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膳堂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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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膳堂修羅場
黃花觀也是有自己的膳堂的，來往香客如果餓了，有的便會選擇在觀內用飯。
中午唐僧他們便和眾多香客還有弟子們一同在飯廳裏用齋。
何不漁替唐僧幾人端了飯菜過來，他們的飯菜都是他專門負責，他也真的很怕一個沒盯住，唐僧就被蜈蚣精藥倒了。
唐僧雙掌合十，感激道：“多謝小八施主，你也坐下同我們一同用飯罷？”
豬八戒吃得頭也不擡，吭哧吭哧的道：“小八兄弟啊，這點吃的還不夠我塞牙縫的，你還是再端些好的吃食過來罷！”
何不漁嘆了聲氣，轉身又去端了一盤饅頭和兩碟素菜過來。
大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懶懶散散，冷若冰霜的看著何不漁。
何不漁放下吃的，一擡眼，對上大聖的視線，早上還未完全消散的心虛感又突然湧上心頭。
他頓了頓，雙手小心的扶在桌沿，問道：“我坐這裏沒關系麽？”
他也不敢站大聖旁邊，只是站在唐僧那側。
豬八戒看他這麽客氣，大手一揮，“就坐這唄！有甚麽關系！”
滿座都以為何不漁只是隨口在問。
只有大聖知道，何不漁這是在問自己。
大聖挑眉，卻不言語。
唐僧看何不漁尷尬，責怪的看了一眼自己面色不善的大徒弟，道：“小八施主就坐貧僧旁邊罷。”
何不漁剛想坐下，無意間擡頭一看，卻看到遠處獨自一個人坐的小道士正朝他揮著手。
小道士也沒什麽朋友，他在黃花觀裏不算什麽要緊的人物，一直都是獨來獨往。
小道士還在孜孜不倦的喊道：“楞著作甚麽，你要是沒地方坐就上我這兒來啊！”
何不漁見這邊還有空的位置，也不忍心小道士一個人坐。
於是他鼓起勇氣問道：“我再叫一個人過來可以嗎？”
這次大聖開口了。
大聖語氣毫無波瀾：“叫你的姘頭？”
何不漁：……
他突然就覺得早上小道士真是欠得慌，沒事搞那麽瘋癲的一出幹什麽！
害得他現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何不漁想解釋，卻覺得根本子虛烏有的事情，越解釋不是越描越黑？
他只能道：“大聖說笑了，我沒有什麽姘頭……”
說完，何不漁覺得聽大聖這語氣，對方可能並不想自己坐在這桌。
他想了想，收起桌上已經被豬八戒吃完的兩個碟子，打算去小道士那桌。
哐當一聲，大聖坐的長條木凳霎時同地面擦出一道尖銳的聲響。
只見那具巋然的身體往旁邊一側，本來在凳子上支著的腿放了下來，漠然道：“坐這。”
明明唐僧旁邊也是空著的，大聖卻讓何不漁坐他旁邊。
何不漁也不知道大聖此舉何意，但他心裏跳得就像打雷，都怕隔得太近，雷聲會打到大聖耳裏。
何不漁誠惶誠恐的坐了下來，但始終小心保持著一尺的距離，生怕連自己的衣角都會礙到大聖眼睛。
他的身形十分消瘦，穿著件有些樸素的月白衫子，發絲松松垮垮的束著，有好幾縷都散落在肩頭，像個逃難的公子哥，脖頸雪白纖細。
大聖垂眼看他。
不明白怎麽會有妖精長成這模樣，羸弱，淒慘，身形就像金箍棒揮兩下的風都能吹散。
