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半步至尊”“天生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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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半步至尊”“天生神物……
風一喬早就上臺了, 本來還在憂心地看著黎漾的身體狀況，再聽到司葵的聲音後明顯怔了下。
而黎漾已經在精神海裏喊起來了：“老師，怎麽忽然要閉關？您不會想要突破九品吧？安全嗎？別沖動啊, 半步至尊已經很牛了，咱們循序漸進……”
說著說著，黎漾意識到司葵切斷了和她的精神海連接。
司葵一直是留了一縷“意志”在黎漾精神海。
這一縷意志並不會主動探查黎漾的情況, 只是像個隨時可以撥通的手機號碼一般, 只要黎漾叫她, 或者觸發了一些特定條件才會自動連通。
黎漾一直都能感覺到這一縷小小的“意志”, 她不僅不討厭，還覺得安心。
有位半步至尊時刻關註著。
她才能在這中都軍校裏自由自在。
如今意志斷開了, 反倒讓她空落t落的。
黎漾翻身起來，道：“我回去看看。”
風一喬一把拉住她, 道：“放心吧，到了老師那個境界，時不時就會閉關的。”
黎漾也明白的。
別說半步至尊的老師了, 即便是六品境的執星者，想要突破境界往往也是要閉關個一年半載, 聽說精神系還有位教授閉關了二十多年，說是不突破至宗師，絕不出關。
可黎漾心裏不踏實，她也說不上是怎麽回事，只能歸咎於直覺。
“反正比賽也打完了，”黎漾仍舊說道, “我回去看一眼，沒準很快就回來了。”
風一喬還想拉她，但黎漾開了“狂熱”, 速度暴增之下，他竟是拉不住她了。
何松等人也過來了，想一起慶祝黎漾奪冠。
哇啦哥東張西望道：“小黎去哪兒啦？”
不只是何松等人，前十二的都上來，方楚雲也問道：“黎漾呢？”
風一喬只能解釋道：“嗯……老師找她有點事，她先回農學系了。”
一群人都圍了上來，聽風一喬這麽說，反而更好奇了。
這時，鐘坤沈吟道：“半步至尊找她，是該趕緊回去，小小月考第一，屬實不算什麽。”
他這話說得跟順口溜似的，把湊上來看熱鬧的學生們給震住了。
當即就有人開口了：“什麽？半步……什麽？”
“黎漾的老師是一位半步至尊？！”
“怎麽可能，那小小農學系……”
對於普通學生來說，這是不可能知道的消息，但在場的幾個世家子弟卻是早就打聽過了。
尤其是對黎漾很感興趣的應祈和林照秦等人，更是早把農學系的情況給摸清楚了。
林照秦也故意說道：“麥子，你說我現在去農學系，能不能遇上那位曾經憑一己之力斬殺兩位九品至尊的半步至尊？”
她看似是對孫麥然說話，可其實聲音很高，保證在場的新生們都能聽個明明白白。
這下不只是現場的新生，直播間的老生們也驚了。
直播還沒停，他們也沒急著退出去，不成想就聽到了這樣的勁爆消息。
“臥槽，什麽鬼，農學系院長是位半步至尊？”
“三大系的院長也才七品吧？農學系怎麽會有位半步至尊的院長啊！”
“我沒記錯的話，咱們學校除了校長是九品外，連八品都沒有吧……”
“境界最高的是三大系的院長，也只是七品巔峰！”
別看七品和八品只差了一個大境界。
實力差距卻是天差地別。
用在星界的戰績說話——一位八品巔峰能瞬殺數十位七品境！
這農學系院長是半步至尊的消息，放到黎漾那個世界，無異於學校的食堂阿姨是拿過諾貝爾獎的科研大佬。
黎漾贏得月考第一都不如這個消息來得震撼！
不少學生都回去問自己的導師。
然而大部分學生的導師都是四品、五品境，即便有個六品境的導師，那老師也是眉毛一揚，給他們一巴掌道：“體魄提升了嗎，精神錘煉了嗎，任務做完了嗎，功勳賺到了嗎，沒錢的話你怎麽突破怎麽晉升怎麽畢業！少管閑事多修煉！這才是保命之道，懂？！”
其實不需要問，答案顯而易見。
世家弟子都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樣，再聯想他們對黎漾的重視，更加落實了。
“啊，難怪黎漾這麽強！”
“她背後有個半步至尊指導，區區月考第一還不是手到擒來？”
“說得好像林照夏、鐘乾、沈商池……他們家裏沒有九品至尊一樣。”
“黎漾贏得是沒那麽輕松，但……合理多了呀！”
直播間炸開鍋，校論壇上就更加炸了。
有人翻出了黎漾當初選系時的帖子，把那些嘲諷黎漾煞筆的全都頂了上來，頂帖內容簡潔粗暴，就是一個“小醜”表情包。
更有人開了分析帖：“淺談黎漾是不是半步至尊的私生女。”
“深入分析黎漾與農學系半步至尊的前世今生。”
“點擊查看黎漾與農學系院長不得不說二三事。”
陸陸續續一大堆帖子湧上來，直把教務處的牛千千給看得滿頭大汗。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這放到三十年前，誰敢發這帖子？！”
“哦，那時候還沒搞這破校內APP。”
牛千千火速喊道：“楞著幹什麽！刪帖！拉黑！禁言！加限制詞！”
於是，這些帖子只湧上來不到半秒鐘就全無了，而那些想要撈一筆的學生也被禁言，同時還收到了警告牌。
學生們也發現了新的限制詞——
司葵。
農學系院長。
半步至尊。
這限制詞等於是蓋戳印證了。
教務處負責轉系的老師們忙死了，一個個道：“牛主任，一堆人在申請轉去農學系……”
牛千千直截了當道：“暫時關閉轉系通道！”
這下安靜了。
但不妨礙大家更激動了！
農學系原本是二十多年無人問津，今朝卻是一群人擠破頭都擠不進來。
“我去，這於洪源是怎麽回事？他憑什麽能拜入農學系啊！”
“因為他是黎漾的同班同學，聽說他媽還資助過黎漾……”
