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邱和舒x匡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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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邱和舒x匡珣
京城有鬧洞房的習俗，而且是鬧得越兇，代表婚後越幸福，所以天黑後，寢房門口就沒安靜過。
邱和舒何時經歷過這種場景，頓時眉一擰，眼底已流露出不悅。匡珣倒是適應得快，鬧洞房的人一來，他就提著酒壺走了出去，同外邊的人說鬧起來。
有人吵著要進房看新娘子，匡珣也沒反對，邱和舒聽了心裏生煩，正琢磨該如何應對時，就又聽匡珣說，“喝倒我就進去。”
外面安靜了一瞬，隨後更熱鬧起來，一群人方言要喝倒匡珣。
邱和舒不知道匡珣的酒量如何，是否真的能擋住那些人，可他心裏清楚，與其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但讓邱和舒意外的是，直到夜漸漸深了，外邊徹底安靜下來，都沒有一個人進屋。
難道匡珣真的喝倒那些人了？
邱和舒心生疑惑，起身朝門口走去，打算開門看看。結果他剛走到門口，門忽然就開了，一身酒味的匡珣走了進來。
匡珣像在酒缸裏泡了一宿，已經泡入味了，邱和舒聞得直皺眉，而且他臉色坨紅，似乎醉得不輕。
“要盥漱你自己叫人，我先去睡了。”匡珣很久沒喝這麽多酒了，乍一喝得兇，頭疼得像要炸了。
看匡珣徑直往床邊走，邱和舒沒忍住開口了，“你還沒洗澡。”
身上這麽重酒味，不洗澡就去睡，難不成想把床也腌入味？
“困死了，不洗了。”匡珣倒到床上，掀開被子遮住肚子，就閉上眼開始睡覺了。
邱和舒生平第一次無語：“……”
不盥漱邱和舒睡不著，雖然匡珣說此後的人在門外候著，邱和舒卻用不慣他們，開門叫了陪他嫁過來的仆從，迅速盥漱完，才又回到寢房。
匡珣已經睡著了，邱和舒嫌棄他身上酒味大，沒有要睡床上的意思，不過就算匡珣身上沒酒味，邱和舒也不可能跟他睡一起。
寢房還有一臥榻，邱和舒從櫃子裏找來一床被子，才吹滅蠟燭走回臥榻，躺下睡覺了。
邱和舒本以為他會睡不著，然而折騰了一天，好不容易能躺下了，邱和舒很快就睡著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剛睡著，床上原本熟睡的匡珣卻驀然睜開了眼。
匡珣眼底一片清明，毫無醉意。
匡珣翻身下床，步子極輕地走到臥榻旁，借著透過窗戶照進室內的月光，沈眸打量邱和舒。
不過匡珣什麽都沒做，便面無表情地直起身，走到書架旁伸手推了推，緊接著憑空出現了一條通道。
匡珣走了進去，通道自動合上。
一刻鐘後，匡珣走出了匡府，進了一座宅院。
宅院不大，鵝卵石路旁種了竹子，院裏點了燈，院中間的石桌正坐著一個人在喝酒，對方見匡珣來了，立馬起身迎接。
“客氣什麽？”匡珣坐下，斜了眼桌上擺的酒，“喝悶酒？”
梁子安聞到了很重的酒味：“原本想等你一起飲酒，現在看來是喝不了了。”
“喝了一晚上了，再喝明天就要去見閻王了。”匡珣配合梁子安說了個玩笑話。
“誰灌的？”
匡珣嘖了聲：“還能是誰？顏真帶著一群人鬧洞房，說要看新娘子。”
聞言，梁子安笑起來，“還沒恭賀你新婚快樂。”
