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第 218 章 道無：“她與我簽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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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第 218 章 道無：“她與我簽訂了……
惡之花大氣不敢出, 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
放眼全星界，敢和道無談條件的，黎漾是獨一份。
【來自惡之花的震驚值加六萬點。】
更讓惡之花震驚的是, 黎漾還真有和道無談判的資本。
就算黎漾只有七品境又如何？
就算道無是上三界的至高神王又怎樣？
黎漾擁有道無迫切渴望的萬象元魂，甚至還拿下了上三界至關重要的三大神之權柄之一。
如果黎漾只有時之權柄，道無會像碾死一只螞蟻一樣殺死她。
可黎漾還有著一個完整的、璀璨的、強大的萬象元魂。
就算這萬象元魂只有七品境, 她魚死網破之下, 還真能將其與時之權柄一起毀掉。
命運的啟示, 早已刻下。
道無一直在等待一個完美的萬象元魂。
他垂眸看著黎漾, 透過她的身體，看向那包羅萬象、孕育著無數生機的萬象元魂。
道無出聲了, 聲音依舊平淡無波，仿佛一切都在他預料之內, 不值得詫異，也不值得憤怒。
“可以。”
這兩字輕飄飄落下，卻像一枚魚雷般, 在黎漾的精神海炸起了驚天駭浪。
惡之花：“我靠我靠我靠！！！”
他除了爆粗口，已經想不出其他語言來描述自己的心情了。
【來自惡之花的震驚值加六萬點。】
道無答應了！
上三界的第一神王, 接受了黎漾的“威脅”！
萬象元魂就這麽重要嗎？
連第一神王都如此渴望！
惡之花離黎漾的萬象元魂很近，偶爾也會定睛打量。
對他來說，萬象元魂無疑也是十分誘人的。
她蘊含著生生不息的力量，只要循環起來，近乎無限。
而這些神王，比誰都渴望著無限的力量。
他們已經站在了上三界的頂尖, 卻也畏懼著失去手中的權柄。
哪怕自然系的那位老閣主，從未想過晉升神尊境。
可她僅僅是九品境，便讓他們坐立難安。
所以, 他們要鏟除自然系，他們要拿下萬象元魂，他們要讓自己至高無上的神王之位，永遠屹立於星界之上。
這是惡之花的理解。
可其實他看不透時之神王，更看不透道無神王。
黎漾沒有胡思亂想，她全副身心都在這場談判之中。
道無這麽輕易同意，反倒讓她心生不安。
會不會是陷阱？
會不會是在麻痹她，等她放松警惕後，再出爾反爾？
黎漾看了看自己的壽命，因為惡之花在不斷“震驚”，倒是給她提供了不少的震驚值。
兌換一下湊吧湊吧，也有十萬年了。
這當然不足以和道無一決高下，卻可以讓她向長生姐提問。
“消耗壽命查詢，道無是否可以被天地法則約束？”
【是否消耗五萬年壽命進行查詢？】
居然只要五萬！
以前黎漾如果查詢神尊級別的信息，別說五萬年了，500萬年都不夠。
長生姐如今會要這麽少，估計也和來自時之權柄的那些磅礴記憶有關。
想必時之神王與道無關系密切。
否則也不會因為她臨死前的一聲呼喚，道無便降臨至時間界域。
兩人關系密切的話，也就意味著時之神王對道無十分了解。
這份了解，因為記憶的傳承，如今落在了長生姐手裏。
所以，黎漾僅用五萬年就能查詢到相關信息。
黎漾趕緊道：“查詢！”
長生姐：【可以約束，只是需要純度更高的天地法則。】
這話一出，黎漾松了口氣。
只要能約束就行，至於純度更高……黎漾借用一下惡之花的位格，還是能達成要求的。
這五萬年壽命用在關鍵時刻，哪怕僅是半秒鐘，也足夠了。
黎漾大膽擡頭，看向道無，說清了自己的要求：“首先，我要接走所有的自然系執星者。”
她沒有局限在宗師境，因為她已經了解了時之神王的能力，知道她可以透過殘缺的星魂來抽取時空傀儡。
黎漾擔心上三界還有星瑤他們的時空傀儡。
道無：“可以。”
黎漾的心跳得很快，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仔細斟酌著契約的細節，爭取沒有任何漏洞，能精準達成自己的訴求。
她繼續道：“然後放我們安全離開，我會先將時之權柄給你。”
她不能一味地提自己的訴求，也得一步步滿足道無的訴求。
黎漾沒想帶走時之權柄，這東西對她來說弊遠大於利。
她冒險將其帶回華夏界域，也許能拆分出一些時間法則，也有可能會引起華夏天宮的內部爭鬥。
華夏天宮裏，王戈肖不是個例，有些人對神之權柄的渴望，不亞於上三界對萬象元魂的執著。
眼下，黎漾需要的是團結華夏天宮所有九品至尊，因此她不會將這定時炸彈給帶回去。
人心經不起誘惑。
黎漾從不輕易挑戰人性。
