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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你說的是那個給你破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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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你說的是那個給你破童子……

“滾開!”

沈茁像只憤怒的豹子,飛奔過去用盡全力扯開了背對著他的馮盡。

保溫桶的蓋子被快速擰開,涼面混著西瓜淋了馮盡一身。

馮盡正沈浸在情欲裏,冷不丁被人拉開,思緒還未回籠,就猛地向後踉蹌了幾步。

那東西大咧咧彈出來,暴露在空氣裏,緊接著就感到後背一涼,他暗罵一聲伸手向後摸了摸,卻摸到了一手油膩膩的調料。

“沈茁……”孟也咬著嘴唇,弱弱叫了一聲。

沈茁沒回聲,紅著眼睛把人從桌子上拉下來,幫他提好褲子,動作迅速拉上了前面大敞著的褲鏈。

“你特麽誰呀?”

馮盡慢慢回過味來,好事突然被人打斷,生理和心理上的不爽交織在一起,氣得他青筋暴起,臉色黑得可怕。

沈茁拉著孟也的手腕,將人護在身後,以對峙的姿態轉身看向馮盡。

馮盡的褲子還半掛著,沈茁的視線猝不及防對上那東西,嚇得他立刻閉上眼睛別開了臉。

“流氓。”

沈茁不想跟馮盡有太多糾纏,拉著孟也就要往外走。

“潑了老子一身,還想就這麽走了?”

馮盡穿好褲子,慢悠悠走過去擋住了兩人的路,他身材高大,巷子口透進來的陽光被遮住了大半。

沈茁完全處在暗處,只有一縷陽光透過來,打在了孟也的眼睛上。

孟也微微瞇起眼,他抽抽搭搭無聲哭著,淚珠滾落將陽光反射成了一道耀眼的閃光。

那光直直撞進馮盡眼睛裏,正抱著胳膊玩世不恭的男人心突然軟了一下。

“操,”馮盡煩躁地扯掉領帶,微微側身讓開了一條路,“趕緊滾,老子今天心情好,放你們一馬。”

聞言,兩人加快了腳步,一前一後加快腳步往巷子外走。

經過馮盡時,孟也的手猛地被男人抓住。

“老哭什麽哭。”馮盡緊緊握住他纖細的手腕,粗礪的拇指順著孟也掌心的紋路向下摩挲,竟透出幾分眷戀。

“還……還不是你惹的。”

孟也不敢看他,直直盯著沈茁的瘦小的後背。

聽到後面兩人的交談聲,沈茁心中更加忿忿,用力一扯就把孟也拽了過來,拉著人頭也不回走了。

看著兩個遠去的身影,馮盡的臉更黑了,他用力踢了一腳灰青色的外墻,巨大的聲音驚得墻上的小鳥胡亂飛竄。

沈茁拉著孟也在前面走著,孟也則像是在學校闖了禍,被老師叫家長接回家的小學生一樣,低著頭灰溜溜跟在沈茁後面。

一路上,兩人誰也沒說話,但這種無聲卻好似勝過了千言萬語。

二人心中各有各的酸澀,無法言說,也不可言說。

回到家沈茁終於松開了孟也的手,他一刻不停走到廚房開始洗刷沾滿了油汙的飯盒。

孟也緊張地攥著自己的衣角,躊躇片刻才下定決心走到了廚房。

他來到沈茁身後,犯錯小孩一樣揪住了沈茁的衣服,輕輕扯了幾下。

“對不起!”

“對不起。”

嘩啦啦的水流聲戛然而止,兩人的聲音一同響起。

啪嗒,啪嗒。

緊接著孟也聽到了水珠墜落的聲音,他這才意識到沈茁哭了。

“你別哭呀,”他趕忙扳過沈茁的身體,胡亂幫他擦掉不斷流下的眼淚,“不是你的錯,誒呀,你哭什麽呀。”

說著他自己突然感到一陣委屈,身體後面傳來絲絲陣痛,尷尬的覆雜情緒讓他恨不得趕緊找個地縫鉆進去,眼眶也兀的紅了。

“孟哥,你也別哭啊。”

沈茁手上還拿著百潔布,泡沫沾了滿手,慌亂中他只好用手臂替孟也擦將掉未掉的眼淚,一個沒留神胳膊肘戳到了孟也的眼睛。

孟也原本還沈浸在悲傷中,被戳了一下突然楞住了,下一秒他蹲下身將臉埋進了自己的膝蓋。

沈茁:……

完了,他把孟哥給戳哭了!

不對!是他把孟哥給是戳趴下了!

好像也不對……

“對不起,孟哥,我是不是戳疼你了。”沈茁也跟著蹲下來,貓著腰想去看孟也的臉。

孟也一直沒擡頭,好一會,沈茁聽到孟也的膝蓋處傳來了悶悶的哼哼聲。

正疑惑,孟也突然擡起了頭,笑聲跟著逸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孟也笑得直打滾,他撲過去抓住沈茁的肩,面對面看著沈茁的眼睛。

兩人對視了一會,沈茁也噗的笑了出來。

“孟哥……”沈茁收起笑容,愧疚道:“對不起,都是因為我要用錢,你才……”

“說什麽呢,”孟也戳了戳沈茁的臉,眼神逐漸暗淡,“我還沒聖母到這個地步,我……我也不全是因為你。”

其實還因為我心裏沒完全放下馮盡這個人渣。

不過這話他也只能在心裏想想,說出來就太沒骨氣了。

“孟哥,你別再見他了,他根本不尊懂你!”

沈茁越想越氣,氣鼓鼓地說:“你都說了不想了,他還那樣……那樣對你!”

