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久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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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久別重逢
相安無事的又過了五天, 自從那天以後，何不漁就盡量少去跟唐僧搭話。
畢竟他這身體的原身是跟唐僧有宿世情緣的，他不想被原身影響。
更何況他總是覺得這個夢境裏的唐僧怪怪的, 總讓他忍不住去看，去註意。
再這樣下去，何不漁都快懷疑自己真是一個朝三暮四的人，所以他只能克制著自己不再去唐僧面前找存在感。
一直到情咒過去又七天。
這天白天, 何不漁剛醒, 就聽見外頭嘰嘰喳喳，是黑鼠精在大聲說話。
再一聽, 就聽到黑鼠精跑來他門口使勁拍門：“哥！哥！！你快醒醒！！”
“齊天大聖他，他, 他來了！！！”
一句話，馬上將何不漁還沒醒透的腦子一下震醒, 他趕忙慌慌張張的起床穿衣服，也顧不上那些衣服都是黑鼠精給他準備的，什麽黃的白的顏色鮮艷的，一股腦全套上了。
這麽久沒見, 何不漁心裏跳得一突一突的, 他想把自己的佩劍也戴上, 一去找，才想起根本沒有“霽月”了, 這是另一個夢境裏, 他根本沒有劍。
何不漁也沒料到自己竟然這麽手忙腳亂, 手拍了拍自己的頭，努力想讓自己鎮靜下來。
黑鼠精見他半天不出來，更加著急：“哥？？哥你快出來啊, 那個齊天大聖現在就在我們洞府門口！你再不出來他就要把咱們陷空山拆了！”
何不漁一把推開門，道：“我去看看！”
一出無底洞門口，就看見一根可以聳入雲霄般的金色棍子牢牢插在地上，地面都歪八七扭的裂了無數道縫。
傳說這根棍子八方妖魔千萬神兵合力都扛不起來，重量足有一萬三千五百斤，不是金箍棒又是什麽？
而大聖本尊就漫不經心的靠在金箍棒上，他抱臂靜靜站著，一只腿散漫的疊在另一只上，覆著護腕甲的手指在肩膀上隨意點著，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
當他擡起頭時，眉骨與鼻梁勾勒出鋒利的線條，薄唇輕抿，仿佛連空氣都凝固成無形的鋒芒。
何不漁沒說話。
他的心裏像有一團火劈裏啪啦的在燒著，到最後，只剩下幾顆零碎的火星子，明明滅滅的在茍延殘喘著。
大聖看起來不像生氣找茬的樣，只是慢慢道：“我師傅在哪？”
語氣依然低沈，但聽上去簡潔明了，又啞又拽。
何不漁腦海裏情不自禁就砸出四個大字：
——
太！帥！了！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對大聖的濾鏡越來越深了，怎麽隔一段時間沒看到，感覺這人帥得更加不顧他人死活了？
何不漁單手攥成拳，抵在自己鼻子底下，竭力不讓自己洩露出什麽花癡的味道來，聲音不由有些悶悶的：“……聖僧就在我府上，我讓他出來。”
大聖略一點頭。
何不漁看他這樣，果然是完全不記得自己的模樣，說不上什麽滋味，明明是意料之中，卻還是有點難受。
遠處，黑鼠精已經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過來，他的身後還跟著唐僧。
他一邊跑一邊心中腹誹：白忙活了，一切都白忙活了！！抓了半天唐僧，現在人家徒弟找上門來了，前功盡棄啊！
他哥今晚又得遭罪了！
唐僧微微笑著，朝何不漁感激道：“多謝白鼠施主這幾日的招待，貧僧也得和徒弟們繼續上路了。”
何不漁看他笑得春風滿面，心底不禁嘀咕：唐僧難道有兩副面孔嗎？？
為什麽感覺他身上一會如沐春風，一會拒人千裏的。
他怎麽一會兒愛笑一會兒不愛笑啊？
