎漾只覺一陣酸澀湧上鼻尖，眼淚充滿了眼眶。
她知道，老閣主即將消散。
“師祖……”
“別哭，我的意志將隨你見證未來。”
【留言結束。】
長生姐彈出這一行字，黎漾也從這空白的空間中脫離，回到了惡域。
司葵正滿臉焦急地看著她，目中全是對她的擔憂。
黎漾眼眶一陣酸澀，卻又揚著笑臉道：“老師，我見到師祖了。”
司葵僵在原地，四月也是滿目震驚。
【來自司葵的震驚值加五萬點。】
【來自四月的震驚值加五萬點。】
黎漾是查看的子系統內的“留言”，並不能使用時光回溯，所以她只能盡可能的將自己和老閣主說的話，一字不落的轉述給她們。
司葵和四月聽得極其認真，這每個字都能掀起她們數不盡的回憶。
這兩位在華夏天宮叱咤風雲的存在，如今卻展露出了如孩子般脆弱的一面。
“師尊……”她們輕輕喃喃著，數不盡的思念湧上心頭，好像又回到了那無憂無慮的少女時期，在老師的羽翼庇護下，肆無忌憚的嬉笑打鬧。
黎漾上前抱住了她們。
倆人神態怔楞，旋即眸中的脆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與老閣主如出一轍的堅定與溫柔。
她們曾被師尊保護，如今也要為後人撐起一片天。
黎漾並沒有瞞著惡之花，而是讓他聽了個全程。
惡之花聽完後心中也升起了憤怒，怒道：“這幫沒有根的狗東西！”
別看惡之花也修行吞噬之道，可他其實很有歸屬感。
不管是回不去的蓮域，還是如今的惡域，他都小心翼翼地維護著，生怕有人毀了自己的家。
可上三界的神尊們，卻壓根沒有這樣的念想。
第一界域也好，深空界域也罷，包括時之界域，都被他們折騰得不成樣子。
那不是他們的家，而是他們揮向星界的刀。
將這個星界肢解後，他們又看向了下一個星界。
司葵收攏了情緒，道：“只要清理掉這些蛀蟲，蓮域就能恢覆如初，星界就能煥然一新。”
四月神色凝重道：“接下來我會閉關沖擊九品至尊。”
黎漾也是這個意思。
她已經在心裏盤算好了名單。
司葵已經晉升到九品至尊，四月是如今自然系境界最高的，距離九品只差一步之遙——她也在風列主城那邊斬殺過九品，完成了以戰破境。
其他的自然系宗師境要麽是受傷嚴重，要麽是境界大跌，想沖擊九品至尊的話，需要更多時間。
黎漾心裏還有一個人選，那就是成瑞師叔。
成瑞師叔在回收了大量時空傀儡後，也抵達了八品高階。
算是距離九品至尊最近的。
只要給他創造一個合適的以戰破境的機會，有希望在十年內問鼎九品。
這樣，就有三位自然系的九品至尊了，到時就可以將大量的神之權柄運送到蓮域。
黎漾之所以沒把自己算進去，是因為她無法確定自己將萬象元魂交出去後，境界會跌到什麽程度。
所以，必須找到更可靠的三位人選。
藍璋師叔的境界也到了八品中階，他的傷勢最輕，也可以努力一下。
至於其他人……這十年內能夠養好傷，恢覆八品的戰力就很好了。
不需要黎漾多說，司葵也已經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她道：“三天後，我陪你去風列主城……”
黎漾卻搖了搖頭，道：“老師您留在惡域，繼續搜尋迷空會的其他據點，我和成瑞師叔還有沈老師一起去搗毀風列主城。”
司葵蹙眉。
黎漾繼續道：“老師，這邊還需要您主持大局……”
司葵瞪了她一眼，說道：“你趕緊晉升九品，以後這種主持大局的事，你來幹。”
黎漾聽得哭笑不得。
四月反過來瞪了司葵一眼，道：“哪有你這樣當老師的！”
司葵：“這叫因材施教。”
四月：“……”還真被她給噎住了。
接下來三人都忙了起來，黎漾這三天過得度日如年。
她一刻都沒閑下來，因為只要閑下來就會想起不知在何處的蓮心，而後她就恨不得立刻沖出惡域，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找他。
可這沒有意義，反而會耽誤尋找蓮心的進度。
所以黎漾只能讓自己忙得沒空思考，才能硬生生熬過這三天。
三天後偵查小隊不僅帶回了風列主城的坐標，還帶回了更詳盡的情報。
司葵立刻叫來黎漾，將風列主城的情況，全部攤給她看。
眼下這風列主城還真有風列族的殘餘，而坐鎮這個據點的是七賢者之一的木之神尊。