他聽那個口無遮攔的道士說，這只蜘蛛精應該是病了，可距離上次他和蟒妖一戰過去已有一月之餘。
難道那點小傷還沒好？
不是說法術在方圓幾百裏已經最強了麽？
看來這七絕嶺真是沒什麽排得上名號的妖怪。
大聖在菩提祖師那也是學過禮儀風度的，他吃飯時從不言語，修長的手握著筷子，骨節分明，上面覆著護腕甲，壓根不像是從大妖做過來的，動作灑脫又自如。
尤其是跟旁邊吃沒吃相的豬八戒和沙僧對比。
這一切都讓何不漁覺得大聖其實是個很有魅力的人。
何不漁想起從前在紫竹林時總是聽觀音大士說大聖有多可惡多煩人，他總闖禍，總讓菩薩替他善後，聽上去就像個愛搗亂的，所以菩薩總叫他猢猻。
可是在夢裏接觸得多了，何不漁卻覺得大聖好像又不全然那樣。
正分神，何不漁的碗裏突然被丟了個什麽，他一看，是大聖往他碗中扔了個饅頭。
大聖並未對何不漁說什麽，只是譏諷的朝豬八戒道：“你這只豬，到底要吃多少？”
豬八戒看著盤子裏最後一個饅頭被他大師兄扔到了何不漁碗裏，舔了舔嘴，還有些意猶未盡：“這黃花觀的飯菜裏應該是下了豬飼料了，不然我怎麽越吃越想吃呢？”
……
其實錯了，豬八戒啊豬八戒，就算菜裏下了屎，你也還是會舔幹凈的！
何不漁差點被自己腦中所想給笑出聲，三下五除二就把碗裏的饅頭吃光了。
大聖眸光動了動。
唐郎這幾天日日跟著蜈蚣精一起制毒，好不容易才有機會休息片刻，他想去找何不漁，卻發現後者坐在大聖旁邊。
這下他不敢去了。
他在別的妖精面前像個情場老手，可是在何不漁身上卻一個撩法都使不出來。
因為何不漁就像完全沒開智，他不解風情，他心無雜念，他孤終老。
等何不漁吃完飯一個人準備回丹房了，唐郎才找到時機同他搭話：“師弟，你怎麽和那孫悟空走那麽近？”
何不漁一看又是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胡扯道：“我是被師叔派去的臥底，我得接近唐僧他們，才能更好的方便師叔下毒啊！”
唐郎一臉懷疑：“我怎麽這麽不信呢……？”
何不漁反問他：“那你說我為什麽要跟大聖走這麽近？”
唐郎道：“我看那只猴子長得不錯……但我又覺得師弟你不應該是這麽膚淺的人，對吧？”
誰知何不漁搖搖頭，竟直接道：“你錯了師兄，其實我膚淺至極。”
“我就是看他長得帥，想挨著他坐。”
阿彌陀佛，大聖不在這附近吧？
希望他千萬不要聽到這些有的沒的啊！
話音剛落，旁邊的草叢裏突然傳出聲音——
“看吧看吧！這次是我贏啦！我就說小八喜歡看臉，他就是看大聖爺長得帥，才愛上大聖的！”
“你快把你上次看的那話本給我也瞧瞧，說好的借我，又反悔？”
“你是不是背地裏早就去問過小八了？你怎麽知道他就這麽膚淺呢？他本人也從來沒說過大聖帥的啊？”
何不漁：……
何不漁大驚失色，上前一把將草叢撥開，果然是他的蜘蛛精姐姐們，一只是紫蛛，另一只是白蛛。
何不漁滿頭黑線，“……你們怎麽在這？”
兩只蜘蛛精皆被嚇得虎軀一震，紫蛛頓時笑得比哭還難看：“小八，我們真是路過，不是特意躲在這裏八卦你的。”
白蛛：“其實我們是為了給你個驚喜，你信嗎？”
何不漁額角一跳：“就這麽姿勢不雅的蹲在草叢裏？”
白蛛：“所以才叫驚喜嘛……”
唐郎好奇的看著何不漁這兩位姐姐，問：“這兩位便是紫蛛師妹和白蛛師妹？”
何不漁懶得再管她們是怎麽憑空出現在這裏的，只道：“你們回家去，別在這添亂。”
白蛛卻搖了搖頭，好似下定了什麽決心：“你和娘親最近都神神秘秘的，來了黃花觀也不回家去了，我們擔心你們。”
