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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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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母親記憶力雖好, 但邏輯全是亂的,請大費君和時君多擔待。】

費雲看著醫療科研團反饋的信息,又看看一邊念著‘老婆’, 一邊親吻樹幹的虞以松,清婉面上的表情在笑點和道德點之間打架。

良久, 她埋進夏時懷裏又哭又笑。

夏時輕撫那一頭柔軟的烏絲, 一面溫聲哄著妻子, 一面還要用餘光註意著她嫂子。

虞以松還在親還在親……那棵樹幹快要被她親禿嚕皮了,夏時看得眉心直跳,連忙帶著費雲趕到十八米巨人身邊阻止。

她倆分工合作, 夏時負責幫虞以松擦臉擦嘴, 費雲清理巨人身上手上沾著的樹皮碎屑。

巨人沒有現實觸覺, 因而被倆人扒拉開後只是定定地站著,目光渙散,乖得很。

夏時拿起濕巾, 仔細打量著這張臉。

虞以松唇形又薄又性感, 姐姐尤其喜歡這張嘴,可不能放任巨人親樹皮親爛了, 那往後說不定還要親姐姐呢。

她動作極輕地擦著唇上的血痕, 又拿消毒用品給巨人處理了一番,沒受傷的地方擦幹凈後塗了些潤膚乳, 一張精致臉蛋被夏時打理得吹彈可破。

姐姐一定喜歡。

臉部頸部打理完畢, 費雲也清理完虞以松手上衣服上的樹皮了。

虞以松被帶出密林時又是一副儀表堂堂的模樣,三百多號守衛齊刷刷跪下, 膝蓋撞到地面同時發出了悶沈響聲, 她們朝費雲和夏時行了個跪禮,動作標準又恭敬。

她們知道每天負責維持母親體面幹凈兩位巨人有多辛苦, 她們沒辦法為母親做些什麽,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向母親的朋友道謝。

“好啦真是的,說八百遍沒關系了你們還跪。知道你們孝順,下次真的不必跪了,以松姐姐救過我一命,我也是在報恩罷了。”

費雲和夏時帶著虞以松,繞過這一群‘屢教不改’的小家夥,送虞以松回寢宮。

路過「虞宮」時發現大門開著,妻妻倆對視一眼,非常默契地帶著虞以松站在門口,同時伸長了脖子去聽裏邊兒的動靜。

正房估計也沒關門,不過傳出來的聲音很小,只有耳尖的巨人才能聽見——

“您現在離開了,母親怎麽辦?您不想看著母親恢覆了嗎?”

“我離開宮殿不正合你意嗎!?”

“您在說什麽啊!?”

萬徑甩開千山的手,雙手環胸,冷冷地看著面前這濃眉大眼的養女:“不是嗎?”

千山上前一大步縮短距離:“不是!我只是不想您夜晚去陪著母親睡覺,母親有大費君和時君照顧,您——”

“你還在吃醋?”萬徑淡聲打斷。

女人曾久居上位,面容上的不怒自威感極強,她只這麽看著千山,就讓千山感到了壓力。

千山閉了閉眼,雙手輕輕握著清瘦肩膀,認真道:“我沒有……”

“我只是覺得您一個小人兒沒必要去,幫不上忙不說,還可能會給大費君她們添麻煩。”

萬徑輕嗯了聲,似是並不在意千山的答覆,她快速拋出下一個問題:“你和阿桐怎麽回事?不要告訴我,你們沒有單獨進密林。”

“你夜不歸宿,翌日清晨和阿桐鬼鬼祟祟在密林裏鉆出,衣衫不整扣子也解了兩顆。”

“千山啊……你太讓我失望了……”她嗓音哽咽,擦了擦眼角的淚,“就這樣吧,你愛找誰找誰,我回我的牢獄,你走你的陽關道。”

此後再不相見。

女人眼角掉著淚,說完話後就推開千山,默不作聲地收拾行李,這些年住在「虞宮」,母親和千山給她購置了許多衣衫物件,她只打包了母親給她買的東西。

千山楞住,片刻後又是一陣懊惱。

她用她那不太聰明的腦袋想了想該怎麽說,連忙制止對方:“您不用收拾,您留在這就好,您本來是母親留在這兒的,該走也是我走。”

萬徑擡頭,眼尾微紅:“你承認了?”

千山怕說多了,以萬徑那聰明勁兒就要猜出來,只能默默低下頭什麽也不說,可這副表情在萬徑看來就是認錯,就是出軌的鐵證。

啪——

萬徑直接給了她一巴掌,冷聲道:“我們兩清。”

她蓋上行李箱,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千山在身後追著,也不知該說什麽,就幹巴巴地跟在萬徑身後。