“不對啊，這於洪源也沒什麽本事……瞧著不比我強。”
這話一出，大家那瘋狂想要轉系的熱情倒是褪去了不少。
不只是於洪源平平無奇，農學系裏還有一個釘子戶和三個老大難。
看看他們四個人，學生們漸漸冷靜下來了。
黎漾是個例。
他們即便轉去了農學系，只怕也是種地蒸饅頭的份。
罷了罷了……
半步至尊收親傳的條件肯定高得很，等閑人等哪裏入得了她老人家的眼。
-
黎漾一路飛奔回到農學系，她平常要跑十分鐘，這會兒只用了三分鐘。
“老師！”黎漾沖到了半山腰就開始扯著嗓子大喊。
小院門緊閉，原本會為她自動敞開的木門，此時任她怎麽敲打都開不了。
黎漾知道司葵聽得到，索性隔著門把那番話又給喊了一遍。
司葵不等她說完，就出現在她面前：“好了。”
黎漾眼睛一亮，道：“老師，你不會要偷偷幹壞事吧？我怎麽心裏慌慌的。”
司葵瞪她一眼：“我能幹什麽壞事？”
“徒兒愚笨，猜不到。”
“你還真敢猜！”
“不敢不敢，老師，”黎漾撲過去抱著她胳膊，眨巴眨巴眼睛道，“我拿下月考第一了。”
“嗯。”
“我們的計劃推進了一大步。”
“嗯。”
“您怎麽興致不高啊……”黎漾一想又道，“也是，區區月考不算什麽，不過老師您先別急著閉關，我這正忽悠著呢，回頭人都來了，您閉關了還怎麽收徒呀，我瞧著有好幾個好苗子呢！”
司葵道：“如果他們有心拜師，也不急在這十天半個月。”
黎漾一聽這話，松了口氣。
還好，老師只閉關十天半個月，應該不是去晉升九品。
黎漾道：“也行，那您先閉關，只十天是吧，到時候我這邊火候也差不多了。”
“誰跟你說只十天了？”
黎漾一咬牙，道：“最多半個月！不能更久了哦。”
司葵：“………………”
黎漾早就掐準了太陽花女士的軟肋，甜甜撒嬌道：“老師，您的‘意志’不在，我心裏很不踏實，心裏一不踏實，那必然是徹夜難眠，您說我才二品境，如果天天睡不著覺，還怎麽修煉怎麽提升怎麽長個！”
司葵：“你都十八了。”
黎漾理直氣壯道：“十八怎麽了，二十八還能竄一竄呢！”
司葵雖說還板著臉，但早就心軟得一塌糊塗了，不過她一想到黎漾滿身是血的模樣，五臟六腑又被自責這根繩索給絞緊了。
晉升吧。
哪怕一生都是九品初階也挺好。
總歸是能好好庇護她，讓她更安心地成長。
司葵道：“行了，最多半個月，我就出關了。”
黎漾總算是放下心來，又道：“那好叭，老師你安心閉關，我會好好照顧師兄師姐們……哦，還有師弟的！”
-
黎漾沒再回演武場。
月考結束了，星燼秘境的進入資格已經到手，其餘的也就沒什麽了。
至於星燼秘境什麽時候開放，黎漾只能等通知了。
這種秘境的開啟流程很覆雜，每年的時間都不固定，但總體區間是在這個月內。
校內APP已經發布了此次月考的排名。
有且僅有三位上榜。
第一名：農學系-黎漾。
第二名：星戰系-林照夏。
第三名：星戰系-鐘乾。
此次新生月考，星法系全軍覆滅，別說新生們了，連老生們都覺得臉上無光。
不過沈商池和應祈的身份t太貴重，老生們也都不敢說什麽。
所謂老生，都是天賦不夠，難以快速晉升到三品境的學生。
而世家子弟的晉升速度驚人，往往不等新生入學，就已經畢業了。
所以真正的天驕，大部分都在新生裏。
一旦成為“老生”，往往也算不上是天驕了。
世家子弟也普遍不會留校任教，他們要去星界歷練，要挑戰星界各族，要不斷提升境界。
世家子弟享受極致資源的代價，就是背負起家族的榮耀。
他們要守衛家族，更要捍衛華夏。
既然沒人敢指責沈商池和應祈，他們便將目光放到了其他人身上。
按理說寧少雨是最該被罵的。
他是第一個輸給黎漾的人。
可偏偏黎漾又贏了沈商池，還拿下了月考第一，這對比之下，寧少雨輸得合情合理，輸得有理有據，輸得讓人找不到黑點。
那麽多世家天驕都輸了，他一個平民天驕且沒有半步至尊的老師，輸一輸又怎麽了！
寧少雨看比賽時，那叫一個腰板越挺越直。
他起初是有些怨憤的。
等看到黎漾贏了林照夏後，那胸中怨憤早已煙消雲散！
寧少雨甚至還沒忍住，去匿名刷了套金色小麥。
至於另一個被應祈擊敗的也沒什麽好黑的，於是……矛頭鎖定了方楚雲。
方楚雲輸給了外系。
方楚雲在樹塔時為黎漾站臺。
方楚雲絲毫不在乎星法系的顏面，一味地為他們的公敵打氣喝彩。
方楚雲對這些都無所謂，她本來也是不合群的性子，姐姐也告訴過她：抓緊修煉，只要晉升到三品，哪怕只入學一年，都可以畢業。
無非是一年而已，忍忍也就過去了。
無非是被幾個同門排擠冷落罷了，星法系的老師們也不會苛待她。
正這麽想著，方楚雲收到了黎漾發來的消息。
黎漾：“楚雲，你想來農學系嗎？”
方楚雲：“！”
黎漾又道：“不著急，我老師閉關了，半個月才能出來，到時候你再做決定。”
方楚雲楞了好一會兒，才問她：“我聽說農學系不收學生了……”
“老師把招生的事全權交給我了，我能做主，你只要想來，一定能來！”
這時，又有兩個星法系的學生繞著方楚雲走遠了，像是避瘟神一般。方楚雲原本覺得這沒什麽，不看不聽不想就行。
可看著手機上的消息，她莫名鼻尖一酸，眼眶也有些發燙。
“我……問問我姐。”
“嗯！你可以讓方姐姐打聽一下，在星界那邊農學系叫自然系，老厲害了呢！”
方楚雲艱難地打出了一個字：“好。”
-
星戰系。
林照秦在一等宿舍裏來回踱步，時不時地看看手機。
孫麥然道：“黎漾還沒回你消息嗎？”
林照秦：“沒有！”
孫麥然道：“要不你去農學系找她？”
林照秦倏地停住腳步，她眸子裏像是燃著火，嗓音也微顫著：“麥子，我想轉去農學系！”
面對林照秦這麽瘋狂的決定，但凡換個人都會說：“你瘋了吧，林家子弟都是星戰系的，怎麽可能去別的系！你會被家族拋棄的！一旦沒了家族的資源支撐，後期的路就沒法走了！”
然而，孫麥然不是一般人，她甜甜笑道：“好啊。”
林照秦也笑了，她道：“我就知道你懂我！反正我幹不過林照夏，與其在林家給人當綠葉，還不如自己去搏一條新路！”
