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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他的手機壞了,心也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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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他的手機壞了,心也跟著……

雖然推送的圖文有點奇怪, 但因為標題太過炸裂,沈茁莫名生出了些興趣。

他點開第一條推文,講的是劭堂江家老總江華洋十幾年前靠做房地產生意賺得盆滿缽滿。

現如今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前些年把手裏的現金流都投進了劭堂南邊城郊的一塊地做房產生意。

沒成想剛投進去沒幾個月房價急速下滑, 房地產泡沫破裂, 連帶著建築行業都成了夕陽產業。

前些日子這位老總的公司徹底宣告破產, 隱瞞多年的花邊新聞緊跟著就被爆了出來。

這位姓江的老總竟然在不到二十年的時間裏養了幾十位情人。

數量最多的時候,他同時跟十幾個情人保持親密聯系, 讓一眾吃瓜群眾瞠目結舌。

這篇新聞報道描寫得尤為詳細, 連老總跟情人密會的內容都寫了出來。

甚至還特別指出, 這幾十位情人裏不僅有女人也有男人。

事情之所以會爆出來,也是他懷孕妻子的手筆。

沈茁吃瓜吃得津津有味,不禁感嘆果然男人有錢就變壞。

嘆息著搖搖頭,他退出帖子點開了下一條推文。

這條推文講的是京都一個姓王的老總, 妻子肚子正揣著他的第三個孩子, 他卻一連三個月宿在跟三個情人共同的家裏,四人你儂我儂好不快活。

沈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反覆確認看到的文字, 生怕自己看錯了。

四……四個一起?

三個情人不僅住在一起, 還有一個是男的?!

沈茁從沙發上坐起來,拿起果盤裏的藍莓一連吃了好幾顆,才壓下心底的震驚。

這可比他在會所看到的炸裂多了。

畢竟在會所他只能在外面做接待,客人在屋裏幹什麽他就不知道了。

因為保密性強, 合同裏有規定員工不能私下討論客人的隱私。

沈茁從來沒跟同事聊過八卦,只一門心思做自己的工作,不知錯過了多少豪門秘辛。

他興致勃勃點開了第三條推文,說是南方有個小老板, 姓汪,今年正值壯年。

原配是當地一個大家族的獨女,汪老板背靠妻子本家短短三年就成了當地新貴。

不想,現在汪老板成了大老板,公司剛上市沒幾個月就被原配發現他在過去幾年裏搞出了十二個私生子。

第一個私生子是跟一個酒吧陪酒生的,那時候汪老板的事業還沒發展起來,就瞞著妻子生下了一個女兒。

第二個私生子是跟一個車模生的,那時候汪老板的小公司剛成立,正是事業發展的初期。

第三個是跟一個十八線小演員生的,第四個是家裏的表妹,第五個……

現在汪老板的原配懷孕了,卻被十二個私生子的媽視為眼中釘,聯手制造意外讓原配流了產。

並且因為傷勢嚴重,原配終身不能再受孕。

看到這兒,沈茁下意識吞咽口水,他關掉手機,撫上自己的肚子。

寶寶,爸爸不是故意要在懷你的時候看這些的,我也不知道這些新聞會這麽……

沈茁看了幾條才覺出味來,這幾個新聞都不怎麽樣,至少對於他來說都不是什麽能放松消遣的八卦新聞。

因為他發現這幾條新聞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這些男人一直在外面偷腥不說,妻子懷孕了也不知道收斂,甚至更加過分。

沈茁孕期的情緒本來就不穩定,看了這些新聞自動代入了原配妻子的視角,暗暗開始生悶氣。

他不想再看這些了,於是擺弄手機想看點別的。

也不知怎麽搞得,手機就像進了病毒一樣,好幾個娛樂軟件開始推送類似的新聞,怎麽也恢覆不到正常的頁面。

沈茁這才意識到不對,他借了王秋梅的手機來看,發現只有自己的手機是不正常的。

坐在沙發上搞了半天,還是於事無補。

沈茁氣得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摔,直接跑到書房看繪本去了。

看了一會兒果不其然成功把自己給哄睡了。

窗邊的真皮沙發上撲了軟墊,沈茁仰面躺在雙面,雙腿搭在沙發把手上,懸在空中。

色彩鮮艷的繪本掉落在毛絨地毯上,窗外射進來的陽光照在他光裸的雙腳上,狀似無暇的白玉。

沈茁穿了個桑蠶絲的長袖睡裙,睡衣面料光滑親膚舒適,唯一的缺點是貼在皮膚上有些發涼。

所以他另外搭了個薄毯子在身上,完全蓋住了自己的肚子。

睡夢裏,沈茁面前飛了個蝴蝶。

他伸手去抓,身體猛地向外一翻,眼看就要從沙發上跌落。

“沈先生,”張垣眼疾手快,立刻抓住沈茁的胳膊把人拽了起來,“沈先生,您沒事吧?”

