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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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大約難得見到「袁徹」二字失效，姚棱一臉幸災樂禍，“這樣的你看不上……到底什麽樣的Alpha能贏得我們高嶺之花的心哪？”
不是看不上，只是認清這一份喜歡源於欲望，再強烈也在權衡利弊之後放棄了。我不喜歡博弈，不願在拉扯中為Alpha患得患失，不願在爭風吃醋中反覆論證愛意，會讓我變得不像自己。
與其逐漸迷失自我，不如早早退出，將心妥善保留在確切的安全範圍。
我迎著落日餘暉深深呼出一口氣：“還是不要了，我媽重度戀愛腦，我怕自己會遺傳。”
聽我這麽說了，姚棱收起嬉皮笑臉，一臉正色道：“那倒不必，等哥再給你物色幾個好的，話說要不要見見秦校草，長得可帥了……”
“……不急，”我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必要時我會自己出手。”
夕陽斜射進食堂落地窗時，玻璃墻將晚霞熔成蜜糖色，漫過整齊排列的座位。我和姚棱來的時間正好，食堂還沒太多人，阿姨正將蒸騰著熱氣的菜一一擺上。
剁椒魚頭浸在橙紅湯汁裏，油面撒著一層青椒碎末，卷著邊的黑椒牛柳淋上醬汁，瞬間騰起陣陣焦香，糖醋小排炒菠蘿最是酸甜開胃，但我沒什麽胃口。
運動消耗後姚棱食欲大增，一邊吐槽袁徹孔雀開屏的表現，一邊點評食堂出的奇葩新菜色。我撐著下巴數碗裏的米粒，忽然聽見有人喊了一聲我的名字。
“大學霸好久不見啊，”一身cos服的Omega徑直坐到我旁邊的位置上，“最近有沒有時間？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今天這套比較日常，出現在學校裏不會奇怪，反而顯得沈又齊朝氣蓬勃。他是我在動漫社認識的夥伴，和我是過氣小游戲羊了個羊的好友，有共同喜歡的動漫和游戲。
我不常參加線下活動，偶爾買點周邊，他卻是個小有名氣的coser。
我放下手裏的筷子：“有的，什麽事情？”
沈又齊雙手合十，一臉誠懇：“親愛的方為溪同學，新年晚會我要出個角色，缺個美女搭檔，您的美貌在我好友圈裏最權威，只需出場半小時……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聞言姚棱從炒飯裏擡頭：“要美女找為溪做什麽？”
“別人都沒有你合適，”沈又齊一把握住我的手，生怕我搖頭拒絕，“這次活動有經費還加學分！絕對劃算，事成之後你擔周邊任意挑！”
報酬豐厚可以考慮，姚棱倒很好奇：“為溪cos什麽角色，要穿女裝嗎？”
沈又齊點點頭，從相冊裏調出照片：“就是這個，原來的搭檔臨時有事來不了，服裝都是提前定好的，她的個子又高，只有為溪身材和臉蛋都適合……拜托拜托！”
女裝倒是不難，我已經有經驗了，而且最近學分不好拿：“可以，需要我做什麽？”
見我答應沈又齊一臉高興：“什麽都不需要，到時候我帶東西來找你。”
·
我對裙子並無特別的感覺，但姚棱自從知道後又是期待又是興奮，恨不能馬上穿越跨年：“你不會很想看自己到時候的樣子嗎？”
不會，又不是沒見過，我心裏有數。
晚會節目的主角是沈又齊，我只需要做個掛件花瓶，配合他做幾個舞蹈動作，甚至用不著開口。
排練的時候秦臻也在，校草是晚會主持人，我要替補的角色之前是他幫忙走位，見我上臺讓出了位置，友好地朝我點了下頭。
……確實是帥，沈又齊沒有站穩時Alpha伸手扶腰，男友力十足，蘇感爆棚。
他們大概早就認識，Omega並沒有對超過社交距離的親密表現出不適，而是借力在Alpha的懷裏站直，笑著朝我打了個招呼。
這一點小插曲並沒有引起旁人的註意，但敏感的神經告訴我，二人之間或許有點什麽不為人知的小秘密。
見我已經上來，沈又齊帶我一一走位，告訴我舞臺中心位置在哪。我的動作不多，沒什麽難度，練過幾遍對方拉著我進了更衣室，讓我試一試衣服。
Omega的眼光很準，演出服對我而言很合身。沈又齊為我戴上假發，欣賞片刻後轉頭問秦臻：“是不是特別好看？為溪比我想象中的還合適誒。”