匡珣皮笑肉不笑：“欠揍了？”
別人或許覺得匡珣毫無本事，梁子安卻再清楚不過匡珣拳腳功夫多好，他可不想成為靶子。
梁子安搖頭：“沒。”
“說說正事。”匡珣屈指敲桌子，“梁信為什麽會突然給我賜婚？”
梁信年初新納了一位妃子，這半年和妃子蜜裏調油，朝都不怎麽上，又哪來的時間關心他一紈絝？
梁子安搖頭：“我查不到。”
梁信總不可能是一時興起吧？匡珣皺起眉，還是說邊疆出事了？
“不過我替你查了邱和舒。”
匡珣：“哦？”
“很幹凈，沒有和誰有牽扯。”梁子安說，“邱明達的獨生子，自小不喜與人往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十五歲分化成向導後去了溯宮學習，每每考核都是一等。”
想到邱和舒那張臉，匡珣說，“看著就像個讀書人。”
梁子安被匡珣逗笑了：“不過邱夫人並不中意他嫁給你，邱明達也曾想過求梁信收回旨意。”
這就有意思了，匡珣笑著問，“既然不中意，為什麽他還是嫁了過來？”
梁子安笑著說：“邱和舒堅持嫁。”
“賜婚聖旨已下，此時再去求梁信收回旨意顯然來不及了，可……”
“邱和舒是獨苗苗，只要他點頭，邱明達和連書慧就敢帶邱和舒跑。”匡珣搶答道。
梁子安附和道：“邱和舒很受寵，他若是不肯嫁，邱明達一定會幫他。”
匡珣嗯了聲。
“所以他為什麽要嫁你？難道真因為聖旨不可違？”梁子安道，“而且你在京中名聲並不好，這種“大家閨秀”不應該肯嫁給你的。”
匡珣聽出了梁子安的言外之意，他瞪了梁子安一眼，笑罵道，“拐著彎損我呢？”
梁子安笑起來：“不敢不敢。”
“別貧嘴了，說正事了。”匡珣表情一變，眉眼嚴肅起來。
梁子安也變成這樣，低聲和匡珣說起他這些日子查到的東西。
第二天邱和舒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匡珣沒在屋內，邱和舒以為他起來了，但床鋪淩亂，顯然沒收拾，而且被子位置差不多，邱和舒猜到了匡珣可能走很久了。
擔心邱和舒在匡府使喚不趁手，邱夫人讓蘭芝作為陪嫁丫環跟過來了，蘭芝是普通人，但是家生子，手腳麻利，很會照顧人。
邱和舒在蘭芝的照顧下盥漱好，便準備去請安。匡府老爺子、老夫人都去世了，匡弘毅又在外打仗，邱和舒要請安的，是匡夫人和一眾姨娘。
只是邱和舒才走到院子，就看見匡珣拎著一提油紙包好的東西走了進來。
“起這麽早？”院子裏有石桌，匡珣走過去坐下，“正好，我買了包子，你過來吃。”
匡珣拆開油紙，招呼邱和舒過去吃。
邱和舒還沒吃東西，但他早上吃得清淡，油紙拆開散發的肉香味兒，讓邱和舒擰了擰眉。
邱和舒不是很舒服。
“不了。”邱和舒提醒匡珣，“新婚第二天要請安敬茶。”
匡珣恍然大悟地哦了聲：“不用去。”
邱和舒站著不動。
“我娘死了，去敬什麽茶？”看邱和舒不吃，匡珣自顧自吃了起來，“夫人姨娘不待見我，你沒有去的必要。”
昨日繞城之後，轎子終於到了匡府，邱和舒被匡珣牽著進了府內，之後拜了天地高堂，其中高堂拜的便是匡夫人。
匡府內裏關系錯綜覆雜，邱和舒並不想和他們多有來往，既然匡珣都這麽說了，他也不會再找事。
邱和舒走到石桌邊坐下。
“真不吃？”匡珣拿了個包子問邱和舒。
邱和舒：“不吃。”
“毛病。”匡珣看邱和舒身邊站了個侍女，便招呼她去廚房，“你家公子嬌貴，吃不貴我這油膩物，你去給他做些吃的吧，別餓壞他了。”
邱和舒從前打交道的，都是正經講禮的讀書人，何時遇到過匡珣這邊說話粗魯的？