何不漁一語戳破：“真關心我們？不是為了來看我熱鬧？”
紫蛛咳嗽兩聲：“這不是剛好唐僧他們也到這了嘛，順便來磕一下……”
“真的，只是順便磕，不是主要來磕。”
何不漁：“磕誰？”
紫蛛一本正經：“磕師叔和大師兄。”
唐郎在一旁震驚：“……我和我師傅？”
紫蛛扭頭朝他道：“你先不要說話唐師兄。”
等她先把她弟弟小八糊弄過去再說，不然如果又說來看他和大聖的愛情發展到哪一步了，他又要生氣不可。
何不漁知道她是胡說八道，但畢竟是親姐姐，也拿她們沒辦法。“你們用過飯了？”
紫蛛便順勢厚臉皮的撒起嬌來：“沒呢，我兩趕了一整天路。你們都會飛，我兩又不會飛，連走帶爬一天才到！”
“哎，我快餓死了，如果這時候你和大聖能有什麽糧讓我吃，那我就圓滿了！”
糟糕，好像暴露了什麽！
何不漁淡淡道：“那你還是餓死好了。”
紫蛛淚眼婆娑：“好絕情，嫁出去的弟弟，潑出去的……好啦好啦，我說笑的，你別生氣啊！”
何不漁轉身就走，紫蛛和白蛛連忙追了上去。
白蛛跟來只是為了問一句唐僧在哪，何不漁給她指了條路，她便自行去找唐僧了。
白蛛剛走，唐郎便道：“紫蛛師妹，我讓弟子去給你們收拾一間丹房出來歇息，你先去外邊等我好嗎？”
紫蛛看出唐郎這是想把自己支開，好跟何不漁單獨相處，但她可不喜歡唐郎，她只能接受大聖和自己弟弟在一起。
紫蛛立馬挽住自己弟弟手臂，嫣然一笑：“唐師兄，其實我弟弟已經名草有主了。”
何不漁嗆得馬上咳嗽一聲，“你能不能不要瞎說了五姐，委婉一點好嗎？”
紫蛛大驚，很是無辜：“這已經是我腦子裏最委婉正經的詞匯了！”
還有更見不得光的都沒說呢！
唐郎仍是有些不死心，追問：“是誰？”
紫蛛剛想說話，何不漁及時把她嘴封了，呵呵笑道：“師兄，師叔那邊還在找你，你快去罷。”
說完也不管唐郎信不信，拽著紫蛛就大步離去，直把紫蛛拽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才將她法術解了。
紫蛛委屈巴巴：“我這不是幫你對付爛桃花呢？”
“你看那只螳螂精，醜螳螂想吃蜘蛛肉，我要是不搬出大聖來，他才不會輕易放棄騷擾你！”
真是謝謝你了，好姐姐。
何不漁道：“你不要老是拿大聖來開玩笑，萬一被他聽到了，不高興怎麽辦？”
紫蛛反問：“你怎麽知道他聽到了不會心裏暗爽呢？”
何不漁：……
大聖又不是變態啊！
何不漁可不敢想象大聖暗爽的樣子，那也太不可能了。
他道：“被我們這種妖怪拿來編排，誰聽了會高興？更何況他是大聖爺呢？”
紫蛛一臉神秘的搖了搖頭，語氣高深莫測：“小八，你真是不懂男人啊！”
何不漁：“……”
“我自己就是男人。”
“不不不，不是指你這種男人……”
兩人話沒說完，小道士用過飯也正打算回去丹房午休，碰巧撞上。
小道士很自然的同何不漁打招呼，道：“你們在這幹嘛呢？”
紫蛛一看到小道士，眼神頓時一亮，何不漁立馬開口打斷她：“你不準說什麽我和他也很般配這種話！”
紫蛛卻趕緊搖頭，“不不不，他一看就是你的好姐妹，他怎麽能跟你般配，宮中禁止對食啊！”
何不漁：“……”
小道士：“……”
何不漁真的很想讓紫蛛以後少去人界的地方看那些烏七八糟的話本了。
整個人徹底歪了啊……！
小道士皮笑肉不笑：“令姐真是清新脫俗啊！”
何不漁只能：“……呵呵呵呵……”
他倆只差推脫道：
這是你姐……
