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4章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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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終章
清明節這天從淩晨開始就淅淅瀝瀝地下雨，出門時，城市上空霧蒙蒙的，有點潮濕，也有點涼。
兩人開車從市區前往郊區的墓園，路上買了點掃墓用的貢品，路過花店時，程沛又選了一束百合花。
這個時間段來掃墓的人很多，墓園外的停車區幾乎要放不下車。兩人停在稍遠的地方，下車拎著東西往裏走。
上回程沛來這邊的時候還是秋天，有種蕭條的冷清。如今再來，只覺得有種季節變化帶來的陌生感。他帶著沈恪走到陳欣墓前，在霧蒙蒙的雨水裏，擦幹凈了陳欣墓碑上灰塵和雨滴混在一起的泥漬。
他將花束放在碑前，擺好貢品，然後上香。
他望著墓碑上母親稍微年輕一些的照片，輕聲對沈恪說：“我媽媽是不是很漂亮。”
“嗯。”沈恪說，“你跟她長得很像。”
“小時候開家長會，老師和同學都這麽說。”
程沛後退一步，站到沈恪旁邊，同對方一起註視著面前矮小的方碑，繼續說：“不過後來慢慢長大了，她也越來越忙，就不怎麽給我開家長會了。”
“後來她唯一一次再和我們老師聯系，是在她剛離婚那段時間，我回去上學，她瞞著我給學校送東西，為的就是不要讓那些事影響到我。”
“我當時不知情，是班主任偷偷把東西還給我，讓我帶回家的時候才明白。”
“但說來慚愧，當時我其實是覺得有些難堪的。”
沈恪立在他身邊，幫他撐傘，雨絲越來越大，打在傘面上，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響。沈恪擡手攬住了他的肩膀，變成了一個支撐。
“後來想想，我跟我媽這輩子其實很少有好好相處的時候，聚少離多，哪怕見了面，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能再有一次機會，我是不是能做得更好。”
“但說實話，如果真的重來，其實我也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方式去和她相處。”
程沛嘆聲道：“這世界上恐怕不會再有比我們更不合適的母子了。”
他回頭對沈恪說：“我媽生病那段時間曾經提起過你。”
沈恪笑笑：“是嗎？”
“嗯，她之前生氣、拒絕，其實都只是怕我過得不好。”程沛說，“但其實，只要她見到你了，就根本不會擔心那麽多，所以我今天想帶你來見見她。”
“那我合格了嗎？”
程沛說“不知道”：“但我媽喜歡嘴甜的孩子，如果見到你了，她一定會很快接納你的。”
香在細密的雨裏飄出悠揚的煙霧，混合著百合花的清香，撲在墓碑中間的照片上。
照片上的陳欣還在笑著，她看上去很年輕，像不到三十歲，但其實拍照那年，她已經四十多了。
這是她最喜歡的一張照片，臨終前她自己在相冊中挑下的，說那一年程沛考上了大學，第一次離開她那麽遠，但她感到很欣慰，因為往後程沛的生活會越來越好。
而今天的她也還是掛著當年的笑容，看著程沛到來，也看著程沛離開。
就像當初她闔眼時所希望的那樣，她沒有獲得的幸福，都會降臨在她的兒子身上。
程沛和沈恪離開墓園的時候，雨已經停了，在車窗上留下了晶瑩的水滴。
郊外有踏青的人群，遠遠望去，稀薄的霧氣裏，植物覆蓋上了一層淡綠的毛茸茸的色彩。
車內還有殘餘的百合花的香氣。沈恪說自己在餐廳訂了位置，不過時間還早，還可以多逛一會兒，問程沛有沒有什麽地方想去的。
“我聽說青城新開了一家海洋館，我想去看看，但是跟你訂的餐廳不順路。”
他們還沒有一起去過海洋館，曾經在北城有次經過，程沛說想去，但時間太趕，決定下次，然而最終卻成為了他們的一個遺憾。
而這次沈恪沒有再猶豫，說“好”，將車的速度提得更快了些，爭取能有更多的時間。
車子奔馳在郊外通往市區的寬闊柏油路上，程沛稍稍降下了一點車窗，嗅到了雨後清新的空氣和植物的味道。
而就在他們正後方，太陽正從雲層中緩緩露面，無數金光刺破陰雲，照在後視鏡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空氣中細小的水珠都被蒸發殆盡，有道彩虹隱隱出現在了天邊。
下午應該是個挺好的天氣，程沛想，可以帶雪球一起出門散步。
【讓我幸福的小事：
3月8日
今天和鄭妍和趙雪一起吃了個飯，好久沒見她們了。趙雪又辭職了，這次她說想要出國旅行，希望她能一路順利。