道無依舊是平淡的兩個字：“可以。”
黎漾：“等我將所有人帶回去後，我會盡快修行，抵達九品至尊後，我……”
道無這次給出了一個精準的時間：“十星年，我要神尊境的萬象元魂。”
黎漾：“！”
她試圖再拖延一些時間，畢竟僅僅十個華夏年，即便她怎麽氪命，恐怕也難以晉升神尊境。
然而道無沒有退讓，只道：“如果你能做到，我會與你在天地法則的見證下，簽訂契約；如果十年後，你給不了我一個神尊境的萬象元魂，那麽你帶走的所有人，都將被天地法則奪走性命。”
惡之花雖說怕得要死，這會兒也忍不住出聲了：“這太難了！十年……除非你呆在這時間界域裏閉關，否則……”
黎漾：“就算道無讓我待在時間界域，我也沒辦法以戰破境。”
“非得以戰破境嗎！”
黎漾沒有回答惡之花。
萬象元魂的構成有很多苛刻的條件，黎漾已經逐漸把握到了。
這些沒必要告訴別人，當然就算說出去，以上三界的修行方式，也養不出萬象元魂。
蓮心虛弱地出聲了：“道友，能爭取十年，便是一線生機。”
【壽命+1年。】
黎漾溫聲道：“我明白。”
她沒有選擇，只能答應。
道無會與她談判，已經是超乎想象了。
雖說十年的時間很緊，可只要帶著自然系的宗師境們回去，那麽黎漾一定能找到更多t的獲取壽命的途徑。
十年時間，收集億萬年的壽命，應該……能做到吧。
惡之花還是不理解，他又道：“你就算晉升到神尊境又如何？還不是給他人做嫁衣！”
他難以想象，黎漾拼盡力氣，晉升神尊境後，最終卻要將自己的生命拱手他人。
而這，只是為了救一些甚至沒見過面的陌生人。
別人的性命，怎能比得上自己的性命！
道無要一個神尊境的萬象元魂，對黎漾來說並非壞事，反而讓她更安心了。
這意味著道無將主動感應純度足夠高的天地法則。
只有這樣才能約束未來抵達神尊境的黎漾。
同時，也約束了道無。
他們將絕對履行今天的契約。
對道無來說，無非是放走幾個已經毫無價值的自然系執星者。
收獲的卻是十年後的神尊境萬象元魂。
惡之花還想勸勸黎漾，比如換個契約內容，重點落在保全自己的性命上……
黎漾卻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可以。”
隨著她話音落下，道無微微擡手，只見一道莊嚴宏偉的法則之力落下。
饒是惡之花也從未見過如此磅礴、如此濃郁、純度如此高的天地法則。
黎漾仍是謹慎地借用了惡之花的神尊位格，以神尊之身與其簽訂。
道無顯然也感應到了，他看了黎漾一眼，那視線如有實質，讓黎漾的皮膚泛起一陣陣的輕微刺痛。
道無並未說什麽，只是將兩人的契約內容一一落在了天地法則上。
黎漾全神貫註地看著。
這不只是文字，而是一股股精神流。
以精神力記錄的契約，比文字更加精準。
黎漾又加了一條，她要求道無親自帶她去領回所有自然系執星者。
道無答應了。
黎漾之所以添加這個要求，一來是她怕自己有遺漏，而以道無的身份和境界，絕不可能有遺漏。
二來是黎漾要趁機收割一批震驚值和惡意。
骨桃母樹的身份徹底廢了。
與其這麽浪費掉，不如最後再收割一波。
黎漾看了一遍又一遍，在壽命僅剩1000年的時候，終於落下了自己的精神印記。
契約達成。
天地法則轟然炸開。
這一幕，壯闊無比。
天地法則籠罩了整個時間界域，道無和黎漾沐浴其中，像迎來了一場絢爛的金雨。
而這漫天金雨在落下的那一刻陡然收縮，凝結成了兩枚狹長的玉簡，烙印在道無和黎漾的元魂上。
黎漾只覺心上沈甸甸的，而後一個倒計時出現在她的精神海上空。
惡之花和蓮心也看到了。
惡之花被嚇了一跳，越發覺得黎漾的精神海十分滲人。
可他如今與她還在共生契約中，想跑也跑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懸於頭上的倒計時。
十年。
在道無將自然系所有執星者交還黎漾前，這個倒計時不會開始。
可只是懸在這兒，也足夠嚇人了。
黎漾倒不覺得有什麽，有個時間顯示也挺好的，能讓她心裏更有數。
道無從逆光中走了出來。
讓黎漾詫異的是，他居然也被籠罩在兜帽之下。
只是他的兜帽是純白色的，身形也比時之神王要高大一些。
兜帽下隱隱能看到下半張臉的輪廓，卻是漆黑色的剪影。
黑與白的碰撞，極其鮮明。
從這清晰的剪影，能看出他的面部輪廓十分精致。
黎漾並未多看。
這些上三界的神王，在瘋狂渴望力量的同時，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時之神王連自己的存在都處於飄忽之狀，這道無神王又是怎樣？
道無：“走吧，我帶你去見他們。”
黎漾：“嗯。”
也不見道無做了什麽，黎漾只覺一陣無法拒絕的空間之力撲面而來，而後離開了時間界域。
黎漾感應不到道無的存在，好像自己身邊空無一人。
她也無法鎖定自己的坐標，只能被洶湧的浪濤裹挾著，帶向不可知的地方。
不知過了多久，她眼前倏然一亮。