沈茁瞬間驚醒,他順著張垣的力道坐起來,心率逐漸飆升。

雙手緊抓著身上的毯子,沈茁邊呼氣邊對張垣說:“謝謝。”

“您客氣了。”張垣直起身笑著說。

他的目光不經意掃過沈茁凸起的肚子,面色猛地一紅,趕忙移開目光撓了撓頭不敢說話了。

沈茁緩了一會才驚覺家裏突然出現了個陌生人,他看著張垣問:“請問你是……”

“嗷,”張垣驚了一下,回道:“我是林董的助理,您之前在醫院的時候還見過我呢,那時候就是我給您陪的床。”

“是你!”沈茁眼睛驀然一亮,“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天那個小助手。”

“是我,”張垣幹笑幾聲,主動解釋:“林董突然有事,得晚半個小時才能回來,所以我就先過來了。”

“之前林董派我去搜羅些珠寶,我找了幾個月跑遍了京都的拍賣行,又親自去國外采購也才收集了很少一部分。”

“林董讓我先拿過來給您過過眼,”張垣面露難色,“能否勞請您跟我去另一個房間看一眼?”

珠寶?

沈茁有一瞬的恍惚,下一秒他突然想到林庭安之前曾說過,不是不許他做設計,只是不要再用染色的玻璃珠。

林庭安這話才說完沒多久,今天就有人送了天然珠寶過來。

難道他早在幾個月前就開始準備了?

沈茁纖長的睫毛在空中抖了抖,心裏最柔軟的地方猛地開始顫動。

抓著被子的手不斷收緊,他咽下幾乎要壓制不住的激動,托著肚子站了起來,“當然可以,走吧。”

張垣扶著沈茁走到手工室,帶著人走到桌前。

依次給沈茁介紹:“您看左邊放的幾顆都是五克拉以上的寶石,中間是天然高品水晶,右邊是雕刻處理過的玉石。”

“您看還滿意嗎?”張垣試探著問,“如果不滿意的話我再去找。”

沈茁走上前,拿起了其中一塊綠寶石。

燈光下,鉆石周圍散發著淡淡的熒光。

“這顆可是我特地去國外礦石產地淘的,有個泰國的珠寶商也看中這塊石料,我倆差點沒打起來。”

張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沈先生,你看這個還有這個,都是一塊石料產出來的,拋光加工之後我讓人做成了不同的形狀。”

“我也不知道您是喜歡圓珠子還是雕佛牌,或者是喜歡貔貅還是九尾狐,幹脆讓人都加工了出來。”

“沈先生,”張垣苦著一張臉說,“您看看要是不合適,我再去國外尋。”

最後這半句話沈茁甚至聽出了些哭腔,他放下手裏的東西,連連擺手,“我滿意的,這已經很好了,辛苦你了。”

“真的嗎?”

張垣突然抓住沈茁的雙手,開始倒苦水,“您是不知道我在非洲那個礦山上找原材料,被當地的原住民追著滿山跑,差點沒墜崖!”

“這好料子要是不親自去蹲一采出來就被搶光了,我可是足足守了一個月才找出這麽多料子。”

“啊,”沈茁沒想到過程竟然這麽艱辛,他拍拍張垣的手背,“你放心我都滿意的,不會再讓你去了。”

“您真好,您可真是個大好人啊!”張垣哀嚎道。

“怎麽不說我給你提了輛價值百萬的豪車,還額外付了你幾十萬的加班費呢?”

林庭安倚在門口,嗓音低沈,“張垣,我是叫你來介紹珠寶的,不是叫你來訴苦的。”

“知……知道了,”張垣咽了咽口水,後背瞬間湧出了虛汗,“那我就先回去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把這事放在心上。”

話音未落,他就豹子一樣竄了出去,看得沈茁目瞪口呆。

“喜歡嗎?”