邱和舒眉又擰了起來，卻只擰了一下，就又恢覆正常了，沒叫匡珣看出不對。
蘭芝得了匡珣的指示，退下去廚房了。
院子裏一時只剩他們兩個了。
清晨的匡府很安靜，邱和舒坐在這兒能聽見鳥叫聲，陽光照在身上也不覺得曬。
匡珣還在吃包子，邱和舒盯著他看了半響，才再開口道，“現在沒別人了，你若有什麽話要說，可以說了。”
“你怎麽知道我有話要說？”匡珣好奇道。
邱和舒只問一句：“說不說？”
“有意思。”匡珣上下打量起邱和舒，最後給出結論，“你比傳聞的有趣。”
和匡珣在京城的傳聞相反，京中關於邱和舒的傳聞，大抵是他品性好，能力好，甚至有人私下押註，好奇邱家的獨苗向導會嫁給誰。
被梁信賜婚後，顏真就去查了邱和舒，然後同匡珣說了一堆，“……匡少爺，你未來夫人好像和你不是一路人啊。”
匡珣也在溯宮學習，只是每次考核都倒數，資質更不佳，平日則和顏真城中晃蕩，凈做一些紈絝事。
匡珣那時正在看顏真買的風俗話本，聽了這話也只挑了一下眉，“不是一路就不是一路，我又不喜歡他。”
“但是匡少爺，我聽說邱和舒長得很好，母親又來自江南，他生得美，”顏真嘿嘿一笑，“和美人朝夕相處，你當真不會心動嗎？”
匡珣沒忍住，拿書砸了過去。
顏真接住書，哈哈大笑起來，“不過也有人說邱和舒為人死板，沒趣。”
匡珣懶得理他，話都不接。
聞言，邱和舒表情未變，似乎並沒有被匡珣的話影響到心情。
匡珣忍不住笑了。
“我們為什麽成親，邱公子你心裏明白，既然你無意於我，我也不鐘情你，那之後還請井水不犯河水。”匡珣道，“匡府沒講究，也沒人管你，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但有一點，你必須記清楚。”
邱和舒和匡珣對視，匡珣嘴角一揚，眼底卻沒有笑意，“匡家的哨兵，有多遠離多遠。”
邱和舒淡聲問：“包括你？”
“我當然不算。”匡珣突然挑眉笑了起來，原本還沈悶的氣氛，一下被打破，又變得不正經了。
邱和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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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有鬧洞房的習俗，而且是鬧得越兇，代表婚後越幸福，所以天黑後，寢房門口就沒安靜過。
邱和舒何時經歷過這種場景，頓時眉一擰，眼底已流露出不悅。匡珣倒是適應得快，鬧洞房的人一來，他就提著酒壺走了出去，同外邊的人說鬧起來。
有人吵著要進房看新娘子，匡珣也沒反對，邱和舒聽了心裏生煩，正琢磨該如何應對時，就又聽匡珣說，“喝倒我就進去。”
外面安靜了一瞬，隨後更熱鬧起來，一群人方言要喝倒匡珣。
邱和舒不知道匡珣的酒量如何，是否真的能擋住那些人，可他心裏清楚，與其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但讓邱和舒意外的是，直到夜漸漸深了，外邊徹底安靜下來，都沒有一個人進屋。
難道匡珣真的喝倒那些人了？
邱和舒心生疑惑，起身朝門口走去，打算開門看看。結果他剛走到門口，門忽然就開了，一身酒味的匡珣走了進來。
匡珣像在酒缸裏泡了一宿，已經泡入味了，邱和舒聞得直皺眉，而且他臉色坨紅，似乎醉得不輕。
“要盥漱你自己叫人，我先去睡了。”匡珣很久沒喝這麽多酒了，乍一喝得兇，頭疼得像要炸了。
