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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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方為溪沒有被他爸收拾，先收到了醫務部發來的投訴。
江院長因為發熱臨時取消門診，他被老師安排通知病人。結果有個病人沒有看到系統發布的短信，也沒接到他的電話，到了診室沒有見到醫生，投訴了通知不到位的他。
他莫名背上了一個投訴，患者要求必須賠禮道歉，否則還要繼續往上投訴。
醫務部告訴他，省衛健委建議不要鬧大，大家都知道你沒有錯，但這件事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你出面道歉。
“……如果不呢？”袁徹問，“沒有叫人平白受委屈的道理。”
方為溪輕輕嘆了口氣：“那就要寫反饋，附上監控、通話記錄等一系列證據，層層申訴上去很麻煩，而我只要道歉，對方就會撤掉投訴，這件事情就解決了。”
袁徹並不支持，但他思考了不到半個小時，就給對方打了電話。
事情很順利地解決了，雖然息事寧人有些窩囊。方為溪揉了揉Alpha的眉心，“袁總不要生氣嘛，一點小事情而已。”
Alpha摟住他的腰，將腦袋靠在他的胸口：“你受委屈，我會心疼。”
他摸了摸Alpha的頭發：“要是我提前一周零點搶號，說不定沒有成功還買了黃牛號，當天開了三個小時的車，沒有看到想看的醫生，心裏也會很不舒服。將心比心的話，沒有在他上高速前打電話的小助手確實有點可惡。”
Alpha的呼吸像毛絨絨的蒲公英，讓他的心口有些發癢。
不過大人的世界總有犧牲，「高效」的解決辦法常被推崇，受害者本人也認為這是最好的方式。
方為溪捧起對方的臉：“世界上有很多不平，資源大多流向了不缺資源的人，那麽多人受委屈，我為什麽不能呢。你為我出頭過已經夠了……有些事情我可以自己消化的。”
袁徹沒有說話，吻了吻他的掌心。
雙方家長見面定在了大年初一，年前最後一次跟診，方為溪遇到了游亦悅。
當時江老師有緊急會議提前離開，有位遲到的覆診病人交代給他，他坐在診室裏等了十分鐘，看到游亦悅進門時不禁一怔。
世界真的太小了。
對方似乎也有些意外，不過還是將最新的核磁報告和各項檢查結果遞給了他：“我媽媽的情況需要手術嗎？”
“檢查結果看起來指標都還可以，”方為溪耐心地告知，“江老師也說你母親沒有覆發跡象，定期回來覆查就可以。”
游亦悅接過報告，沈默了片刻，沒有立刻離開。他看向方為溪，眼神覆雜，忽然低聲開口：“你人很好。”
他沒有想到自己會得到這麽個評價，楞了楞，“……謝謝？”
游亦悅似乎下了很大決心，語氣帶著一絲自嘲和釋然：“我以前確實是鬼迷心竅，袁徹跟誰在一起，本來我都無所謂，甚至他和很多人上床我也不在乎，但是……”
Omega的聲音更低了些，卻帶著一種尖銳的痛感：“但他對你動了心，明明是我先，為什麽他喜歡的是你？”
愛本身就是不公平。愛不保證同等回報，愛不一視同仁，愛不將就。
最後，游亦悅站起身，離開前留下了一句話，像提醒又像是感慨：“方醫生，你保重。”
·
方為溪看著游亦悅離開的背影，像一片輕飄飄的羽毛，卻帶著不容忽視的重量落在他心上。
診室恢覆了安靜，只剩下窗外隱約的車流聲。他輕輕呼出一口氣，將桌面上的病歷資料整理歸檔。
游亦悅的問題沒有答案，他沒有選擇他，僅此而已。過往的糾纏、嫉妒和不甘，終會隨著時間的流逝和各自走向不同的道路而逐漸淡去。
不多時，袁徹的車已經準時等在了醫院門口。拉開車門坐進去，溫暖的空調風和Alpha身上令人安心的龍舌蘭氣息驅散了冬日的寒意，還有剛剛那一點微妙的情緒。
“怎麽了，”袁徹敏銳地察覺到他一瞬間的走神，伸手握住他微涼的手指，“遇到不開心的事情了嗎？”
方為溪搖搖頭，反手與他十指相扣，感受著對方掌心傳來的可靠溫度，“我見到游亦悅了，他替他媽媽來覆診。”
袁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不想再橫生枝節，更不願Alpha因此想起不愉快的事情，“江老師臨時開會，我幫忙看了一下報告。”
頓了頓，看著袁徹未完全放松的神情，他又道：“都過去了，不是嗎？”
晦暗的過往完全翻篇確實不是易事，袁徹沈默地看了他幾秒，最後低低應了一聲，“嗯。”