不，是你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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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花觀也是有自己的膳堂的，來往香客如果餓了，有的便會選擇在觀內用飯。
中午唐僧他們便和眾多香客還有弟子們一同在飯廳裏用齋。
何不漁替唐僧幾人端了飯菜過來，他們的飯菜都是他專門負責，他也真的很怕一個沒盯住，唐僧就被蜈蚣精藥倒了。
唐僧雙掌合十，感激道：“多謝小八施主，你也坐下同我們一同用飯罷？”
豬八戒吃得頭也不擡，吭哧吭哧的道：“小八兄弟啊，這點吃的還不夠我塞牙縫的，你還是再端些好的吃食過來罷！”
何不漁嘆了聲氣，轉身又去端了一盤饅頭和兩碟素菜過來。
大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懶懶散散，冷若冰霜的看著何不漁。
何不漁放下吃的，一擡眼，對上大聖的視線，早上還未完全消散的心虛感又突然湧上心頭。
他頓了頓，雙手小心的扶在桌沿，問道：“我坐這裏沒關系麽？”
他也不敢站大聖旁邊，只是站在唐僧那側。
豬八戒看他這麽客氣，大手一揮，“就坐這唄！有甚麽關系！”
滿座都以為何不漁只是隨口在問。
只有大聖知道，何不漁這是在問自己。
大聖挑眉，卻不言語。
唐僧看何不漁尷尬，責怪的看了一眼自己面色不善的大徒弟，道：“小八施主就坐貧僧旁邊罷。”
何不漁剛想坐下，無意間擡頭一看，卻看到遠處獨自一個人坐的小道士正朝他揮著手。
小道士也沒什麽朋友，他在黃花觀裏不算什麽要緊的人物，一直都是獨來獨往。
小道士還在孜孜不倦的喊道：“楞著作甚麽，你要是沒地方坐就上我這兒來啊！”
何不漁見這邊還有空的位置，也不忍心小道士一個人坐。
於是他鼓起勇氣問道：“我再叫一個人過來可以嗎？”
這次大聖開口了。
大聖語氣毫無波瀾：“叫你的姘頭？”
何不漁：……
他突然就覺得早上小道士真是欠得慌，沒事搞那麽瘋癲的一出幹什麽！
害得他現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何不漁想解釋，卻覺得根本子虛烏有的事情，越解釋不是越描越黑？
他只能道：“大聖說笑了，我沒有什麽姘頭……”
說完，何不漁覺得聽大聖這語氣，對方可能並不想自己坐在這桌。
他想了想，收起桌上已經被豬八戒吃完的兩個碟子，打算去小道士那桌。
哐當一聲，大聖坐的長條木凳霎時同地面擦出一道尖銳的聲響。
只見那具巋然的身體往旁邊一側，本來在凳子上支著的腿放了下來，漠然道：“坐這。”
明明唐僧旁邊也是空著的，大聖卻讓何不漁坐他旁邊。
何不漁也不知道大聖此舉何意，但他心裏跳得就像打雷，都怕隔得太近，雷聲會打到大聖耳裏。
何不漁誠惶誠恐的坐了下來，但始終小心保持著一尺的距離，生怕連自己的衣角都會礙到大聖眼睛。
他的身形十分消瘦，穿著件有些樸素的月白衫子，發絲松松垮垮的束著，有好幾縷都散落在肩頭，像個逃難的公子哥，脖頸雪白纖細。
大聖垂眼看他。
不明白怎麽會有妖精長成這模樣，羸弱，淒慘，身形就像金箍棒揮兩下的風都能吹散。
他聽那個口無遮攔的道士說，這只蜘蛛精應該是病了，可距離上次他和蟒妖一戰過去已有一月之餘。
難道那點小傷還沒好？
不是說法術在方圓幾百裏已經最強了麽？