秦臻的眼神從我身上轉過，最後落在了沈又齊的臉上，擡手替他壓了壓翹起的呆毛，“嗯，好看。”
兩人之間的相處很自然，我換下衣服後第一時間給姚棱發去消息，“我感覺秦聿他哥應該已經有主了。”
姚棱的回覆很快：“啊？小秦都不知道，校草戀情還挺保密的。”
秦臻背後畢竟有秦氏集團，據說為P大捐過一棟樓，眾多Omega趨之若鶩，想要低調處理也正常。而沈又齊的父親在政府部門工作，新來的市長又恰好姓沈，按理來說兩個人算得上門當戶對。
“戀情不大確定，但他們的關系絕對不一般，”我回想沈又齊對著游戲角色犯花癡的模樣，心中又有一絲不確定，“校草應該是主動方，對方可能……還沒開竅吧。”
剛把自己的猜測發出去，沈又齊便湊近摟住我的肩：“晚上想吃什麽？學校後門有一家日料店還不錯，一起去吧。”
Alpha臉上寫滿想參與但沒有找到借口，我知道自己不應該做電燈泡，於是識趣地婉拒道：“我和舍友已經有約了，等事情結束了再吃飯也不遲。”
沈又齊一臉遺憾，“我搶到了五折券，明天就過期了誒。”
“那讓秦學長陪你一起，”我把人往秦臻方向推了推，“……秦學長應該有空吧？”
秦臻握住Omega的手腕，不露痕跡地將人半摟在懷裏：“嗯，有空。”
沈又齊有些懵，不過有了飯搭子還是高興的，朝我揮了揮手，“那跨年夜我先預約了，下次再一起吃飯！”
清茶味和奶香味很搭，我微笑揮別，目送他上了秦臻的車，希望他有個愉快的夜晚。
·
沒過幾天就是跨年，天色還早沈又齊便來接我，在後臺精心為我做了妝造。他的手法堪稱鬼斧神工，加上服裝和假發，造型幾乎接近專業coser水平。
“……大美女，你們倆看起來好般配。”沈又齊顯然非常滿意自己的作品，誰知下一句對著我身邊的Alpha語出驚人，“秦臻哥正好單身，幹脆在一起好了！”
我連忙擺手想駁回他這可怕的念頭，剛要開口卻被熟悉的聲音打斷：“……我不同意。”
不知何時出現的袁徹捧著一束玫瑰，神色陰沈得能滴下水來。
單純的Omega語氣天真，“為溪又沒有對象，有什麽不可以？”
“不要亂點鴛鴦譜，”秦臻將人護在懷裏，壓低聲音道，“看不出來人家馬上就要有了嗎。”
沈又齊還想再說卻被捂住了嘴，秦臻把人半抱半拖出了後臺，貼心地順手拉上了隔簾。
狹小的空間裏只留下了我和袁徹，原本穿裙子對我來說沒有什麽心理負擔，但被袁徹看到這副模樣，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姚棱說你晚上有節目，”Alpha單手環住我的腰，強迫我與他貼近，“沒想到是這麽大的驚喜。”
他的眼神太過鋒利，我別過臉不敢對視：“你又不是沒見過……”
距離過近呼吸交纏，溫燙的氣息灑在我的臉頰，“我以為裙子是給我的特殊禮物，只有我能看到……結果現在你要穿著它在幾百人面前表演，你說我該不該生氣？”
近在咫尺的臉英俊又性感，我吞了口唾沫：“你答應結束我們的關系，也說過重新開始可以做到和別人一樣……我不會在意普通追求者會怎麽想。”
“我不一樣，”輕吻像朵濕潤的花落在我的側頸，Alpha聲音裏的得意聽上去有些可惡，“……你喜歡我。”
我的確沒有辦法否認，於是只能示弱：“我喜歡你，在意你的想法，假如我們在一起，你不喜歡我穿裙子給別人看，我就會不穿；你不喜歡我和其他Alpha走得太近，我也會因此疏遠我的同學和朋友。但我不想要自己變成那樣，如果將來你註定成為我的Alpha，我只是希望自己的淪陷能夠晚一點。”
Alpha松手我的腰一軟，不知撞到身後的什麽東西，疼得眼睛水蒙蒙一片。
他的瞳孔深邃而幽暗，但神色格外認真：“我保證不會幹涉，你是自由的。”
我擡手拉住袁徹風衣的腰帶，“但我沒辦法保證我不會……”
“給我一個可以光明正大吃醋的身份，”對方的身上很溫暖，他的掌心足以將我的手完全包裹，“……你想怎麽安排我都可以。”