黎漾對深空界域十分熟悉。
她的落腳點，剛好是藏星閣。
這藏星閣像極了華夏天宮的星樞閣，冷不丁看到它，黎漾幾乎以為自己回到了華夏天宮。
然而，這裏是深空界域。
黎漾強撐著喉嚨的不適，開口道：“為什麽上三界的藏星閣，會和星樞閣一模一樣？”
她不指望道無會回答自己，但她想問。
反正契約已經落成，道無暫時不會殺她，她能試探一些，是一些。
道無還真回應她了，道：“你看到的未必是真實的。”
黎漾：“！”
難道只有她覺得藏星閣像星樞閣嗎？
難道藏星閣在別人眼裏，是其他模樣？
黎漾忍不住開口，又問道：“為什麽？”
道無：“因為你理解不了你從未見過的事物。”
可惜黎漾如今的壽命太少了，她不敢再去借用惡之花的位格。
不過她覺得就算借用了惡之花的神格，也未必能看出什麽不同之處。
深空界域究竟是什麽樣子？
也許黎漾看到的，只是黎漾能夠理解的。
當然，也可能是道無在用一些玄而又玄的東西迷惑她。
不過黎漾覺得，後者沒太有必要。
道無渴望神尊境的萬象元魂，他說這些甚至有些點撥黎漾的意思。
十年時間，的確是太苛刻了。
道無需要的是黎漾晉升到神尊境，而不是黎漾和那些自然系的執星者，一起被天地法則抹去存在。
黎漾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但她不敢像對玄淵那樣對待道無。
在與虎謀皮這事上，也得仔細挑選“老虎”。
黎漾不想和道無有太多牽扯。
她怕自己算計不成，反被算計。
眼下能與他達成天地契約，已經足夠了。
黎漾在關鍵時刻從不貪心。
讓黎漾沒想到的是，道無在來到迷空會後，直接發布了一個集會令。
剎那，空之神王出現在她面前。
空之神王淡淡的瞥了黎漾一眼，眸中有著錯綜覆雜的情緒。
很顯然，空之神王知道了時間界域發生的事，甚至知曉了黎漾的真實身份。
在親傳小比的時候，時之神王通過對時間權柄的掌握，一眼就看穿了黎漾的過去身。
只要看到她的過去身，時之神王就能輕易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就算骨桃母樹的資料再怎麽詳盡，她也不可能在中都軍校念書。
但時之神王為了能夠吞噬萬象元魂，故意隱去不提。
而空之神王則沒有相關的能力，也就做不到一眼看穿。
如果他對骨桃母樹起疑心的話，倒也有法子看明白，可黎漾被玄淵護著，空之神王沒有時間去研究。
道無沒有出現在親傳小比上。
否則，他也能一眼看穿黎漾。
時間和命運，的確是非常特別的權柄，也十分強大。
空之神王抵達後，迷空會的七位賢者也同時出現。
他們躬身行禮，擡眸時看到了道無身邊的骨桃母樹……
不，那不是骨桃母樹。
她是華夏天宮的“黎明之光”！
黎漾依舊保持著骨桃母樹的樣貌，但道無已經將她的真實“命運”公之於眾。
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她並非骨桃母樹……不對，她的確是他們了解到的骨桃母樹。
因為骨桃母樹做的那些事，都是她做的，可她的真實身份，竟然是華夏天宮的“黎明之光”！
數不清的震驚值入賬。
迷空會的七位賢者，紛紛給黎漾貢獻了數以十萬計的震驚值。
其中玄淵貢獻的最多。
玄淵的臉色漲紅，身體在不受控制地顫抖，他滿目震驚地看著黎漾，滿臉都是不可思議，而後一陣怒火沖天而起！
她竟然騙了他。
他居然被這區區七品境的自然系天運者給耍得團團轉！
“你……”玄淵只吐出這一個字，便不受控制地吐出了一口渾濁的鮮血。
黎漾看向玄淵，道：“玄淵神尊，你何必動怒？如果不是為了這萬象元魂，你會搭理一個不入流的骨桃母樹嗎。”
玄淵被戳中心思，目中怒火與恨意焦灼，恨不得燒死黎漾！
他並非心疼於自己的付出，也從未將骨桃母樹當作自己的親傳……
當然，就算是親傳又如何？
都是未來的食物罷了。
他的憤怒來自於自己被食物給戲弄了！
他本以為主導一切，卻沒想到自己被徹頭徹尾地利用了！
玄淵咬牙切齒道：“我要殺……”
道無打斷了他的話，道：“她與我簽訂了天地契約。”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來自玄淵的震驚值加五萬點。】
【來自藤火的震驚值加五萬點。】
【來自紫鈺的震驚值加五萬點。】
……
黎漾不只是收集了大量震驚值，更是幫惡之花收攏了數不盡的惡意。
惡之花：“！！！”
他激動得說不出話了。
雖說眼下的情況兇險至極，可這收獲也太驚t人了！
道無沒再多說，旁人也不敢多問。
只是所有人再看向黎漾時，視線更加覆雜。
有詫異，有錯愕，更有驚疑不定。
當然，還有玄淵投向她的因惱羞成怒，而恨之入骨的視線。
道無：“將所有自然系的執星者都叫來，包括時空傀儡。”
聽到這話，黎漾便知道自己之前想的沒錯。
果然還有大量的時空傀儡，分布在迷空會。
