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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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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只一句輕楠, 虞以松便耳根發燙。

好似有一根神經忽地泛起微弱電流,從耳垂一路蜿蜒酥麻到耳朵尖,又走顱內路徑直竄天靈蓋, 細細密密的感覺直叫她心神蕩漾。

唇瓣緩緩碾過瑩白突出的踝骨,又聽美人輕哼, 聲兒如春水般細密黏膩。

揪著後腦勺頭發的手愈發收緊。

頭發被扯住的疼感讓虞以松霎時清醒。

巨人正欲站起身, 天靈感便被一陣力量按住, 發力的腿也隨之被壓下。

虞以松:“……”

“帝君,該松開了。”

聽,素來溫沈清斂的嗓音此時遍布情啞。

美人輕笑:“「東宮」那女人沒滿足你?也是, 才被捏出來沒一段時日, 長大也是需要時間的。”

虞以松沈臉, 低聲警告:“阿晗。”

夏晗並未因對方的威脅就停下來,說話更加放肆:“可是怎麽辦呢?大人現在欲求不滿啊……”

語氣蠱惑至極。

巨人面色更沈,偏生面前的狐貍精撩還在縱火, 指尖在她襯衫的扣子打著圈圈。

不知是不是指尖摩擦布料生出的空氣溫度更高, 虞以松一呼一吸都是炙熱的,同時伴隨潮濕的青松香味撲鼻而來, 那種帶了些鹹澀的味道不受控制地湧入鼻腔。

心口似被布料摩擦得生了火。

虞以松扼住那截皓腕, 居高臨下地看著美人,意味不明道:“帝君是要侍寢嗎?”

瞧瞧, 這話說得多囂張, 讓帝君伺候臣子。

但——

“有何不可?”

狐貍精緩緩勾唇,像是得了逞, 她笑得肆意又張揚, 那張清清冷冷的臉蛋暈滿緋紅,搭著一雙細長的狐貍眼, 襯得嫵媚極了。

她話說著,一邊替虞以松脫下衣服,一邊扯著巨人的領帶往浴缸走。

一層又一層,緩緩剝開。

白皙肌膚裸露無遺,虞以松倚在浴缸的柔軟靠背,筆直長腿隨意伸展著。

竹綠眸子細細打量面前姣好的身體。

那目光如有實質,一寸寸地品嘗著。

“不是要伺候我麽?”巨人輕笑,她比了個2的手勢,“自己來。”

轟的一聲,夏晗腦海裏像爆開了無數煙花,炸得她暈暈乎乎,臉頰的酡紅也愈發明顯,恰似雪中那一抹緩緩盛放的艷梅,全然不知自己有多誘人有多可口。

兩……兩……?

哪裏吃得了這麽多!?這人簡直混蛋!

惡劣極了。

美人瞟了眼那人自然垂在水裏的手。

指節根根分明,勁瘦有力,指骨該凸之處凸得極為性感,中指那一層薄薄的繭還在,夏晗還記得那觸感。

只這麽想想,小腹就可恥地微縮了好幾下,似有熱流沖刷。

虞以松悠悠然地坐著,看前妻又粉又紅的膚色,心中好似有頭小鹿在亂撞,心臟砰砰直響。

她期待著,期待美人親自握著她的手,緩緩地,緩緩地……

再用那清冷嗓音,嬌聲嬌氣哼出悅耳音符。

可清冷聲音是發出了,卻沒有嬌氣,甚至是非常冰冷,美人化被動為主動,黑曜石般的眸子裏滿是狠戾。

“我說過的吧?”她聲音壓低,“再去找那女人,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虞以松瞳孔驟縮,不等她反應過來,一只手從下往上握著她膝窩,另一只手落入水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啪!”

巴掌聲帶著悶沈水感。

虞以松不可置信,眼睛瞪圓。

一掌又一掌落下,力度極重,全都打在了大腿,她終於知道夏晗為什麽要握著膝窩。

握著膝窩,美人就能順著浮力,輕而易舉托起她。

巴掌落到大腿後側,甚至故意沿著之前被竹棍打過的傷痕。

巨人被打懵了,怔怔坐著,感受疼痛。

這種痛不像上次那樣單一,這次是正常皮膚被打的刺痛感,再加淤青被打的那種酸痛,層層疊疊的痛感雜合,好似變成了另一種感覺。

那種感覺叫舒爽。

在虞以松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麽喜歡被打時,喉嚨已經替她表達出了喜歡。

巨人終於忍不住,悶哼出聲。

美人感覺到腰被掐著,身子逐漸放軟,她低聲嘆道:“我的笨狗大人不乖……”

不許,不許再去看那個女人!

心口和喉間堵了好些天的酸水,酸水又酸又澀還脹得難受,如今終於有了發洩之處,那便像海浪般洶湧澎湃,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在叫囂著要教訓這只笨家夥。

“啪!”

最後一掌落在臀上,虞以松渾身戰栗,仿佛被面前的美人落下了什麽標記一樣,腦海轟的一聲要炸開了。

虞以松死死咬著牙關,垂首,鼻尖尋著那截天鵝頸,埋進去,深嗅。

青松香味霎時充盈鼻腔,好聞,好聞極了。

巨人狂吸,真就像那大狗一樣嗅聞,輕舔。

唇瓣貼合長頸,輕輕摩挲。

“嗯……”

那聲兒悠揚婉轉似九曲十八彎。

可沒吮幾下,虞以松就被推開了,美人捧著她臉,憐惜地問:“疼嗎?”