豬八戒和沙僧腳程比大聖慢很多，等豬八戒他們也到了，後者馬上癱坐在無底洞門口，喊道：“師傅，今日也快天黑了，不然咱們就在這老鼠精的洞府裏歇一晚罷！”
“外頭深山老林的，又沒吃又沒喝也沒地兒住，咱也不用急這一時半會啊！”
豬八戒扭頭一看到何不漁，小瞇縫眼都樂開了花，更加笑道：“師傅啊師傅，你這桃花運是真不錯，女人喜歡你，男人也喜歡你。”
“而且這小老鼠長得倒還真挺不錯！依我看，師傅你還不如在這裏成親算了，還去取什麽經！”
還不等唐僧出口訓斥他，金箍棒從地面瞬間騰空飛起，照著豬八戒的腦袋就要敲，嚇得豬八戒滿地亂跑：“我開玩笑的，師兄，大師兄，好師兄！我笑話師傅，你生什麽氣啊！”
何不漁生怕大聖把這洞府門口都給打得稀巴爛，不禁出口幫豬八戒求情，轉移話題道：“聖僧，天色確實晚了，不如歇一晚再出發？”
黑鼠精也在旁邊附和：“是啊是啊，外頭離最近的村莊還要走個兩天兩夜，住一晚罷！我這就派人把客房收拾出來！”
唐僧有些猶豫：“會不會太叨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黑鼠精想著，唐僧在這，說不定晚上他哥情咒發作還能幫得上忙，能多留一晚也好啊！
萬一他倆晚上天雷勾個地火，說不定還能……
他總覺得他哥和唐僧之間就差那麽臨門一腳了，他的直覺不會有錯的！
他這如意算盤打得好，怕唐僧幾人不願意，馬上屁顛屁顛的跑去收拾臥房了。
唐僧只能去看看自己大徒弟的表情，別的還好說，就怕他大徒弟不答應，畢竟他大徒弟最討厭妖怪，更別說要在妖怪洞府裏過夜。
大聖收回金箍棒，也不去管被他打得嗚呼哀嚎的豬八戒，轉頭看了何不漁一眼。
很平常的一個眼神，卻把何不漁看得有些緊張。
他今天出來的匆忙，都沒來得及看看自己穿著是否得體，況且，他現在穿越在白老鼠身體裏，這只老鼠精長得十分妖艷，他都怕大聖看自己的眼神帶上鄙夷和嫌棄。
他的心跳激烈又窘迫，一聲一聲。
耳朵發燙。
呼吸甚至都有點凝滯。
能不能有點出息啊？何不漁都忍不住自己罵自己。
大聖似乎都看出了何不漁的指尖在微微抖動，他頓了頓，然後道：“只住一晚。”
一瞬間，在場幾人就都有些高興起來。
晚飯也是黑鼠精張羅的，為了他哥哥，他算是操碎了心，怕大聖幾個人吃不慣，還特地派了小妖去好遠的地方才買的齋菜回來。
餐桌上，十餘道齋菜次第鋪展，素鮑吸飽了菌菇湯汁，竹蓀釀著百合山藥泥，就連尋常青菜也裹著金黃的南瓜蓉。
豬八戒什麽時候吃過這樣的細糠，眼睛睜得溜圓，不由自主的訥訥道：“師傅，要不你真的留下來罷，你不留，我都想留了……”
大聖擡了擡眼，冷哼一聲。
他嘴上對著豬八戒，眼睛卻看向何不漁，道：“人家想嫁的是聖僧，不是一只豬。”
何不漁：“……”
何不漁楞了楞，很想立刻反駁什麽，但無法反駁，只能搖搖頭，苦笑道：“大聖爺不要取笑我了。”
黑鼠精看出來了大聖爺好像隱約有點針對他哥哥。
但他是個護犢子的，才不管對方是齊天大聖還是誰，很果斷的就接過話頭，替自己哥哥解圍道：“我哥哥和聖僧有宿世情緣，本就是該成親的啊，要不是唐長老前世在佛祖座下留情，我哥也不能得道。”
“而且我哥身上被下了情咒，他除了和聖僧成親，也別無他法了啊？”
何不漁皺了皺眉，本想開口制止黑鼠精繼續說下去。
但大聖平常從不屑於和小妖多說幾個字的人，這次破天荒的回應黑鼠精，道：“是真的別無他法？還是只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一己私欲？
這句話如果換了任何人來說，何不漁可能都只是一笑置之，可是偏偏是從大聖嘴裏出來，卻讓他頓時茫然無措，心如刀割。
他並不是真正的白鼠精，只是一個穿越到別人夢裏的孤魂而已。
而且自從穿越過來起，他從來沒有對唐僧有過逾越，有過褻瀆，每次還都刻意保持著適當的邊界和距離。
可是大聖就這樣毫不留情的出口貶低他，諷刺他，這讓他情以何堪？