黎漾不禁想到了那個像極了星瑤的玄十一。
答案呼之欲出。
玄十一就是星瑤的時空傀儡，不知是過去身還是未來身，可顯然都已經被培養到比本體還高的境界。
七賢者略作猶豫，卻還是聽從了道無的命令。
下一刻，迷空會的每位賢者身後，都出現了十多道身影。
黎漾看著這一幕，心臟凝滯。
這儼然就是之前的親傳小比！
在猜到玄十一的身份後，黎漾便懷疑自然系的執星者們，是不是都淪為了七賢者的親傳。
眼下，她的猜想被證實了。
那場親傳小比，有七成人都是自然系的執星者。
不過，基本全是時空傀儡罷了。
這些時空傀儡不同於時運他們，他們都被洗去了記憶，忘記了自己原本是誰。
不過，為了培養出萬象元魂，七賢者對這些時空傀儡的教導，一直盡可能地遵循自然系的規則。
比如骨桃母樹剛拜入玄淵門下時，玄淵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幫她滌清了精神汙染，並一直強調：“不可再吃人。”
這些被冷不丁召喚過來的親傳們，一個個都錯愕不已，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玄淵身後不只是站著玄十一，還有玄七、玄八、玄九和玄十。
玄十一一眼看到了黎漾，同時也看到了道無揭露的黎漾的真實身份。
玄十一眼睛睜圓，怒聲道：“叛徒！你……”說話間，她眼眶通紅，氣得恨不得一刀捅死黎漾。
道無擡了下手指，只見一道道白色的命運法則從這些親傳的身體裏溢出，而後化作一道白光，全部飛回到道無手中。
惡之花：“難怪這些人都忘了，原來是被強行加持了不屬於他們的命運！”
這一道道命運被抽出後，那些親傳們先是目露迷茫，而後悚然一驚，緊接著全都攥緊了拳頭，目中充斥著刻骨的恨意。
他們……
醒了。
玄十一也怔住了。
片刻後，她眸中露出驚喜。
這一刻她完全就是星瑤的模樣，一模一樣。
數不清的震驚值洶湧而來，黎漾的心情也是五味雜陳。
他們是七賢者的親傳，在得知骨桃母樹是華夏天宮的黎明之光後，貢獻了大量震驚值。
如今他們找回了自己，再看向黎漾時，又貢獻了大量的震驚值。
惡之花沈吟道：“有點麻煩啊，你就算把他們帶回去，他們也不是當初的……”
黎漾堅定道：“我相信他們。”
惡之花：“……”
真是讓花無法理解，但他也懶得操心了，反正倒黴的是自然系，跟他惡之神尊有什麽關系！
自然系的宗師境還有二十二人在上三界，可眼前卻有著二三百人。
他們幾乎都是七賢者的親傳。
好在棲靈匣能裝得下。
星瑤他們畢竟只有五品境，就算抽取時空傀儡，也抽不了太多。
不會像成瑞他們那樣，動輒抽取上萬個。
再就是……不是所有時空傀儡都能成長起來，有些可能早已……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希望這些成長起來的時空傀儡，在回歸本體後，能對他們有所幫助吧。
道無履行了天地契約，將所有的自然系執星者都交給了黎漾。
就算同為宗師境，成瑞四人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們也被折磨得最慘。
其餘二十二位宗師境，雖說也被進行了各種各樣的實驗，但因為始終無法培養出萬象元魂，已經將時空傀儡收了回去，試圖集中養出新的萬象元魂。
而他們也都被道無附著了不屬於自己的命運，成為了七賢者的首席親傳。
這幾位都是九品至尊，黎漾之前在親傳小比上並未見過他們。
如今他們都如夢初醒，一個個都神態木然，顯然還需要時間來消化。
道無的親傳，沒有一個是自然系的。
想必他知曉時之神王的殘酷實驗。
所以道無很清楚這些自然系的執星者，孕育不出萬象元魂，與其留在身邊，不如送給迷空會的七位賢者，用來拉攏人心。
此時黎漾將其全部帶走，對迷空會無疑是一次重創。
可黎漾不僅擁有著獨一無二的萬象元魂，還擊殺了時之神王，拿下了時間權柄。
道無無論如何都不會讓黎漾將時間權柄帶回華夏天宮。
用這些自然系的執星者來換回時間權柄和一個未來的萬象元魂，對道無來說，十分劃算。
黎漾一邊收攏著自然系的執星者，一邊收獲了大量的震驚值和惡意。
等將所有人都收進棲靈匣後，黎漾看向道無，道：“十年後見。”
道無平靜地看著她，微微頷首：“十年後見。”
他話音落下，黎漾將時之權柄丟給他後，迅速使用了傳送錨點，離開了深空界域。
深空界域在短暫的平靜後，七位賢者豁然起身。
玄淵厲聲道：“神王大人！華夏天宮欺人太甚！我們……”
道無向著遠方看了一眼，道：“她十分小心，未必會暴露華夏天宮的坐標。”
他轉眸看向七位賢者，冷冷道：“備戰吧，不要忘了二十八年前的風列主城。”
黎漾沒有回華夏天宮。
她可不會輕敵，更不會大意。
道無極有可能在自然系的執星者身上種下錨點。
等黎漾將他們帶回華夏天宮的那一刻，估計上三界就會大軍壓境。
可是，要去哪兒呢？
