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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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說起連綿起伏, 說起喜歡,小美人兒耳根紅得透徹。

夏晗的伶牙俐齒被虞以松的驚天發言壓制,沈默許久, 整個人通體粉紅,紅得得幾乎要咕嚕咕嚕沸騰起來。

清冷眉眼隱忍, 不知是不是強壓著羞赧。

虞以松的呼吸仿佛也隨著對方的隱忍而壓制, 變得沈重又綿長, 她摸了摸被夏晗輕錘兩拳的臉,唇角隱隱上揚。

見妻子沒有絲毫反應,她便解釋:“我說的是正經事兒。”

聲音暗啞, 結合說話內容, 頗有幾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嗯, 大人說的都是正經事兒。”

“那我們繼續辦正經事兒?”

“好。”

腦海一片澄黃的兩人拽回思緒,夏晗深深呼出一口氣,理智回歸:“大人確定是局部變大?”

“大人對自己喜歡的事物比較關註, 從而發現那處變大, 是不是也有總體變化的可能,只是大人並未察覺而已?”

夏晗提出一種可能性, 語氣正經, 虞以松順著妻子的思路回想,竹綠眸子微亮。

“阿晗言之有理, 確實有這種可能。你在我眼裏小小的, 甚至沒有我的手機寬,倘若變化不大, 的確很難引起我發現。”

虞以松單手捧著夏晗, 另一只手摸著下巴,眼珠微轉:“那先試試。”

昏黃的夕陽光線落下, 清冷月光徐徐到來,高掛半空,巨人擠眉弄眼,半天沒有擠出眼淚,只能和妻子大眼瞪小眼。

夏晗輕笑,柳眉微挑,慵懶地躺在一旁,溫聲道:“別勉強。”

虞以松長長地嘆了口氣。

自發現眼淚是引起妻子身高恢覆的媒介後,她便牢牢記著此事,好不容易忙完許多工作,騰出時間,結果眼淚擠不出……

罷了,先不想,阿晗還要吃飯。

牢牢記在心裏的還有妻子要一日三頓這事兒。

虞煙不在的這段時間,虞以松每天都得鬼鬼祟祟地給妻子準備吃食,每頓皆是新鮮采摘捕撈,夏晗漂亮的下頜線被養得圓潤些許。

這兩日虞煙被萬徑保釋回來,每頓飯時間悄悄往工作坊遞正餐。

現在,工作臺一角堆滿了夏晗的晚餐。

虞以松提拎起虞煙放到小妻子對面,讓兩人一起吃,她則坐在一旁吃竹子。

“陸安那邊不追究了,母親知道是怎麽回事兒麽?”虞煙煙下口中飯菜,“不是說寢宮頂上有架不明飛機在盤旋?是抓住幕後黑手了嗎?那幕後黑手可有傷害母親?”

夏·幕後黑手·晗正慢條斯理地吃著飯,碗裏飯菜正冒著熱氣,她擡眸悠悠瞟了眼虞以松。

虞以松輕笑:“那幕後黑手啊……”

語氣拉長,似乎在制造懸念。

夏晗豎起耳朵。

“是我的愛慕者,沒傷害我,萬徑也就沒再追究。”

小妻子惡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狐貍眼微惱,齒貝猛咬了口魚,虞以松眉眼舒展,暗暗朝夏晗挑了挑眼皮。

“母親受萬民愛戴,女兒們亦喜歡得緊,愛慕者自然絡繹不絕,只是這樣的方式不對,現在走了便好。”

虞煙一副深以為然的模樣,夏晗眉毛微動,快要壓不住了。

臭巨人。

“大人。”

“嗯?”

夏晗突然放下碗筷,含情脈脈地盯著虞以松,虞以松嘴裏的竹子瞬間沒那麽香了。

還得是老婆最香。

虞煙趕忙端著飯碗偏過頭,不影響母親和母君的情感交流。

“我想吃大人給我采摘的野菜和河鮮。”

“現在想吃?”

“嗯。”小妻子輕輕頷首,“喜歡大人給我做的菜。”

虞煙腦袋都要埋進飯碗。

我不該在這裏,我應該在桌底。

虞以松二話不說放下啃了一半的竹子就往外走,夜晚山間很涼,出門著急,虞以松大衣也忘了套。

但阿晗想吃,她便快速跑向密林深處,宮殿又是一陣地動山搖,守衛只掀了掀眼皮便扒著床邊的固定欄桿繼續睡覺。

母親近日時常在這個時間節點跑步,眾人早已習慣,睡眠也不受影響,反倒睡得更香。

密林甚少有人光顧,最深處幾乎只有虞以松能進。

野菜遍地。

打著手電筒,虞以松用指甲摳出野菜,一次能帶出四五棵,每棵只有半根手指大,挖出來的抖抖泥,再放進溪水清洗,最後丟進只有一個巴掌大的石鍋燉煮。

一個巴掌,比阿晗還大。

溪水裏的蝦蟹貝類非常容易打撈,她彎腰,雙手並攏鏟到溪底,掌心都是能吃的東西,同樣洗凈丟石鍋裏。

魚難抓些,那小生物滑不溜秋的,需要單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向水面,方能抓起一條,虞以松一口氣抓了三條。

煮好蓋上蓋,拿小葉子包裹表面隔絕超燙的外表,巨人往山頂奔跑,途中還遇到了下山的虞煙。

對方被震得站不直,隨手抱著路邊一棵小樹,虞以松腳步不停,路過虞煙時順勢打招呼:“早點兒睡。”

“母親晚安。”

虞煙盯著她手上的鍋,再偏頭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虞以松了然:“你想吃下次再給你做。”

話說完,她一溜煙兒地跑回山頂,氣也不喘,亮著一雙竹綠色的大眸子,放下手中三口石鍋:“阿晗吃。”

老母親般的眼神盯著夏晗,夏晗每個鍋淺嘗一口。

鮮濃的海鮮湯底搭配脆爽可口的野菜,唇齒留香,狐貍眼餮足地微微瞇起。

“吃飽了,多謝大人款待。”

妻子放下筷子,拎著絲巾擦拭唇瓣,動作輕雅。

虞以松瞧著湯水深淺沒有變化的三口鍋:“?”