不遠處的另一間一等宿舍裏。
鐘坤也在瘋狂踱步。
“蒼天啊大地啊，漾子鐵定是天運者了，而我莫非是傳說中的‘黴運者’？”
“我也太倒黴了吧！東化省省考的時候，我哥被我咒成了第二，來到中都軍校後，我哥連第二都不是了，淪為第三了！”
“臥槽，連林照夏都扛不住我的毒奶，我這可咋整啊！”
“誒！”鐘坤忽地停住了腳步，靈機一動道，“與其謔謔老哥，不如去謔謔漾子，漾子超強天運加身，沒準能壓住我這黴運呢！”
鐘坤倒沒林照秦那麽好勝，他妥妥的哥寶男，只想抱著老哥大腿，鹹魚一輩子。
可問題是，他老哥好像被他給拖累了。
老哥你要雄起啊！
鐘家一旦沒落了，誰給他每個月1000萬的零花錢啊！
鐘坤出了宿舍就往家跑，一邊跑一邊在精神海裏喊道：“太爺爺太爺爺！”
鐘家的退休老祖正是含飴弄孫的好年紀，尤其喜歡鐘坤這個活潑的可愛重重孫。
“怎麽啦？”
“我想轉去自然系！”
啪嗒，鐘家老祖的煙桿掉地上了。
鐘坤小嘴叭叭叭，把自己那套迷之理論給搬了出來 ，還真把鐘家老祖給說得一楞一楞的。
鐘家老祖沈吟片刻，道：“那位會收你？”
鐘坤眼珠子一轉，道：“漾子是我鐵哥們（實在不行拿錢買），有她說道說道，問題不大！”
“倒也是個善緣。”鐘家老祖活得久見識多，並不死腦筋。
鐘家這一代已經有了鐘乾這個重點培養對象，而鐘坤則是被放養的狀態。
他想為自己搏一個機緣，倒也是件好事。
“行！”鐘家老祖道，“你爸媽那邊交給我吧，只要自然系那位願意收你，一切都好說！”
鐘坤一看老祖這麽輕松就同意了，更加堅定了心中所想。
為了老哥，我要投奔漾子了。
漾子啊，你可千萬要震住我這黴運體質啊！
老哥啊，你可千萬要做強做大，別辜負了我這離家修行的良苦用心啊！
現在吃點苦，以後鹹魚躺。
鐘坤：計劃通！
-
第二天，黎漾收到了來自教務處的郵件。
叮！您收到了來自可愛同學們的月考賀禮哦~
累計收到禮物總額：12333點功勳。
分成後禮物收入：6144.5功勳。
看到這數字，黎漾眼睛都忍不住瞪圓了，嘴巴更是輕輕倒吸氣道：“這月考……可以改成日考嗎？”
不過也就新生第一回月考比較隆重。
下回月考乃至期中期末考都只是對境界進行評級而已，不至於搞個擂臺賽來讓學生們血拼。
黎漾有了這筆意外之財，倒是可以還清李邀丸那邊的欠款了。
“李老師，把借條清了吧。”
李邀丸的小算盤撥弄得劈啪響：“禮物收入不菲呀。”
“還行吧，勉強夠還錢，等於是白折騰。”
“怎麽會，你至少還剩1144.5功勳。”
黎漾：“…………”真有您的，藥丸教授這麽會算，不如去搞金融！
不過想想丹藥系那體系制度，也跟搞金融差不多了。
李邀丸又問她：“手頭才1300多功勳，不夠用吧，要不要再借點。”
黎漾忍不了了，道：“李教授！個人財務是很私人的，你這行為相當於扒我衣裳逼我luo奔，我要去舉報您騷擾學生了！”
李邀丸：“………………”這死丫頭是真的一點虧都不吃，屬實是丹藥系（賺錢）的好苗子。
“不過……”黎漾話鋒一轉，又道，“您要是免息借我十萬功勳，這事咱們就……”
嘟嘟嘟。
李邀丸掛電話了。
黎漾癟癟嘴，道：“小氣！”
接下來一個周十分平靜，教務處發布了通告：司院長正在閉關，農學系暫停轉系通道，請同學們半個月後再來咨詢。
林照秦和鐘坤也看到了這通告，他倆都給黎漾發了消息詢問。
黎漾道：“最多半個月，沒準十天就出關啦。”
林照秦：“行，到時我來找你‘玩’啊。”
鐘坤：“嘿嘿，到時我給你個驚喜。”
黎漾笑瞇瞇回道：“好噠。”沒想到是這倆先動了心思，她還以為是應祈。
應祈嘛……
她還沒反應過來能轉系。
只要沒人跟她“直說”，她估計得等林照秦和鐘坤轉系成功後，才能“恍然大悟”了。
這一個周，黎漾白天過得很安逸，唯獨晚上……輾轉反側。
她撒嬌扯淡的話竟都應驗了！
老師的意志不在，她還真就睡不好覺了。
黎漾只要一睡著，就會做夢，而每晚的夢都是同一個。
白蒙蒙的水汽，一朵白得五彩斑斕的蓮花。
蓮花並未綻放，而是呈花苞狀，似乎在劇烈顫抖著，隱隱有微弱的聲音傳出來，黎漾聽不清楚。
黎漾次次都是被系統給驚醒。
【壽命+1年。】
黎漾：“為什麽！”
系統不語，只在第二天晚上又【壽命+1年。】
連續七天，每晚上都莫名其妙加了一年命，要不是次次都有那莫名其妙的夢，黎漾都要懷疑是系統升級了，每天都能自動漲一年命了！
眼看著第十天了，老師也沒有要出關的意思。
黎t漾唉聲嘆氣：“還有五天，最多五天。”
“師寶女”是這樣的。
對老師的思念如滔滔江水，還望老師快快出關。
第十二天，黎漾已經習慣這蓮花夢了。
她知道自己在做夢，也不著急醒來了，索性湊上去細細打量起這蓮花。
蓮花很大，感覺能坐進去個人。
唔……
黎漾琢磨著，如果砍了坐個蓮臺，倒也不錯。
她正這麽想著，這持續了十二天的夢忽然生了變故。
只見一道耀眼的金光沖天而起，黎漾略感熟悉的同時，心裏莫名一陣抽緊。
這金色……好像老師的氣息……
下一瞬，那白得五彩斑斕的蓮花花苞上，突兀地出現了司葵的臉。
黎漾：“！”
從夢中驚醒的黎漾，渾身都被汗水給打濕了。
最後那一幕嚇到她了，讓她現實中都胸膛劇烈起伏，心臟砰砰直跳：“是夢……夢裏的事都是反著的……老師不會有事的……”
這次系統沒有出聲。
黎漾沒有壽命入賬。
不好的感覺持續蔓延，黎漾走出屋子，擡眸看向半山腰中的小院。
淩晨兩點，依山而建的農學系十分安靜。
空曠的小麥田裏吹來一陣涼風，楞是讓黎漾感到了一陣徹骨的冷意。
不對勁！
黎漾調動所有精神值，瞇起眼睛看向半山腰的小院。
那裏一會兒有金光溢出，一會兒又有白光溢出，黎漾能清晰感覺到金光是老師的氣息，而那白光……竟像是夢中的雪色蓮花。
黎漾很清楚自己這個二品境的能力，在高品境面前猶如螻蟻。
司葵哪怕真的遇險，她去了也是白搭。