黎漾頓了頓，在精神海說道：“惡之神尊，您也該履行承諾，帶我采摘九品聖心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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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全星界，敢和道無談條件的，黎漾是獨一份。
【來自惡之花的震驚值加六萬點。】
更讓惡之花震驚的是, 黎漾還真有和道無談判的資本。
就算黎漾只有七品境又如何？
就算道無是上三界的至高神王又怎樣？
黎漾擁有道無迫切渴望的萬象元魂，甚至還拿下了上三界至關重要的三大神之權柄之一。
如果黎漾只有時之權柄，道無會像碾死一只螞蟻一樣殺死她。
可黎漾還有著一個完整的、璀璨的、強大的萬象元魂。
就算這萬象元魂只有七品境, 她魚死網破之下, 還真能將其與時之權柄一起毀掉。
命運的啟示, 早已刻下。
道無一直在等待一個完美的萬象元魂。
他垂眸看著黎漾, 透過她的身體，看向那包羅萬象、孕育著無數生機的萬象元魂。
道無出聲了, 聲音依舊平淡無波，仿佛一切都在他預料之內, 不值得詫異，也不值得憤怒。
“可以。”
這兩字輕飄飄落下，卻像一枚魚雷般, 在黎漾的精神海炸起了驚天駭浪。
惡之花：“我靠我靠我靠！！！”
他除了爆粗口，已經想不出其他語言來描述自己的心情了。
【來自惡之花的震驚值加六萬點。】
道無答應了！
上三界的第一神王, 接受了黎漾的“威脅”！
萬象元魂就這麽重要嗎？
連第一神王都如此渴望！
惡之花離黎漾的萬象元魂很近，偶爾也會定睛打量。
對他來說，萬象元魂無疑也是十分誘人的。
她蘊含著生生不息的力量，只要循環起來，近乎無限。
而這些神王，比誰都渴望著無限的力量。
他們已經站在了上三界的頂尖, 卻也畏懼著失去手中的權柄。
哪怕自然系的那位老閣主，從未想過晉升神尊境。
可她僅僅是九品境，便讓他們坐立難安。
所以, 他們要鏟除自然系，他們要拿下萬象元魂，他們要讓自己至高無上的神王之位，永遠屹立於星界之上。
這是惡之花的理解。
可其實他看不透時之神王，更看不透道無神王。
黎漾沒有胡思亂想，她全副身心都在這場談判之中。
道無這麽輕易同意，反倒讓她心生不安。
會不會是陷阱？
會不會是在麻痹她，等她放松警惕後，再出爾反爾？
黎漾看了看自己的壽命，因為惡之花在不斷“震驚”，倒是給她提供了不少的震驚值。
兌換一下湊吧湊吧，也有十萬年了。
這當然不足以和道無一決高下，卻可以讓她向長生姐提問。
“消耗壽命查詢，道無是否可以被天地法則約束？”
【是否消耗五萬年壽命進行查詢？】
居然只要五萬！
以前黎漾如果查詢神尊級別的信息，別說五萬年了，500萬年都不夠。
長生姐如今會要這麽少，估計也和來自時之權柄的那些磅礴記憶有關。
想必時之神王與道無關系密切。
否則也不會因為她臨死前的一聲呼喚，道無便降臨至時間界域。
兩人關系密切的話，也就意味著時之神王對道無十分了解。
這份了解，因為記憶的傳承，如今落在了長生姐手裏。
所以，黎漾僅用五萬年就能查詢到相關信息。
黎漾趕緊道：“查詢！”
長生姐：【可以約束，只是需要純度更高的天地法則。】
這話一出，黎漾松了口氣。
只要能約束就行，至於純度更高……黎漾借用一下惡之花的位格，還是能達成要求的。
這五萬年壽命用在關鍵時刻，哪怕僅是半秒鐘，也足夠了。
黎漾大膽擡頭，看向道無，說清了自己的要求：“首先，我要接走所有的自然系執星者。”
她沒有局限在宗師境，因為她已經了解了時之神王的能力，知道她可以透過殘缺的星魂來抽取時空傀儡。
黎漾擔心上三界還有星瑤他們的時空傀儡。
道無：“可以。”
黎漾的心跳得很快，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仔細斟酌著契約的細節，爭取沒有任何漏洞，能精準達成自己的訴求。
她繼續道：“然後放我們安全離開，我會先將時之權柄給你。”
她不能一味地提自己的訴求，也得一步步滿足道無的訴求。
黎漾沒想帶走時之權柄，這東西對她來說弊遠大於利。
她冒險將其帶回華夏界域，也許能拆分出一些時間法則，也有可能會引起華夏天宮的內部爭鬥。
華夏天宮裏，王戈肖不是個例，有些人對神之權柄的渴望，不亞於上三界對萬象元魂的執著。
眼下，黎漾需要的是團結華夏天宮所有九品至尊，因此她不會將這定時炸彈給帶回去。
人心經不起誘惑。
黎漾從不輕易挑戰人性。
道無依舊是平淡的兩個字：“可以。”
黎漾：“等我將所有人帶回去後，我會盡快修行，抵達九品至尊後，我……”
道無這次給出了一個精準的時間：“十星年，我要神尊境的萬象元魂。”
黎漾：“！”
她試圖再拖延一些時間，畢竟僅僅十個華夏年，即便她怎麽氪命，恐怕也難以晉升神尊境。
