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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補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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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補錯誤

簡曉郁無比震驚地從他懷裏鉆出來,眼淚把烏黑的睫毛打濕成幾綹:“你說什麽?”

“我問過醫生了,一周後就可以。”他說,“他說還有機會的。”

“什麽意思……”簡曉郁震驚得忘了哭,樊朔居然還去問了醫生這種問題。

“為什麽,樊朔,我沒理解錯的話,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樊朔這輩子最擅長的事情就是解決問題、彌補錯誤。他的思路變得清晰明朗,既然是他的錯,他來彌補就好了。既然最開始也說好了,簡曉郁也想要,那等再懷孕生一個就好了。

“我想彌補。”樊朔說,“我不是那種冷血沒道德的人,我不希望你這麽想我。”

“不是這樣的。”

簡曉郁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這件事不是這麽弄的。”

“我們結婚的原因是因為意外有了孩子,現在沒有孩子了,我們就不應該繼續保持婚姻關系了。”

“不是說,因為我們結婚了,你就覺得有責任要孩子,這樣就不對了。”

“哎呀,我說不明白,你聽懂了嗎?”簡曉郁結結巴巴的,還比劃了幾下。

“我沒懂。”樊朔也坐起來,擦了下簡曉郁臉上的淚。

“你想離婚嗎?”樊朔說,“回答我。”

簡曉郁沒法點頭也沒法搖頭,楞楞地看著樊朔。

半響,他低下頭去說:“不行,要離婚的。”

“我問的是你想不想。”

樊朔的話不可退讓,像在蠱惑他承認自己對樊朔藏著的那些小心思。

簡曉郁堅持道:“不論我想不想,我們都已經不必要保持這個關系了。”

“如果我們不離婚,你就,你就……”

“是我還是你,你想跟我離婚然後好和別人發展嗎?”樊朔變得酸溜溜的,突然靠得離他很近。

“沒有,我又沒有你那麽……”簡曉郁說了一半。

“沒有我什麽?”

“沒有你那麽……招人喜歡。”

“呵。”樊朔冷哼了聲,“我倒覺你比我招人喜歡多了。”

鄰居家的老人小孩,只見過他幾面的alpha,似乎都能和他相處得很好。

簡曉郁好像被哄好了,看了他一會兒,冷不丁笑出了聲,他的眼睛還掛著淚,鼻尖紅紅的,可憐又可愛,這幅樣子特別招人。

樊朔呼吸一滯,有一種埋在比愧疚更深的地方的感情像河流裏松動的春冰,搖搖晃晃,呼之欲出。

“好了,睡覺。”他按住那股翻湧的沖動。

“能不能開夜燈啊。”簡曉郁哼唧道。

“不行,太亮了,我會睡不著。”

“好吧。”抗議失敗。

樊朔把手搭在他的腰上,閉上了眼:“我在這兒,有什麽好怕的。”

“我上小學的時候,”簡曉郁迷迷糊糊地開始說,“我爸跟我媽鬧離婚鬧得很兇,每天都吵架,有時候還會打起來,那個時候如果他們要開吵了,我媽都會找個由頭把我關在廁所,例如說我犯了點什麽小錯誤啊,總之就是把我反鎖進去。”

“我們家的衛生間,那個燈是在外面操控的。我現在想她那個時候也是為了保護我,其實關不了多久就會把我放出來的。但是有一次,他們吵完架,她趕著出門上夜班,就把我忘了。”

“家裏沒有人,我在廁所待了一整個晚上,從此就有點怕黑。”

簡曉郁說了好長的一段話,把他自己都說累了。

樊朔卻掀開被子,下床去他房間,把桌上的夜燈拿過來了。

他感覺到alpha回來後比之前抱他抱得更緊了點:“閉上眼睛睡覺,別說話了。”

有了夜燈,簡曉郁就能看清樊朔的臉了,他偷偷盯著看了一會兒就埋下頭去,呼吸間盡是睡衣上熟悉的清香,只不過這一回,是帶著體溫的味道。

樊朔把時間選在下周的周五,他下班先去了趟藥店。

“拿支潤滑劑。”

櫃員看了看高大的alpha,殷切介紹道:“可以買這個搭配安/全/套的組合裝,價格優惠。”

“不用。”樊朔面無表情。

要不說人家是銷冠呢,店員話鋒一轉,又給他指另一個套餐:“備孕的話,我們這邊也有營養劑的。”

樊朔瞥了眼:“這個有什麽用?”

“這你就不懂了吧,專業的醫生都說這個好,”店員攤攤手,“補充微量元素,反正可以一直吃到懷孕。”

樊朔有點起雞皮疙瘩,還是不要了。之前他也沒見簡曉郁吃過這種東西,他是護士,照理說如果補品真有用,他應該會更了解吧,他都不吃,估計是智商稅。

樊朔一整天只要想到晚上要幹什麽就會走神。上周請假請的多,這周每天上班都是玩命幹,好不容易捱到周末了,策劃書匆匆忙忙交了稿,再完善一下,下周就要競標。

簡曉郁房間的床具收拾好後,這幾天就沒和他睡了,今天怎麽提是個難題,猶豫片刻,樊朔選擇了直說。

他照常健身後先洗了澡,緊實的肌肉由於剛剛的鍛煉而充血隆起,樊朔在門口截住了正要去浴室的簡曉郁,丟下一句引入遐思的話就回了房:“洗完到我房間來。”

樊朔靠在床頭,把潤滑劑擰開,擠了一點出來,沒控制好力道,水潤的質地瞬間弄了滿手,晶瑩的水光在燈下發亮,他盯著自己的手看,因為重力順著手指滴落,就像看見了什麽不該看見的,喉頭不自覺滾了兩滾,又起身去倒了杯水放在床頭。

簡曉郁進來的時候睡衣睡褲穿得整整齊齊,頭發吹了個半幹,小心翼翼地從另一邊上了床。

樊朔還是靠坐在那裏,他一擡手把燈按滅了,忽然陷入的黑暗讓簡曉郁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過來。”

簡曉郁乖乖靠過去,兩人對視了一眼。

第一次是易感期影響,現在兩個人都清醒著,尷尬地不知道怎麽開始第一步。

“要不,”簡曉郁不敢看他,尷尬地咬著唇,“要不算了吧。”

“又不是第一次,害羞個什麽勁。”

樊朔的的視線剛好與其齊平,嗓音啞了半度:“哪裏我沒見過。”

……

他把手邊的潤滑遞給簡曉郁,簡曉郁驚訝地看了一眼手裏的東西,臉唰地就紅了,從耳朵根一直紅到了脖子。

他誤會了樊朔的意思,以為樊朔是要他自己準備:“我……我去廁所弄。”

……

樊朔嘆了口氣:“躺下來吧,小麻煩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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