可是……
黎漾再怎麽清楚，也管不住自己這條腿。
她兩輩子加起來，只有司葵這一位“家長”，她不能看她出事。
哪怕是去送命，她也一定要去。
黎漾沖向了半山腰，臨近那熟悉的小院時，系統居然發出了警告：“檢測到高危星植，遠超宿主境界，建議不要冒險收割。”
高危星植！
是那朵蓮花嗎？
老師果然有危險！
黎漾試著推了下小院的門，老師加在上面的禁制消失了，她輕輕松松就將木門推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空曠之地。
靜謐安逸的小院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個空曠的平地。
連廢墟都沒有！
連殘渣都沒剩下！
如果不是黎漾對這小院十分熟悉，此時只會以為這裏本就這樣“幹凈”。
小院沒了，後方的洞府暴露在黎漾面前。
只見司葵坐在一個金色蒲團上，身上一會兒是金光一會兒是白光，這兩道光像是在爭奪這副身體一般……
黎漾不敢輕舉妄動，她問系統：“告訴我，我怎麽才能幫到她？”
系統不出聲。
黎漾：“你先幫幫我！我以後會給你很多很多壽命，十萬百萬千萬都行！你需要多少我給你多少！”
她一直很提防這長生系統，可現在卻不惜為了司葵向它簽下賣身契。
系統還真給了一條提示：【可消耗壽命，進行檢索提問。】
黎漾：“……”行吧，有比沒有好。
然而不等黎漾詢問，司葵卻倏地睜開了眼，她周身白光大盛，徹底壓過了那微弱的金色。
黎漾心一沈，看向了眼前這熟悉又陌生的老師。
“你是誰？”黎漾顫著嗓音開口，她很確定這不是自己的老師。
“司葵”看向黎漾，清冷的面龐竟現出了一絲絲委屈，聲音也低低的，艱難說道：“我……不想……吃人。”
黎漾：“？”
本來驚悚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怪異起來了。
這附身老師的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以及它在說什麽！
黎漾向來是個會抓機會的人，她知道眼下是拯救老師的關鍵時機，只要這“東西”能溝通，她就有把握救回老師。
“你……”黎漾緊張得幹咽了一下，試探著說道，“你不想，就不要做呀。”
“司葵”又艱難說道：“我也……不想……被吃。”
黎漾：“？？？”
她腦子轉得飛起，迅速從中捕捉關鍵信息，大體弄明白了來龍去脈。
老師果然是在晉升九品嗎？！
晉升的條件是吃掉一株高品星植？
就是她夢裏的那株蓮花？
“司葵”逐漸適應了這副身體，說話也輕松了一些：“道友，是你的這位同族執意要吃我，但我並非死物，定然會反抗求生。”
黎漾問了個關鍵問題：“她還在嗎？”
“司葵”道：“在的。”
“那你能離開她的身體嗎？”
“我一旦放松，她會吃掉我。”
黎漾心思一動，這蓮花看起來很好騙，她能不能幫老師一把，讓她順利晉升九品？
“司葵”輕嘆口氣，又道：“她又是何必呢，即便強吞了我，最好的結果也只是永遠定格在九品初階。”
黎漾聽得心中一沈，可她不會輕信一個是敵非友的蓮花精。
“統子！我要消耗壽命提問！”黎漾在心裏喊道。
【請先提問，具體壽命消耗根據問題難度決定。】
“保真嗎？”
“……”
行吧，只能信統子了，畢竟兩人有“壽命”交易。
黎漾問道：“這蓮花精說得是真的嗎？老師用它晉升九品，會永遠定格在九品初階？”
【需要100年壽命。】
黎漾咬牙道：“可以！”
系統倒還算公道，給出的答案很詳細：【八品巔峰突破至九品需要‘天生神物’，此神物不可有靈識，一旦強融有靈識的天生神物，會降下天罰，輕則境界定格，重則爆體而亡。】
黎漾：“！”
她擡頭看向蓮花精，神態變得溫柔緩和許多：“道友，這其中可能有些誤會，她大概以為你沒有靈識，才想要借你晉升。不如這樣，你先離開她的身體，我保證能勸住她，她一定不會吃了你。”
講道理，這忽悠得很沒水準，三歲小孩估計都不信。
黎漾也是沒招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哪知，這蓮花精只頓了一下，道：“好吧。”
黎漾：“？？？”
“司葵”道：“道友，你可要勸住她。”
這反倒給黎漾整不會了，她幹巴巴道：“我、我會的。”
黎漾話音剛落，只見司葵身上白光銳減，金光大盛，一個微弱的聲音輕輕喊道：“道友……”
黎漾已經用二百年跟系統問明白了。
這種關鍵時刻，只要有人打斷就會中止。
唯一的風險是司葵會為了晉升而直接清理妨礙。
老師不會殺她的。
她有這個信心。
黎漾一把抱住自家老師，可憐巴巴道：“老師老師！這蓮花是活的，咱不吃它！”
即便她不喊這一嗓子，司葵也因為她這一把抱住而不得不中止吞食。
事到如今，司葵又哪會不知這蓮心有靈識？
但已經開始吞食，就必須將其吃掉！
否則她被這蓮心霸占了身體，後果不堪設想。
只是萬萬沒想到，黎漾沖進洞府，讓這“你死我活”的局面有了轉機。
黎漾緊緊抱著她，眼巴巴地看著她。
司葵心軟了，也清醒了。
這蓮心的靈識很高，她即便趁機強行吞食了，那降下的天罰也會很重。
境界定格事小，自爆而亡事大。
她現在不能死，自然系好不容易有了一株“小苗苗”。
金光逐漸暗了下去，那一縷縷白光也像是終於被解開了鎖鏈一般，逃也似的離開了司葵的身體，歸入了那雪白雪白的巨大蓮心之中。
蓮心被放在一個冰晶棺材裏，此時棺材蓋打開了，無數白霧從蓮心上外溢，絲絲縷縷地構成了一行虛虛晃晃的字：“道友，能給口水喝嗎？”
司葵：“……”
黎漾：“……”
師徒兩人面面相覷，徒弟忍不住問出口了：“老師，這蓮花您一直放在棺材裏？”
司葵：“嗯。”
“放了多久？”
“二十八年。”
黎漾：“……”
