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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我覺得養孩子他爸比養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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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我覺得養孩子他爸比養孩……

林庭安目光灼灼, 視線在沈茁背在身後的手上掃視一圈。

“還剩幾個墻面的裝飾沒做,我叫他們明天再過來裝,”他說,“買的面還是熱的, 趕快過來吃吧。”

“哦, ”沈茁暗暗松氣, “好,我馬上出去。”

“我在外面等你。”

林庭安像什麽都沒看到一樣, 微笑著推開門走了出去。

沈茁隨手把玩偶塞進衣帽間最靠邊的架子上, 緊跟林庭安的腳步走到廚房。

他出來時工人剛離開沒多久, 那個被改造成手工室的房間距離兩人的臥房都有一段距離,沈茁連一絲灰塵都沒看到。

林庭安已經坐在了餐桌前,沈茁走近了去看,只見林庭安面前放了一碗面和一碗清補涼。

在他對面的位置, 也放了同樣配置的東西。

看來這次不是要坐在林庭安腿上了, 沈茁想。

他拉開椅子坐下,面前的酸辣面他小時候經常聽人提起, 但卻從來沒吃過。

雖然是疾州特產, 一碗面也沒有幾塊錢, 但他父母和爺爺奶奶沒有一個人給他買過。

沈茁用筷子攪動飄著紅油的面條,不過也沒關系,後來他去了姥爺家,天天吃豆角和土豆也開心得很。

“我還是第一次吃這種重油重辣的小吃, ”林庭安說,“比起這碗面我更喜歡你做的清補涼。”

“看來你口味比較輕,適合吃清淡的東西,我會做很多東北菜都是重口的, 你可能會吃不慣。”

“不是說了不用你做飯,”林庭安笑他,“電話上剛說完,就忘了?”

沈茁抿起嘴嘿嘿地笑,“可是我想給你做,你還沒吃過我做的正經飯菜呢。”

“都是一家人,往後的日子長著呢,等寶寶生下來再說。”

林庭安把自己碗裏的幾片牛肉夾到沈茁碗裏,“我讓他們在面裏多加了些配菜,你多吃點肉。”

“謝謝。”

沈茁看著碗裏多出的幾片肉,內心深處那個巨大的窟窿仿佛一瞬間被填平了。

他擡頭看向林庭安,只見他正慢條斯理地吃著面條。

林庭安的吃相是沈茁見過的所有人裏最好的,他吃東西很慢,但又不過分慢。

沾滿辣油的面條吃進嘴裏,不但不會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就連嘴角都沒沾上一點油漬。

這樣的林庭安在沈茁眼裏,比穿著高檔西裝的他更鮮活。

“那間房布置完要通風幾天,我讓人多放幾盆綠植凈化空氣,你先別進去。”

“好,”沈茁吃得滿頭是汗,他停下吃東西的動作說:“我把手上的單子處理完,後面少接一點,不在房間裏待太久。”

“你做東西是為了接單?”林庭安夾東西的動作一頓,“我以為你只是做著玩的。”

沈茁心頭一緊,他放下筷子,緊張地看向林庭安。

“我做這個不是為了賺錢,只是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做點事情。”

“別緊張,”林庭安握住沈茁放在桌面上的手,“我又沒說什麽,只是問問。”

被包裹住的那只手微微發癢,沈茁稍微向後縮了下手腕,剛緊張起來的情緒因為林庭安的話平穩下來。

他真怕林庭安會說出“反正也掙不了幾個錢還是別幹了”之類的話。

在鄉下沈茁見過很多村婦,在農活不忙的時候窩在家裏研究賺錢的路子。

或是做手工或是研究去城裏擺攤。

她們一開始總是興致勃勃,但是在跟她們的丈夫說出自己的想法後,遭到的往往是否決。

他們總會說:

“你老老實實在家待著比啥都強。”

“凈整這些沒用的,你要想擺攤自己拿錢,我可一分錢沒有。”

沈茁不是喜歡爬墻頭的小孩,但是在村子裏游走久了,總是能聽到夫妻的吵架聲。

久而久之,他甚至都有些習慣了。

貧賤夫妻百事哀,沈茁見過太多夫妻因為幾塊甚至幾分錢爭吵。

他從不嘲笑這些人。

他自己又何嘗不是為幾塊錢到處奔波,都是蕓蕓眾生中的一員誰比誰高貴呢?

