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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兒子VS父親 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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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兒子VS父親 局中局

樓辰川搬了一張凳子在天井邊坐下來, 低頭和付江庭發信息:【我們要做月餅了,借一個月餅師傅過來?】

【……你們又做?】付江庭似乎非常不可置信。

樓辰川沈思片刻:【我覺得月餅比蛋糕更容易做。】

付江庭:【我讓張師傅過去。】

樓辰川極力邀請他:【你也來吧。】

付江庭:【那我一會兒帶師傅過來,還有, 今晚我就可以帶你去曹嚴鴻那邊。】

【好, 等你。】樓辰川給他發了一個學院裏最近很流行的賣萌表情包。

付江庭那邊隔了一會兒才發了一個似乎是千挑萬選才確定的表情包過來。

樓辰川笑了笑,他正想收起手機突然收到一條陌生的信息。

對面一開口就是:【賭局。】

樓辰川一看就知道是秦望海, 他慢慢地回覆他:【你真的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說。】秦望海比圖塞爾冷漠很多, 也不會一激動就追著他罵,更不會摔酒杯。

樓辰川和他說:【你比圖塞爾無趣得多了。】

秦望海:【你母親的賬。】

不僅如此,還比圖塞爾會拿捏人,樓辰川也反擊回去:【你親/生父親是曹嚴鴻。】

對面沒有再回覆他。

樓辰川愉快地收起手機站起身,不知道秦望海有沒有氣得摔手機?大概沒有吧。

樓辰川跑到門口等付江庭。

李牧他們喊道:“師傅呢?還沒來?一會兒太陽都要下山了。”

“應該快來了。”樓辰川望著外面,等了一陣子就見到付江庭走進狹窄的巷子裏, 付江庭穿著一身定制悠閑服,和這裏格格不入。

師傅跟在他的身後, 再往後一點還有一只小黃狗和大貓打架,狗聲和貓叫聲亂作一團。

付江庭回頭望了一眼。

樓辰川笑著小跑上去:“那是隔壁家的小黃和小貍花。”

付江庭摸了摸額頭:“嗯, 我比較少來這裏。”

“是從來沒來過吧?”樓辰川拆穿他。

付江庭笑著說:“現在不是來了嗎?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這句話好像有些熟悉, 樓辰川轉身帶著他走:“我家就在前面。”

付江庭看著樓辰川的背影,目光觀察了一下周圍:“這裏也挺幽靜的。”

“對,我還挺喜歡這裏的, 夏天還陰涼。”

“但是還是有些不方便。”付江庭聽到前面傳來吵鬧的聲音, 他跟著樓辰川走到那扇木門前,往內一看就見到一群學生在拿著石頭砸核桃……

“誰說要買這種核桃的?”

“明明有脫了殼的核桃!”

“不是我!”

“好像是矽磊!”

矽磊甩鍋:“關我什麽事?明明是樓辰川! ”

“啊?是他嗎?”

“是我嗎?”樓辰川也接口,“我好像沒說過這種話,你們快點砸出果肉來,師傅來了。”

師傅一看裏面混亂的情景頓時頭暈眼花。

李牧他們扭頭看過來, 見付江庭也來了,連忙喊道:“教——”

他們還沒喊完樓上就傳來樓建州的聲音:“姓扶的!你來這裏做什麽?!”

李慕白擡頭望上去,故意大聲介紹:“伯父!他是我們的教授!”

“……”付江庭,不,嚴格來說他只是被邀請去講了一堂課。

付江庭擡起頭,和二樓的樓建州四目相對。

樓建州一楞:“你是教授?”

“我其實是……”資助人。

“是我們的教授。”樓辰川打斷了他的話。

“……”付江庭回頭望著他,總覺得這個身份不太妙。

樓辰川沖他眨了眨眼睛,這個身份更加安全。

付江庭並不覺得,但此時還是順著樓辰川的話說:“對。”

周圍的同學也說:“對對!”

樓建州的臉色變了又變,過了片刻從樓上下來,盯著付江庭看了好一會兒:“你真的是他的老師?”