得到滿意的答案，我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那好，花我收下，表演半小時後結束，你直接來後臺接我。不許擁抱，不許牽手，更不許聲勢浩大說情話，我會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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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難得見到「袁徹」二字失效，姚棱一臉幸災樂禍，“這樣的你看不上……到底什麽樣的Alpha能贏得我們高嶺之花的心哪？”
不是看不上，只是認清這一份喜歡源於欲望，再強烈也在權衡利弊之後放棄了。我不喜歡博弈，不願在拉扯中為Alpha患得患失，不願在爭風吃醋中反覆論證愛意，會讓我變得不像自己。
與其逐漸迷失自我，不如早早退出，將心妥善保留在確切的安全範圍。
我迎著落日餘暉深深呼出一口氣：“還是不要了，我媽重度戀愛腦，我怕自己會遺傳。”
聽我這麽說了，姚棱收起嬉皮笑臉，一臉正色道：“那倒不必，等哥再給你物色幾個好的，話說要不要見見秦校草，長得可帥了……”
“……不急，”我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必要時我會自己出手。”
夕陽斜射進食堂落地窗時，玻璃墻將晚霞熔成蜜糖色，漫過整齊排列的座位。我和姚棱來的時間正好，食堂還沒太多人，阿姨正將蒸騰著熱氣的菜一一擺上。
剁椒魚頭浸在橙紅湯汁裏，油面撒著一層青椒碎末，卷著邊的黑椒牛柳淋上醬汁，瞬間騰起陣陣焦香，糖醋小排炒菠蘿最是酸甜開胃，但我沒什麽胃口。
運動消耗後姚棱食欲大增，一邊吐槽袁徹孔雀開屏的表現，一邊點評食堂出的奇葩新菜色。我撐著下巴數碗裏的米粒，忽然聽見有人喊了一聲我的名字。
“大學霸好久不見啊，”一身cos服的Omega徑直坐到我旁邊的位置上，“最近有沒有時間？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今天這套比較日常，出現在學校裏不會奇怪，反而顯得沈又齊朝氣蓬勃。他是我在動漫社認識的夥伴，和我是過氣小游戲羊了個羊的好友，有共同喜歡的動漫和游戲。
我不常參加線下活動，偶爾買點周邊，他卻是個小有名氣的coser。
我放下手裏的筷子：“有的，什麽事情？”
沈又齊雙手合十，一臉誠懇：“親愛的方為溪同學，新年晚會我要出個角色，缺個美女搭檔，您的美貌在我好友圈裏最權威，只需出場半小時……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聞言姚棱從炒飯裏擡頭：“要美女找為溪做什麽？”
“別人都沒有你合適，”沈又齊一把握住我的手，生怕我搖頭拒絕，“這次活動有經費還加學分！絕對劃算，事成之後你擔周邊任意挑！”
報酬豐厚可以考慮，姚棱倒很好奇：“為溪cos什麽角色，要穿女裝嗎？”
沈又齊點點頭，從相冊裏調出照片：“就是這個，原來的搭檔臨時有事來不了，服裝都是提前定好的，她的個子又高，只有為溪身材和臉蛋都適合……拜托拜托！”
女裝倒是不難，我已經有經驗了，而且最近學分不好拿：“可以，需要我做什麽？”
見我答應沈又齊一臉高興：“什麽都不需要，到時候我帶東西來找你。”
·
我對裙子並無特別的感覺，但姚棱自從知道後又是期待又是興奮，恨不能馬上穿越跨年：“你不會很想看自己到時候的樣子嗎？”
不會，又不是沒見過，我心裏有數。
晚會節目的主角是沈又齊，我只需要做個掛件花瓶，配合他做幾個舞蹈動作，甚至用不著開口。
排練的時候秦臻也在，校草是晚會主持人，我要替補的角色之前是他幫忙走位，見我上臺讓出了位置，友好地朝我點了下頭。
……確實是帥，沈又齊沒有站穩時Alpha伸手扶腰，男友力十足，蘇感爆棚。
他們大概早就認識，Omega並沒有對超過社交距離的親密表現出不適，而是借力在Alpha的懷裏站直，笑著朝我打了個招呼。
這一點小插曲並沒有引起旁人的註意，但敏感的神經告訴我，二人之間或許有點什麽不為人知的小秘密。
見我已經上來，沈又齊帶我一一走位，告訴我舞臺中心位置在哪。我的動作不多，沒什麽難度，練過幾遍對方拉著我進了更衣室，讓我試一試衣服。
Omega的眼光很準，演出服對我而言很合身。沈又齊為我戴上假發，欣賞片刻後轉頭問秦臻：“是不是特別好看？為溪比我想象中的還合適誒。”
秦臻的眼神從我身上轉過，最後落在了沈又齊的臉上，擡手替他壓了壓翹起的呆毛，“嗯，好看。”