這都沒死，不大好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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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一喬早就上臺了, 本來還在憂心地看著黎漾的身體狀況，再聽到司葵的聲音後明顯怔了下。
而黎漾已經在精神海裏喊起來了：“老師，怎麽忽然要閉關？您不會想要突破九品吧？安全嗎？別沖動啊, 半步至尊已經很牛了，咱們循序漸進……”
說著說著，黎漾意識到司葵切斷了和她的精神海連接。
司葵一直是留了一縷“意志”在黎漾精神海。
這一縷意志並不會主動探查黎漾的情況, 只是像個隨時可以撥通的手機號碼一般, 只要黎漾叫她, 或者觸發了一些特定條件才會自動連通。
黎漾一直都能感覺到這一縷小小的“意志”, 她不僅不討厭，還覺得安心。
有位半步至尊時刻關註著。
她才能在這中都軍校裏自由自在。
如今意志斷開了, 反倒讓她空落t落的。
黎漾翻身起來，道：“我回去看看。”
風一喬一把拉住她, 道：“放心吧，到了老師那個境界，時不時就會閉關的。”
黎漾也明白的。
別說半步至尊的老師了, 即便是六品境的執星者，想要突破境界往往也是要閉關個一年半載, 聽說精神系還有位教授閉關了二十多年，說是不突破至宗師，絕不出關。
可黎漾心裏不踏實，她也說不上是怎麽回事，只能歸咎於直覺。
“反正比賽也打完了，”黎漾仍舊說道, “我回去看一眼，沒準很快就回來了。”
風一喬還想拉她，但黎漾開了“狂熱”, 速度暴增之下，他竟是拉不住她了。
何松等人也過來了，想一起慶祝黎漾奪冠。
哇啦哥東張西望道：“小黎去哪兒啦？”
不只是何松等人，前十二的都上來，方楚雲也問道：“黎漾呢？”
風一喬只能解釋道：“嗯……老師找她有點事，她先回農學系了。”
一群人都圍了上來，聽風一喬這麽說，反而更好奇了。
這時，鐘坤沈吟道：“半步至尊找她，是該趕緊回去，小小月考第一，屬實不算什麽。”
他這話說得跟順口溜似的，把湊上來看熱鬧的學生們給震住了。
當即就有人開口了：“什麽？半步……什麽？”
“黎漾的老師是一位半步至尊？！”
“怎麽可能，那小小農學系……”
對於普通學生來說，這是不可能知道的消息，但在場的幾個世家子弟卻是早就打聽過了。
尤其是對黎漾很感興趣的應祈和林照秦等人，更是早把農學系的情況給摸清楚了。
林照秦也故意說道：“麥子，你說我現在去農學系，能不能遇上那位曾經憑一己之力斬殺兩位九品至尊的半步至尊？”
她看似是對孫麥然說話，可其實聲音很高，保證在場的新生們都能聽個明明白白。
這下不只是現場的新生，直播間的老生們也驚了。
直播還沒停，他們也沒急著退出去，不成想就聽到了這樣的勁爆消息。
“臥槽，什麽鬼，農學系院長是位半步至尊？”
“三大系的院長也才七品吧？農學系怎麽會有位半步至尊的院長啊！”
“我沒記錯的話，咱們學校除了校長是九品外，連八品都沒有吧……”
“境界最高的是三大系的院長，也只是七品巔峰！”
別看七品和八品只差了一個大境界。
實力差距卻是天差地別。
用在星界的戰績說話——一位八品巔峰能瞬殺數十位七品境！
這農學系院長是半步至尊的消息，放到黎漾那個世界，無異於學校的食堂阿姨是拿過諾貝爾獎的科研大佬。
黎漾贏得月考第一都不如這個消息來得震撼！
不少學生都回去問自己的導師。
然而大部分學生的導師都是四品、五品境，即便有個六品境的導師，那老師也是眉毛一揚，給他們一巴掌道：“體魄提升了嗎，精神錘煉了嗎，任務做完了嗎，功勳賺到了嗎，沒錢的話你怎麽突破怎麽晉升怎麽畢業！少管閑事多修煉！這才是保命之道，懂？！”
其實不需要問，答案顯而易見。
世家弟子都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樣，再聯想他們對黎漾的重視，更加落實了。
“啊，難怪黎漾這麽強！”
“她背後有個半步至尊指導，區區月考第一還不是手到擒來？”
“說得好像林照夏、鐘乾、沈商池……他們家裏沒有九品至尊一樣。”
“黎漾贏得是沒那麽輕松，但……合理多了呀！”
直播間炸開鍋，校論壇上就更加炸了。
有人翻出了黎漾當初選系時的帖子，把那些嘲諷黎漾煞筆的全都頂了上來，頂帖內容簡潔粗暴，就是一個“小醜”表情包。
更有人開了分析帖：“淺談黎漾是不是半步至尊的私生女。”
“深入分析黎漾與農學系半步至尊的前世今生。”
“點擊查看黎漾與農學系院長不得不說二三事。”
陸陸續續一大堆帖子湧上來，直把教務處的牛千千給看得滿頭大汗。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這放到三十年前，誰敢發這帖子？！”
“哦，那時候還沒搞這破校內APP。”
牛千千火速喊道：“楞著幹什麽！刪帖！拉黑！禁言！加限制詞！”
於是，這些帖子只湧上來不到半秒鐘就全無了，而那些想要撈一筆的學生也被禁言，同時還收到了警告牌。
學生們也發現了新的限制詞——
司葵。
農學系院長。
半步至尊。
這限制詞等於是蓋戳印證了。
教務處負責轉系的老師們忙死了，一個個道：“牛主任，一堆人在申請轉去農學系……”
牛千千直截了當道：“暫時關閉轉系通道！”
這下安靜了。
但不妨礙大家更激動了！
農學系原本是二十多年無人問津，今朝卻是一群人擠破頭都擠不進來。
“我去，這於洪源是怎麽回事？他憑什麽能拜入農學系啊！”
“因為他是黎漾的同班同學，聽說他媽還資助過黎漾……”
“不對啊，這於洪源也沒什麽本事……瞧著不比我強。”
這話一出，大家那瘋狂想要轉系的熱情倒是褪去了不少。
不只是於洪源平平無奇，農學系裏還有一個釘子戶和三個老大難。