他明明情願自己忍受情咒的噬心之痛，也不願意和唐僧有任何肌膚之親啊！
況且，況且，這麽鄙夷的語氣是從自己心上人的嘴裏說出來，這打擊的威力簡直比任何刀槍棍棒打砸他還要大！
何不漁擡起頭來，直視著大聖。
晚風從門外吹進來，冷意幾乎將他整個人灌透。
到了這個夢裏之後，他其實極度懷疑過，大聖有沒有可能還記得之前夢境的內容？
萬一他並沒有把自己忘得一幹二凈呢？
那份期待，從一絲絲，變成一簇簇，最後演變成鋪天蓋地。
可當他看到大聖那冰冷的眼神，他瞬間明白，所有都落空了。
對方根本不記得他了，他只當自己是一只要抓他師傅來成親的無恥妖精而已。
無數情緒交雜在一起，何不漁只覺得自己昏了頭，說出的話就再也沒有了章法，竟直接道：“不錯，我的確是想嫁給聖僧。”
“我苦等了他300年，不該做夢都想和他成親麽？”
“我本想成全他，他既然想去取經，我就堅持到他取完經以後再和他繼續前緣。”
“但……”
“但如果他現在就願意和我拜堂，我求之不得！”
“甚至我今晚就可以立馬布置好婚房和聖僧完婚！”
大聖一頓，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好。”
他也朝著唐僧道：“師傅，你便留下來成親，西天的經書，我去替你取！”
唐僧張了張嘴，很為難的看著對面劍拔弩張的兩個人，不明白怎麽事情突然發展成這樣。
他剛想開口拒絕：“我不……”
大聖和何不漁同時開口打斷他道：“你閉嘴。”
唐僧：“……”
豬八戒才不管他們吵得多麽熱火朝天，沒人吃菜，他正好吃了個爽。
吃完忍不住還拍拍肚皮，嬉皮笑臉道：“成親好啊，成親是不是就可以吃席了？”
下一刻，金箍棒已經到了他眼皮子底下，豬八戒才剛吃完飯，也不得不立刻跳起來躲避。
誰能替他解釋解釋，到底他又是哪個字說錯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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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這身體的原身是跟唐僧有宿世情緣的，他不想被原身影響。
更何況他總是覺得這個夢境裏的唐僧怪怪的, 總讓他忍不住去看，去註意。
再這樣下去，何不漁都快懷疑自己真是一個朝三暮四的人，所以他只能克制著自己不再去唐僧面前找存在感。
一直到情咒過去又七天。
這天白天, 何不漁剛醒, 就聽見外頭嘰嘰喳喳，是黑鼠精在大聲說話。
再一聽, 就聽到黑鼠精跑來他門口使勁拍門：“哥！哥！！你快醒醒！！”
“齊天大聖他，他, 他來了！！！”
一句話，馬上將何不漁還沒醒透的腦子一下震醒, 他趕忙慌慌張張的起床穿衣服，也顧不上那些衣服都是黑鼠精給他準備的，什麽黃的白的顏色鮮艷的，一股腦全套上了。
這麽久沒見, 何不漁心裏跳得一突一突的, 他想把自己的佩劍也戴上, 一去找，才想起根本沒有“霽月”了, 這是另一個夢境裏, 他根本沒有劍。
何不漁也沒料到自己竟然這麽手忙腳亂, 手拍了拍自己的頭，努力想讓自己鎮靜下來。
黑鼠精見他半天不出來，更加著急：“哥？？哥你快出來啊, 那個齊天大聖現在就在我們洞府門口！你再不出來他就要把咱們陷空山拆了！”
何不漁一把推開門，道：“我去看看！”
一出無底洞門口，就看見一根可以聳入雲霄般的金色棍子牢牢插在地上，地面都歪八七扭的裂了無數道縫。
傳說這根棍子八方妖魔千萬神兵合力都扛不起來，重量足有一萬三千五百斤，不是金箍棒又是什麽？
而大聖本尊就漫不經心的靠在金箍棒上，他抱臂靜靜站著，一只腿散漫的疊在另一只上，覆著護腕甲的手指在肩膀上隨意點著，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