沈茁很開心林庭安能這樣說,他從這幾句話裏讀出了尊重。

這一頓飯兩人吃得都很開心,尤其是沈茁。

吃完飯,林庭安主動給沈茁擦嘴。

就像幼兒園的老師對待小朋友那樣,用棉柔巾仔仔細細擦拭。

“我去上個廁所。”

擦完嘴,沈茁捂著肚子,擡起腳就往衛生間走。

“壞肚子了?”

林庭安跟在沈茁身後,大手一揮攔在門前,“大的還是小的?”

沈茁:???

他想不出來林庭安為什麽會問這麽……屎尿屁的問題。

“小……小的。”沈茁耳廓微紅,支吾半天自己都搞不明白是大號還是小號了。

“也可能是大的,誒呀,我沒壞肚子就是有點撐。”

“好,”林庭安低笑,用一種近乎寵溺的語氣說:“我聽邢遠說孕後期肚子變大以後會壓迫膀胱,到時候你上廁所我需要幫你托著肚子。”

“要不要現在演習一下?”

沈茁:“啊?”

“不不不不,不用!”

他被林庭安這幾句話驚得差點直接尿出來,“這,這些事還是以後再說吧。”

沈茁臉頰漲紅,擡起腿就要往衛生間跑。

“以後我要幫你代勞的事多了,這麽害羞可不行,”林庭安拉住他的手腕,不依不饒:“以後我還要幫你扶……”

“別說了,”沈茁捂住林庭安的嘴,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我馬上要憋不住了!”

林庭安笑著移開他的手,“好,那就再等兩個月。”

他移開攔在門前的手臂,沈茁立刻箭一樣沖進了衛生間。

林庭安在門前站了一會,轉頭看向沈茁的房間。

深邃的眼神長久地落在半開的房門上,半晌,林庭安擡腿離開了原處。

沈茁上完廁所出來,門前早已不見林庭安的身影。

他在房裏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人,去問王秋梅,她也說沒看到。

尋人無果,沈茁只好回了房間。

關上房門,他做賊一樣躡手躡腳往衣帽間走,打算把玩偶藏得深一點,改天再找個合適的時間送到孟也家。

沈茁低著頭走路,剛邁進衣帽間,眼前突然出現一雙拖鞋。

亞麻灰色的,鞋碼看起來很大的樣子。

他心裏一驚,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額頭就撞上一個富有彈性的東西。

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這是我買的那個嗎?”

沈茁楞了一下,下一秒反應過來,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

一盞熱茶和一杯溫熱的牛奶,分別擺放在圓桌兩側。

窗簾被拉上,擋住了僅剩的一絲陽光。

啪的一聲,屋內的吸頂燈被人打開,突來的亮光刺激地沈茁瞇起眼睛。

林庭安走過來,手裏是成年男人手臂大小的人魚玩偶。

“我沒猜錯吧,”林庭安語氣篤定,“你是那條魚。”

沈茁端起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口,明明是尷尬壓抑的氣氛,他卻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是那條魚這幾個字,怎麽聽都充滿了喜感。

“還笑,”林庭安面色緩和,瞬間沒了裝嚴肅的心思,“老實交代。”

“我就是那條魚啊,”沈茁反客為主,瞪著眼睛質問林庭安:“你還好意思說呢,你都沒認出我!”

他裝作很生氣的樣子,側身背對著林庭安。

“我的錯,”林庭安走到沈茁身邊蹲下,拉住他纖細的手腕,“怎麽不早點說。”

沈茁哼了一聲,聳了下胳膊把林庭安的手甩了下去。

裝了一會,他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沈茁又想起顧望西只看了他一眼就認出他是“那條魚”,林庭安怎麽就不知道呢?!

“你……你臉盲嗎?”

沈茁轉過身,很認真地問:“你為什麽認不出來?”

“顧望西都認出來了呢。”他小聲嘟囔。

林庭安:……

“那時候,我被你吸引了。”林庭安說。

什麽?