費雲疑惑了瞬,側眸看向夏時,夏時在她手心寫下兩個字。

【求婚】

千山在準備求婚事宜,萬徑誤以為千山出軌。

那日半夜,虞以松不知在記憶裏看到了什麽,下床自己更衣後就直奔密林,夏時醒來發現人不見了,沒驚動熟睡的費雲,獨自跟著定位器在密林裏找到了她嫂嫂。

同時看見了在搭建求婚場地的千山和阿桐。

萬徑和千山的感情算得上十分坎坷,雖然供她倆發揮的場地就只有「虞宮」,但也不妨礙她倆虐戀情深。

總的來說,最初十年,萬徑一直都背著長輩包袱,認為是自己沒教好千山,雖一直寵縱著千山,但不願敞開心扉,在千山面前時常以小媽的身份自居。

千山一直很聽話,可不滿萬徑和她發生了關系還這樣,畢竟這種事情,在床上是情趣,下了床那叫不認賬。

好在千山是真喜歡萬徑,還足夠有耐心去磨這根鐵杵,十年,鐵杵成針,倆人恩愛無比如膠似漆,小吵小鬧有,大的爭執相當罕見。

萬徑對虞以松的感情很深,這些年母親的情況一直在惡化,萬徑有些消沈,千山看在眼裏,疼在心中,就想著辦點喜事兒為母親沖沖喜。

沒想到萬徑誤會了。

千山頂著臉上一個巴掌印,追在萬徑身後大步邁著,看身前那穿著毛呢大衣的女人頭也不回,走得瀟灑。

她心裏那叫一個著急。

即便只是沖喜,但那對於她倆來說是很重要的一場儀式,如若還有別的方法可以留下萬徑,千山並不想透露一丁點兒。

萬徑素來聰明,只要透露一點兒必然能猜到,千山準備的驚喜效果就得大打折扣了。

她朝著門外吃瓜的夏時瘋狂使眼色:快幫我勸勸!

夏時還挺想幫,正要阻攔萬徑,虞以松就呆頭呆腦地往山上走去,和萬徑走的是反方向,夏時自然要跟著嫂嫂,只能對千山挑了挑眉表示無能為力。

回到寢宮,虞以松自己進了浴室,夏時在外面等著,她豎起耳朵耳聽八方。

虞以松是能自己洗澡更衣進食的,她現在洗澡大概率意味著回憶裏也在洗澡,寢宮翻新時,浴室的結構是按原來的樣式布置的,由是她即便沒有知覺,也能詭異地解決個人問題。

洗過澡,三人進了飯廳各自吃著東西,費雲和夏時只需要留意虞以松有沒有噎到即可,那人甚至能自己擦嘴,各方面都能照顧好自己,然而她們知道,虞以松是切切實實地感受不到現實了。

吃過飯,她倆又開始給虞以松講述今天發生的事情,說萬徑和千山如何如何雲雲……

與此同時,千山追到了山腳,她遠遠就看到了薛冰安排的羈押警衛,心中驀地發緊。

萬徑走在前面,走得毫無留戀,一個眼神也沒再給千山。

“小媽……”

千山攔在萬徑面前,正要向她坦白自己準備求婚之事時,突然靈光一閃,到了嘴邊的話轉了個彎:“您等等我,給我五分鐘的時間。”

萬徑果然停下腳步,譏笑著看向她,似乎在說:我聽你怎麽狡辯。

千山咽了口口水:“您先別出去,我打個電話就來。”

說著,她一溜煙跑遠,跑到了萬徑聽不到聲但她能看見萬徑的地方。

女人身型清瘦,靜靜矗立在那垂眸看著手機時間。

光影打在她身上特別好看,一如二十年前。

歲月似乎沒給她帶來衰老,反倒是予了她更多沈澱,沈穩氣質更為內斂,她整個人站在那就像個深不見底的高質量黑洞,深邃又迷人,吸引著千山跳進去。

千山看著這幕光景,心中砰砰直跳。

只有五分鐘,她不敢耽擱,趕忙打通一個將近二十年都沒聯系的電話。

“母君,是我,千山。”

夏晗正在逗虞玥玩,聽到熟悉的聲音,動作霎時頓住。

剛成年的小家夥瞇著一雙漂亮的狐貍眼,幽綠色眸子盯著媽咪手上的電話,目不轉睛。

美人深呼吸:“千山,好久不見。”

聽到熟悉的聲音,千山頭皮似有電流竄過,仿佛回到二十年前,她吸了吸鼻子。

“我長話短說,小媽誤會我出軌,她現在聯系了薛冰的警衛隊想要永住外面監獄,我求婚的事不太方便直說,所以想請母君您幫我攔截警衛,只需要兩天。”

“作為交換,您可以提任何要求。”

“成交。”

夏晗掛了電話快速下了幾個吩咐。

打完電話,千山慢吞吞挪回萬徑身邊,萬徑看了看時間:“你還有兩分鐘。”

嗓音極其冷淡。

千山將萬徑擁入懷中,好聞的花香味撲鼻,她眼眶瞬間紅了,萬徑沒有掙紮,安靜待在這人懷中,雙手握拳。

兩分鐘後,時間到了,萬徑冷漠地推開一米九的大高個兒,唇瓣輕啟:“再——”

“哎萬徑!”萬徑的‘見’字還沒道出,宮殿大門外的警衛突然大聲打斷她,“你在宮殿裏多待幾天,我們有緊急情況要先回去,別亂走啊你那是重罪!”

吩咐完萬徑,警衛吩咐宮殿大門守衛:“不要讓萬徑出這道門。”

“是!”守衛重重點頭。

警衛不知趕著幹什麽,裝甲車轟一聲開走。

萬徑忽的感覺身後溫熱襲來——千山從背後抱住了她。

小孩兒嗓音悶沈:“再陪我幾天。”

萬徑緊緊攥著的拳頭松開,她不相信有這種巧合,冷聲問:“電話打給誰了?”

千山一聲不吭。

萬徑推開她,轉身獨自往山上走去。

千山一邊追著萬徑,一邊看母君給她發來的信息:

【我要親自見虞以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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