看匡珣徑直往床邊走，邱和舒沒忍住開口了，“你還沒洗澡。”
身上這麽重酒味，不洗澡就去睡，難不成想把床也腌入味？
“困死了，不洗了。”匡珣倒到床上，掀開被子遮住肚子，就閉上眼開始睡覺了。
邱和舒生平第一次無語：“……”
不盥漱邱和舒睡不著，雖然匡珣說此後的人在門外候著，邱和舒卻用不慣他們，開門叫了陪他嫁過來的仆從，迅速盥漱完，才又回到寢房。
匡珣已經睡著了，邱和舒嫌棄他身上酒味大，沒有要睡床上的意思，不過就算匡珣身上沒酒味，邱和舒也不可能跟他睡一起。
寢房還有一臥榻，邱和舒從櫃子裏找來一床被子，才吹滅蠟燭走回臥榻，躺下睡覺了。
邱和舒本以為他會睡不著，然而折騰了一天，好不容易能躺下了，邱和舒很快就睡著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剛睡著，床上原本熟睡的匡珣卻驀然睜開了眼。
匡珣眼底一片清明，毫無醉意。
匡珣翻身下床，步子極輕地走到臥榻旁，借著透過窗戶照進室內的月光，沈眸打量邱和舒。
不過匡珣什麽都沒做，便面無表情地直起身，走到書架旁伸手推了推，緊接著憑空出現了一條通道。
匡珣走了進去，通道自動合上。
一刻鐘後，匡珣走出了匡府，進了一座宅院。
宅院不大，鵝卵石路旁種了竹子，院裏點了燈，院中間的石桌正坐著一個人在喝酒，對方見匡珣來了，立馬起身迎接。
“客氣什麽？”匡珣坐下，斜了眼桌上擺的酒，“喝悶酒？”
梁子安聞到了很重的酒味：“原本想等你一起飲酒，現在看來是喝不了了。”
“喝了一晚上了，再喝明天就要去見閻王了。”匡珣配合梁子安說了個玩笑話。
“誰灌的？”
匡珣嘖了聲：“還能是誰？顏真帶著一群人鬧洞房，說要看新娘子。”
聞言，梁子安笑起來，“還沒恭賀你新婚快樂。”
匡珣皮笑肉不笑：“欠揍了？”
別人或許覺得匡珣毫無本事，梁子安卻再清楚不過匡珣拳腳功夫多好，他可不想成為靶子。
梁子安搖頭：“沒。”
“說說正事。”匡珣屈指敲桌子，“梁信為什麽會突然給我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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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子安搖頭：“我查不到。”
梁信總不可能是一時興起吧？匡珣皺起眉，還是說邊疆出事了？
“不過我替你查了邱和舒。”
匡珣：“哦？”
“很幹凈，沒有和誰有牽扯。”梁子安說，“邱明達的獨生子，自小不喜與人往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十五歲分化成向導後去了溯宮學習，每每考核都是一等。”
想到邱和舒那張臉，匡珣說，“看著就像個讀書人。”
梁子安被匡珣逗笑了：“不過邱夫人並不中意他嫁給你，邱明達也曾想過求梁信收回旨意。”
這就有意思了，匡珣笑著問，“既然不中意，為什麽他還是嫁了過來？”
梁子安笑著說：“邱和舒堅持嫁。”
“賜婚聖旨已下，此時再去求梁信收回旨意顯然來不及了，可……”
“邱和舒是獨苗苗，只要他點頭，邱明達和連書慧就敢帶邱和舒跑。”匡珣搶答道。
梁子安附和道：“邱和舒很受寵，他若是不肯嫁，邱明達一定會幫他。”
匡珣嗯了聲。