沈茁以俯視的角度看著林庭安的臉,口腔瞬間變得幹燥。

又聽林庭安說:“你最先看到的人是我,對視的人也是我,顧望西是局外人自然看得清你的臉。”

“最開始你眼睛上綁了絲帶,然後過來互動,我看你不太舒服的樣子,很擔心。”

“我的註意不在你的長相上,沈茁。”

“顧望西給你買東西了嗎,他還沒跟你互動完就想走,你怎麽就記住他了?”

林庭安幾句話把沈茁說懵了,他呆呆地說:“是嗎?”

“當然,”林庭安站起身,用膝蓋頂開沈茁並攏的雙腿,欺身壓 了上去,“我還沒問你,怎麽知道顧望西是誰,他來家裏怎麽不跟我說,嗯?”

林庭安越靠越近,沈茁全身發麻,心率飆升。

是這樣嗎?

沈茁大腦一片混沌,他用手抵著林庭安的胸膛:“我說不過你,別壓到孩子。”

“不會,我有分寸,”林庭安絲毫不慌,又向前了幾分,“你還沒說,怎麽知道顧望西是誰的?”

“我……”

沈茁身體緊繃,他不想過多跟林庭安提到另一個男人,掙紮著就想往外跑。

動作間不知按到了哪裏,身後的沙發突然開啟了按摩模式。

沙發背上的按摩爪猝不及防開始運轉,沈茁的腰窩被頂了一下,他驚呼出聲下意識勾住林庭安的脖子,考拉一樣掛在他身上。

“碰到開關了?”

林庭安十分自然地接住沈茁,用另一只手在沙發側面摸索了幾下,按摩爪瞬間停止了運轉。

他一個翻身坐在沙發上,攬著沈茁的腰將人帶進懷裏。

“說吧,怎麽知道顧望西是誰的,他來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你幹嘛總是問他?”沈茁眼看逃不掉,幹脆不動了,“我只是忘了跟你說而已,你現在知道了去找他吧。”

“誰說要去找他了,”林庭安不氣反笑,“那是我媽想拉郎配,他對我沒那個意思,我對他也沒有。”

“真的?”沈茁擡眼,看著林庭安下巴上剛冒出的胡茬,突然問:“彩鳳是不是阿姨養的鳥?”

“彩鳳跟你說什麽了?”

林庭安把手放在沈茁的小腹,恍然大悟道:“所以你那天跟鳥打架,是因為它提到了顧望西?”

“我沒跟彩鳳打架,”沈茁不願意了,“是它說咱倆不般配,然後還啄我,我是受害者。”

“好好好,都是彩鳳的錯。”

林庭安低笑,他的手心很熱,沈茁感到冰涼的肚皮逐漸變暖,心裏雖然有氣也緩解了不少。

“應該是我媽教的,”林庭安解釋,“她和我爸不知道寶寶的存在,也不能接受我的性取向,想了不少辦法來磋磨我。”

提到父母認同問題,沈茁一下子嚴肅起來,他抓住林庭安的衣服,手掌不自覺收緊。

“那天你是把彩鳳帶回家了嗎?”沈茁問。

“本來是想給我媽送回去的,路上想了想帶回家她還要問東問西,就掉了個頭給我一個愛養鳥的朋友送了過去。”

“那還好,這樣彩鳳也能有個好歸宿。”

“你還挺惦記它,”林庭安輕吻沈茁的頭頂,問他:“改天我給顧望西打個電話,跟他說清楚,你覺得我怎跟他介紹你比較好?”

“啊?”沈茁全身軟綿綿的,思考了一會說:“我不知道,我怎麽知道。”

沈茁一緊張就喜歡出汗,偷偷在林庭安衣服上擦了擦,蹭掉了手心冒出來的虛汗,豎起耳朵想聽林庭安怎麽說。

“我就跟他說你肚子裏有我的寶寶,怎麽樣?”

“那怎麽行!”