3月10日
早上的時候沈恪生病了，可能是昨天突然降溫著了涼。想一想，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他生病，他一直很健康。不過身強體壯的人生起病來也真是遭罪，他比我發燒的時候嚴重多了，幸好晚上燒就退了。
他剛睡著，我也是可以照顧他的。
3月13日
沈恪的感冒終於好了，晚上出門一起看了電影，他又睡著了。
3月18日
春天了，昨天看了一下，家裏的發財樹重新發芽了，長勢很好，沈恪真厲害。
3月20日
雪球長得好快，昨天稱了一下，已經快三十斤了，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養成了壞習慣，總是要抱。趁還能抱動的時候多抱了幾次，它的毛好軟，就是越來越難打理了。
4月3日
找到工作了，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覺還好，雖然有時候還是會胸悶，但比以前進步了很多，就是不知道還要吃多久的藥。
4月5日
今天去掃墓，沿途的花草都有了抽芽的趨勢，幫媽媽買了束百合花。
今年來見她的終於不再只有我一個人，有很多話沒有當場說出來，但我覺得她應該能懂我的意思。
雖然有很多不愉快，但我仍舊感謝她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上，讓我能有機會能感受一點生命的價值和意義。
……當然，也謝謝沈恪，謝謝他的包容和陪伴，沒有讓發財樹死在那個冬天。】
—完—
【作者有話說】
完結啦，感謝各位朋友幾個月的陪伴。
PS：計劃有變，我準備下個月開隔壁那本追妻，麻煩收藏一下，對我很重要，謝謝，我們有緣再見。
*省流版文案：
CP1645452狗血+強制+酸澀+追妻。
受被攻父親收養，和攻生活多年，喜歡上對方，鼓起勇氣表白後，談起地下戀
攻對他無微不至，但兩人戀情見不得光。且攻不甘於現狀，野心勃勃想往上爬，他承諾成為掌權人後會立刻和受公開，註冊結婚
可沒多久，攻的父親生病去世，攻露出了真面目，原來一切都只是為了報覆，和受在一起也只是為了受名下的股份
受心灰意冷，準備離開，攻卻憤怒地把他關了起來
明明不愛，明明他已經一無所有無利可圖，攻卻始終不肯放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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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開車從市區前往郊區的墓園，路上買了點掃墓用的貢品，路過花店時，程沛又選了一束百合花。
這個時間段來掃墓的人很多，墓園外的停車區幾乎要放不下車。兩人停在稍遠的地方，下車拎著東西往裏走。
上回程沛來這邊的時候還是秋天，有種蕭條的冷清。如今再來，只覺得有種季節變化帶來的陌生感。他帶著沈恪走到陳欣墓前，在霧蒙蒙的雨水裏，擦幹凈了陳欣墓碑上灰塵和雨滴混在一起的泥漬。
他將花束放在碑前，擺好貢品，然後上香。
他望著墓碑上母親稍微年輕一些的照片，輕聲對沈恪說：“我媽媽是不是很漂亮。”
“嗯。”沈恪說，“你跟她長得很像。”
“小時候開家長會，老師和同學都這麽說。”
程沛後退一步，站到沈恪旁邊，同對方一起註視著面前矮小的方碑，繼續說：“不過後來慢慢長大了，她也越來越忙，就不怎麽給我開家長會了。”
“後來她唯一一次再和我們老師聯系，是在她剛離婚那段時間，我回去上學，她瞞著我給學校送東西，為的就是不要讓那些事影響到我。”
“我當時不知情，是班主任偷偷把東西還給我，讓我帶回家的時候才明白。”
“但說來慚愧，當時我其實是覺得有些難堪的。”
沈恪立在他身邊，幫他撐傘，雨絲越來越大，打在傘面上，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響。沈恪擡手攬住了他的肩膀，變成了一個支撐。
“後來想想，我跟我媽這輩子其實很少有好好相處的時候，聚少離多，哪怕見了面，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能再有一次機會，我是不是能做得更好。”
“但說實話，如果真的重來，其實我也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方式去和她相處。”
程沛嘆聲道：“這世界上恐怕不會再有比我們更不合適的母子了。”
他回頭對沈恪說：“我媽生病那段時間曾經提起過你。”
沈恪笑笑：“是嗎？”