“嚴格來說我……”付江庭還是想解釋。

“教授先喝茶吧。”樓辰川拉著他走了進去。

“……”付江庭。

樓建州還是半信半疑,楊玉珍也跑了下來,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他:“你有些眼熟。”

“你認錯人了。”付江庭四兩拔千斤。

“是麽?”楊玉珍仔細想了想,她也不太記憶在哪裏見過,又好像沒見過。

樓辰川給付江庭斟了一杯茶,擡頭和楊玉珍說:“肯定是記錯了。”

樓建州坐下來,又望了一眼樓辰川,沒有再說話。

楊玉珍也不出聲了,但他覺得付江庭還是非常可疑。

樓辰川給他們都斟了茶:“樓天陽應該也快到了,我們先去做月餅。”

“我也幫忙?”付江庭覺得自己也不好繼續坐在這裏,於是站起身和樓辰川一起走向天井那邊。

師傅看著一群亂七八糟的學生就頭痛,他回頭和付江庭說:“先生,這真是我人生之中最大的挑戰。”

“師傅,人生要勇於挑戰。”樓辰川說。

付江庭也接口:“對。”

師傅抹了抹臉走下去:“大家都賣了什麽料?讓我看看。”他是專業的,而且是高薪聘請的,教導一群學生,小兒科!

“五仁啊,還有蓮子、黃豆紅豆綠豆黑豆……”

“黃豆黑豆?都行吧,如果你們喜歡的話,首先我們要把這些東西洗幹凈……”師傅擼起袖子任勞任怨,很快就被弄得臉上都是面粉。

樓辰川也跑下去幫忙,他負責把材料碾碎。

師傅一忙一邊指揮大局:“把紅豆和蓮子分開。”

“用什麽分?”

“篩子。”

“咳咳……輕點倒!”

“哦……”

“不要用那麽猛的火炒花生!”

“怎麽辦?焦了!”

“吃掉吧,來,下一盆!”

師傅抹了抹臉:“算了,五仁也不一定要有花生。”

“五仁沒花生怎麽好吃?!”剛回來的樓天陽出現在門口,跑過來大喊大叫,“花生才是靈魂!”

“那你去買?”

“趕得及嗎?”

一群人雞飛狗跳,最疲倦的還是點心師傅。

付江庭站在天井上看著他們,笑了笑走過去看樓辰川,樓辰川正在搓著一顆又一顆的蓮蓉餡料。

樓辰川偏頭說:“你也來幫忙。”他把兩顆蓮蓉餡料疊起來,變成一顆雪人。

付江庭想了想,把手腕上的腕表脫下來,挽起襯衫袖子,洗了手:“那我試試。”

樓辰川笑著和他擠在一個盆子前面:“是不是很簡單。”

“還可以。”付江庭低頭搓了一顆餡料,突然想起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地過過中秋,往年好像都是在工作之中度過。

樓辰川突發奇想:“如果你用重組異能會變成怎樣?”

付江庭笑了笑,當場給他表演。

樓辰川眼睜睜地見到紅豆泥變成了一顆大紅豆:“真不錯。”

他們兩個擠在角落處玩紅豆泥。

正在搓著面團的師傅看了一眼,心累地移開目光,先生!你怎麽跟他們一起鬧了!

樓辰川戳了戳紅豆又把它變成了一團泥,他低頭一看:“……要重新搓了。”

付江庭無奈地說:“那就快點吧,不然師傅要生氣了。”

樓辰川連忙伸手下去,不小心碰到了付江庭的手,他望了一眼,付江庭的手還挺好看的,十指修長,但是……

果然還是握鋼筆更好看,或許他還可以送鋼筆。

樓辰川打算給他物色一支,然後下意識拉著他的手指玩了玩。

付江庭感到手指有些詭異感,他微微瞇起眼睛,樓辰川就是經常這樣玩他本體的手指。

他問:“在宮殿裏住得習慣嗎?”

“習慣。”樓辰川突然想起什麽,“房間也夠大,我住在宮主的隔壁,他最近也很好。”

“嗯,那就好。”付江庭不動聲色地笑了笑。

樓辰川低頭假裝努力搓餡料:“你也快些吧。”

付江庭捏著餡料沈思,樓辰川似乎喜歡抱著人睡覺?

樓辰川又搓了一個餡料,看了一眼付江庭,付江庭應該不會知道吧。

系統說:【主人,遲早穿幫。】

樓辰川:【我的責任本來就是照顧他的本體,白紙黑字寫著的。】

系統抽出那張合同看了看,合同上確實是這麽寫著的,他放棄了思考更深層的原因。

樓辰川想了想又說:【……還是盡快找一間新的房間吧。】

系統面無表情,一開始分明只是不想再清潔。

樓辰川笑了笑,把東西搓好,然後終於到了造餅的環節,這是大家最喜歡的環節。

所有人立刻精神了:“把月餅印的拍子拿過來!”