然而道無沒有退讓，只道：“如果你能做到，我會與你在天地法則的見證下，簽訂契約；如果十年後，你給不了我一個神尊境的萬象元魂，那麽你帶走的所有人，都將被天地法則奪走性命。”
惡之花雖說怕得要死，這會兒也忍不住出聲了：“這太難了！十年……除非你呆在這時間界域裏閉關，否則……”
黎漾：“就算道無讓我待在時間界域，我也沒辦法以戰破境。”
“非得以戰破境嗎！”
黎漾沒有回答惡之花。
萬象元魂的構成有很多苛刻的條件，黎漾已經逐漸把握到了。
這些沒必要告訴別人，當然就算說出去，以上三界的修行方式，也養不出萬象元魂。
蓮心虛弱地出聲了：“道友，能爭取十年，便是一線生機。”
【壽命+1年。】
黎漾溫聲道：“我明白。”
她沒有選擇，只能答應。
道無會與她談判，已經是超乎想象了。
雖說十年的時間很緊，可只要帶著自然系的宗師境們回去，那麽黎漾一定能找到更多t的獲取壽命的途徑。
十年時間，收集億萬年的壽命，應該……能做到吧。
惡之花還是不理解，他又道：“你就算晉升到神尊境又如何？還不是給他人做嫁衣！”
他難以想象，黎漾拼盡力氣，晉升神尊境後，最終卻要將自己的生命拱手他人。
而這，只是為了救一些甚至沒見過面的陌生人。
別人的性命，怎能比得上自己的性命！
道無要一個神尊境的萬象元魂，對黎漾來說並非壞事，反而讓她更安心了。
這意味著道無將主動感應純度足夠高的天地法則。
只有這樣才能約束未來抵達神尊境的黎漾。
同時，也約束了道無。
他們將絕對履行今天的契約。
對道無來說，無非是放走幾個已經毫無價值的自然系執星者。
收獲的卻是十年後的神尊境萬象元魂。
惡之花還想勸勸黎漾，比如換個契約內容，重點落在保全自己的性命上……
黎漾卻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可以。”
隨著她話音落下，道無微微擡手，只見一道莊嚴宏偉的法則之力落下。
饒是惡之花也從未見過如此磅礴、如此濃郁、純度如此高的天地法則。
黎漾仍是謹慎地借用了惡之花的神尊位格，以神尊之身與其簽訂。
道無顯然也感應到了，他看了黎漾一眼，那視線如有實質，讓黎漾的皮膚泛起一陣陣的輕微刺痛。
道無並未說什麽，只是將兩人的契約內容一一落在了天地法則上。
黎漾全神貫註地看著。
這不只是文字，而是一股股精神流。
以精神力記錄的契約，比文字更加精準。
黎漾又加了一條，她要求道無親自帶她去領回所有自然系執星者。
道無答應了。
黎漾之所以添加這個要求，一來是她怕自己有遺漏，而以道無的身份和境界，絕不可能有遺漏。
二來是黎漾要趁機收割一批震驚值和惡意。
骨桃母樹的身份徹底廢了。
與其這麽浪費掉，不如最後再收割一波。
黎漾看了一遍又一遍，在壽命僅剩1000年的時候，終於落下了自己的精神印記。
契約達成。
天地法則轟然炸開。
這一幕，壯闊無比。
天地法則籠罩了整個時間界域，道無和黎漾沐浴其中，像迎來了一場絢爛的金雨。
而這漫天金雨在落下的那一刻陡然收縮，凝結成了兩枚狹長的玉簡，烙印在道無和黎漾的元魂上。
黎漾只覺心上沈甸甸的，而後一個倒計時出現在她的精神海上空。
惡之花和蓮心也看到了。
惡之花被嚇了一跳，越發覺得黎漾的精神海十分滲人。
可他如今與她還在共生契約中，想跑也跑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懸於頭上的倒計時。
十年。
在道無將自然系所有執星者交還黎漾前，這個倒計時不會開始。
可只是懸在這兒，也足夠嚇人了。
黎漾倒不覺得有什麽，有個時間顯示也挺好的，能讓她心裏更有數。
道無從逆光中走了出來。
讓黎漾詫異的是，他居然也被籠罩在兜帽之下。
只是他的兜帽是純白色的，身形也比時之神王要高大一些。
兜帽下隱隱能看到下半張臉的輪廓，卻是漆黑色的剪影。
黑與白的碰撞，極其鮮明。
從這清晰的剪影，能看出他的面部輪廓十分精致。
黎漾並未多看。
這些上三界的神王，在瘋狂渴望力量的同時，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時之神王連自己的存在都處於飄忽之狀，這道無神王又是怎樣？
道無：“走吧，我帶你去見他們。”
黎漾：“嗯。”
也不見道無做了什麽，黎漾只覺一陣無法拒絕的空間之力撲面而來，而後離開了時間界域。
黎漾感應不到道無的存在，好像自己身邊空無一人。
她也無法鎖定自己的坐標，只能被洶湧的浪濤裹挾著，帶向不可知的地方。
不知過了多久，她眼前倏然一亮。
黎漾對深空界域十分熟悉。
她的落腳點，剛好是藏星閣。
這藏星閣像極了華夏天宮的星樞閣，冷不丁看到它，黎漾幾乎以為自己回到了華夏天宮。
然而，這裏是深空界域。
黎漾強撐著喉嚨的不適，開口道：“為什麽上三界的藏星閣，會和星樞閣一模一樣？”
她不指望道無會回答自己，但她想問。