“嗯，她之前生氣、拒絕，其實都只是怕我過得不好。”程沛說，“但其實，只要她見到你了，就根本不會擔心那麽多，所以我今天想帶你來見見她。”
“那我合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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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陳欣還在笑著，她看上去很年輕，像不到三十歲，但其實拍照那年，她已經四十多了。
這是她最喜歡的一張照片，臨終前她自己在相冊中挑下的，說那一年程沛考上了大學，第一次離開她那麽遠，但她感到很欣慰，因為往後程沛的生活會越來越好。
而今天的她也還是掛著當年的笑容，看著程沛到來，也看著程沛離開。
就像當初她闔眼時所希望的那樣，她沒有獲得的幸福，都會降臨在她的兒子身上。
程沛和沈恪離開墓園的時候，雨已經停了，在車窗上留下了晶瑩的水滴。
郊外有踏青的人群，遠遠望去，稀薄的霧氣裏，植物覆蓋上了一層淡綠的毛茸茸的色彩。
車內還有殘餘的百合花的香氣。沈恪說自己在餐廳訂了位置，不過時間還早，還可以多逛一會兒，問程沛有沒有什麽地方想去的。
“我聽說青城新開了一家海洋館，我想去看看，但是跟你訂的餐廳不順路。”
他們還沒有一起去過海洋館，曾經在北城有次經過，程沛說想去，但時間太趕，決定下次，然而最終卻成為了他們的一個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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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他們正後方，太陽正從雲層中緩緩露面，無數金光刺破陰雲，照在後視鏡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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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8日
今天和鄭妍和趙雪一起吃了個飯，好久沒見她們了。趙雪又辭職了，這次她說想要出國旅行，希望她能一路順利。
3月10日
早上的時候沈恪生病了，可能是昨天突然降溫著了涼。想一想，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他生病，他一直很健康。不過身強體壯的人生起病來也真是遭罪，他比我發燒的時候嚴重多了，幸好晚上燒就退了。
他剛睡著，我也是可以照顧他的。
3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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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掃墓，沿途的花草都有了抽芽的趨勢，幫媽媽買了束百合花。
今年來見她的終於不再只有我一個人，有很多話沒有當場說出來，但我覺得她應該能懂我的意思。
雖然有很多不愉快，但我仍舊感謝她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上，讓我能有機會能感受一點生命的價值和意義。
……當然，也謝謝沈恪，謝謝他的包容和陪伴，沒有讓發財樹死在那個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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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被攻父親收養，和攻生活多年，喜歡上對方，鼓起勇氣表白後，談起地下戀
攻對他無微不至，但兩人戀情見不得光。且攻不甘於現狀，野心勃勃想往上爬，他承諾成為掌權人後會立刻和受公開，註冊結婚
可沒多久，攻的父親生病去世，攻露出了真面目，原來一切都只是為了報覆，和受在一起也只是為了受名下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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