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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你管他的鳥喜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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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你管他的鳥喜不喜歡你,……

桃子味, 草莓味,西瓜味,橘子味,芒果味……

沈茁面前擺了一排棒棒糖, 林庭安拿起正中間粉色包裝紙的那個, 撕掉外面包裹的玻璃紙, 把圓形的糖球放在沈茁嘴邊,“吃吧。”

“謝謝。”沈茁張開嘴, 將棒棒糖含進了嘴裏。

棒棒糖是幾分鐘前外賣送來的, 林庭安小學生排隊一樣把棒棒糖按色系分類, 讓沈茁自己挑。

沈茁看花了眼,半天也沒選出來,林庭安就自作主張幫他選了個草莓味的。

草莓酸甜的味道在口腔散開,沈茁趁著吃糖的間隙悄悄觀察起了室內的布置。

林庭安的家就像他本人一樣, 很大也很簡約, 裝潢雖然簡單細看又可窺見其中的精妙之處。

“走開,走開, 快走開。”

就在沈茁七想八想的時候, 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他慢慢轉頭看向正在開放式廚房燒水的林庭安, 難道又幻聽了?

“你走開,你走開,小顧,小顧來。”

沈茁全身一僵, 整個身體像被電流穿過一樣,頭皮發麻。

難不成……鬧鬼了?

“小顧,小顧,顧望西, 阿姨喜歡顧望西。”

這回沈茁聽清了聲音傳來的方向,他停下尋找的動作,將嘴裏的棒棒糖抽了出來。

然後慢慢轉身,只見陽臺的位置放了個大籠子。

沈茁起身走近了去看,籠子裏是一只雪白的鸚鵡正在撲騰撲騰亂飛。

飛了一陣它好像飛不動了,落在懸空的站架上嘎巴嘴。

沈茁頭一次見會說話的鳥,覺得好玩就站在原地多看了一會。

“喜歡鳥?”林庭安走過來問他,

沈茁用手指點了點鳥籠子,眼神滿是驚異與探究,“我還是第一次見會說話的鳥,感覺挺神奇的。”

“它是個話癆,”林庭安冷冷道,“你想玩可以把他放出來,他會繞著你飛。”

沈茁半蹲下身體,跟籠子裏的鳥對視,“它有名字嗎?”

“叫彩鳳,”林庭安對這只話很多的鳥不感興趣,叮囑了沈茁幾句又轉身回了廚房,“你先自己玩一會,我去看著點水。”

“好,”沈茁一眨不眨看著彩鳳,“你去吧,不用管我。”

觀察了彩鳳一會,沈茁發現這只鳥的小眼睛提溜轉,腦袋瓜子一轉一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以前在村子裏的時候沈茁也聽說過有的人家會養這種鳥,據說這類會說話的鳥智商都很高,有自己的鳥心思。

沈茁喜歡有靈性的小動物,對這只鳥的憑空多了幾分好感。

彩鳳站了一會就蹦蹦跶跶跑到食槽去吃食,吃飽喝足了它就飛到沈茁面前,又開始講話:“出去,出去,要出去。”

沈茁心下一喜,覺得這只鳥可能喜歡他,又想到剛才林庭安說可以把鳥放出來玩,他便擡手打開了鳥籠子。

彩鳳得到自由高興地滿屋子飛,小脖子一梗一梗的,像是在跳舞。

沈茁被彩鳳歡快的樣子感染到了,坐在沙發上靜靜看著它飛。

一開始彩鳳還有些拘謹,飛了幾圈就開始放飛自己我。

一會叨叨花草一會去啄桌在上的棒棒糖,玩夠了又飛到沈茁面前歪著脖子看他。

“彩鳳你還會說什麽呀?”沈茁逗小孩一樣問它。

“你好,你好,你好,”彩鳳落在沈茁腿上,一直重覆:“你好,你好,你好。”

“你好棒呀彩鳳,”沈茁點了點彩鳳的腦袋,誇它,“彩鳳還會說別的嗎?”

他問完這一句話,彩鳳突然不動了,也不說話,慢慢將頭歪成九十度,黑溜溜的眼睛直直看著沈茁。

一人一鳥互相對視著,沈茁心裏倏地有種不好的預感,他覺得彩鳳看他的眼神好像變了。

烏黑的小眼睛仿佛黑洞,要將他吸進去。

“顧望西,顧望西,”彩鳳覆讀機一樣開始叫一個沈茁不知道的名字,“顧望西,顧望西,顧望西。”

笑容凝固在臉上,沈茁開心不起來了,為什麽林庭安家的鳥會叫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顧望西、林庭安、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彩鳳不斷搖晃腦袋,嘰嘰喳喳不知道在學誰的舌,“顧望西、林庭安、在一起。”

彩鳳畢竟是鳥,吐字不怎麽清晰,但沈茁還是聽清了那個陌生的名字。

他重新把棒棒糖放回嘴裏,酸澀味再次在嘴裏散開。

這只鳥是在替另一個人宣誓主權嗎?

側頭看向正站在廚房的林庭安,沈茁的心頓頓地疼。

他不知道這個叫顧望西的人是誰,會是林庭安的前男友嗎?