當他擡起頭時，眉骨與鼻梁勾勒出鋒利的線條，薄唇輕抿，仿佛連空氣都凝固成無形的鋒芒。
何不漁沒說話。
他的心裏像有一團火劈裏啪啦的在燒著，到最後，只剩下幾顆零碎的火星子，明明滅滅的在茍延殘喘著。
大聖看起來不像生氣找茬的樣，只是慢慢道：“我師傅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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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漁腦海裏情不自禁就砸出四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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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漁單手攥成拳，抵在自己鼻子底下，竭力不讓自己洩露出什麽花癡的味道來，聲音不由有些悶悶的：“……聖僧就在我府上，我讓他出來。”
大聖略一點頭。
何不漁看他這樣，果然是完全不記得自己的模樣，說不上什麽滋味，明明是意料之中，卻還是有點難受。
遠處，黑鼠精已經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過來，他的身後還跟著唐僧。
他一邊跑一邊心中腹誹：白忙活了，一切都白忙活了！！抓了半天唐僧，現在人家徒弟找上門來了，前功盡棄啊！
他哥今晚又得遭罪了！
唐僧微微笑著，朝何不漁感激道：“多謝白鼠施主這幾日的招待，貧僧也得和徒弟們繼續上路了。”
何不漁看他笑得春風滿面，心底不禁嘀咕：唐僧難道有兩副面孔嗎？？
為什麽感覺他身上一會如沐春風，一會拒人千裏的。
他怎麽一會兒愛笑一會兒不愛笑啊？
豬八戒和沙僧腳程比大聖慢很多，等豬八戒他們也到了，後者馬上癱坐在無底洞門口，喊道：“師傅，今日也快天黑了，不然咱們就在這老鼠精的洞府裏歇一晚罷！”
“外頭深山老林的，又沒吃又沒喝也沒地兒住，咱也不用急這一時半會啊！”
豬八戒扭頭一看到何不漁，小瞇縫眼都樂開了花，更加笑道：“師傅啊師傅，你這桃花運是真不錯，女人喜歡你，男人也喜歡你。”
“而且這小老鼠長得倒還真挺不錯！依我看，師傅你還不如在這裏成親算了，還去取什麽經！”
還不等唐僧出口訓斥他，金箍棒從地面瞬間騰空飛起，照著豬八戒的腦袋就要敲，嚇得豬八戒滿地亂跑：“我開玩笑的，師兄，大師兄，好師兄！我笑話師傅，你生什麽氣啊！”
何不漁生怕大聖把這洞府門口都給打得稀巴爛，不禁出口幫豬八戒求情，轉移話題道：“聖僧，天色確實晚了，不如歇一晚再出發？”
黑鼠精也在旁邊附和：“是啊是啊，外頭離最近的村莊還要走個兩天兩夜，住一晚罷！我這就派人把客房收拾出來！”
唐僧有些猶豫：“會不會太叨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黑鼠精想著，唐僧在這，說不定晚上他哥情咒發作還能幫得上忙，能多留一晚也好啊！
萬一他倆晚上天雷勾個地火，說不定還能……
他總覺得他哥和唐僧之間就差那麽臨門一腳了，他的直覺不會有錯的！
他這如意算盤打得好，怕唐僧幾人不願意，馬上屁顛屁顛的跑去收拾臥房了。
唐僧只能去看看自己大徒弟的表情，別的還好說，就怕他大徒弟不答應，畢竟他大徒弟最討厭妖怪，更別說要在妖怪洞府裏過夜。
大聖收回金箍棒，也不去管被他打得嗚呼哀嚎的豬八戒，轉頭看了何不漁一眼。
很平常的一個眼神，卻把何不漁看得有些緊張。
他今天出來的匆忙，都沒來得及看看自己穿著是否得體，況且，他現在穿越在白老鼠身體裏，這只老鼠精長得十分妖艷，他都怕大聖看自己的眼神帶上鄙夷和嫌棄。
