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關燈
第2章

還沒等兩個人反應過來,主位上的周予白率先開口“這個項目我看了,我可以投,但是我需要你詳細講一下你對非遺的看法。”

好在林溪言早有準備,其實也不算特意準備,是這些話一直在她心裏,之前沒有合適機會講給合適的人聽。

她將自己從開始接觸油紙傘,是從大學畢業之後一次旅行開始,她無意間看到制作油紙傘的一個婆婆坐下時,眼裏滿是對油紙傘的期待和像對自己孩子一樣的珍惜,她默默看完了全程。

後來婆婆和她說,非遺這個東西說起來很高尚,但是做起來沒有幾個人能堅持住,早年間她也收了幾個徒弟,但是時間一長,沒有實質性的收入,也陸陸續續的離開了。林溪言心裏五味雜陳,也在此刻心裏的種子好像生了根。

也在過後和婆婆體驗了一次,就是體驗的這一次,種子破土了。

許玲瑤把這次記錄了下來,拍了視頻,再加上她本身形象很好,將這個視頻拍攝成短視頻上傳網絡之後,也慢慢有了幾十萬的粉絲,雖然不多,但也算是有一批自己的觀眾。自此她對於油紙傘的制作更加熱愛,不僅僅是為了觀眾,更是為了自己。

這對她也不僅僅是份工作,她找到了在之前從未體會過的寧靜,在制作的世界裏只有她和油紙傘。從選竹,制傘骨,畫面,雕花,上油,每一步精細的打磨,都能讓她看到像自己孩子一樣在手中誕生。

她還將對於未來工作室發展的路徑一一闡述給周予白,話到最後“非遺這條路上,我不是第一個,也不可能是最後一個,但一定是堅持最久的那個,我在這裏可以找到自己。”

話落至此,周予白沒想到這個在記憶裏的女生依然這麽有力量,不著痕跡的挑了挑眉。想起第一次見到林溪言,那時候她還是個學生,準確說是自己的學妹,他去和學校談合作的那一次,剛好趕上學校的文化藝術節。

今天的林溪言穿了材質很好的淺棕色連衣裙,外面搭配著奶茶色的西裝外套,一頭烏黑順長的頭發配上玫瑰色的腮紅,一切都剛剛好,周予白望著林溪言,神情溫柔,這是周予白自己都沒註意到的。

他看到了臺上曾經那個熠熠生輝的林溪言,不知怎的,那張臉他好像就沒忘記過,直到現在,對方已經坐在對面,他覺得一切來的正好。

老板不開口,廖沐珩也不好說話啊,他從一開始就覺得林溪言的策劃案和想法很好,以點帶面,一口吃不成胖子,從一個突破口進入再輻射全局,這是投資中最穩妥保險的方案。

思及此,周予白也開口說話了“我再想想”。兩個人都很震驚,尤其是廖沐珩,他全程都在觀察老板,也沒看見老板有明顯不滿意的地方,怎麽還突然就想想了。轉頭再看林溪言,一瞬間錯愕之後,回覆平靜,行,你們兩個都這麽平靜,我這麽激動幹什麽。

原本廖沐珩還想在說點什麽挽救一下,但是看見老板面無表情,突然不敢說了。

林溪言聽到這話其實也在意料之中,策劃案能過到大老板跟前已經是幸運了,也沒指望一次見面就拿下這麽大的合作。

“您關於合作項目還有什麽疑問,可以在問我,我可以針對您關註的問題做詳細的回答”,林溪言想他是不是有什麽地方沒聽懂,在猶豫投資的問題。

“我想想,後續再聯系你”。明白了,這是委婉拒絕的話術了,林溪言覺得他毫無理由你拒絕有點莫名其妙,但是也沒辦法,誰讓人家是出錢的一方呢。心裏雖然有點苦澀,但是面上依然保持微笑。

“沒問題,那周總我們隨時溝通”。

林溪言在周予白離開會議室後看向廖沐珩,他也沒想到是這麽個結果,有點愧疚的看向林溪言。“沒事,可能我們本身也不是特別成熟,投資看的畢竟是眼下和長遠效果的結合,可以理解”。

廖沐珩安慰了林溪言幾句之後也被叫去下一場會議了,林溪言走出了徽白,她想起來今天還有和顏料供貨商的會面,雖然這邊失敗了,但是不能影響目前工作室的正常運行啊。

林溪言在完成和供貨商的溝通之後已經下午五點了,剛回到家,準備想點個外賣,突然有個陌生電話打進來,她猶豫了一下接通了。

還沒等她開口說話,“我是周予白。”,周予白低沈的聲音透過手機傳進林溪言的耳朵裏,本來想拿起水杯喝口水的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放下還是該開口說話,直到電話裏再次傳過來“林溪言,我是周予白。”

“周總你好,我是林溪言。”她懊惱自己在說什麽鬼話。

“我知道,關於投資項目我有一些想法,方便聊聊嗎?”周予白在電話中說道。

“當然方便,我隨時可以。”這次不能在放了這次機會,林溪言想說什麽都得爭取到,這是工作室接下來運轉下去最關鍵的一步了。

“半個小時後,半森餐廳見。”

“好,那一會見周總。”