城市被萬家燈火染上溫暖的色調，車流平穩地向前行駛，方為溪的內心感到一陣平靜。過去的坎坷與誤解，眼前的瑣碎與煩惱，似乎都變得微不足道。
但他知道袁徹想補償自己，於是給了對方一個臺階。
“其實還有一件事……去年給張師兄寫的課題沒上，”他扁了扁嘴，實實在在地不高興了一下，“花了那麽多時間，結果到了省裏沒選上。”
路口的紅燈有一分鐘半，袁徹探身過來吻了他的唇，很快又離開：“晚上想吃什麽？”
方為溪彎了彎眼，心情明朗起來，“都可以，不用太麻煩。”
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他們簡單分吃了一碗面。結果在浴室裏便已情不自禁，水溫恰到好處，氤氳的熱氣模糊了感官，他對Alpha的殷勤很是受用。
方為溪仰著頭有些腿軟，只能更緊地攀住寬闊堅實的後背。所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都在這一刻被水流沖散，“太喜歡了……怎麽辦？”
袁徹的手放在他的小腹，凸起的一小塊格外敏感。Alpha的聲音低沈，帶著笑意混在水聲裏：“這麽喜歡你老公啊。”
“嗯……”Omega曲起膝蓋頂住，承認的語氣裏帶著被妥帖照顧後的滿足，誰讓生理性喜歡逃無可逃、不講道理。
結束時袁徹拿過寬大柔軟的浴巾，仔細地擦幹，然後將他抱回了房間。
身體陷入柔軟幹燥的大床，被熟悉的Alpha氣息完全包裹。袁徹仔細為他擦頭發，又去檢查腳踝上早已愈合的皮膚，心裏最後一點褶皺也被徹底撫平。
·
見面比方為溪想象中順利得多，大約是中國人獨有過年期間包容一切的習俗，雙方家長都十分和氣。
他們是在Q市過的除夕，顧雪婷女士沒舍得叫人早起，袁景英和董文華帶著袁媛來時，兩個人還穿著睡衣。
“醫院裏忙好不容易放假，就讓孩子多睡了一會兒，”方序初招呼客人坐下，沏了一壺鐵觀音，“袁先生喝濃一點還是淡一點？”
袁景英依舊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不過隨和了許多，與方序初從茶道聊到釣魚，竟也頗有共同語言。
婚禮流程很快商定，訂婚到結婚儀式缺一不可，兩個人被家長安排得明明白白。其中細節方為溪並不知情，因為袁媛和他聊得熱火朝天，不顧親哥白眼送了他好多明星周邊。
因為P市還有應酬，袁景英並沒有久留。送走父母顧雪婷就讓方為溪帶著Alpha見人，在爺爺奶奶家吃了午飯，晚上去了外公外婆家，不出意料遇到了顧耘心。
長輩們難免問些工作家庭的情況，袁徹應對得體，氣氛很是融洽。說到為溪已經定下人生大事，三舅媽嘆了口氣，“你表哥倒好，三十歲也不見有動靜。”
被點名的Alpha沒有開口，倒是顧雪婷解了圍：“耘心還沒和爸媽說嗎，打算什麽時候帶小朋友回家？”
“……快了，”顧耘心臉上帶著慣有的溫和笑容，目光落在方為溪的身上，眼神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捕捉的覆雜情緒，“等溪溪的事結束吧。”
話題從袁徹身上轉移到了顧耘心身上，方為溪得以帶著人逃開三堂會審，出門透透氣。
冬夜的風仍有寒意，兩人並肩走在老城區的石板路上，享受著難得的清靜。席間的熱鬧被吹散，只剩下交握的手心裏沒幹的汗。
“表哥其實很優秀，”袁徹捏了捏他的手指，“應該很多人喜歡吧。”
方為溪誠實地點了點頭：“高中的時候替我開了一次家長會，好多Omega找我要過他的聯系方式。”
Alpha抿著唇，他站定拉住對方的手，仰頭親了袁徹一口。這個吻短暫而溫柔，帶著月光和冬日清冽空氣的味道。
遠處傳來小孩放煙花的零星聲響，襯得此時此刻格外寧靜。袁徹心裏因喧囂而起的浮躁平覆下來，重新牽起Omega的手，朝著回去的方向慢慢走去。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緊密地交融在一起，像他們不會再分開的未來。
那些曾困住他的不甘、不得已、不可救藥，在此刻都失去了分量。
唯一重要的是，他牽著意中人的手，走在同一條路上。
【作者有話說】