看看他們四個人，學生們漸漸冷靜下來了。
黎漾是個例。
他們即便轉去了農學系，只怕也是種地蒸饅頭的份。
罷了罷了……
半步至尊收親傳的條件肯定高得很，等閑人等哪裏入得了她老人家的眼。
-
黎漾一路飛奔回到農學系，她平常要跑十分鐘，這會兒只用了三分鐘。
“老師！”黎漾沖到了半山腰就開始扯著嗓子大喊。
小院門緊閉，原本會為她自動敞開的木門，此時任她怎麽敲打都開不了。
黎漾知道司葵聽得到，索性隔著門把那番話又給喊了一遍。
司葵不等她說完，就出現在她面前：“好了。”
黎漾眼睛一亮，道：“老師，你不會要偷偷幹壞事吧？我怎麽心裏慌慌的。”
司葵瞪她一眼：“我能幹什麽壞事？”
“徒兒愚笨，猜不到。”
“你還真敢猜！”
“不敢不敢，老師，”黎漾撲過去抱著她胳膊，眨巴眨巴眼睛道，“我拿下月考第一了。”
“嗯。”
“我們的計劃推進了一大步。”
“嗯。”
“您怎麽興致不高啊……”黎漾一想又道，“也是，區區月考不算什麽，不過老師您先別急著閉關，我這正忽悠著呢，回頭人都來了，您閉關了還怎麽收徒呀，我瞧著有好幾個好苗子呢！”
司葵道：“如果他們有心拜師，也不急在這十天半個月。”
黎漾一聽這話，松了口氣。
還好，老師只閉關十天半個月，應該不是去晉升九品。
黎漾道：“也行，那您先閉關，只十天是吧，到時候我這邊火候也差不多了。”
“誰跟你說只十天了？”
黎漾一咬牙，道：“最多半個月！不能更久了哦。”
司葵：“………………”
黎漾早就掐準了太陽花女士的軟肋，甜甜撒嬌道：“老師，您的‘意志’不在，我心裏很不踏實，心裏一不踏實，那必然是徹夜難眠，您說我才二品境，如果天天睡不著覺，還怎麽修煉怎麽提升怎麽長個！”
司葵：“你都十八了。”
黎漾理直氣壯道：“十八怎麽了，二十八還能竄一竄呢！”
司葵雖說還板著臉，但早就心軟得一塌糊塗了，不過她一想到黎漾滿身是血的模樣，五臟六腑又被自責這根繩索給絞緊了。
晉升吧。
哪怕一生都是九品初階也挺好。
總歸是能好好庇護她，讓她更安心地成長。
司葵道：“行了，最多半個月，我就出關了。”
黎漾總算是放下心來，又道：“那好叭，老師你安心閉關，我會好好照顧師兄師姐們……哦，還有師弟的！”
-
黎漾沒再回演武場。
月考結束了，星燼秘境的進入資格已經到手，其餘的也就沒什麽了。
至於星燼秘境什麽時候開放，黎漾只能等通知了。
這種秘境的開啟流程很覆雜，每年的時間都不固定，但總體區間是在這個月內。
校內APP已經發布了此次月考的排名。
有且僅有三位上榜。
第一名：農學系-黎漾。
第二名：星戰系-林照夏。
第三名：星戰系-鐘乾。
此次新生月考，星法系全軍覆滅，別說新生們了，連老生們都覺得臉上無光。
不過沈商池和應祈的身份t太貴重，老生們也都不敢說什麽。
所謂老生，都是天賦不夠，難以快速晉升到三品境的學生。
而世家子弟的晉升速度驚人，往往不等新生入學，就已經畢業了。
所以真正的天驕，大部分都在新生裏。
一旦成為“老生”，往往也算不上是天驕了。
世家子弟也普遍不會留校任教，他們要去星界歷練，要挑戰星界各族，要不斷提升境界。
世家子弟享受極致資源的代價，就是背負起家族的榮耀。
他們要守衛家族，更要捍衛華夏。
既然沒人敢指責沈商池和應祈，他們便將目光放到了其他人身上。
按理說寧少雨是最該被罵的。
他是第一個輸給黎漾的人。
可偏偏黎漾又贏了沈商池，還拿下了月考第一，這對比之下，寧少雨輸得合情合理，輸得有理有據，輸得讓人找不到黑點。
那麽多世家天驕都輸了，他一個平民天驕且沒有半步至尊的老師，輸一輸又怎麽了！
寧少雨看比賽時，那叫一個腰板越挺越直。
他起初是有些怨憤的。
等看到黎漾贏了林照夏後，那胸中怨憤早已煙消雲散！
寧少雨甚至還沒忍住，去匿名刷了套金色小麥。
至於另一個被應祈擊敗的也沒什麽好黑的，於是……矛頭鎖定了方楚雲。
方楚雲輸給了外系。
方楚雲在樹塔時為黎漾站臺。
方楚雲絲毫不在乎星法系的顏面，一味地為他們的公敵打氣喝彩。
方楚雲對這些都無所謂，她本來也是不合群的性子，姐姐也告訴過她：抓緊修煉，只要晉升到三品，哪怕只入學一年，都可以畢業。
無非是一年而已，忍忍也就過去了。
無非是被幾個同門排擠冷落罷了，星法系的老師們也不會苛待她。
正這麽想著，方楚雲收到了黎漾發來的消息。
黎漾：“楚雲，你想來農學系嗎？”
方楚雲：“！”
黎漾又道：“不著急，我老師閉關了，半個月才能出來，到時候你再做決定。”
方楚雲楞了好一會兒，才問她：“我聽說農學系不收學生了……”
“老師把招生的事全權交給我了，我能做主，你只要想來，一定能來！”
這時，又有兩個星法系的學生繞著方楚雲走遠了，像是避瘟神一般。方楚雲原本覺得這沒什麽，不看不聽不想就行。
可看著手機上的消息，她莫名鼻尖一酸，眼眶也有些發燙。
“我……問問我姐。”
“嗯！你可以讓方姐姐打聽一下，在星界那邊農學系叫自然系，老厲害了呢！”
方楚雲艱難地打出了一個字：“好。”
-
星戰系。
林照秦在一等宿舍裏來回踱步，時不時地看看手機。
孫麥然道：“黎漾還沒回你消息嗎？”
林照秦：“沒有！”
孫麥然道：“要不你去農學系找她？”
林照秦倏地停住腳步，她眸子裏像是燃著火，嗓音也微顫著：“麥子，我想轉去農學系！”
面對林照秦這麽瘋狂的決定，但凡換個人都會說：“你瘋了吧，林家子弟都是星戰系的，怎麽可能去別的系！你會被家族拋棄的！一旦沒了家族的資源支撐，後期的路就沒法走了！”
然而，孫麥然不是一般人，她甜甜笑道：“好啊。”
林照秦也笑了，她道：“我就知道你懂我！反正我幹不過林照夏，與其在林家給人當綠葉，還不如自己去搏一條新路！”
不遠處的另一間一等宿舍裏。
鐘坤也在瘋狂踱步。
“蒼天啊大地啊，漾子鐵定是天運者了，而我莫非是傳說中的‘黴運者’？”