林庭安走過去在後面擁住沈茁,隨意從桌面上拿了塊玉石佛牌在手裏把玩。

“這塊成色不錯,你看看喜不喜歡,喜歡的話就隨身帶著。”

“還是不要了,”沈茁搖搖頭,“這個太貴重了,我怕到時候一個彎腰再給磕碎了。”

“碎了就再買一個,”林庭安低頭親吻沈茁的發頂,“不是說玉碎是在主人擋災,按照這個說辭玉碎了反而是到件好事。”

不等沈茁開口拒絕,林庭安就在一旁的小盒子裏挑了根黑色的細繩穿在了佛牌吊墜上。

他解開繩子後面的保險盒卡扣,將佛牌掛在了沈茁的脖子上。

微微發涼的玉石貼在胸前,冰得沈茁心口發熱。

這塊佛牌很大,帝王綠的顏色,一看就價值不菲。

沈茁擡手握住佛牌,感受著掌心處細微的涼意,一個轉身撲進了林庭安懷裏。

“謝謝,”他悶悶地說,“我會好好保護它的,不會碰碎的。”

“這些都是拿來給你玩的,說什麽謝不謝的,”林庭安失笑,“東西歸你,你想怎麽處理都行。”

“行了,別看這些了,外面給你買了吃的,出來吃。”

“是我早上說的那些嗎?”

沈茁一聽有好吃的,眼睛唰的亮了,不等林庭安回話就蹦蹦跶跶跑到了客廳。

林庭安跟在後面慢悠悠走出去,就見他正坐在沙發上,撕開了一袋豬肉鋪大快朵頤。

“還想吃什麽,明天給你買。”

走到沈茁身邊坐下,林庭安下意識開始撫摸他的肚子,“想不想吃酸梅,或者話梅山楂丸?”

“都不想,”沈茁邊咀嚼嘴裏的豬肉鋪邊搖頭,“我想吃辣子雞,水煮牛肉和蒜香辣雞爪。”

“想吃辣的?”

林庭安在沈茁腰間揉了一把,心想,看來傳說中的酸兒辣女也不怎麽準。

“那明天中午讓廚師把白灼蝦換成辣子雞,玉米排骨換成水煮牛肉。”

“好!”

沈茁咽下嘴裏的東西,喜滋滋地抱住林庭安的手臂,在他健壯的手臂上蹭了蹭。

動作間,一股刺鼻的香味飄進了沈茁鼻子裏。

他猛地一頓,腦中瞬間閃過上午在新聞報道裏看到的一句話:江華洋的妻子每天聞著不同女人混在一起的香水味,不知是何心情。

臉上的笑容轉瞬即逝,沈茁抓著林庭安的肩膀反覆聞他身上的味道。

好一會兒才停下動作,用濕漉漉的小狗眼看著林庭安,“你今天身上很臭,我不喜歡。”

“很臭嗎?”

林庭安擡起胳膊放在鼻下嗅了嗅,並沒有什麽不好聞的味道。

他看著沈茁撅得老高,都能掛油瓶的嘴,頃刻想明白了什麽。

笑著把人攬過來,林庭安揉開沈茁緊繃的嘴唇,俯身咬了下去。

兩人接了一個三分鐘的熱吻,完事後他們紅著臉氣喘籲籲地靠在一起。

“我今天中午有個飯局,下午又約了個老總去打高爾夫,估計是那位老總女伴身上的香水味。”

“整天都在想什麽?”林庭安用力揉捏一下沈茁的鼻子,敲打道:“不許瞎想,不許懷疑來懷疑去的。”

“知道了,”沈茁拍掉他的手,捂住了自己發疼的鼻尖,“別再捏我的鼻子了,紅得像小醜。”

林庭安摸了摸鼻子,笑而不語。

他尤其喜歡在這樣的小事上捉弄沈茁,有時候自己都覺得自己像是有施虐傾向。

喜歡把沈茁的臉揉紅,看他瞪得溜圓的眼睛。

喜歡捏沈茁的鼻子,看他氣得轉過去不理自己的樣子。

更喜歡在揉完沈茁的肚子後抓一下他的腰,看他因為吃痛偷偷按壓自己腰部的模樣。

林庭安靠在沙發上嘆喟,他從前怎麽不知道自己還有這種惡趣味呢?

“老公,讀故事。”

吃完晚飯,沈茁從書房拿了本書,塞進林庭安懷裏,“胎教,今天給寶寶讀這個。”

“好,那今天就給大寶寶和小寶寶講這個,”林庭安頓了下,看清書名後拉長聲音說:“就講這個《從一到無窮大》?”