反正契約已經落成，道無暫時不會殺她，她能試探一些，是一些。
道無還真回應她了，道：“你看到的未必是真實的。”
黎漾：“！”
難道只有她覺得藏星閣像星樞閣嗎？
難道藏星閣在別人眼裏，是其他模樣？
黎漾忍不住開口，又問道：“為什麽？”
道無：“因為你理解不了你從未見過的事物。”
可惜黎漾如今的壽命太少了，她不敢再去借用惡之花的位格。
不過她覺得就算借用了惡之花的神格，也未必能看出什麽不同之處。
深空界域究竟是什麽樣子？
也許黎漾看到的，只是黎漾能夠理解的。
當然，也可能是道無在用一些玄而又玄的東西迷惑她。
不過黎漾覺得，後者沒太有必要。
道無渴望神尊境的萬象元魂，他說這些甚至有些點撥黎漾的意思。
十年時間，的確是太苛刻了。
道無需要的是黎漾晉升到神尊境，而不是黎漾和那些自然系的執星者，一起被天地法則抹去存在。
黎漾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但她不敢像對玄淵那樣對待道無。
在與虎謀皮這事上，也得仔細挑選“老虎”。
黎漾不想和道無有太多牽扯。
她怕自己算計不成，反被算計。
眼下能與他達成天地契約，已經足夠了。
黎漾在關鍵時刻從不貪心。
讓黎漾沒想到的是，道無在來到迷空會後，直接發布了一個集會令。
剎那，空之神王出現在她面前。
空之神王淡淡的瞥了黎漾一眼，眸中有著錯綜覆雜的情緒。
很顯然，空之神王知道了時間界域發生的事，甚至知曉了黎漾的真實身份。
在親傳小比的時候，時之神王通過對時間權柄的掌握，一眼就看穿了黎漾的過去身。
只要看到她的過去身，時之神王就能輕易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就算骨桃母樹的資料再怎麽詳盡，她也不可能在中都軍校念書。
但時之神王為了能夠吞噬萬象元魂，故意隱去不提。
而空之神王則沒有相關的能力，也就做不到一眼看穿。
如果他對骨桃母樹起疑心的話，倒也有法子看明白，可黎漾被玄淵護著，空之神王沒有時間去研究。
道無沒有出現在親傳小比上。
否則，他也能一眼看穿黎漾。
時間和命運，的確是非常特別的權柄，也十分強大。
空之神王抵達後，迷空會的七位賢者也同時出現。
他們躬身行禮，擡眸時看到了道無身邊的骨桃母樹……
不，那不是骨桃母樹。
她是華夏天宮的“黎明之光”！
黎漾依舊保持著骨桃母樹的樣貌，但道無已經將她的真實“命運”公之於眾。
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她並非骨桃母樹……不對，她的確是他們了解到的骨桃母樹。
因為骨桃母樹做的那些事，都是她做的，可她的真實身份，竟然是華夏天宮的“黎明之光”！
數不清的震驚值入賬。
迷空會的七位賢者，紛紛給黎漾貢獻了數以十萬計的震驚值。
其中玄淵貢獻的最多。
玄淵的臉色漲紅，身體在不受控制地顫抖，他滿目震驚地看著黎漾，滿臉都是不可思議，而後一陣怒火沖天而起！
她竟然騙了他。
他居然被這區區七品境的自然系天運者給耍得團團轉！
“你……”玄淵只吐出這一個字，便不受控制地吐出了一口渾濁的鮮血。
黎漾看向玄淵，道：“玄淵神尊，你何必動怒？如果不是為了這萬象元魂，你會搭理一個不入流的骨桃母樹嗎。”
玄淵被戳中心思，目中怒火與恨意焦灼，恨不得燒死黎漾！
他並非心疼於自己的付出，也從未將骨桃母樹當作自己的親傳……
當然，就算是親傳又如何？
都是未來的食物罷了。
他的憤怒來自於自己被食物給戲弄了！
他本以為主導一切，卻沒想到自己被徹頭徹尾地利用了！
玄淵咬牙切齒道：“我要殺……”
道無打斷了他的話，道：“她與我簽訂了天地契約。”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來自玄淵的震驚值加五萬點。】
【來自藤火的震驚值加五萬點。】
【來自紫鈺的震驚值加五萬點。】
……
黎漾不只是收集了大量震驚值，更是幫惡之花收攏了數不盡的惡意。
惡之花：“！！！”
他激動得說不出話了。
雖說眼下的情況兇險至極，可這收獲也太驚t人了！
道無沒再多說，旁人也不敢多問。
只是所有人再看向黎漾時，視線更加覆雜。
有詫異，有錯愕，更有驚疑不定。
當然，還有玄淵投向她的因惱羞成怒，而恨之入骨的視線。
道無：“將所有自然系的執星者都叫來，包括時空傀儡。”
聽到這話，黎漾便知道自己之前想的沒錯。
果然還有大量的時空傀儡，分布在迷空會。
黎漾不禁想到了那個像極了星瑤的玄十一。
答案呼之欲出。
玄十一就是星瑤的時空傀儡，不知是過去身還是未來身，可顯然都已經被培養到比本體還高的境界。
七賢者略作猶豫，卻還是聽從了道無的命令。
下一刻，迷空會的每位賢者身後，都出現了十多道身影。
黎漾看著這一幕，心臟凝滯。
