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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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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機會了

病房裏,alpha變得格外焦躁,為了安全,他的手被銬在了床邊的鐵欄桿上。

簡曉郁是beta,不受信息素影響,所以也聞不到病房中樊朔的信息素濃度多高。

“病人您好,請配合我一下,把袖子挽上去,現在我要給您註射的是醫用抑制劑。”簡曉郁按照流程低頭配藥,他單膝跪著,半蹲下來,把藥劑抽進針管裏。

當他仰起頭,看清這個alpha後,簡曉郁好像忘了怎麽呼吸,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這個人,他認識。

簡曉郁不聲不響地做了一個深呼吸,如果說對於一個醫務工作者來說,非要有一個最不想和自己暗戀對象偶遇的地方,恐怕一定就是醫院了。

再次看到高中時期喜歡過的那個人,第一個撞入簡曉郁腦子中的畫面還是樊朔站在主席臺上的樣子。

一模一樣,從未改變過。

九月熱得像蓋了一口鐵鍋,晝夜不休地把世界放在鍋中燜煮。

新校服後面領子上的標磨得脖子後面紅了一片,被汗水一蟄傳來陣陣刺痛,簡曉郁仰起頭蹭了蹭,忍不住擡起手摸了下後頸,才發現發尾全濕透了。

班主任淩厲的眼刀瞟過來:“站好了,不要動來動去。”

無趣的晨會正進行到第三項,優秀新生代表發言,太陽太大了,所有人都睜不開眼。簡曉郁往臺上看去,有個男生穿著和他一樣的校服,筆直地站在話筒前,比陽光還晃眼。

清朗的聲音穿過話筒被加了層磁性,通過大喇叭傳遍校園每一個角落,最後一句話回蕩著,以及他的名字:“不能聽命於自己者,就要受命於他人。”

高一(1)班,樊朔。原來他叫樊朔。

簡曉郁在9班,他們中間隔了三層樓,一個在走廊最東端、一個在最西端。

後來簡曉郁曾很多次想起這句話,他在高中的作文裏寫過這句話兩次,可惜他做不到。

控制自己的人生,對優秀的人而言再輕易不過,但對於他這種普通人卻太難,他像水流中的一片葉,被時代裹挾、被家人影響,無論如何努力,也很難取得一丁點兒上天的眷顧。啼哭的嬰兒是大廈的主人,他們才擁有選擇人生的權利。

樊朔穿的西裝是量身定制的,制式覆雜,就算外套早就不知所終,牢牢固定在頸間的領帶也被扯得松松垮垮,但裏面的襯衫卻還是貼身包裹著他的肌肉,他一只手被銬著,本就煩躁,沒有章法地弄了半天,想把袖子挽起來,結果袖扣箍著他的小臂,根本一動不動。

樊朔的頭昏昏沈沈,嘖了句,氣急敗壞地把襯衫解開了。

墨藍色的領帶掛在他脖子上,下擺長長的一條墜在胸前擋著流暢的肌肉線條,再往下看是失控的欲望。

樊朔把領帶摘下來隨手一丟:“現在行了吧?”

當然可以,至少手臂完全露出來了。

簡曉郁張了張嘴,臉騰得紅了。他羞得要命,這是他高中從未肖想過的畫面,他強迫自己把心思放在男人的肘心的靜脈血管上,眼睛一刻也不敢亂看。

樊朔則掃了一眼蹲在他身前的小護士,是個男生,男護士,很少見。

男生的皮膚很白,長相來說不會給人留下太深的印象,鼻尖和嘴巴都很小巧,臉頰和耳朵尖的位置因為皮膚薄,都是淡粉色的,蹲下來的時候,從樊朔的角度看過去,腰臀那一塊兒的線條十分可愛。

他嗅到了一股很淡的花果香味,這種香氣隨著簡曉郁的靠近慢慢變得清晰,和他的信息素混合,是類似於蜜桃的甜香。

“你是omega?膽子這麽大。”他皺了皺眉。

“什麽?”簡曉郁沒聽清,疑惑地擡起頭,正好對上alpha探究的眼神。

alpha忽然把他手裏礙事的托盤掀掉了,不知道是因為易感期失去控制還是S級alpha天生具有的驚人力量,他以為自己壓根沒用力,但不銹鋼盤子就這麽飛出去了,當啷一聲落在地上,塗了一半的碘伏棉簽也掉在地上。

管不了那麽多,樊朔的手不由分說地摸上了簡曉郁的後頸。

那裏是平的,什麽都沒有。

樊朔失望地放下手,這是個beta。

簡曉郁躲了躲,他要真是omega,這種一上來摸腺體簡直是騷擾的程度,不過他是beta,這個動作構成不了騷擾。

他看著滿地碎成渣的針管和安瓿瓶,輕聲嘆氣,醫療損耗,希望不要讓他來賠錢。

簡曉郁準備往外走,換一套藥劑來。

當他轉過身的時候,樊朔終於得以好好看看這個小護士漂亮的背影,他的視線黏在他身上,從後背滑下去。

他驀然拉住了簡曉郁的手:“你幫幫我。”

簡曉郁被燙得一顫,他只能耐心地解釋:“那個……就算幫你解決了也沒用的,你、您現在需要抑制劑。”

聽到抑制劑三個字,樊朔好像有一秒的意識回籠,手上松了松,簡曉郁理解地笑笑,轉身再次往外走。

但樊朔忽然站起來,從背後抱住了他:“小喻,幫幫我吧……”

男人的手環在他的腰間,簡曉郁感受到什麽頓時尷尬地僵住了。

“你說……什麽?”