正文大概就這裏，後面還有要寫的放番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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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院長因為發熱臨時取消門診，他被老師安排通知病人。結果有個病人沒有看到系統發布的短信，也沒接到他的電話，到了診室沒有見到醫生，投訴了通知不到位的他。
他莫名背上了一個投訴，患者要求必須賠禮道歉，否則還要繼續往上投訴。
醫務部告訴他，省衛健委建議不要鬧大，大家都知道你沒有錯，但這件事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你出面道歉。
“……如果不呢？”袁徹問，“沒有叫人平白受委屈的道理。”
方為溪輕輕嘆了口氣：“那就要寫反饋，附上監控、通話記錄等一系列證據，層層申訴上去很麻煩，而我只要道歉，對方就會撤掉投訴，這件事情就解決了。”
袁徹並不支持，但他思考了不到半個小時，就給對方打了電話。
事情很順利地解決了，雖然息事寧人有些窩囊。方為溪揉了揉Alpha的眉心，“袁總不要生氣嘛，一點小事情而已。”
Alpha摟住他的腰，將腦袋靠在他的胸口：“你受委屈，我會心疼。”
他摸了摸Alpha的頭發：“要是我提前一周零點搶號，說不定沒有成功還買了黃牛號，當天開了三個小時的車，沒有看到想看的醫生，心裏也會很不舒服。將心比心的話，沒有在他上高速前打電話的小助手確實有點可惡。”
Alpha的呼吸像毛絨絨的蒲公英，讓他的心口有些發癢。
不過大人的世界總有犧牲，「高效」的解決辦法常被推崇，受害者本人也認為這是最好的方式。
方為溪捧起對方的臉：“世界上有很多不平，資源大多流向了不缺資源的人，那麽多人受委屈，我為什麽不能呢。你為我出頭過已經夠了……有些事情我可以自己消化的。”
袁徹沒有說話，吻了吻他的掌心。
雙方家長見面定在了大年初一，年前最後一次跟診，方為溪遇到了游亦悅。
當時江老師有緊急會議提前離開，有位遲到的覆診病人交代給他，他坐在診室裏等了十分鐘，看到游亦悅進門時不禁一怔。
世界真的太小了。
對方似乎也有些意外，不過還是將最新的核磁報告和各項檢查結果遞給了他：“我媽媽的情況需要手術嗎？”
“檢查結果看起來指標都還可以，”方為溪耐心地告知，“江老師也說你母親沒有覆發跡象，定期回來覆查就可以。”
游亦悅接過報告，沈默了片刻，沒有立刻離開。他看向方為溪，眼神覆雜，忽然低聲開口：“你人很好。”
他沒有想到自己會得到這麽個評價，楞了楞，“……謝謝？”
游亦悅似乎下了很大決心，語氣帶著一絲自嘲和釋然：“我以前確實是鬼迷心竅，袁徹跟誰在一起，本來我都無所謂，甚至他和很多人上床我也不在乎，但是……”
Omega的聲音更低了些，卻帶著一種尖銳的痛感：“但他對你動了心，明明是我先，為什麽他喜歡的是你？”
愛本身就是不公平。愛不保證同等回報，愛不一視同仁，愛不將就。
最後，游亦悅站起身，離開前留下了一句話，像提醒又像是感慨：“方醫生，你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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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為溪看著游亦悅離開的背影，像一片輕飄飄的羽毛，卻帶著不容忽視的重量落在他心上。
診室恢覆了安靜，只剩下窗外隱約的車流聲。他輕輕呼出一口氣，將桌面上的病歷資料整理歸檔。
游亦悅的問題沒有答案，他沒有選擇他，僅此而已。過往的糾纏、嫉妒和不甘，終會隨著時間的流逝和各自走向不同的道路而逐漸淡去。
不多時，袁徹的車已經準時等在了醫院門口。拉開車門坐進去，溫暖的空調風和Alpha身上令人安心的龍舌蘭氣息驅散了冬日的寒意，還有剛剛那一點微妙的情緒。
“怎麽了，”袁徹敏銳地察覺到他一瞬間的走神，伸手握住他微涼的手指，“遇到不開心的事情了嗎？”
方為溪搖搖頭，反手與他十指相扣，感受著對方掌心傳來的可靠溫度，“我見到游亦悅了，他替他媽媽來覆診。”
袁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不想再橫生枝節，更不願Alpha因此想起不愉快的事情，“江老師臨時開會，我幫忙看了一下報告。”
頓了頓，看著袁徹未完全放松的神情，他又道：“都過去了，不是嗎？”