彩鳳是他們一起養的寵物,所以才會說這樣的話。

又或者……是現男友?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沈茁就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垂下眼瞼,視線落在自己的肚子上。

突然又想到了那天在水族館見到的男孩。

陽光,開朗,樣貌好,年齡似乎也不大。

沈茁腦子裏那根快斷掉的弦一下子緊繃起來,不安感讓他開始犯惡心,要不是嘴裏有糖味壓著,立刻吐出來也說不定。

彩鳳卻越說越起勁,小鳥聲音不大,像是故意的一樣,用沈茁剛好可以聽到的聲音說:“顧望西帥,在一起,般配。”

一個邪惡的念頭在腦子裏升起,此時此刻沈茁好想立刻伸手捏住彩鳳喋喋不休的鳥嘴,然後把它關到籠子裏去,再也不放出來。

但他最終還是沒有這麽做,哪怕彩鳳說出來的不是他喜歡的話,他也不能仗著自己是人就欺負小動物。

可心裏的難受是真的,沈茁將嘴裏的糖塊咬碎,卻沒有立刻吐出環保紙做的糖棍。

放在嘴裏洩憤一樣把糖棍咬得遍體鱗傷,才將紙棍子扔進了垃圾桶裏。

“不許說話了,”沈茁頭頂冒火,小聲警告彩鳳,“彩鳳你再說話就不禮貌了!”

彩鳳昂起小腦袋,又開始吧唧嘴,“禮貌,禮貌。”

沈茁見這個辦法有效,指著彩鳳的鳥嘴逼迫它:“你說沈茁和林庭安才是最般配的,說完我就獎勵你吃一整條谷穗。”

彩鳳將頭歪成四十五度,轉了轉眼睛,在沈茁期待的目光中含糊不清地說:“不般配,不般配,不般配。”

沈茁簡直快要被氣死,他偏頭看了眼林庭安,見他沒註意到自己,才放下心點了一下彩鳳的嘴,“臭鳥,我們都有孩子了,怎麽就不般配了?”

彩鳳大概真的能聽懂人話,一聽沈茁罵它“臭鳥”,彩鳳立刻不開心了,小孩頂嘴一樣重覆:“沈茁、林庭安、不般配。”

“臭孩子,臭孩子,不般配。”

提到孩子就是戳中了沈茁的逆鱗,他決定不跟這個傻鳥說話了,擡手就想抓住彩鳳把它重新關起來。

彩鳳哪裏肯乖乖聽話,揚起翅膀就往天上飛。

沈茁心裏窩火,勢必要抓住這個壞鳥,一人一鳥就這麽在客廳追趕了起來。

水壺裏的水早就燒開了,林庭安關了火,把熱水倒進杯子裏,想等涼一點再讓沈茁喝藥。

等了一會手機突然響了,是邢遠發來的消息:【我才下手術,只是嗜睡嗎,平時吃的怎麽樣,真的沒有孕反?】

林庭安回他:【我請營養師制定的菜單,一會把具體的食譜發給你,今天產檢之前都沒有孕反,但是開車回家的路上沈茁吐了幾次。】

回覆完,林庭安找到了一個月前營養師發給他的食譜,轉發給了邢遠。

又過了幾分鐘,邢遠終於回覆:【我的天,你要撐死他嗎?你先告訴我,他每頓飯吃多少,都有剩嗎?】

林庭安想了想,搜刮了跟沈茁僅有的幾頓飯的記憶,回他:【好像每頓都吃完了。】

邢遠:【……】

邢遠:【他沒被撐死真是奇跡。】

林庭安:【是這個食譜有問題嗎?】

邢遠:【菜系沒問題,該補充的營養都能補充到,但加餐的那些是什麽玩意,你請的這個是外國營養師吧,吃完早飯沒兩個小時就加餐鵝肝,誰家好人經得起這麽吃?】

林庭安:……

這份食譜是過了他的眼的,當時他覺得菜品都不錯就讓人按照上面寫的規劃了沈茁每日的吃食。

林庭安皺起眉頭,回覆邢遠:【我知道了,以後沈茁跟我住,我重新安排吃的東西,他回來的路上吐得很嚴重,有什麽辦法可以緩解嗎?】

邢遠:【嗜睡是正常現象,也跟吃太多有關,孕反一般是一切孕期不良反應的開始,嚴重的話讓他吃點酸的東西壓一壓,孕反這東西基本無解。】

回覆完,邢遠覺得只發文字說不明白,開始發語音:“每年都有因為孕反嚴重而終止妊娠的孕婦,這個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你這個食譜上寫的少食多餐是對的,但是你這個方案根本沒有少食,每一餐的分量都減半就好了,實在不行喝點碳酸飲料頂一頂,”說著邢遠重重嘆了口氣,“這東西每個人體質不一樣,得靠你們自己摸索。”

“還有就是孕婦孕期情緒起伏不易過大,”邢遠提醒道,“簡言之,你別氣他,也別讓他受氣,尤其不能讓他受刺激。”