“我也太倒黴了吧！東化省省考的時候，我哥被我咒成了第二，來到中都軍校後，我哥連第二都不是了，淪為第三了！”
“臥槽，連林照夏都扛不住我的毒奶，我這可咋整啊！”
“誒！”鐘坤忽地停住了腳步，靈機一動道，“與其謔謔老哥，不如去謔謔漾子，漾子超強天運加身，沒準能壓住我這黴運呢！”
鐘坤倒沒林照秦那麽好勝，他妥妥的哥寶男，只想抱著老哥大腿，鹹魚一輩子。
可問題是，他老哥好像被他給拖累了。
老哥你要雄起啊！
鐘家一旦沒落了，誰給他每個月1000萬的零花錢啊！
鐘坤出了宿舍就往家跑，一邊跑一邊在精神海裏喊道：“太爺爺太爺爺！”
鐘家的退休老祖正是含飴弄孫的好年紀，尤其喜歡鐘坤這個活潑的可愛重重孫。
“怎麽啦？”
“我想轉去自然系！”
啪嗒，鐘家老祖的煙桿掉地上了。
鐘坤小嘴叭叭叭，把自己那套迷之理論給搬了出來 ，還真把鐘家老祖給說得一楞一楞的。
鐘家老祖沈吟片刻，道：“那位會收你？”
鐘坤眼珠子一轉，道：“漾子是我鐵哥們（實在不行拿錢買），有她說道說道，問題不大！”
“倒也是個善緣。”鐘家老祖活得久見識多，並不死腦筋。
鐘家這一代已經有了鐘乾這個重點培養對象，而鐘坤則是被放養的狀態。
他想為自己搏一個機緣，倒也是件好事。
“行！”鐘家老祖道，“你爸媽那邊交給我吧，只要自然系那位願意收你，一切都好說！”
鐘坤一看老祖這麽輕松就同意了，更加堅定了心中所想。
為了老哥，我要投奔漾子了。
漾子啊，你可千萬要震住我這黴運體質啊！
老哥啊，你可千萬要做強做大，別辜負了我這離家修行的良苦用心啊！
現在吃點苦，以後鹹魚躺。
鐘坤：計劃通！
-
第二天，黎漾收到了來自教務處的郵件。
叮！您收到了來自可愛同學們的月考賀禮哦~
累計收到禮物總額：12333點功勳。
分成後禮物收入：6144.5功勳。
看到這數字，黎漾眼睛都忍不住瞪圓了，嘴巴更是輕輕倒吸氣道：“這月考……可以改成日考嗎？”
不過也就新生第一回月考比較隆重。
下回月考乃至期中期末考都只是對境界進行評級而已，不至於搞個擂臺賽來讓學生們血拼。
黎漾有了這筆意外之財，倒是可以還清李邀丸那邊的欠款了。
“李老師，把借條清了吧。”
李邀丸的小算盤撥弄得劈啪響：“禮物收入不菲呀。”
“還行吧，勉強夠還錢，等於是白折騰。”
“怎麽會，你至少還剩1144.5功勳。”
黎漾：“…………”真有您的，藥丸教授這麽會算，不如去搞金融！
不過想想丹藥系那體系制度，也跟搞金融差不多了。
李邀丸又問她：“手頭才1300多功勳，不夠用吧，要不要再借點。”
黎漾忍不了了，道：“李教授！個人財務是很私人的，你這行為相當於扒我衣裳逼我luo奔，我要去舉報您騷擾學生了！”
李邀丸：“………………”這死丫頭是真的一點虧都不吃，屬實是丹藥系（賺錢）的好苗子。
“不過……”黎漾話鋒一轉，又道，“您要是免息借我十萬功勳，這事咱們就……”
嘟嘟嘟。
李邀丸掛電話了。
黎漾癟癟嘴，道：“小氣！”
接下來一個周十分平靜，教務處發布了通告：司院長正在閉關，農學系暫停轉系通道，請同學們半個月後再來咨詢。
林照秦和鐘坤也看到了這通告，他倆都給黎漾發了消息詢問。
黎漾道：“最多半個月，沒準十天就出關啦。”
林照秦：“行，到時我來找你‘玩’啊。”
鐘坤：“嘿嘿，到時我給你個驚喜。”
黎漾笑瞇瞇回道：“好噠。”沒想到是這倆先動了心思，她還以為是應祈。
應祈嘛……
她還沒反應過來能轉系。
只要沒人跟她“直說”，她估計得等林照秦和鐘坤轉系成功後，才能“恍然大悟”了。
這一個周，黎漾白天過得很安逸，唯獨晚上……輾轉反側。
她撒嬌扯淡的話竟都應驗了！
老師的意志不在，她還真就睡不好覺了。
黎漾只要一睡著，就會做夢，而每晚的夢都是同一個。
白蒙蒙的水汽，一朵白得五彩斑斕的蓮花。
蓮花並未綻放，而是呈花苞狀，似乎在劇烈顫抖著，隱隱有微弱的聲音傳出來，黎漾聽不清楚。
黎漾次次都是被系統給驚醒。
【壽命+1年。】
黎漾：“為什麽！”
系統不語，只在第二天晚上又【壽命+1年。】
連續七天，每晚上都莫名其妙加了一年命，要不是次次都有那莫名其妙的夢，黎漾都要懷疑是系統升級了，每天都能自動漲一年命了！
眼看著第十天了，老師也沒有要出關的意思。
黎t漾唉聲嘆氣：“還有五天，最多五天。”
“師寶女”是這樣的。
對老師的思念如滔滔江水，還望老師快快出關。
第十二天，黎漾已經習慣這蓮花夢了。
她知道自己在做夢，也不著急醒來了，索性湊上去細細打量起這蓮花。
蓮花很大，感覺能坐進去個人。
唔……
黎漾琢磨著，如果砍了坐個蓮臺，倒也不錯。
她正這麽想著，這持續了十二天的夢忽然生了變故。
只見一道耀眼的金光沖天而起，黎漾略感熟悉的同時，心裏莫名一陣抽緊。
這金色……好像老師的氣息……
下一瞬，那白得五彩斑斕的蓮花花苞上，突兀地出現了司葵的臉。
黎漾：“！”
從夢中驚醒的黎漾，渾身都被汗水給打濕了。
最後那一幕嚇到她了，讓她現實中都胸膛劇烈起伏，心臟砰砰直跳：“是夢……夢裏的事都是反著的……老師不會有事的……”
這次系統沒有出聲。
黎漾沒有壽命入賬。
不好的感覺持續蔓延，黎漾走出屋子，擡眸看向半山腰中的小院。
淩晨兩點，依山而建的農學系十分安靜。
空曠的小麥田裏吹來一陣涼風，楞是讓黎漾感到了一陣徹骨的冷意。
不對勁！
黎漾調動所有精神值，瞇起眼睛看向半山腰的小院。
那裏一會兒有金光溢出，一會兒又有白光溢出，黎漾能清晰感覺到金光是老師的氣息，而那白光……竟像是夢中的雪色蓮花。
黎漾很清楚自己這個二品境的能力，在高品境面前猶如螻蟻。
司葵哪怕真的遇險，她去了也是白搭。
可是……
黎漾再怎麽清楚，也管不住自己這條腿。
她兩輩子加起來，只有司葵這一位“家長”，她不能看她出事。
哪怕是去送命，她也一定要去。