晦暗的過往完全翻篇確實不是易事，袁徹沈默地看了他幾秒，最後低低應了一聲，“嗯。”
城市被萬家燈火染上溫暖的色調，車流平穩地向前行駛，方為溪的內心感到一陣平靜。過去的坎坷與誤解，眼前的瑣碎與煩惱，似乎都變得微不足道。
但他知道袁徹想補償自己，於是給了對方一個臺階。
“其實還有一件事……去年給張師兄寫的課題沒上，”他扁了扁嘴，實實在在地不高興了一下，“花了那麽多時間，結果到了省裏沒選上。”
路口的紅燈有一分鐘半，袁徹探身過來吻了他的唇，很快又離開：“晚上想吃什麽？”
方為溪彎了彎眼，心情明朗起來，“都可以，不用太麻煩。”
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他們簡單分吃了一碗面。結果在浴室裏便已情不自禁，水溫恰到好處，氤氳的熱氣模糊了感官，他對Alpha的殷勤很是受用。
方為溪仰著頭有些腿軟，只能更緊地攀住寬闊堅實的後背。所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都在這一刻被水流沖散，“太喜歡了……怎麽辦？”
袁徹的手放在他的小腹，凸起的一小塊格外敏感。Alpha的聲音低沈，帶著笑意混在水聲裏：“這麽喜歡你老公啊。”
“嗯……”Omega曲起膝蓋頂住，承認的語氣裏帶著被妥帖照顧後的滿足，誰讓生理性喜歡逃無可逃、不講道理。
結束時袁徹拿過寬大柔軟的浴巾，仔細地擦幹，然後將他抱回了房間。
身體陷入柔軟幹燥的大床，被熟悉的Alpha氣息完全包裹。袁徹仔細為他擦頭發，又去檢查腳踝上早已愈合的皮膚，心裏最後一點褶皺也被徹底撫平。
·
見面比方為溪想象中順利得多，大約是中國人獨有過年期間包容一切的習俗，雙方家長都十分和氣。
他們是在Q市過的除夕，顧雪婷女士沒舍得叫人早起，袁景英和董文華帶著袁媛來時，兩個人還穿著睡衣。
“醫院裏忙好不容易放假，就讓孩子多睡了一會兒，”方序初招呼客人坐下，沏了一壺鐵觀音，“袁先生喝濃一點還是淡一點？”
袁景英依舊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不過隨和了許多，與方序初從茶道聊到釣魚，竟也頗有共同語言。
婚禮流程很快商定，訂婚到結婚儀式缺一不可，兩個人被家長安排得明明白白。其中細節方為溪並不知情，因為袁媛和他聊得熱火朝天，不顧親哥白眼送了他好多明星周邊。
因為P市還有應酬，袁景英並沒有久留。送走父母顧雪婷就讓方為溪帶著Alpha見人，在爺爺奶奶家吃了午飯，晚上去了外公外婆家，不出意料遇到了顧耘心。
長輩們難免問些工作家庭的情況，袁徹應對得體，氣氛很是融洽。說到為溪已經定下人生大事，三舅媽嘆了口氣，“你表哥倒好，三十歲也不見有動靜。”
被點名的Alpha沒有開口，倒是顧雪婷解了圍：“耘心還沒和爸媽說嗎，打算什麽時候帶小朋友回家？”
“……快了，”顧耘心臉上帶著慣有的溫和笑容，目光落在方為溪的身上，眼神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捕捉的覆雜情緒，“等溪溪的事結束吧。”
話題從袁徹身上轉移到了顧耘心身上，方為溪得以帶著人逃開三堂會審，出門透透氣。
冬夜的風仍有寒意，兩人並肩走在老城區的石板路上，享受著難得的清靜。席間的熱鬧被吹散，只剩下交握的手心裏沒幹的汗。
“表哥其實很優秀，”袁徹捏了捏他的手指，“應該很多人喜歡吧。”
方為溪誠實地點了點頭：“高中的時候替我開了一次家長會，好多Omega找我要過他的聯系方式。”
Alpha抿著唇，他站定拉住對方的手，仰頭親了袁徹一口。這個吻短暫而溫柔，帶著月光和冬日清冽空氣的味道。
遠處傳來小孩放煙花的零星聲響，襯得此時此刻格外寧靜。袁徹心裏因喧囂而起的浮躁平覆下來，重新牽起Omega的手，朝著回去的方向慢慢走去。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緊密地交融在一起，像他們不會再分開的未來。
那些曾困住他的不甘、不得已、不可救藥，在此刻都失去了分量。
唯一重要的是，他牽著意中人的手，走在同一條路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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