“就飽了?”

夏晗那蔥白指尖指了指絲毫沒有起伏的小腹,微微頷首。

虞以松疑惑:“可你只吃了三根野菜。”

小妻子輕笑:“真飽了。”

阿晗讓她去做飯時,那時可沒吃多少,虞以松以為是虞煙帶來的飯菜不合妻子胃口。

突然間,她就想通了虞煙剛才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咬牙道:“阿晗,你耍我?”

“是大人先耍我。”

“我怎麽耍你——”虞以松驟然頓住。

又想起方才虞煙在時,她調侃阿晗是她愛慕者,旋即被對方狠狠剜了眼。

虞以松無奈笑道:“你好記仇。”

只見妻子小腦袋偏了偏,扭到一旁,不再搭理自己,只後腦勺沖著她,虞以松頓覺有趣,指尖輕點飽滿的後腦勺。

巨大推力撲著後腦勺而來,夏晗坐姿踉蹌,兩條斜斜垂著的長腿往前栽了幾步險些碰到石鍋。

人也險些掉進鍋裏。

夏晗冷聲:“大人對自己手勁兒有多大不清楚嗎?”

虞以松:“對不起,我只是輕輕一碰。”

看著桌上三大鍋沒吃完的東西,她話風一轉:“這些吃的不能浪費了,你陪我去餵小動物。”

說罷,巨人揣著妻子帶上食物往山下慢悠悠走去,狐貍眼在大衣鈕扣縫隙朝外張來望去。

山頂寢宮修覆進度過半,門口貼著虞以松入住的倒計時。

寢宮與工作坊之間赫然立起一座火力發電廠,電網隱匿於地底,外立面與周圍建築融為一體,塗抹了象征著巨人威儀的朱紅色。

沿途路過許多宮殿,不到五分鐘便抵達密林。

夏晗每次被虞以松揣著走宛如坐車,景色在眼前掠過,四周靜謐,清新的竹子香味縈繞鼻尖,天大地大好似只剩她二人,總讓她有種莫名安定感。

倘若不是坐在胸衣裏,夏晗會更安定。

虞以松掐起小妻子緩緩放到地面:“你浪費的食物,你來餵。”

剛放下夏晗和三個石鍋沒多久,各種小動物便竄出來,幾只貓兒圍著石鍋,毛茸茸的爪子伸進鍋裏,拽出魚兒,貓咪吃得胡須舒展,顯然是美味極了。

夏晗家也養了貓兒,但那貓矜貴還有潔癖,得躺在她懷裏給餵到嘴邊才吃。

想到家裏的貓兒,夏晗唇角揚起,清冷月光照拂,笑容瀲灩又迷人。

樹叢忽地窸窣響動,哼哧哼哧聲兒響,夏晗側眸,瞳孔微縮。

只見一只全身粉色不帶獠牙的豬沖這兒奔來,夏晗面色唰地變白:“大人……”

清冷嗓音微微顫抖。

正要求助虞以松抱起她,幾根碩大手指如山般倒立在粉豬面前,溫沈嗓音在頭頂響起:“你嚇到她了,你最後吃。”

粉豬豬兩只前爪扒拉,委屈刨地。

“別怕,它不會傷人,事管局有專員負責定時給它們打疫苗除菌,它們都很親人,這只粉豬最愛吃東西,沒有惡意。”

“大人經常來?”說話間,夏晗臉上恢覆血色。

巨人無比壯碩的身軀給了她極致的安全感,就連豬也逃不脫虞以松的指尖範圍,甚至沒有虞以松半根手指高,只能乖乖被虞以松攔在遠處。

“最近經常來。”虞以松蹲下身子,含笑望向夏晗。

夏晗:“前些日子我吃不完的食物,大人也是拿到這兒餵小動物了?”

“嗯,不過它們不耐踩,我每次只放下就走。”

難怪虞以松到了這兒便開始站樁,一動不動,即便蹲下,腳步也沒有挪動。

加入吃飯的小動物愈發多,狗子、小鳥、松鼠、梅花鹿……都是些脾性溫和的動物。

不遠處,一只通體雪白的狐貍狗狗祟祟地在外圍繞著圈,神情警惕地盯著虞以松和夏晗,嘰嘰兩聲。

“嘰。”

悶沈嗓音從頭頂傳來,夏晗擡眸。

小狐貍:“嘰嘰嘰。”

虞以松:“嘰嘰。”

“阿晗,她問你還有沒有魚。”

夏晗:“?”

虞以松還真是老妖精?

她勉強壓下眼底的震驚,擠出了倆字。

“有的。”

虞以松:“嘰,嘰嘰,嘰。”

巨人話音剛落,小狐貍唰一下沖到夏晗腳邊,跑出殘影,夏晗眼皮微顫,倒退兩步躲在虞以松腳邊。

小美人兒雙手揪著虞以松褲腿,柳眉緊折。

虞以松左手撈起妻子,右手撈起小狐貍,左看看右瞧瞧,突然驚嘆:“阿晗,它眼睛和你的很像。”

她又沖著小狐貍嘰嘰兩聲,旋即給夏晗解釋:“我讓她叫你母君。”

正吃著魚的小狐貍擡眸,那雙狐貍眼看向夏晗:“嘰嘰。”

夏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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