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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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周予白這幾天公司來了一個建築項目,建築行業的人又是喝又是吃,林溪言這幾天沒在家,去出差,導致周予白晚上也沒什麽回家歸心似箭的心情,北鬥又被帶去了齊宴殊家,現在北鬥已經輕車熟路了,到齊宴殊這裏跟回家一樣,甚至齊宴殊特意給它準備了一個狗窩。

今天晚上遇見一個賊能喝的負責人,李硯確實是沒喝,因為要給周予白開車,但是這個負責人和周予白年他爸齡認識很久了,關系也不錯,一直都挺照顧周予白的,原本周予白不想多喝,但是是在架不住一遍一遍大侄子大侄子的叫著。

三巡酒過,周予白感覺肚子不太舒服,以為是喝幾杯沒吃東西,要了一碗粥喝過之後還是沒緩解…

“今晚算我的,我那邊真的還有事,老婆等我呢,我就先回去了張叔。”周予白站起來和這個負責人打招呼,這個時候腦袋上已經有了輕微汗…只是不仔細看沒人註意到,再加上林溪言不在家,他每天順毛上班,額頭上被長了頭發蓋住。

從包廂出來的時候,看著周予白有些走路打晃,李硯明顯感覺不對,“周總,你哪裏不舒服,我們直接去醫院吧。”

“行,你路上聯系一下齊宴殊,讓他過來。”周予白說話甚至都有些有氣無力。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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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急診,醫生檢查完,急性闌尾炎,需要手術。

齊宴殊這邊剛到,幫周予白安排了VIP病房,今晚直接安排了手術,不能拖了。

齊宴殊環顧一圈,沒看到林溪言身影,“你們老板娘什麽時候回來啊?”看著旁邊的李硯。

“林總出差好幾天了,這幾天都不在,沒說具體什麽時候回來,如果在的話周總也不會有今晚的應酬了。”

“這周予白真會挑日子生病,上次腸胃炎就是趕人家出差,這次還趕人家出差,就可我一個人霍霍…”齊宴殊氣笑了。

走進病房,看著躺在床上身邊護士給他做術前準備,齊宴殊開口道,“怎麽回回趕你老婆不在你生病,只能指望我了吧,沒了我你該怎麽辦。”

“這次告不告訴你老婆啊。”齊宴殊在旁邊打趣道。

“你拿著我手機,給他打電話,就告訴她我不嚴重,要不然知道我沒告訴她又要生我氣了。”

“你都進手術室了,你還不嚴重?不行,我要實話實話,我要做你倆的愛情保安。”

“等我好了,每一件事就去你家把你那些言情小說都給你扔了…”

“嘖,我沒看…別汙蔑。”齊宴殊聲音提高,我不會承認的,齊宴殊心想。

護士抽完血,慣例問了幾個問題,“周先生,手術時間在一個小時後之後,現在正在準備手術室,已經給你安了一個止疼泵,痛感可能沒那麽強烈,一會會有人來推你你手術室。”

“好,謝謝。”

“我以為馬上手術呢,那你自己打吧。”齊宴殊把電話又遞給周予白。

撥過去。

林溪言那邊很快接通,“你幹嘛呢,我剛給你發視頻你沒接。”顯然林溪言在敷面膜,說話有些不順暢。

“老婆,我闌尾炎犯了,得手個小術,你別擔心,明天就能正常了。”

林溪言瞬間把面膜摘下來,“闌尾炎要手術?不是,你怎麽每次都挑我不在家的時候生病,要氣死我你。”

“等我回去陪你。”

“齊宴殊在這呢,你別著急老婆,明天白天回來就行,晚上太危險,我不放心。”

“你擔心擔心你自己吧先,我一會和齊宴殊聯系,你什麽時候手術?今晚麽?”林溪言有些著急,把手機撐再床頭,離開畫面在換衣服。

“那你慢點不著急。”周予白再一次囑咐。

在一旁的齊宴殊看不著去了,“人家又不是兩三歲,你還一遍遍囑咐。”戀愛的酸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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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言已經落地,打車去了醫院,周予白真好剛剛推出手術室轉進病房。

這功夫麻藥勁還沒過,有點半夢半醒,林溪言在旁邊守了一夜。第二天確實恢覆正常了,就是下床費點勁。

林溪言在旁邊攙扶他,“你要是不在意你身體,等你老了你就看我和別的老頭拉拉扯扯跳舞去,你就躺著吧。”

林溪言點了點周予白額頭,“能不能少喝點酒,非得讓我跟你操心。”林溪言看周予白想張嘴解釋,“別解釋,昨天我都問李硯了。”

“不解釋老婆,我是想和你說以後不喝了。”周予白諂媚的看著林溪言。

“你那邊對接結束了?昨天回來沒關系嘛?”