看來這七絕嶺真是沒什麽排得上名號的妖怪。
大聖在菩提祖師那也是學過禮儀風度的，他吃飯時從不言語，修長的手握著筷子，骨節分明，上面覆著護腕甲，壓根不像是從大妖做過來的，動作灑脫又自如。
尤其是跟旁邊吃沒吃相的豬八戒和沙僧對比。
這一切都讓何不漁覺得大聖其實是個很有魅力的人。
何不漁想起從前在紫竹林時總是聽觀音大士說大聖有多可惡多煩人，他總闖禍，總讓菩薩替他善後，聽上去就像個愛搗亂的，所以菩薩總叫他猢猻。
可是在夢裏接觸得多了，何不漁卻覺得大聖好像又不全然那樣。
正分神，何不漁的碗裏突然被丟了個什麽，他一看，是大聖往他碗中扔了個饅頭。
大聖並未對何不漁說什麽，只是譏諷的朝豬八戒道：“你這只豬，到底要吃多少？”
豬八戒看著盤子裏最後一個饅頭被他大師兄扔到了何不漁碗裏，舔了舔嘴，還有些意猶未盡：“這黃花觀的飯菜裏應該是下了豬飼料了，不然我怎麽越吃越想吃呢？”
……
其實錯了，豬八戒啊豬八戒，就算菜裏下了屎，你也還是會舔幹凈的！
何不漁差點被自己腦中所想給笑出聲，三下五除二就把碗裏的饅頭吃光了。
大聖眸光動了動。
唐郎這幾天日日跟著蜈蚣精一起制毒，好不容易才有機會休息片刻，他想去找何不漁，卻發現後者坐在大聖旁邊。
這下他不敢去了。
他在別的妖精面前像個情場老手，可是在何不漁身上卻一個撩法都使不出來。
因為何不漁就像完全沒開智，他不解風情，他心無雜念，他孤終老。
等何不漁吃完飯一個人準備回丹房了，唐郎才找到時機同他搭話：“師弟，你怎麽和那孫悟空走那麽近？”
何不漁一看又是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胡扯道：“我是被師叔派去的臥底，我得接近唐僧他們，才能更好的方便師叔下毒啊！”
唐郎一臉懷疑：“我怎麽這麽不信呢……？”
何不漁反問他：“那你說我為什麽要跟大聖走這麽近？”
唐郎道：“我看那只猴子長得不錯……但我又覺得師弟你不應該是這麽膚淺的人，對吧？”
誰知何不漁搖搖頭，竟直接道：“你錯了師兄，其實我膚淺至極。”
“我就是看他長得帥，想挨著他坐。”
阿彌陀佛，大聖不在這附近吧？
希望他千萬不要聽到這些有的沒的啊！
話音剛落，旁邊的草叢裏突然傳出聲音——
“看吧看吧！這次是我贏啦！我就說小八喜歡看臉，他就是看大聖爺長得帥，才愛上大聖的！”
“你快把你上次看的那話本給我也瞧瞧，說好的借我，又反悔？”
“你是不是背地裏早就去問過小八了？你怎麽知道他就這麽膚淺呢？他本人也從來沒說過大聖帥的啊？”
何不漁：……
何不漁大驚失色，上前一把將草叢撥開，果然是他的蜘蛛精姐姐們，一只是紫蛛，另一只是白蛛。
何不漁滿頭黑線，“……你們怎麽在這？”
兩只蜘蛛精皆被嚇得虎軀一震，紫蛛頓時笑得比哭還難看：“小八，我們真是路過，不是特意躲在這裏八卦你的。”
白蛛：“其實我們是為了給你個驚喜，你信嗎？”
何不漁額角一跳：“就這麽姿勢不雅的蹲在草叢裏？”
白蛛：“所以才叫驚喜嘛……”
唐郎好奇的看著何不漁這兩位姐姐，問：“這兩位便是紫蛛師妹和白蛛師妹？”
何不漁懶得再管她們是怎麽憑空出現在這裏的，只道：“你們回家去，別在這添亂。”
白蛛卻搖了搖頭，好似下定了什麽決心：“你和娘親最近都神神秘秘的，來了黃花觀也不回家去了，我們擔心你們。”
何不漁一語戳破：“真關心我們？不是為了來看我熱鬧？”
紫蛛咳嗽兩聲：“這不是剛好唐僧他們也到這了嘛，順便來磕一下……”