他的心跳激烈又窘迫，一聲一聲。
耳朵發燙。
呼吸甚至都有點凝滯。
能不能有點出息啊？何不漁都忍不住自己罵自己。
大聖似乎都看出了何不漁的指尖在微微抖動，他頓了頓，然後道：“只住一晚。”
一瞬間，在場幾人就都有些高興起來。
晚飯也是黑鼠精張羅的，為了他哥哥，他算是操碎了心，怕大聖幾個人吃不慣，還特地派了小妖去好遠的地方才買的齋菜回來。
餐桌上，十餘道齋菜次第鋪展，素鮑吸飽了菌菇湯汁，竹蓀釀著百合山藥泥，就連尋常青菜也裹著金黃的南瓜蓉。
豬八戒什麽時候吃過這樣的細糠，眼睛睜得溜圓，不由自主的訥訥道：“師傅，要不你真的留下來罷，你不留，我都想留了……”
大聖擡了擡眼，冷哼一聲。
他嘴上對著豬八戒，眼睛卻看向何不漁，道：“人家想嫁的是聖僧，不是一只豬。”
何不漁：“……”
何不漁楞了楞，很想立刻反駁什麽，但無法反駁，只能搖搖頭，苦笑道：“大聖爺不要取笑我了。”
黑鼠精看出來了大聖爺好像隱約有點針對他哥哥。
但他是個護犢子的，才不管對方是齊天大聖還是誰，很果斷的就接過話頭，替自己哥哥解圍道：“我哥哥和聖僧有宿世情緣，本就是該成親的啊，要不是唐長老前世在佛祖座下留情，我哥也不能得道。”
“而且我哥身上被下了情咒，他除了和聖僧成親，也別無他法了啊？”
何不漁皺了皺眉，本想開口制止黑鼠精繼續說下去。
但大聖平常從不屑於和小妖多說幾個字的人，這次破天荒的回應黑鼠精，道：“是真的別無他法？還是只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一己私欲？
這句話如果換了任何人來說，何不漁可能都只是一笑置之，可是偏偏是從大聖嘴裏出來，卻讓他頓時茫然無措，心如刀割。
他並不是真正的白鼠精，只是一個穿越到別人夢裏的孤魂而已。
而且自從穿越過來起，他從來沒有對唐僧有過逾越，有過褻瀆，每次還都刻意保持著適當的邊界和距離。
可是大聖就這樣毫不留情的出口貶低他，諷刺他，這讓他情以何堪？
他明明情願自己忍受情咒的噬心之痛，也不願意和唐僧有任何肌膚之親啊！
況且，況且，這麽鄙夷的語氣是從自己心上人的嘴裏說出來，這打擊的威力簡直比任何刀槍棍棒打砸他還要大！
何不漁擡起頭來，直視著大聖。
晚風從門外吹進來，冷意幾乎將他整個人灌透。
到了這個夢裏之後，他其實極度懷疑過，大聖有沒有可能還記得之前夢境的內容？
萬一他並沒有把自己忘得一幹二凈呢？
那份期待，從一絲絲，變成一簇簇，最後演變成鋪天蓋地。
可當他看到大聖那冰冷的眼神，他瞬間明白，所有都落空了。
對方根本不記得他了，他只當自己是一只要抓他師傅來成親的無恥妖精而已。
無數情緒交雜在一起，何不漁只覺得自己昏了頭，說出的話就再也沒有了章法，竟直接道：“不錯，我的確是想嫁給聖僧。”
“我苦等了他300年，不該做夢都想和他成親麽？”
“我本想成全他，他既然想去取經，我就堅持到他取完經以後再和他繼續前緣。”
“但……”
“但如果他現在就願意和我拜堂，我求之不得！”
“甚至我今晚就可以立馬布置好婚房和聖僧完婚！”
大聖一頓，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好。”
他也朝著唐僧道：“師傅，你便留下來成親，西天的經書，我去替你取！”
唐僧張了張嘴，很為難的看著對面劍拔弩張的兩個人，不明白怎麽事情突然發展成這樣。
他剛想開口拒絕：“我不……”
大聖和何不漁同時開口打斷他道：“你閉嘴。”
唐僧：“……”
豬八戒才不管他們吵得多麽熱火朝天，沒人吃菜，他正好吃了個爽。
吃完忍不住還拍拍肚皮，嬉皮笑臉道：“成親好啊，成親是不是就可以吃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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