“沒關系,本來技巧都已經學的差不多了,就是自己在鍛煉階段。在哪都能鍛煉。”

周父周母今天也過來了,周母一進來看見周予白就開始“數落”,“這麽大人了,你點不在意自己身體,非得喝酒?”

“媽,你別怪他,正常的應酬沒辦法,我都說過他了。”林溪言護著周予白,周予白心裏樂開花了。

“後天就能出院了,小病,不值一提。”周予白開這玩笑,活躍著氣氛。

周予白過了幾天神仙日子,出院的時候林溪言勒令他推了為了一個月的應酬,就算不得不去的,也不能喝,要不然就沙發睡吧。

“我肯定不喝,沙發上沒有香香軟軟的老婆,我要抱著老婆一起睡。”周予白頭埋在林溪言脖頸處來回蹭著。

“你趕緊把北鬥給我接回來,天天往人家家送,成人家孩子了。”

“我這一陣都不走了,在家練習手腕發力什麽的,我要準備一下視頻表演,北鬥回家我們能照顧。”

“我這就讓齊宴殊送回來。”

///

不知不覺一個月時間過去,兩個人的婚期定在了感恩節當天,正好是農歷的十月初八,周母說是個好日子,兩個人自然是沒問題的。

許玲瑤這幾天剛和桑槿川旅行回來,給林溪言帶回來許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林溪言擺在了客廳的展示櫃上面,每天都研究一翻。

“老婆,我們去看看我哥吧,我想告訴他我要結婚了。”周予白在沙發上看著在展示櫃上面倒騰的林溪言,聲音有些沮喪。

聽聞,林溪言放下手中的東西,轉身走過來,“好啊,我還沒見過哥呢,這次我和哥好好吐槽一下你這個弟弟。”林溪言想緩解一下周予白的心情。

翌日。

陽光正好,兩人來到烈士陵園,走一段路是車開不進來的,林溪言下車之後與周予白十指相扣。陽光穿過梧桐葉的縫隙,在青石板上投下細碎的金斑。

這條路周予白前些年走過無數次,但這一刻,連時光都變得透明,仿佛能看見歲月正從指縫間溫柔地淌過。

心是空的,卻又是滿的——空的是雜念,滿的是安寧。

轉頭看向身邊的林溪言,哥,我要結婚了。

兩人來到寫著“周予徽烈士”的墓碑前,林溪言將手裏的花放在前面,這時,周予白開口說著,“哥,之前你還和我說是你先結婚,這回我可不等你了,我帶我媳婦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們要結婚了。”

“哥,我是林溪言,很高興第一次見到你,一直想謝謝你小時候這麽愛周予白,周予白很好,各個方面都很好,就是人有些皮,但是哥放心,我們會把日子過好的,我會全身心的愛著周予白。”

說罷,林溪言規規矩矩的和周予徽鞠了一躬。

“哥,爸媽都很好,一切都很好,和我們之前想的都是一樣的,日子正在一天天的過著,今天來看看你,下次有時間帶你大侄子過來。”

兩人走出去之後,林溪言和周予白說,好久也沒回家看看林夫林母了,結婚之前再回一趟吧,周予白當然沒問題,兩人準備周末開車回去,周末兩天足夠了。

回去的路上,林溪言說逛一逛,沒有目的,也不趕時間,兩人只是靜靜地走著,看光影流轉,聽風過樹梢。偶爾駐足,拾起一片落葉,又輕輕松開,任它隨風飄遠。

今年還沒下雪,不知道婚禮會不會下,林溪言心想。

“我真是沒想到我居然會舉辦婚禮,距離咱倆領證半年了,冬天結婚穿婚紗會不會冷呢。”林溪言我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就是想和周予白說說話。

“不會寶貝,我們所有的場景都在室內,特別暖和。”周予白摟著林溪言的腰,秋天了還穿的這麽少。

“我有點期待我的小櫻主題的場景。”林溪言當初看到設計圖的時候就一直蠢蠢欲動,說是為了這個主題結的婚都不為過,林溪言太喜歡那個場景了。

“那我們一起期待一下我們的婚禮,回家吧,外面涼。”周予白牽住林溪言的手。

“回家!”

兩人朝著車的方向走去,腳步聲越來越遠,他們走得很慢,時不時肩膀相觸,卻不必說話。影子也融進地面裏。只有陽光還停在原地,溫柔地照著他們走過的那段路,石縫裏一簇野茉莉,正悄悄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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