“真的，只是順便磕，不是主要來磕。”
何不漁：“磕誰？”
紫蛛一本正經：“磕師叔和大師兄。”
唐郎在一旁震驚：“……我和我師傅？”
紫蛛扭頭朝他道：“你先不要說話唐師兄。”
等她先把她弟弟小八糊弄過去再說，不然如果又說來看他和大聖的愛情發展到哪一步了，他又要生氣不可。
何不漁知道她是胡說八道，但畢竟是親姐姐，也拿她們沒辦法。“你們用過飯了？”
紫蛛便順勢厚臉皮的撒起嬌來：“沒呢，我兩趕了一整天路。你們都會飛，我兩又不會飛，連走帶爬一天才到！”
“哎，我快餓死了，如果這時候你和大聖能有什麽糧讓我吃，那我就圓滿了！”
糟糕，好像暴露了什麽！
何不漁淡淡道：“那你還是餓死好了。”
紫蛛淚眼婆娑：“好絕情，嫁出去的弟弟，潑出去的……好啦好啦，我說笑的，你別生氣啊！”
何不漁轉身就走，紫蛛和白蛛連忙追了上去。
白蛛跟來只是為了問一句唐僧在哪，何不漁給她指了條路，她便自行去找唐僧了。
白蛛剛走，唐郎便道：“紫蛛師妹，我讓弟子去給你們收拾一間丹房出來歇息，你先去外邊等我好嗎？”
紫蛛看出唐郎這是想把自己支開，好跟何不漁單獨相處，但她可不喜歡唐郎，她只能接受大聖和自己弟弟在一起。
紫蛛立馬挽住自己弟弟手臂，嫣然一笑：“唐師兄，其實我弟弟已經名草有主了。”
何不漁嗆得馬上咳嗽一聲，“你能不能不要瞎說了五姐，委婉一點好嗎？”
紫蛛大驚，很是無辜：“這已經是我腦子裏最委婉正經的詞匯了！”
還有更見不得光的都沒說呢！
唐郎仍是有些不死心，追問：“是誰？”
紫蛛剛想說話，何不漁及時把她嘴封了，呵呵笑道：“師兄，師叔那邊還在找你，你快去罷。”
說完也不管唐郎信不信，拽著紫蛛就大步離去，直把紫蛛拽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才將她法術解了。
紫蛛委屈巴巴：“我這不是幫你對付爛桃花呢？”
“你看那只螳螂精，醜螳螂想吃蜘蛛肉，我要是不搬出大聖來，他才不會輕易放棄騷擾你！”
真是謝謝你了，好姐姐。
何不漁道：“你不要老是拿大聖來開玩笑，萬一被他聽到了，不高興怎麽辦？”
紫蛛反問：“你怎麽知道他聽到了不會心裏暗爽呢？”
何不漁：……
大聖又不是變態啊！
何不漁可不敢想象大聖暗爽的樣子，那也太不可能了。
他道：“被我們這種妖怪拿來編排，誰聽了會高興？更何況他是大聖爺呢？”
紫蛛一臉神秘的搖了搖頭，語氣高深莫測：“小八，你真是不懂男人啊！”
何不漁：“……”
“我自己就是男人。”
“不不不，不是指你這種男人……”
兩人話沒說完，小道士用過飯也正打算回去丹房午休，碰巧撞上。
小道士很自然的同何不漁打招呼，道：“你們在這幹嘛呢？”
紫蛛一看到小道士，眼神頓時一亮，何不漁立馬開口打斷她：“你不準說什麽我和他也很般配這種話！”
紫蛛卻趕緊搖頭，“不不不，他一看就是你的好姐妹，他怎麽能跟你般配，宮中禁止對食啊！”
何不漁：“……”
小道士：“……”
何不漁真的很想讓紫蛛以後少去人界的地方看那些烏七八糟的話本了。
整個人徹底歪了啊……！
小道士皮笑肉不笑：“令姐真是清新脫俗啊！”
何不漁只能：“……呵呵呵呵……”
他倆只差推脫道：
這是你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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