這位木之神尊本就是風列族，當初也是主持進攻華夏天宮的主將之一。
在自然系偷襲了風列主城後他孤掌難鳴，不得已從華夏天宮撤退。
從那之後他越發恨透了華夏天宮，這些年在迷空會多次組織成員圍剿在星界游走的華夏人。
數不清的華夏執星者死於他手中。
而他甚至將這些死去的華夏執星者直接掛在了如今的風列主城的城墻上！
這些情報觸目驚心，讓在場的人都看得異常憤怒。
黎漾回憶著自己在親傳小比時，是否見過木之神尊。
應該是有過一面之緣，但玄淵把她護得太牢，生怕她被其他神尊搶走，也不允許她與其他賢者有任何接觸。
在黎漾的印象裏，那位木之神尊是一個星植。
神尊境的星植……
想必也能提高壽命上限吧！
成瑞和沈秉華已經知道了接下來要出征風列主城的任務。
成瑞摩拳擦掌。
沈秉華雖然神態未變，目中卻一片熾熱。
如果說這28年來，她最大的遺憾是什麽？
那就是錯過了28年前的風列主城一戰！
如今能夠彌補這個遺憾，反倒有助於她後續修行。
風亭侯在忙著幫黎漾打造秘寶，同時她還給黎漾準備了一個新的劍匣。
這劍匣能夠滋養成長型神兵，而且有著不錯的修覆功能。
機甲娃娃看到這個劍匣後，開心道：“黎漾，我喜歡這個新家。”
之前的沈日，一直待在吵鬧壺中。
如今蓮心不在，也沒人再去幫她抱著吵鬧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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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些, 黎漾不禁攥緊拳頭，道：“道無不知道這些嗎？他們就這樣將整個星界毀掉，對他們又有什麽好處！”
老閣主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 而是繼續說道：“自從離開蓮域，我一直在調查……同時也找到了上一任以及上上任人皇運靈的繼任者留下的資料……”
黎漾：“！”
原來有這麽多繼任者。
如果華夏的第一位人皇是接下這個承諾的人，那在她不知為何隕落後, 人皇運靈卻沒有放棄自己的使命, 而是在不斷地尋找新的主人。
在老閣主之前, 也曾有數位繼任者努力過, 而他們也都像老閣主這樣，為下一位留下了留言。
老閣主道：“不過在此之前, 我會把大體情況告訴你，而後……你再決定是否接下這個承諾。”
黎漾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老閣主將她神態間的茫然看得清清楚楚, 她眼眸深邃，柔聲道：“好孩子，這擔子太重了, 你有權利選擇不去承接。”
黎漾心一顫。
但她很快急聲道：“可蓮域關乎著整個星界！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
老閣主輕輕搖了搖頭, 道：“即便天塌了，也該由高個子的人來頂。你無論是年齡還是境界，都不是最高的，你可以不去頂……”
“可我願……”
“別急，先聽我說完你再做決定，好嗎？”
“好吧……”黎漾不覺得自己會改變心意, 但她能感受到老閣主對她的愛護。
那是一種長輩對晚輩的無條件的愛。
就像她在老師身上感受到的那般。
她們並沒有要求她一定要去做到什麽或者是必須背負什麽，她們更多是尊重她的意願，希望她能選擇屬於自己的人生。
可是, 面對這麽好的她們，黎漾連半點自私的念頭都沒有。
她只會因為她們的存在，更加熱愛這個世界。
老閣主輕聲道：“我們體內的希言自然心經，是來自第一代人皇，也是她創立了自然系……或者該說當時華夏天宮的修行法門，都是源自她。”
那時的華夏天宮與現在截然不同，沒有誰去單修七大元素。
華夏全員修行自然之力。
而自然之力包羅萬象，何止是容納七大元素？
在自然之力的加持下，華夏人也有著自己的修行傾向性，比如有人更喜歡修行水元素，也有人更喜歡修行火元素……
可無論是水還是火，根基都是來自於自然之力，並沒有脫離本源。