沈茁一激動直挺挺坐起來,差點撞到林庭安的鼻子,林庭安迅速向後閃躲,伸手穩住他的身體。

“逗你玩的,我怎麽可能把你懷孕的事告訴別人。”

沈茁哼了一聲,重新靠回到自己的人肉墊子上,“我不喜歡你拿寶寶開玩笑。”

“以後不會了,”林庭安樂不得沈茁多發點脾氣,“這也是我的寶寶,我怎麽會拿他開玩笑呢。”

沈茁哼哼兩聲,頭一偏給自己找了個合適的位置舒舒服服枕了上去。

“說到底沒認出你也是我錯,”林庭安撈起地上的人魚玩偶,放在沈茁面前晃了幾下,“你想怎麽懲罰我都可以。”

“我不懲罰你。”沈茁囁喏道。

他在這話裏聽出了些別的意味,臉上剛退下去的溫度迅速攀升,“我沒怪你。”

“那可不行。”

林庭安收回放在沈茁肚子上的手,把人魚玩偶放到沈茁身上,抓起沈茁的手指輕輕揉搓。

“就算你不罰我,我也要懲罰我自己,”他聲音帶著笑意,“就罰我今晚陪你睡覺吧。”

沈茁:???

“就這麽定了。”

林庭安低頭看了眼腕表,不等沈茁反應,他突然起身把人抱到床上,邊往浴室走邊說:“現在也不早了,我先去洗澡,然後你再洗。”

說完,一雙修長的腿邁進衛生間,砰一聲關上了門。

沈茁:???

他呆楞楞坐在床上,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好霸道的人,沈茁想到自己嘴邊剛消掉的紅印,他立刻擡手捂住嘴。

瞬間又想到發紅的手心,沈茁皺起眉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似乎還疼得發熱。

老天爺,今晚林庭安應該不會那樣了吧?

應該不會吧?

沈茁越想越沒信心,只能在心裏祈禱,今晚自己千萬不要有哪裏再遭殃了!

林庭安洗澡很快,他剛從浴室出來,沈茁就抱著幹凈睡衣鉆了了衛生間。

連說話的幾乎都不給林庭安留。

林庭安只覺得他好玩,他走了幾步像在自己臥室一樣,十分自然地翻身上了床。

沒一會手機突然響了,是邢遠打來的。

林庭安接通後只聽對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他餵了一聲,沒人回覆。

又過了好一陣,雜音逐漸變大,邢遠的聲音響起:“誒呀,我怎麽打你這來了,手機不知道碰哪了,沒打擾你吧?”

“沒有,我在家呢,沒在公司。”

“這大晚上的,也就我們這幫值夜班的醫生還在工作吧,”邢遠抱怨道,“行了,我不打擾你了,掛了啊。”

“先別掛,”林庭安叫住他,“你那邊不忙吧?”

邢遠:“不忙啊,怎麽了?”

“陪我聊會兒天,”林庭安直言,“不耽誤你多長時間。”

“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邢遠不可置信:“行啊,你想聊什麽?”

林庭安輕嘆口氣,笑聲從唇邊逸出,“我覺得養孩子他爸比養孩子更有意思。”

邢遠:“哈?”

林庭安突然冒出這一句,邢遠環視值班室,燈是亮的窗外也沒有黑影,他也沒撞鬼呀。

“我好像體會到談戀愛的樂趣了。”

林庭安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閉上眼睛捂著臉說:“你知道沈茁現在有時候會發脾氣,我覺得他發脾氣比低眉順眼的樣子更可愛。”

“你會很想給他順毛,他又很好哄,哄一會又變得很乖,你就又想把他惹生氣,再去哄他。”

“他身上的味道我也很喜歡,雖然只是家裏沐浴露和洗衣液的味,但我還是聞到了第三種味道。”

“我覺得那是沈茁身上的味道,你說懷孕會讓一個人產生體香嗎?”

邢遠孤零零一個人坐在值班室,餓得拿起一根黃瓜就開始啃。

“不會。”他咬牙切齒地說。

“我猜也不會,所以應該是沈茁身上本來就有的味道,像山茶花一樣。”

林庭安繼續道:“你沒談過戀愛也沒老婆孩子,可能體會不到我的感覺。”

邢遠:……?

“我一想到以後我倆一起養孩子就開心,你懂嗎?”林庭安笑著說,“等孩子……”

嘟——

邢遠忿忿掛斷電話,他像被箭紮了一樣,在心裏吐血。

對著手機罵了句“發情的老男人”,邢遠扔掉手裏的黃瓜,低頭在腳下摸了摸。

隨手拿個了東西,放到嘴邊狠狠咬了一口。

又甜又澀的味道在嘴裏散開,邢遠低頭一看。

我去,誰買的芒果呀!

人心險惡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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