沈茁嘿嘿笑了幾聲,“對,就讀這個,有助於提高寶寶的數學思維。”

而且絕對催眠,他在心裏補充。

沈茁的孕期怪癖之一,就是喜歡聽林庭安讀書充當背景音。

有這個人型播報機,他躺在床上玩平板看手機都更有勁了。

林庭安自然知道他有這個癖好,每天晚上都任勞任怨給他充當朗誦苦工。

不過這個苦工只需要讀半個小時,耳邊就會傳來細小的胡嚕聲。

今晚林庭安多讀了半個小時,約莫沈茁快睡著了,他才合上書關了夜燈。

怕沈茁剛睡著一碰就醒,他翻了個身背對著沈茁閉上了眼。

兩人背靠背躺在床上,蓋得又是同一個被子,中間不出意外掙開個小口子。

涼颼颼的冷氣順著空隙鉆進被子裏,沈茁突然睜開眼,直勾勾盯著月影下微微搖曳的窗簾。

「汪老板的原配朱小姐爆料,每晚丈夫都背對著自己,除了懷孕那晚兩人已經幾月未同房。」

沈茁眨巴眨巴眼睛,酸澀自心底蔓延開。

他鼻尖一酸,下一秒眼淚就充盈在了眼眶。

以前林庭安都是要抱著他睡覺的,還說秋天冷抱著睡才暖和。

今天夜裏這麽冷,為什麽他反而不抱了呢?

沈茁想,是自己讓他每天讀東西他厭倦了嗎?

還是之前那些都是裝出來的,睡著之後他連抱都不願意抱自己。

沈茁眼中流露出一瞬的驚恐,他害怕林庭安不喜歡他,害怕他去找別人。

他後悔了,沈茁也不知道該後悔些什麽,反正就是後悔了。

白天的時候他不該推脫說怕玉牌磕碎的,林庭安會不會多想,覺得是他不喜歡那個佛牌?

其實不是的,沈茁偷偷抹掉流下的眼淚,其實是因為他從來沒戴過這麽貴重的東西,真的怕弄壞了。

林庭安會不會覺得他窮酸,覺得他不知好歹?

啪嗒又是一滴淚,沈茁這次沒擡手去擦,任由淚水浸濕了枕頭。

他不應該吃那麽多東西的,林庭安會不會覺得他自控力很低,暗地裏埋怨他不替肚子裏的孩子著想?

其實沈茁知道,所有人在意的都是他肚子裏的寶寶。

大家期待著寶寶的降生,傾註過來的全部的愛,其實都是給寶寶連帶著給他的。

那些關心和愛如果有箭頭,指向的一定是他的肚子,而不是他自己。

這些也沒什麽所謂,畢竟就連沈茁自己的箭頭指向的也是肚子裏的寶寶。

但是……他還是希望林庭安能有哪怕一點點的箭頭是指向他的。

沈茁不奢求能分得很多愛,他知道每個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

他希望林庭安不是愛屋及烏地對他好,只要滿分十分的關心裏有一分是因為他本身而不是因為孩子,他就知足了。

眼淚怎麽也止不住,比冬天姥爺用銅盆化開的雪水還要多。

回想過往,沈茁突然覺得他對不起很多人。

等生完孩子他要回姥爺家去看一看,把那個寒夜高中班主任塞給他的錢還回去。

北方的冬天只要一下了雪,就像下刀子般冷厲。

沈茁咽下黏糊糊的口水,想到自己的預產期大概就在小年夜前後。

他的孩子比他要幸運,出生在了這樣喜慶的日子。

蜷縮成一小團,沈茁咬著被角抽泣,任由柔軟的床墊將自己包裹住。

心仿佛被烙鐵燒穿,黑漆漆的洞口正不斷向外散發著諸多情緒。

林庭安就是在這時突然驚醒的。

他感覺身旁的位置在輕輕顫動,以為是沈茁半夜想上廁所在拍自己。

於是半睜開眼起身,大手一揮將人抱進了懷中,“走吧,我扶你去廁所。”

一秒,兩秒,三秒,懷裏的人紋絲不動,甚至沒有說一句話。

林庭安驚覺耳邊有連續不斷的啜泣聲,他瞬間清醒過來。

低頭一看,就見沈茁糊了滿面的淚水,正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著自己,那樣子活像個被人遺棄在寒冬臘月的小狗。

“怎麽了這是?”

林庭安心臟抽疼,他忙按開臺燈,用衣袖擦掉沈茁臉上的眼淚。

“怎麽突然哭了?誰欺負你了?”

“嗚嗚嗚嗚,我……我的手機壞了。”

沈茁藤蔓一樣纏在林庭安身上,死死攀著他的脖子,邊哭邊說:“我的手機壞了。”

沒有多餘的話,沈茁只是一只嘟囔:“我的手機壞了,我的手機壞了。”

他的手機壞了,心也跟著一起變得古怪。

患得患失,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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