不像現在的水系星者和火系星者，都是失去了根基的空中樓閣，看似扶搖直上，其實整個途徑被人牢牢把控。
能問鼎九品已經是耗盡了數倍不值得資源，同時也是極限了。
黎漾聽到這，心中不禁生出疑惑。
人皇如此強悍，當初的華夏天宮也是星界數一數二的存在……
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麽？
她竟會隕落得這麽徹底。
也正是人皇的隕落，上三界才會崛起，逐步有了如今這壟斷的局面，甚至讓華夏天宮也放棄了原本更加周全的修行方式，轉而選擇修行七大元素。
老閣主也沒有調查到這麽久遠的信息，她繼續說道：“人皇的運靈無一例外都選中了自然系的執星者……即便最初不是，也會因為她的指引而拜入自然系，因為只有自然系……培育著大量的農作物。”
黎漾對這點一直都很好奇，她之前也有過一個猜測，如今既然有了詢問的機會，索性問了出來：
“師祖，究竟是長生姐賦予了我收割星植獲得壽命的能力，還是因為我擁有收割星植轉化為壽命的天賦，長生姐才會選擇我？”
老閣主笑盈盈地看著她，說道：“是你先有天賦，她才會選擇你。”
“我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天賦？以及您……”
“因為，我們都死而覆生過。”
“！！！”
老閣主看著黎漾呆滯的面龐，道：“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但我年少時意外身亡，家人已經要為我辦葬禮了，可我又忽然活了過來……那時人皇運靈的聲音響在我耳畔，對我說的便是……收割星植，獲取壽命。”
黎漾幹咽了一下，穿越可以說是她最大的秘密了，她實在沒辦法說出口。
她覺得師祖和她是不一樣的。
師祖應該沒有穿越，她只是死而覆生。
可黎漾……她清晰記得上輩子的事，她的確是穿越到這個世界的。
不過從這個世界的角度來看，她的確是死而覆生。
老閣主繼續道：“關於這點我也調查了很久，最後也沒有找到確切的答案，我有個個人猜測……人皇的意志加載於運靈身上，使其不斷尋找——死而覆生後可以通過收割星植來獲取壽命的‘救世主’。”
黎漾聽得呆呆的，一時間難以消化這些信息。
老閣主又道：“我懷疑，人皇窺探了未來的歷史……”
黎漾恍然道：“您的意思是，第一代人皇窺探到了遠在未來的‘救世主’，而她相信她能夠拯救蓮域，所以……”
通過老閣主手記上的四葉草，黎漾對時間的領悟更上一層。
第一代人皇極有可能像老閣主這樣，窺探了一個未來的畫面。
這個畫面是充滿希望的，是人皇極t其渴望達成的。
所以，她巧妙地利用了“未來的歷史”這個概念，鎖定了一個美好的未來。
然而未來終究只是一個畫面，如何導向那一刻，究竟要經歷什麽樣的路徑，卻是無人知曉。
從人皇到老閣主，也有著無數位人皇運靈的繼任者，然而他們都不是最終的救世主。
如今到了黎漾這，她就像握住了一個接力棒一般，依舊不知道自己是否會跑向終點。
可是，必須有人握住這個接力棒，必須有人將它傳下去。
老閣主眼睫低垂，道：“我本以為我是最後一位，這樣的話就不需要我的後人再去承擔這些，但是……很抱歉……”
她由衷地希望，自己能完成這長達90萬年的“承諾”。
可惜她倒在了風列主城，而下一位繼任者居然這麽年輕，這麽稚嫩，這麽的……
老閣主定定地看向黎漾，認真說道：“這不是你必須承擔的，你可以選擇放下，那本手記裏中記錄如何剝離運靈，而你積攢的壽命也不會因為人皇運靈的離開而消失，到時……”
黎漾明白老閣主的心意，她只覺心裏暖暖的，充斥著無以言說的、濃郁的愛。
她說不上來是在愛誰，可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她遇到了非常多愛她的人。
這些愛給了她力量，讓她毫不猶豫地選擇去承擔去背負去守護。
黎漾擡頭望向老閣主，道：“師祖，我想將命運握在自己手裏。”
老閣主怔了一怔，旋即眼底的笑意散開，道：“你和我當年，說了一樣的話。”
黎漾也笑了，道：“也許每一位繼任者，都是這麽想的。”