林溪言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現在自己的心情,但是她知道現在自己也不配有什麽心情,現在最主要的是在半小時之內趕到半森餐廳。

在路上,她還在想為什麽會把第二次見面的場合約在一個餐廳,怎麽大佬談合作都喜歡在飯桌上。

他剛到大廳,和工作人員說已經約好了人報了名字,之後工作人員把他帶到一個包廂。

沒想到周予白來的這麽快,已經在等她了,“不好意思周總,讓您久等了”,“我也剛到”,一句話輕松化解了林溪言後來的尷尬。

坐下之後,菜也陸陸續續開始上了,上號之後工作人員也順路把包廂的門關上,此刻包廂無比安靜。

林溪言率先開口“周總,雖然知道貴公司之前投資的行業都是穩賺不賠的項目,但是非遺是一個長期回報率高的項目,當下雖然看不到它更大的價值,但是後續的發展以及目前過於國家的支持力度,非遺不會香消玉殞的。”

林溪言一口氣把想說的再次表達出來,甚至臉上還帶了一點激動的紅色,在暖光的映襯下,很是可愛,當然這是周予白在心裏的想法。

“我知道,先吃點東西。”周予白收回目光溫柔的開口。

“林小姐有男朋友嗎?”剛吃了兩口的林溪言又被嗆到,這該怎麽回答?

合作項目還要看合夥人的婚姻狀況嗎?這回答“有”怕影響工作效率?回答沒有怕找到男朋友之後,也影響工作效率?

林溪言還是如實回答了,“目前沒有”,但是怕周予白多想她又補了一句“在項目沒有達到完整的運營軌道上也不會考慮這個問題,一切還是以工作為主。”

林溪言想這麽回答應該不會出錯,林溪言戰術性喝口水緩一下,沒想到下一秒“那既然沒有,考慮和我結婚嗎?我可以完全投資工作室。”

林溪言一口水還沒咽下去,直接噴在碗裏,這碗是用不了了…她居然一瞬間在擔心自己的碗。

林溪言看著對面的周予白,一時間不知道該回覆什麽,她雖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女生,但這也太開放了吧,第二次見面就說結婚,但等等,這也不是相親,這不是合作嘛?怎麽突然提到結婚!林溪言一時間對這個周予白有些無語。

換誰好像都挺無語的,她想如果按照許玲瑤的性格這個時候已經一杯水潑在周予白頭上了,她還能心平氣和的坐在這已經是對甲方最大的尊重了。

“周總,你來之前喝酒了嘛,知道現在對面坐的是誰吧?”林溪言想著別是把她當作什麽白月光朱砂痣了,醒酒了之後多尷尬啊,這還怎麽合作啊!!

“要不我陪您去一趟醫院吧…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

“我很清楚,沒喝酒,沒吃錯藥,更沒病。我有自己不得已的原因,假結婚,兩年,兩年之內徽白資本會在資金上無條件的幫工作室運營,兩年之後我會給你過戶一個別墅,以及贈予兩百萬的現金”

周予白看似平靜的表達,但是他內心有一種自己都說不上來的感覺,倒不是對錢和房子的不舍,而是看著這張紅撲撲的小臉突然有些不舍。

他知道他在第一次看到她對她就有不一樣的感覺,這種感覺是前快三十年的人生中沒感受到的,他後來才明白一見鐘情的意思是什麽,當然這也都是後話了,此刻周予白只想把她留在身邊。

林溪言被震驚到說不出來話,憋了半天問了一句“為什麽是我,你能投多少?”,問出來之後林溪言要被自己蠢哭了,居然還能問人家投多少,這時候不是應該提包就跑嘛,這不純純騙子嘛,這雙腿怎麽回事!

“我需要讓家裏人安心,選擇你是因為你的工作體面,沒有覆雜人際關系,長的討喜,不至於讓我家裏人看著鬧心”喝了一口咖啡的周予白平靜的說道。

周予白說的確實也是實話,哥哥因公殉職一直是所有家人的不可提及的痛苦,奶奶的病情時好時壞,把自己錯認成周予徽是常有的事情,每次看到奶奶問“哥哥”還沒成家時,眼裏的擔心,是周予白不想面對的,不止奶奶一個人痛苦走不出來,爸媽因為哥哥的死看似釋然,但實則心裏那份痛苦不比奶奶少。

他又何嘗不是,一直以來對於哥哥的崇拜在某一天戛然而止,更多的是對哥哥的懷念,也懷念那個追在哥哥身後的自己。

“……”行,林溪言有一種被誇,到又沒被完全誇的感覺,雖然爸媽一直在催她相親,但也沒到這麽著急一步結婚的地步吧…

“我可以考慮一下嘛”林溪言終於緩過來說了一句話,“當然可以,你已經有了我電話,可以隨時聯系我”周予白說。

這頓飯結束各回各家後,林溪言洗漱完躺在床上想,今天一天好像發生了很多事,但是總結起來又好像只有一件事,要結婚麽?

想到一共才見了兩次面的周予白,從外邊上看確實帥,是她這麽多年見到過這個歲數最帥的人,身材應該也挺好,沒脫發…人應該也不壞…

想著想著林溪言睡著了,直到第二天被手機吵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