兩人之間的相處很自然，我換下衣服後第一時間給姚棱發去消息，“我感覺秦聿他哥應該已經有主了。”
姚棱的回覆很快：“啊？小秦都不知道，校草戀情還挺保密的。”
秦臻背後畢竟有秦氏集團，據說為P大捐過一棟樓，眾多Omega趨之若鶩，想要低調處理也正常。而沈又齊的父親在政府部門工作，新來的市長又恰好姓沈，按理來說兩個人算得上門當戶對。
“戀情不大確定，但他們的關系絕對不一般，”我回想沈又齊對著游戲角色犯花癡的模樣，心中又有一絲不確定，“校草應該是主動方，對方可能……還沒開竅吧。”
剛把自己的猜測發出去，沈又齊便湊近摟住我的肩：“晚上想吃什麽？學校後門有一家日料店還不錯，一起去吧。”
Alpha臉上寫滿想參與但沒有找到借口，我知道自己不應該做電燈泡，於是識趣地婉拒道：“我和舍友已經有約了，等事情結束了再吃飯也不遲。”
沈又齊一臉遺憾，“我搶到了五折券，明天就過期了誒。”
“那讓秦學長陪你一起，”我把人往秦臻方向推了推，“……秦學長應該有空吧？”
秦臻握住Omega的手腕，不露痕跡地將人半摟在懷裏：“嗯，有空。”
沈又齊有些懵，不過有了飯搭子還是高興的，朝我揮了揮手，“那跨年夜我先預約了，下次再一起吃飯！”
清茶味和奶香味很搭，我微笑揮別，目送他上了秦臻的車，希望他有個愉快的夜晚。
·
沒過幾天就是跨年，天色還早沈又齊便來接我，在後臺精心為我做了妝造。他的手法堪稱鬼斧神工，加上服裝和假發，造型幾乎接近專業coser水平。
“……大美女，你們倆看起來好般配。”沈又齊顯然非常滿意自己的作品，誰知下一句對著我身邊的Alpha語出驚人，“秦臻哥正好單身，幹脆在一起好了！”
我連忙擺手想駁回他這可怕的念頭，剛要開口卻被熟悉的聲音打斷：“……我不同意。”
不知何時出現的袁徹捧著一束玫瑰，神色陰沈得能滴下水來。
單純的Omega語氣天真，“為溪又沒有對象，有什麽不可以？”
“不要亂點鴛鴦譜，”秦臻將人護在懷裏，壓低聲音道，“看不出來人家馬上就要有了嗎。”
沈又齊還想再說卻被捂住了嘴，秦臻把人半抱半拖出了後臺，貼心地順手拉上了隔簾。
狹小的空間裏只留下了我和袁徹，原本穿裙子對我來說沒有什麽心理負擔，但被袁徹看到這副模樣，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姚棱說你晚上有節目，”Alpha單手環住我的腰，強迫我與他貼近，“沒想到是這麽大的驚喜。”
他的眼神太過鋒利，我別過臉不敢對視：“你又不是沒見過……”
距離過近呼吸交纏，溫燙的氣息灑在我的臉頰，“我以為裙子是給我的特殊禮物，只有我能看到……結果現在你要穿著它在幾百人面前表演，你說我該不該生氣？”
近在咫尺的臉英俊又性感，我吞了口唾沫：“你答應結束我們的關系，也說過重新開始可以做到和別人一樣……我不會在意普通追求者會怎麽想。”
“我不一樣，”輕吻像朵濕潤的花落在我的側頸，Alpha聲音裏的得意聽上去有些可惡，“……你喜歡我。”
我的確沒有辦法否認，於是只能示弱：“我喜歡你，在意你的想法，假如我們在一起，你不喜歡我穿裙子給別人看，我就會不穿；你不喜歡我和其他Alpha走得太近，我也會因此疏遠我的同學和朋友。但我不想要自己變成那樣，如果將來你註定成為我的Alpha，我只是希望自己的淪陷能夠晚一點。”
Alpha松手我的腰一軟，不知撞到身後的什麽東西，疼得眼睛水蒙蒙一片。
他的瞳孔深邃而幽暗，但神色格外認真：“我保證不會幹涉，你是自由的。”
我擡手拉住袁徹風衣的腰帶，“但我沒辦法保證我不會……”
“給我一個可以光明正大吃醋的身份，”對方的身上很溫暖，他的掌心足以將我的手完全包裹，“……你想怎麽安排我都可以。”
得到滿意的答案，我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那好，花我收下，表演半小時後結束，你直接來後臺接我。不許擁抱，不許牽手，更不許聲勢浩大說情話，我會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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