老閣主輕嘆口氣，看向她認真道：“那麽，就交給你了。”
黎漾鄭重點頭：“好。”
僅一個字，卻重若千斤。
老閣主神色一凜，回答了她之前那個問題：“每一位繼任者都生出過和你一樣的念頭，那便是上三界到底知不知道蓮域的情況，知不知道這樣會導致星界覆滅？”
黎漾心一沈，已然有了答案。
老閣主繼續道：“從繼任者的留言裏，你也能看到這方面的信息，上三界最初也許不知道，可在三四十萬年前，已經有繼任者明確告訴他們了。”
黎漾心頭火氣：“可這三四十萬年來，他們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因為，上三界並不想守護這個星界。”老閣主遙遙望向蓮域所在的方向，道，“一花一世界……我們這個世界的根基是蓮域，而他們想的是直接讓蓮域覆滅，讓舊星界毀掉，進而重塑一個新星界。”
黎漾只覺心頭火氣更勝，直沖腦門，讓她面色都不禁漲紅了，她厲聲道：“重塑新星界？這要死多少人！即便真的成功了，又有幾人能活著迎來新星界？！再說了，他們這樣的想法，終究也會徹底汙染了下一個新世界，難道他們就想這麽一直折騰下去嗎！”
老閣主眼睫低垂：“我們有牽絆，但他們沒有。”
黎漾想到迷空會的結構，想到那以力量至上的行事方式，對於他們會生出這樣的念頭，也就不覺得意外了。
想要加入迷空會，第一步就是毀掉自己的界域。
以這樣的準則篩選出的人，又怎麽會想要守護眼前的星界？
他們只想掠奪，只想擴張，只想用不斷地吞噬來滿足自己無底洞一般的欲望。
老閣主又道：“我曾潛入過第一界域，那裏充斥著大量的天地法則……而這些天地法則對應著數不清的神之權柄。”
黎漾：“我也去過。”
老閣主目露詫異，她顯然沒想到僅僅七品境且這麽年輕的黎漾，竟然去過第一界域。
她可是在問鼎九品後……
罷了罷了，這孩子的經歷的確不是常人能及的。
老閣主一聽她也去過，那不需要去詳細介紹了，定聲道：“我發現他們是想利用這些神之權柄，來打造新世界。”
黎漾之前很多疑惑的地方，在此時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難怪他們會將神之權柄徹底壟斷！
不只是為了在星界作威作福，更是想在星界覆滅後重塑一個所謂的新世界。
可想而知，能夠進入那個新世界的只有他們最核心的成員，也許僅僅是三位神王和七位賢者。
老閣主又道：“我當時偷偷帶出來十多個不成熟的神之權柄，我原本想的是帶回華夏天宮……用它們培養出更多的天運者，可因為與蓮葉的相遇，誤打誤撞前往蓮域，而後……這些神之權柄幫助蓮域，抵消了一部分混沌之力。”
黎漾雖然早就知道老閣主實力強悍，卻沒想到竟然這麽厲害。
第一界域屬於道無，老閣主竟然在道無的眼皮底下拿走了十多個神之權柄！
就算那些神之權柄相對弱小，也是第一界域最重要的資源。
黎漾無法想象老閣主是怎麽帶出來的，而老閣主已經給了她答案：“你也可以的，因為萬象元魂！不過你眼下的境界不夠，至少得九品……”
黎漾眼前一亮，道：“如果我們自然系有更多的九品至尊，那豈不是……”
“沒錯！”老閣主道，“我估算過，只要有三位自然系的九品至尊，就能將第一界域的神之權柄分批次送到蓮域，到時便可以中和混沌之力，給蓮域爭取到自我修覆的時間。”
黎漾心中的方向越發清晰。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她與道無終有一戰！
老閣主又道：“只可惜我也暴露了行蹤，道無這才派出風列族襲擊華夏天宮……”
28年前的那場讓華夏天宮難以招架的戰爭，竟是由此而來。
黎漾道：“就算您沒有暴露，道無也需要萬象元魂！他想要重塑新世界，必須整合那些神之權柄，所以才迫切的需要萬象元魂，到時也不會放過華夏天宮。”
黎漾頓了頓，把自己在時之界域和道無定下的天地契約說了出來。
她擔心的是：“師祖，我原本想的是將萬象元魂短暫交給他，之後再由老師和師姑師叔他們合力將道無擊殺。”
“可了解了這些後，我擔心道無在拿到萬象元魂的那一刻，就會容納數不盡的神之權柄，而後徹底掏空這個星界，重塑新的星界。”