孟也的臉唰一下紅了,他連忙捂住沈茁的嘴,“你這小屁孩嗎,說什麽虎狼之詞呢!”

“唔……我……”

“行了,別說了,”孟也臉都要被燙熟了,“你放心他這人雖然有時候挺混蛋的,但是本質不壞。”

“孟哥,你……”沈茁心中有氣,在他心裏孟也是頂好的人,不該被那麽對待。

“好啦,”孟哥拉沈茁起來,牽著人往客廳走,半晌突然一拍腦袋,“誒呀,完蛋了,我還有半天班沒上呢。”

說完就要往門口跑,沈茁眼疾手快把人拉住,“孟哥,你別去上班了,萬一他又來騷擾你呢。”

“無故曠工半天,我這工作還要不要了。”

“孟哥,你別去,”沈茁心裏愧疚,使勁拉著孟也不讓他走,“我肚子疼得厲害,寶寶也不想你走呢。”

“肚子疼了,真的假的?”

“真的!”沈茁重重點頭,用無辜的眼神看著孟也,可憐巴巴地說:“孟哥,你別去上班了。”

“真是服了你了。”

孟也無奈又轉身退了回來,把沈茁推到臥室安頓好,他去廚房給沈茁熬起了中藥。

臥室裏沈茁握著手機,怔怔盯著床單想事情,良久他點開手機裏的電話簿,翻到“小天”的名字,撥了過去。

*

馮盡找過來的時候,林庭安正在處理手頭上的工作。

見人來,林庭安把桌子上的文件向前推了推,“你看看。”

馮盡頭發還是濕的,他急忙趕過來氣息還沒平穩,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拿起文件仔細看了起來。

“誒呦,這人可真有意思,”馮盡歪著身子靠坐著,雙腿交疊在一起,眉頭緊皺嘴角卻翹了起來,“你說這姓岑的,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你倆上輩子是不是仇人啊,他怎麽就盯上你搞了呢。”

“別廢話了,”林庭安瞥了馮盡一眼,“你去查查岑覆春到底怎麽是怎麽跟方漢明搞在一起的。”

“行,”馮盡合上文件夾,啪一聲把文件扔回到了桌子上,“誒呦大忙人,你這工作一天了也該歇歇了吧。”

“對面新開了家日料,咱倆嘗嘗去?”

“沒空,”林庭安的眉間綴著化不開的憂愁,他頭也沒擡就拒絕道:“老爺子的病又加重了,現在事情都堆在我手裏,沒工夫陪你吃飯。”

林家老爺子心思重,年輕時被人算計過,自打那時候就患上了疑心病,人就跟鐵打的一樣恨不得大大小小的事務都經過他的眼。

前幾年老爺子的身體大不如前,他才終於舍得把大部分權利移交給自己的兒子林建群。

連帶著林庭安手裏的工作也跟著多了起來,每日不得閑。

岑覆春跟他的梁子是幾年前結下的,那時候他剛大學畢業,進入自家企業處理的第一個合作就大獲成功,林家給他舉辦的慶功宴邀請了岑家人。

那是林庭安第一次見到岑覆春,那時候他就感覺這人眼神裏透著陰狠,後來聽人說他是岑家剛認回來的私生子,林庭安就心下了然了。

岑家的事他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只聽岑家從上到下都風流,每一輩都留下了不少孩子,林庭安就知道岑覆春在岑家的日子不好過。

不過這事他也就當個八卦聽聽,卻沒想到幾年後岑覆春成了岑家內鬥唯一的幸存者,上位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接連坑了他好幾筆生意,林庭安都一一報覆回去,兩人連面都沒見過幾次,就這麽結下了仇。

這次林家跟京都一家大型醫療器械廠合作,岑覆春還想跟著插一腳,甚至已經暗中在跟方漢明接觸。

方漢明是誰?

那是京都商圈有頭有臉的人物,民國時期方家是經營典當行的,後期開始搞投資可謂是“一夜成名”,包括林家在內的幾個世家祖上都得過方家的蔭庇。

岑覆春暗中巴結方漢明,心裏不定憋什麽壞呢。

“你去找你那些小情人陪你去,”林庭安越想越煩,擡手關掉顯示屏,閉著眼睛向後靠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冷不丁問:“你身上是什麽味,泔水餿你身上了?”

“我洗澡了啊,”馮盡從椅子上跳起來,提起胳膊左聞一下右聞一下,“也沒味的,你屬狗鼻子的?”

“別提了,老子今天差點就跟老情人幹柴烈火了,”馮盡一想起白天的事就心煩,“突然沖出來個人,扣老子一身面條。”

“呵,”林庭安突得笑了,“活該,你那麽多情人,被潑也正常。”

“正常個屁,”馮盡吼道,“沖出來那人老子都不認識,瘦得跟猴一樣,力氣倒不小。”

說著,馮盡甩了甩胳膊,早晚有天他得再嘗嘗孟也的味,不把人幹得三天下不來床他就不姓馮!

馮盡這話也不知觸到林庭安那個開關了,他猛地想起了自己不清不楚的一夜情對象。

“那天讓你查的人有消息了嗎?”

“什麽人?”馮盡楞了一下,“你天天給我派那麽多活,我又不是你傭人事事都記得。”

“嗷嗷嗷,”片刻馮盡拍了下桌子,眼裏閃著光說:“我想起來了,你說的是那個給你破童子身的小孩?”

林庭安嘴角抽搐,馮盡這人嘴真是沒把門的。

“等著吧,”馮盡擺擺手,“你知道那會所人員流動多大,監控模模糊糊的,就能看個身形,找起來難著呢。”

“沒事就滾吧。”

林庭安睜開眼睛瞪了馮盡一眼,心裏更煩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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