樊朔這是在叫他?

簡曉郁的心狂跳起來,難道在他看著樊朔背影的那漫長的三年裏,樊朔也曾經記住過他。

“別走。”樊朔緊緊地抱著他,“幫幫我,我不想用抑制劑。”

簡曉郁就只是一秒忘記了掙紮,樊朔瞬間就把他壓倒在了病床上,他一只手被綁著,總覺得很礙事,於是他幹脆使勁撞了幾下,鐵手銬砸得欄桿哐哐作響,讓簡曉郁躺在他身下有點害怕。

樊朔竟然就這樣把手銬撞壞了。

護士服是長袍,樊朔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簡曉郁推了推身上紋絲不動的人,力量上完全和易感期alpha不是一個量級:“不行的,你放開我,我去拿抑制劑,用藥了就會好的,相信我。”

“我等不了了,你不是護士嗎,你幫幫我。”樊朔嘴上還是這句話,手上的動作一下也沒停。他嫌簡曉郁說話太多,直接含住了對方的唇,把他的嗚咽和抱怨都拆吃入腹。

他們現在在幹什麽?樊朔竟然在親他?

樊朔半闔著眼,雙目失焦,說了句什麽。

“你說什麽……唔……”簡曉郁的大腦轟得一聲,他頭皮發麻,身體也控制不住發起顫來,這句話太超過了。

樊朔又在他嘴角親了親。

簡曉郁哪經歷過這些,他之前從沒談過戀愛,白紙一樣的感情經歷裏唯一能稱得上的一段暗戀,如今暗戀對象變成了患者,在病房裏說一些他完全無法招架的怪話,調動著他脆弱的神經。

簡曉郁不好意思叫太大聲,又不敢亂掙紮,情急之下害怕地哭了。

哪怕在情竇初開的青春期,他也曾幻想過和心上人這樣那樣的畫面,但也絕對不是和現在的場景重合的。肯定不會是在醫院裏、病床上。就算,就算身上的人和幻想中是同一個,那也不行。

簡曉郁羞愧地閉上眼,徹底發不出任何聲音。他覺得自己很丟人,第一次居然是被強迫,而且他本應該憤怒,卻這麽動情。

是因為強迫他的這個人嗎?

樊朔的臉在他眼前不太真實,高挺的鼻梁蹭著他的臉,像夢裏才會出現的畫面

“不行、不要……嗚……”簡曉郁小聲地哭著。

樊朔頭偏了偏,報覆性地咬住了他的後頸,仿佛那裏有腺體一樣,可惜皮膚下平坦一片,什麽都沒有。

他這一口下得有點狠,都嘗到血腥味了,只好又舔了舔以示安撫:“就當幫幫我。”

“不行,”簡曉郁先是感覺到後頸一陣刺痛,然後是無盡的麻癢,他也喘著氣,“你先松開我,我去給你打抑制劑,打完就好了。”

“我說了,不要抑制劑。”樊朔掐上簡曉郁的脖子,讓他睜開眼,“閉嘴,看著我。”

簡曉郁的目光落入一道深邃的視線中,如夢初醒,一下子忘記了說話。

樊朔掐著他的脖子,手向下捏著他的下巴,讓他微張開嘴,對準了又一次吻了下去,簡曉郁沒反應過來,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他還不知道自己的身體還會這樣,竟然還能有這樣的感覺,像觸電,又像被重重揉了揉腦袋。

教科書裏不是說,beta和alpha不般配嗎?

窗邊的花朵被厚重的夜露壓得垂下去,樊朔高中的時候生物很好,自然知道不同性別的區別,omega有發情期,beta則沒有這個條件。

看來書裏寫的也不完全是真的。

樊朔不嫌棄地低下頭吻去他的眼淚:“哭什麽。”

見beta不肯抱自己,樊朔就伸手下去抱他,縮短兩個人的距離,手伸到一半,簡曉郁擡起另一只手,啪一聲清脆地扇了他一巴掌。

樊朔的頭被打得側了過去,他沒覺到痛,眼神深了深。

“混蛋,放開我。”beta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樊朔只好再度覆上去吻他的唇,幫助他換氣。

樊朔鉗住他的手,避免再次挨打,他嗓子完全啞了,握住簡曉郁的手腕,讓他摸上了剛剛被扇的那半邊臉頰,那裏已經紅了,簡曉郁用了很大的力氣,所以碰著有些燙,他在他掌心中輕蹭了蹭:“罵也罵了,打也打了,現在我們扯平了吧?”

怎麽可能扯得平。

“如果不爽,你再打我幾下。”

男人的呼吸很重,舉著他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扇去。

但這樣簡曉郁反而打不下手了,他想掙開,可樊朔不松。

“真不打?”樊朔輕笑了一聲,一只手控制住他的兩只手,把它壓過頭頂,另一只手又掐上他的下巴:“再不打就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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