“在這裏!”

接著“啪啪啪”的聲音在廚房裏此起彼伏,就像夏天的蚊子拍一樣。

楊玉珍和樓建州坐在裏面突然感到有些無語,這群人該不會是在玩吧?他們互相望了一眼,又扭開頭去。

楊玉珍站起身說:“快中午了,我去買菜回來。”

此時樓天陽跑了過來,大手一揮說:“今天我請大家吃飯。”

“多謝親王!”眾人不客氣地點餐,“我要蝦米、還有北京烤鴨……”

楊玉珍又坐了下來,他今天發現樓天陽好像很有錢?身上的衣服也不一樣了。

楊玉珍回頭望著樓建州:“果然是認了別人做幹爹。”

樓建州額角一跳沒有出聲,那個幹爹都坐牢了!

樓辰川這邊也自己做了幾個月餅,他和付江庭說:“等烤好後你帶回去。”

“好。”付江庭正在洗手,洗完後拿出手帕擦幹凈,然後把腕表扣上去。

他走過去望了一眼,樓辰川印的月餅是七星伴月,中間那只特別大。

樓辰川把月餅放進烤爐裏:“終於做好了。”

付江庭也松了口氣:“那洗手吧,一會兒吃飯。”

下午三點,在大家的努力下終於做完了所有的月餅,並放進烤爐裏,然後擠在屋子裏吃飯。

傍晚月餅出爐,香味順著巷子蔓延到遠處。

樓辰川跑過去把自己的七星伴月裝好交給付江庭:“你拿回去放到冰箱裏,中秋的時候就能拿出來吃了。”

“多謝。”付江庭看了看時間,提著月餅回去,“那我先回去了。”

樓辰川低聲和他說:“那一會兒見。”

兩人對視一眼,都會心地點頭。

李牧他們也把自己的月餅打包好,眾人一起提著月餅滿載而歸:“那我們也回去了,伯父伯母再見。”

楊玉珍和樓建州還是走了出去送他們。

樓辰川對他們揮揮手:“星期一見。”

樓辰川送走了同學們,轉身上樓換了一身衣服下來。

楊玉珍看了他一眼:“你去哪裏穿得這麽正式?”

樓辰川說:“去兼職。”然後騎上自行車走了。

*

樓辰川騎著自行車出到小區外就見到付江庭的車,他把自行車鎖在一邊走過去。

付江庭給他打開車門。

樓辰川鉆了進去:“可以去賭場了。”

“開車。”付江庭吩咐司機。

樓辰川看著前面,他們很快就來到了賭場,這間是這裏合法的賭場,能進去的人也非富則貴,

以前楊玉珍也是有這裏的VIP卡,她通常是和那些貴婦一起前來。

付江庭刷了卡帶著他進去,樓辰川首先掃視了一圈周圍熟悉環境。

付江庭低聲說:“一會兒曹嚴鴻會來這裏巡視。”他交給他一支噴霧,“這是檢查部門的特殊噴霧,可以讓人露出一些原形來。”

“這個檢查部門也是挺厲害的。”樓辰川摸著上面的字,而且付江庭還能拿到噴霧,但他沒有尋根問底。

付江庭看向周圍:“你想不想玩一玩?”

樓辰川搖頭:“我也快玩膩了。”但他還是拉著付江庭在這裏走了一圈。

走到撲克牌那邊的時候樓辰川突然見到一個人,秦望海一個人帶著墨鏡進來。

樓辰川走過去打招呼:“秦同學,好巧。”沒想到秦望海那麽快就找親爹了。

秦望海整了整西裝,掃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地越過他。

*

秦望海來到了走廊盡頭的房間裏,他敲響門,裏面傳出聲音:“進來。”

大門“哢嚓”一聲自動打開。

秦望海取下墨鏡走進去,裏面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男人看上約莫三十歲,像所有人魚族一樣並不顯老。

“你終於來了。”曹嚴鴻上上下下掃視了他一眼,似乎在欣賞著什麽。

秦望海觀察著他,走過去坐到他的對面:“那些消息是你發的?”他直奔主題,“我現在還沒繼承塞壬的位置,你發信息給我毫無用處。”

他非常冷靜而冷酷地分析著。

曹嚴鴻擡眉看著他,似乎十分滿意他的表現:“你不問一問我到底是誰?”