到時就算老師他們擊殺了道無，眼前的星界怕是也……
老閣主搖搖頭，道：“你不必擔心，萬象元魂不是那麽簡單的存在，即便他拿到了也容納不了。”
黎漾：“！”
這又是黎漾的知識盲區了，她仔細聽著，生怕錯過感悟的機會。
老閣主道：“萬象元魂並非獨立存在，而是整合了一位自然系修行者所有的修行之路——我們選擇清修，我們選擇以戰破境，我們感應希言自然心經，我們觸動自然之力……是這一切構成了萬象元魂，而道無根本沒有。”
“既然這樣，他的計劃……”
“他不會相信我們說的話，”老閣主看向黎漾道，“我曾告訴過他，他永遠拿不到萬象元魂，也解釋了這些原理，但他不會相信我說的話，更加不會相信他做不到。”
黎漾一邊覺得荒謬可笑，一邊又明白這就是事實。
別說老閣主與道無是對立關系，就算老閣主是道無的親信，說出這番話後他也不可能相信。
人類歷史上，有多少執迷不悟的上位者？
數不勝數。
倘若說一說就能解決問題的話，世間就不會有那麽多的矛盾了。
黎漾攥緊了拳頭，眸色堅定道：“師祖，我明白了。”
既然說不通，既然不可調和，既然能試的都試過了，那就只有——死戰到底！
老閣主欣慰地點頭，道：“我的時間差不多了，切記你晉升九品後再去收攏其他繼任者的留言，那些信息太過龐大，時間太過漫長，如果你沒有九品的精神力，是難以承載的。”
黎漾點頭應下，又焦急問道：“師祖，當年奇襲風列城的時候……您有沒有聽到關於蓮心的線索？”
她迅速將蓮心走丟的消息告訴了老閣主。
老閣主頓了頓，道：“我與蓮域的連接深度遠不如你，所以我也難以揣測蓮域會將他們送到哪裏……不過，如果是和90萬年前一樣的坐標，那想必是有一些深意在的，畢竟那時候……蓮域的狀態要好得多。”
可至於蓮域的用意是什麽，老閣主也沒有頭緒。
黎漾心一涼，道：“惡之花是在虛空之中，似乎還差點迷失了，這……好像沒什麽參考價值。”
老閣主提醒她道：“你和惡之花共生了，想必也能使用他的時光回t溯……”
“可都過去90萬年了，惡之花就算是神尊境，也難以回溯這麽長的時間。”
“你可以像窺見未來的歷史一般，鎖定某一個過去的精準時間點，這樣使用時光回溯，會簡單得多。”
黎漾：“！”
老閣主又道：“不過我不建議你去回溯惡之花的落腳點，那沒有參考價值。我想說的是你可以問問惡之花，他曾經去沒去過風列主城，而後對風列主城進行定點回溯，也許會有意外收獲。”
黎漾明白了，道：“謝謝師祖指點！”
老閣主的身影越來越淡，聲音也越來越飄忽：“再見了，小梨花。”
聽到小梨花三個字，黎漾只覺一陣酸澀湧上鼻尖，眼淚充滿了眼眶。
她知道，老閣主即將消散。
“師祖……”
“別哭，我的意志將隨你見證未來。”
【留言結束。】
長生姐彈出這一行字，黎漾也從這空白的空間中脫離，回到了惡域。
司葵正滿臉焦急地看著她，目中全是對她的擔憂。
黎漾眼眶一陣酸澀，卻又揚著笑臉道：“老師，我見到師祖了。”
司葵僵在原地，四月也是滿目震驚。
【來自司葵的震驚值加五萬點。】
【來自四月的震驚值加五萬點。】
黎漾是查看的子系統內的“留言”，並不能使用時光回溯，所以她只能盡可能的將自己和老閣主說的話，一字不落的轉述給她們。
司葵和四月聽得極其認真，這每個字都能掀起她們數不盡的回憶。
這兩位在華夏天宮叱咤風雲的存在，如今卻展露出了如孩子般脆弱的一面。
“師尊……”她們輕輕喃喃著，數不盡的思念湧上心頭，好像又回到了那無憂無慮的少女時期，在老師的羽翼庇護下，肆無忌憚的嬉笑打鬧。
黎漾上前抱住了她們。
倆人神態怔楞，旋即眸中的脆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與老閣主如出一轍的堅定與溫柔。
她們曾被師尊保護，如今也要為後人撐起一片天。
黎漾並沒有瞞著惡之花，而是讓他聽了個全程。
惡之花聽完後心中也升起了憤怒，怒道：“這幫沒有根的狗東西！”
別看惡之花也修行吞噬之道，可他其實很有歸屬感。
不管是回不去的蓮域，還是如今的惡域，他都小心翼翼地維護著，生怕有人毀了自己的家。
可上三界的神尊們，卻壓根沒有這樣的念想。