大狗點頭如搗蒜。

“疼就給我記住了!”

聲音霎時變得冰冷,一盤冷水澆下,虞以松被狠狠地從情潮中拽出,目露不悅和不滿。

“回答我,還敢去找那女人嗎?”美人定定看著她。

“敢。”

“你還敢!?”

“我憑什麽不敢!?”

針尖對麥芒,四目相對恰似火花四濺。

黑曜石般的眸子怒意更甚,夏晗心尖更是泛起滔天駭浪,又酸又澀的海浪沖刷著五臟六腑,宛如腐蝕著健康的器官,難受得要窒息。

虞以松不該這樣,那人就該乖乖聽她話,不讓見就是不能見!

“我說了必須在我死後你才能見她!”美人低吼。

狐貍眼尾猩紅一片。

虞以松好像被觸發到什麽關鍵詞,霎時就沈默了。

氣勢兇狠的美人潸然淚下,眼淚一串接一串的掉,她就坐在虞以松懷裏。

她悄無聲息地啜泣,一點兒聲音都沒發出。

眼眶鼻尖通紅通紅。

美人哽咽:“太多,會,會難受……”

她話沒說完,虞以松就沈默著,按要求…..了。

兩人同時發出喟嘆。

夏晗的腦袋伏在巨人肩窩,悄聲啜泣,一邊掉著眼淚,一邊又享受著對方的伺候。

她說:“我……嗯,不想你去見她……”

“帝君實在太過強人所難。”

虞以松吻了吻她後頸,夏晗雙眸渙散。

膝蓋跪在浴缸底,浴缸表面再是怎麽光滑,這種瓷本身也是極硬的,細嫩的肌膚瞬間就跪紅了。

夏晗又是個嬌生慣養的,哪裏受得了膝蓋這麽疼疼,借著水中浮力,改跪為坐。

可這樣一來,就更……

美人渾身酸軟,雙手摟緊那人,嘴皮子還在抗議著:“就,就一百多年……哈,別……”

“帝君明明很喜歡。”

浴缸裏的水浪突然變得極緩,水花角度也由尖銳的銳角變為鈍角。

夏晗突然就感到了失落,粉唇叼著巨人耳垂,她軟聲央求:“大人,求求你……”

虞以松哪能如她所願。

她淡聲道:“可我就是想去見那人呢。”

“你——啊!”

美人的啜泣聲伴隨著輕哼,一張小臉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但虞以松沒放過她,一邊說著狠心的話,一邊還要欺負她。

“她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不能不去見她,帝君不可這麽肆意妄為幹涉臣民的私人生活。”

美人被伺候得極為妥帖,心中卻難受又痛苦,心臟仿佛被掰碎、被踩在地上摩擦,完全不被那人珍視。

人怎麽能同時感受兩種如此極端的情緒,身體和靈魂的感受截然相反。

夏晗在身體和精神的極端搏鬥中感覺痛苦又快樂。

那人掌控著她,目光逡巡在她身上,若有實質般的一寸又一寸品嘗,嘴上還在說著不合時宜的話。

夏晗難受得一直掉淚,她一點兒也不想聽那些話了,抵在那雙薄唇的邊緣,意圖堵住那人喋喋不休的嘴。

虞以松從善如流。

舌尖溫熱,直叫夏晗腦海的煙花炸得更甚。

堵上了,但巨人還是能繼續說話。

夏晗啜泣:“我是你……嗚哈,的妻子。”

“嗯,妻子。”巨人輕笑,笑意卻不及眼底。

她眸底滿是情.欲,說出的話卻冰冷無情。

美人哽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粉拳錘打著這人肩膀:“你怎麽還能這樣對我……”

虞以松喉嚨酸澀:“那你想要什麽呢?是想要我的補償嗎?”

她說:“阿晗,我對不起你。”

我為你的生命,為你的壽命致歉。

巨人遲遲道出心中壓抑許久的愧疚。

“道歉……嗯,有什麽用呢。”美人哽咽著嘆息,“補償吧,好好償還……哈啊,你欠下這麽多壽數的債……”

即便只有補償,她也要把虞以松綁在身旁。

“好呢……”虞以松顯然也很舒服,她在夏晗耳畔低聲呢喃,“帝君可得承受著了。”

美人潺潺流淚。

補償啊……她們之間只剩補償。

明明是負距離,她們卻像隔著億萬光年一樣遙遠又不可及。

極度舒服的感覺還在疊加。

夏晗這才發現,這些年來,她的孤寂和痛苦只是一種沈浸,習慣了也就接受了,如今這般夾雜著快.意的痛苦才是致命武器。

它鉆心撕肺,破開五臟六腑,將人的欲望閾值拉得無窮高,而原本只壓抑在小小心臟的痛苦被撕扯著迅速攀升。

痛苦就被無限放大,好似虞以松那無窮無盡的壽命,沒有盡頭,看不到終點。

夏晗在痛苦的窒息中感受著絕望的快樂。

輕重緩急裏,那種感覺被引領著攀升,而後,煙花轟然炸開,絢爛如瀑的色彩美輪美奐。

皎白身軀伏在巨人身上細促呼吸,重重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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