“答案不是顯而易見?”秦望海握了握拳頭,直視著他,“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我們是相同的……”

“哈哈哈,好、好!”曹嚴鴻笑著站起身,“你讓我很意外。”

“那你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麽?”秦望海說。

曹嚴鴻微微瞇起眼睛,他走過去,低目註視著他:“但是正因為我們是同道中人,我才知道你想做什麽……”

秦望海望著他的眼睛:“是麽?”他站起身,“那我們沒什麽好說的。”

“等等。”曹嚴鴻忽然喊住他。

秦望海轉過身去:“我覺得我們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

“未必。”曹嚴鴻拿出一只紅色的藥劑來,鮮血般的顏色透露出不祥的氣息。

“或許你會需要到。”

秦望海看著那支藥劑,曹嚴鴻的意思不言而喻。

“如果用了會怎樣?”

“基因崩潰。”

秦望海突然笑了,把藥劑接過去。

曹嚴鴻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對付任何人,也包括你的對手,甚至是我。”

秦望海一瞇眼,握緊藥劑,轉身打開門:“再見。”

“秦望海,我們的基因是一樣的。”曹嚴鴻惡魔般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才是你的親生父親。”

秦望海一摔門走了。

曹嚴鴻笑著走過去,拿起桌子上的紅酒一口飲盡,他把酒杯放下,也走出了房間。

但接著就突然眼神一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臉頰上有一些人魚的鱗片露了出來。

曹嚴鴻猛地擡頭看向周圍的攝像頭。

很好!

曹嚴鴻突然笑了,第一次見面他就被他的親生兒子給下局了。

*

秦望海走了出去,又在外面見到樓辰川。

樓辰川笑著走過來,低聲說:“他真的是人魚。”也就是說確實是秦望海的父親了。

秦望海從懷裏掏出那個噴霧瓶子扔回給他:“別以為我會放過你。”

秦望海說完就走了。

樓辰川笑著把噴霧瓶子收起來,和付江庭說:“那我們也走吧,這裏太無聊了。”

付江庭點點頭:“看來他們也談得不愉快。”

“那對我們更有利。”

*

十分鐘前。

樓辰川追上去攔住秦望海:“我有東西想給你。”

秦望海皺起眉頭來:“你想做什麽?”

樓辰川微微笑著,把噴霧藥劑遞給他:“照妖鏡藥劑,無色無味,你值得擁有。”

秦望海望著那支藥劑,側頭看了看付江庭:“看來你和監察部門的人很熟。”

付江庭淡淡地說:“一般。”

秦望海神色冷漠地接過了藥劑,往自己身上噴上去:“你們可以走了。”

“我只是不想你被騙了。”樓辰川說,“最近騙子很多。”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秦望海不想和他廢話,再次越過他。

樓辰川這次沒有攔住他,他摸了摸鼻子:“看來我確實不受歡迎。”

“沒事,他不重要。”付江庭安慰人也別具特色:“我們先去周圍逛一逛。”

“好。”樓辰川掃了一眼,“我們到撲克那邊,我讓系統監視周圍的攝像頭,曹嚴鴻一暴露原形我們就能知道。”

*

樓辰川回憶完畢,和付江庭一起離開,他出到外面,上了車:“那明天收尾吧。”

第二天晚上。

樓辰川再次提著樓天陽提供的票子前去麻雀館、酒吧賭.坊、會館以及曹嚴鴻的賭.場。

他在各個地方走了一圈,再次提著票子出來。

第三天,附近賭.場被掃的消息就成為了頭條新聞,連曹嚴鴻那邊都被停業了!

業內人很快就知道了小道消息。

【媽耶,他們是得罪了什麽人?】

【我知道,據說是得罪了那個貴族學院的樓辰川!】

【嗯??】

【聽說他那一晚把之前輸掉的錢都贏了回去,一分不差,是高手,也是故意的。】

【草!這是第一天踢館,第二天舉報?第三天就讓他們天涼王破了?】

【那三個非法小賭坊就算了,本來就非法而且很陰險……但曹嚴鴻那邊估計被查到不少東西,不然不會這樣。】

【嘶……】

很快,業內所有收到消息的人都把樓辰川一家人列為黑名單,不再讓他們進入他們的場所。

據說當晚樓辰川還留下一句經典臺詞:我媽在你們這裏輸了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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