這儼然就是之前的親傳小比！
在猜到玄十一的身份後，黎漾便懷疑自然系的執星者們，是不是都淪為了七賢者的親傳。
眼下，她的猜想被證實了。
那場親傳小比，有七成人都是自然系的執星者。
不過，基本全是時空傀儡罷了。
這些時空傀儡不同於時運他們，他們都被洗去了記憶，忘記了自己原本是誰。
不過，為了培養出萬象元魂，七賢者對這些時空傀儡的教導，一直盡可能地遵循自然系的規則。
比如骨桃母樹剛拜入玄淵門下時，玄淵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幫她滌清了精神汙染，並一直強調：“不可再吃人。”
這些被冷不丁召喚過來的親傳們，一個個都錯愕不已，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玄淵身後不只是站著玄十一，還有玄七、玄八、玄九和玄十。
玄十一一眼看到了黎漾，同時也看到了道無揭露的黎漾的真實身份。
玄十一眼睛睜圓，怒聲道：“叛徒！你……”說話間，她眼眶通紅，氣得恨不得一刀捅死黎漾。
道無擡了下手指，只見一道道白色的命運法則從這些親傳的身體裏溢出，而後化作一道白光，全部飛回到道無手中。
惡之花：“難怪這些人都忘了，原來是被強行加持了不屬於他們的命運！”
這一道道命運被抽出後，那些親傳們先是目露迷茫，而後悚然一驚，緊接著全都攥緊了拳頭，目中充斥著刻骨的恨意。
他們……
醒了。
玄十一也怔住了。
片刻後，她眸中露出驚喜。
這一刻她完全就是星瑤的模樣，一模一樣。
數不清的震驚值洶湧而來，黎漾的心情也是五味雜陳。
他們是七賢者的親傳，在得知骨桃母樹是華夏天宮的黎明之光後，貢獻了大量震驚值。
如今他們找回了自己，再看向黎漾時，又貢獻了大量的震驚值。
惡之花沈吟道：“有點麻煩啊，你就算把他們帶回去，他們也不是當初的……”
黎漾堅定道：“我相信他們。”
惡之花：“……”
真是讓花無法理解，但他也懶得操心了，反正倒黴的是自然系，跟他惡之神尊有什麽關系！
自然系的宗師境還有二十二人在上三界，可眼前卻有著二三百人。
他們幾乎都是七賢者的親傳。
好在棲靈匣能裝得下。
星瑤他們畢竟只有五品境，就算抽取時空傀儡，也抽不了太多。
不會像成瑞他們那樣，動輒抽取上萬個。
再就是……不是所有時空傀儡都能成長起來，有些可能早已……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希望這些成長起來的時空傀儡，在回歸本體後，能對他們有所幫助吧。
道無履行了天地契約，將所有的自然系執星者都交給了黎漾。
就算同為宗師境，成瑞四人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們也被折磨得最慘。
其餘二十二位宗師境，雖說也被進行了各種各樣的實驗，但因為始終無法培養出萬象元魂，已經將時空傀儡收了回去，試圖集中養出新的萬象元魂。
而他們也都被道無附著了不屬於自己的命運，成為了七賢者的首席親傳。
這幾位都是九品至尊，黎漾之前在親傳小比上並未見過他們。
如今他們都如夢初醒，一個個都神態木然，顯然還需要時間來消化。
道無的親傳，沒有一個是自然系的。
想必他知曉時之神王的殘酷實驗。
所以道無很清楚這些自然系的執星者，孕育不出萬象元魂，與其留在身邊，不如送給迷空會的七位賢者，用來拉攏人心。
此時黎漾將其全部帶走，對迷空會無疑是一次重創。
可黎漾不僅擁有著獨一無二的萬象元魂，還擊殺了時之神王，拿下了時間權柄。
道無無論如何都不會讓黎漾將時間權柄帶回華夏天宮。
用這些自然系的執星者來換回時間權柄和一個未來的萬象元魂，對道無來說，十分劃算。
黎漾一邊收攏著自然系的執星者，一邊收獲了大量的震驚值和惡意。
等將所有人都收進棲靈匣後，黎漾看向道無，道：“十年後見。”
道無平靜地看著她，微微頷首：“十年後見。”
他話音落下，黎漾將時之權柄丟給他後，迅速使用了傳送錨點，離開了深空界域。
深空界域在短暫的平靜後，七位賢者豁然起身。
玄淵厲聲道：“神王大人！華夏天宮欺人太甚！我們……”
道無向著遠方看了一眼，道：“她十分小心，未必會暴露華夏天宮的坐標。”
他轉眸看向七位賢者，冷冷道：“備戰吧，不要忘了二十八年前的風列主城。”
黎漾沒有回華夏天宮。
她可不會輕敵，更不會大意。
道無極有可能在自然系的執星者身上種下錨點。
等黎漾將他們帶回華夏天宮的那一刻，估計上三界就會大軍壓境。
可是，要去哪兒呢？
黎漾頓了頓，在精神海說道：“惡之神尊，您也該履行承諾，帶我采摘九品聖心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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