“孕激素或多或少會讓人脾氣變差,他要是發點小脾氣、耍些小性子你就忍著,千萬別跟他頂嘴。”

邢遠一連發了好幾條語音過來,林庭安一一點開,認真聽了一遍,回道:【知道了,謝謝,改天請你吃飯。】

得到了答案,林庭安開始思考日後沈茁的食譜,腦子還沒開始轉就聽客廳傳來了一道聲響。

他偏頭去看,就見沈茁一手護著肚子,另一只手捂著頭頂,而彩鳳那只白鳥正盤旋在沈茁頭頂,呈攻擊姿態虎視眈眈盯著他。

沈茁被嚇得繞著桌子跑,彩鳳毫不退讓就在他頭頂跟著。

“彩鳳要叨我!”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匯集,沈茁在看到林庭安投過來的眼神時,心裏的委屈勁一下子湧了上來。

他喊了一聲,張開雙手朝林庭安跑去。

林庭安腦子沒反應過來,先張開了手準備接人。

沈茁這是……跟鳥打起來了?

柔軟的身體撞進懷裏,林庭安下意識將人抱住,沈茁嚇得滿頭是汗,拉開林庭安的外套將自己包住,瑟縮著環住男人的腰,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彩鳳不甘示弱,又朝二人沖了過來。

林庭安瞇起眼睛,大手一揮,十分精準地把彩鳳抓住了。

彩鳳洩了氣勢,鳥頭一歪開始裝可憐,邊掙紮邊說:“放開,放開。”

林庭安當然不會放手,彩鳳掙紮了一會,啪嗒拉了泡屎,垂直掉落在了地毯上。

這鳥看著不大點,拉的屎倒是挺臭。

沈茁鉆洞一樣往林庭安懷裏鉆,悄悄用他的衣服堵住了自己的鼻子,差點沒被熏吐。

林庭安黑了臉,用空著的手攬住沈茁的屁股一把將人托了起來,然後一手抱著人一手抓著鳥,快步走到了陽臺。

開籠子,放鳥,關籠門,動作一氣呵成。

“沒事了,”林庭安冷冷看著彩鳳,調轉姿勢雙手托起沈茁,抱小孩一樣抱著他,“別怕。”

沈茁順勢勾住林庭安的脖子,考拉抱樹似的掛在他身上,小聲說:“我沒惹它,是它突然要啄我的。”

“我對這個鳥沒什麽感情,”林庭安直言,“他已經對你產生了攻擊行為,明天一早我就讓人把它帶走。”

“哦,”沈茁將下巴墊在林庭安肩上,飆升的心率遲遲降不下來,他試探地說:“我以為這是你養的寵物。”

林庭安看著不遠處地毯上那坨深褐色的鳥屎,直接把人抱回了臥室,邊走邊說:“這鳥我養了差不多一個多月,還沒那麽深的感情。”

沈茁又哦了一聲,心裏開始盤算。

上次他在水族館見到林庭安的時候好像就是一個月前,這個鳥會不會就是那個叫顧望西的人送的?

但是林庭安願意為了自己把鳥送走,是不是說明在他心裏自己比那個叫顧望西的更重要。

沈茁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他心裏紮了根刺,不疼不癢但卻時時刻刻戳著他。

沈茁不敢敞開了去問,怕捅破那層窗戶紙,到時候三個人都不好看。

想著,沈茁收緊手臂,側臉緊貼著林庭安輕輕拱了拱。

林庭安被磨蹭得脖子發癢,不輕不重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別亂動,小心掉下去。”

沈茁立刻停止動作,臉上的溫度不斷上升,幾乎要達到臨界值。

林庭安將沈茁抱到了客房,他住的是離公司只有不到十分鐘路程的大平層,客房與主臥緊挨著,沈茁有什麽情況他都能及時趕到。

不住在一起時因為雙方都不適應,還需要時間互相熟悉。

把人放在床上,林庭安轉身去廚房把已經變得溫熱的水端了過來,看著沈茁吃完了今天的藥。

囑咐了幾句,便去客廳安排那只鳥明天的去處,又叫了阿姨過來清潔臟了的地毯。

沈茁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胡思亂想。

突然手機響了,是孟也發來的消息,問他最近怎麽樣。

沈茁點開對話框,猶豫了幾秒,跟孟也說:【孟哥,林庭安家的鳥不喜歡我。】

文字沒有溫度,但沈茁這句話說的屬實委屈。

他希望孟也能稍微安慰他一下,所以才發了這條消息。

對話框上的“對方正在輸入…”反覆閃爍,好一會孟也才回覆:【什麽鳥?】

沈茁:【就是他養的一只鸚鵡,雪白雪白的,我把它放出來它就要啄我。】

又是好一陣沈默,孟也:【你管他的鳥喜不喜歡你,他的鳥喜歡你不就得了。】

沈茁:……

他怔怔看著這串文字,都是中文他怎麽就看不懂呢?

反應了足足三分鐘,沈茁的臉瞬間爆紅。

他倒在床上,捂住臉,在心裏吶喊,啊啊啊啊啊啊孟也到底在說什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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