黎漾沖向了半山腰，臨近那熟悉的小院時，系統居然發出了警告：“檢測到高危星植，遠超宿主境界，建議不要冒險收割。”
高危星植！
是那朵蓮花嗎？
老師果然有危險！
黎漾試著推了下小院的門，老師加在上面的禁制消失了，她輕輕松松就將木門推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空曠之地。
靜謐安逸的小院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個空曠的平地。
連廢墟都沒有！
連殘渣都沒剩下！
如果不是黎漾對這小院十分熟悉，此時只會以為這裏本就這樣“幹凈”。
小院沒了，後方的洞府暴露在黎漾面前。
只見司葵坐在一個金色蒲團上，身上一會兒是金光一會兒是白光，這兩道光像是在爭奪這副身體一般……
黎漾不敢輕舉妄動，她問系統：“告訴我，我怎麽才能幫到她？”
系統不出聲。
黎漾：“你先幫幫我！我以後會給你很多很多壽命，十萬百萬千萬都行！你需要多少我給你多少！”
她一直很提防這長生系統，可現在卻不惜為了司葵向它簽下賣身契。
系統還真給了一條提示：【可消耗壽命，進行檢索提問。】
黎漾：“……”行吧，有比沒有好。
然而不等黎漾詢問，司葵卻倏地睜開了眼，她周身白光大盛，徹底壓過了那微弱的金色。
黎漾心一沈，看向了眼前這熟悉又陌生的老師。
“你是誰？”黎漾顫著嗓音開口，她很確定這不是自己的老師。
“司葵”看向黎漾，清冷的面龐竟現出了一絲絲委屈，聲音也低低的，艱難說道：“我……不想……吃人。”
黎漾：“？”
本來驚悚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怪異起來了。
這附身老師的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以及它在說什麽！
黎漾向來是個會抓機會的人，她知道眼下是拯救老師的關鍵時機，只要這“東西”能溝通，她就有把握救回老師。
“你……”黎漾緊張得幹咽了一下，試探著說道，“你不想，就不要做呀。”
“司葵”又艱難說道：“我也……不想……被吃。”
黎漾：“？？？”
她腦子轉得飛起，迅速從中捕捉關鍵信息，大體弄明白了來龍去脈。
老師果然是在晉升九品嗎？！
晉升的條件是吃掉一株高品星植？
就是她夢裏的那株蓮花？
“司葵”逐漸適應了這副身體，說話也輕松了一些：“道友，是你的這位同族執意要吃我，但我並非死物，定然會反抗求生。”
黎漾問了個關鍵問題：“她還在嗎？”
“司葵”道：“在的。”
“那你能離開她的身體嗎？”
“我一旦放松，她會吃掉我。”
黎漾心思一動，這蓮花看起來很好騙，她能不能幫老師一把，讓她順利晉升九品？
“司葵”輕嘆口氣，又道：“她又是何必呢，即便強吞了我，最好的結果也只是永遠定格在九品初階。”
黎漾聽得心中一沈，可她不會輕信一個是敵非友的蓮花精。
“統子！我要消耗壽命提問！”黎漾在心裏喊道。
【請先提問，具體壽命消耗根據問題難度決定。】
“保真嗎？”
“……”
行吧，只能信統子了，畢竟兩人有“壽命”交易。
黎漾問道：“這蓮花精說得是真的嗎？老師用它晉升九品，會永遠定格在九品初階？”
【需要100年壽命。】
黎漾咬牙道：“可以！”
系統倒還算公道，給出的答案很詳細：【八品巔峰突破至九品需要‘天生神物’，此神物不可有靈識，一旦強融有靈識的天生神物，會降下天罰，輕則境界定格，重則爆體而亡。】
黎漾：“！”
她擡頭看向蓮花精，神態變得溫柔緩和許多：“道友，這其中可能有些誤會，她大概以為你沒有靈識，才想要借你晉升。不如這樣，你先離開她的身體，我保證能勸住她，她一定不會吃了你。”
講道理，這忽悠得很沒水準，三歲小孩估計都不信。
黎漾也是沒招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哪知，這蓮花精只頓了一下，道：“好吧。”
黎漾：“？？？”
“司葵”道：“道友，你可要勸住她。”
這反倒給黎漾整不會了，她幹巴巴道：“我、我會的。”
黎漾話音剛落，只見司葵身上白光銳減，金光大盛，一個微弱的聲音輕輕喊道：“道友……”
黎漾已經用二百年跟系統問明白了。
這種關鍵時刻，只要有人打斷就會中止。
唯一的風險是司葵會為了晉升而直接清理妨礙。
老師不會殺她的。
她有這個信心。
黎漾一把抱住自家老師，可憐巴巴道：“老師老師！這蓮花是活的，咱不吃它！”
即便她不喊這一嗓子，司葵也因為她這一把抱住而不得不中止吞食。
事到如今，司葵又哪會不知這蓮心有靈識？
但已經開始吞食，就必須將其吃掉！
否則她被這蓮心霸占了身體，後果不堪設想。
只是萬萬沒想到，黎漾沖進洞府，讓這“你死我活”的局面有了轉機。
黎漾緊緊抱著她，眼巴巴地看著她。
司葵心軟了，也清醒了。
這蓮心的靈識很高，她即便趁機強行吞食了，那降下的天罰也會很重。
境界定格事小，自爆而亡事大。
她現在不能死，自然系好不容易有了一株“小苗苗”。
金光逐漸暗了下去，那一縷縷白光也像是終於被解開了鎖鏈一般，逃也似的離開了司葵的身體，歸入了那雪白雪白的巨大蓮心之中。
蓮心被放在一個冰晶棺材裏，此時棺材蓋打開了，無數白霧從蓮心上外溢，絲絲縷縷地構成了一行虛虛晃晃的字：“道友，能給口水喝嗎？”
司葵：“……”
黎漾：“……”
師徒兩人面面相覷，徒弟忍不住問出口了：“老師，這蓮花您一直放在棺材裏？”
司葵：“嗯。”
“放了多久？”
“二十八年。”
黎漾：“……”
這都沒死，不大好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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