第一界域也好，深空界域也罷，包括時之界域，都被他們折騰得不成樣子。
那不是他們的家，而是他們揮向星界的刀。
將這個星界肢解後，他們又看向了下一個星界。
司葵收攏了情緒，道：“只要清理掉這些蛀蟲，蓮域就能恢覆如初，星界就能煥然一新。”
四月神色凝重道：“接下來我會閉關沖擊九品至尊。”
黎漾也是這個意思。
她已經在心裏盤算好了名單。
司葵已經晉升到九品至尊，四月是如今自然系境界最高的，距離九品只差一步之遙——她也在風列主城那邊斬殺過九品，完成了以戰破境。
其他的自然系宗師境要麽是受傷嚴重，要麽是境界大跌，想沖擊九品至尊的話，需要更多時間。
黎漾心裏還有一個人選，那就是成瑞師叔。
成瑞師叔在回收了大量時空傀儡後，也抵達了八品高階。
算是距離九品至尊最近的。
只要給他創造一個合適的以戰破境的機會，有希望在十年內問鼎九品。
這樣，就有三位自然系的九品至尊了，到時就可以將大量的神之權柄運送到蓮域。
黎漾之所以沒把自己算進去，是因為她無法確定自己將萬象元魂交出去後，境界會跌到什麽程度。
所以，必須找到更可靠的三位人選。
藍璋師叔的境界也到了八品中階，他的傷勢最輕，也可以努力一下。
至於其他人……這十年內能夠養好傷，恢覆八品的戰力就很好了。
不需要黎漾多說，司葵也已經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她道：“三天後，我陪你去風列主城……”
黎漾卻搖了搖頭，道：“老師您留在惡域，繼續搜尋迷空會的其他據點，我和成瑞師叔還有沈老師一起去搗毀風列主城。”
司葵蹙眉。
黎漾繼續道：“老師，這邊還需要您主持大局……”
司葵瞪了她一眼，說道：“你趕緊晉升九品，以後這種主持大局的事，你來幹。”
黎漾聽得哭笑不得。
四月反過來瞪了司葵一眼，道：“哪有你這樣當老師的！”
司葵：“這叫因材施教。”
四月：“……”還真被她給噎住了。
接下來三人都忙了起來，黎漾這三天過得度日如年。
她一刻都沒閑下來，因為只要閑下來就會想起不知在何處的蓮心，而後她就恨不得立刻沖出惡域，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找他。
可這沒有意義，反而會耽誤尋找蓮心的進度。
所以黎漾只能讓自己忙得沒空思考，才能硬生生熬過這三天。
三天後偵查小隊不僅帶回了風列主城的坐標，還帶回了更詳盡的情報。
司葵立刻叫來黎漾，將風列主城的情況，全部攤給她看。
眼下這風列主城還真有風列族的殘餘，而坐鎮這個據點的是七賢者之一的木之神尊。
這位木之神尊本就是風列族，當初也是主持進攻華夏天宮的主將之一。
在自然系偷襲了風列主城後他孤掌難鳴，不得已從華夏天宮撤退。
從那之後他越發恨透了華夏天宮，這些年在迷空會多次組織成員圍剿在星界游走的華夏人。
數不清的華夏執星者死於他手中。
而他甚至將這些死去的華夏執星者直接掛在了如今的風列主城的城墻上！
這些情報觸目驚心，讓在場的人都看得異常憤怒。
黎漾回憶著自己在親傳小比時，是否見過木之神尊。
應該是有過一面之緣，但玄淵把她護得太牢，生怕她被其他神尊搶走，也不允許她與其他賢者有任何接觸。
在黎漾的印象裏，那位木之神尊是一個星植。
神尊境的星植……
想必也能提高壽命上限吧！
成瑞和沈秉華已經知道了接下來要出征風列主城的任務。
成瑞摩拳擦掌。
沈秉華雖然神態未變，目中卻一片熾熱。
如果說這28年來，她最大的遺憾是什麽？
那就是錯過了28年前的風列主城一戰！
如今能夠彌補這個遺憾，反倒有助於她後續修行。
風亭侯在忙著幫黎漾打造秘寶，同時她還給黎漾準備了一個新的劍匣。
這劍匣能夠滋養成長型神兵，而且有著不錯的修覆功能。
機甲娃娃看到這個劍匣後，開心道：“黎漾，我喜歡這個新家。”
之前的沈日，一直待在吵鬧壺中。
如今蓮心不在，也沒人再去幫她抱著吵鬧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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