“所以他為什麽要嫁你？難道真因為聖旨不可違？”梁子安道，“而且你在京中名聲並不好，這種“大家閨秀”不應該肯嫁給你的。”
匡珣聽出了梁子安的言外之意，他瞪了梁子安一眼，笑罵道，“拐著彎損我呢？”
梁子安笑起來：“不敢不敢。”
“別貧嘴了，說正事了。”匡珣表情一變，眉眼嚴肅起來。
梁子安也變成這樣，低聲和匡珣說起他這些日子查到的東西。
第二天邱和舒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匡珣沒在屋內，邱和舒以為他起來了，但床鋪淩亂，顯然沒收拾，而且被子位置差不多，邱和舒猜到了匡珣可能走很久了。
擔心邱和舒在匡府使喚不趁手，邱夫人讓蘭芝作為陪嫁丫環跟過來了，蘭芝是普通人，但是家生子，手腳麻利，很會照顧人。
邱和舒在蘭芝的照顧下盥漱好，便準備去請安。匡府老爺子、老夫人都去世了，匡弘毅又在外打仗，邱和舒要請安的，是匡夫人和一眾姨娘。
只是邱和舒才走到院子，就看見匡珣拎著一提油紙包好的東西走了進來。
“起這麽早？”院子裏有石桌，匡珣走過去坐下，“正好，我買了包子，你過來吃。”
匡珣拆開油紙，招呼邱和舒過去吃。
邱和舒還沒吃東西，但他早上吃得清淡，油紙拆開散發的肉香味兒，讓邱和舒擰了擰眉。
邱和舒不是很舒服。
“不了。”邱和舒提醒匡珣，“新婚第二天要請安敬茶。”
匡珣恍然大悟地哦了聲：“不用去。”
邱和舒站著不動。
“我娘死了，去敬什麽茶？”看邱和舒不吃，匡珣自顧自吃了起來，“夫人姨娘不待見我，你沒有去的必要。”
昨日繞城之後，轎子終於到了匡府，邱和舒被匡珣牽著進了府內，之後拜了天地高堂，其中高堂拜的便是匡夫人。
匡府內裏關系錯綜覆雜，邱和舒並不想和他們多有來往，既然匡珣都這麽說了，他也不會再找事。
邱和舒走到石桌邊坐下。
“真不吃？”匡珣拿了個包子問邱和舒。
邱和舒：“不吃。”
“毛病。”匡珣看邱和舒身邊站了個侍女，便招呼她去廚房，“你家公子嬌貴，吃不貴我這油膩物，你去給他做些吃的吧，別餓壞他了。”
邱和舒從前打交道的，都是正經講禮的讀書人，何時遇到過匡珣這邊說話粗魯的？
邱和舒眉又擰了起來，卻只擰了一下，就又恢覆正常了，沒叫匡珣看出不對。
蘭芝得了匡珣的指示，退下去廚房了。
院子裏一時只剩他們兩個了。
清晨的匡府很安靜，邱和舒坐在這兒能聽見鳥叫聲，陽光照在身上也不覺得曬。
匡珣還在吃包子，邱和舒盯著他看了半響，才再開口道，“現在沒別人了，你若有什麽話要說，可以說了。”
“你怎麽知道我有話要說？”匡珣好奇道。
邱和舒只問一句：“說不說？”
“有意思。”匡珣上下打量起邱和舒，最後給出結論，“你比傳聞的有趣。”
和匡珣在京城的傳聞相反，京中關於邱和舒的傳聞，大抵是他品性好，能力好，甚至有人私下押註，好奇邱家的獨苗向導會嫁給誰。
被梁信賜婚後，顏真就去查了邱和舒，然後同匡珣說了一堆，“……匡少爺，你未來夫人好像和你不是一路人啊。”
匡珣也在溯宮學習，只是每次考核都倒數，資質更不佳，平日則和顏真城中晃蕩，凈做一些紈絝事。
匡珣那時正在看顏真買的風俗話本，聽了這話也只挑了一下眉，“不是一路就不是一路，我又不喜歡他。”
“但是匡少爺，我聽說邱和舒長得很好，母親又來自江南，他生得美，”顏真嘿嘿一笑，“和美人朝夕相處，你當真不會心動嗎？”
匡珣沒忍住，拿書砸了過去。
顏真接住書，哈哈大笑起來，“不過也有人說邱和舒為人死板，沒趣。”
匡珣懶得理他，話都不接。
聞言，邱和舒表情未變，似乎並沒有被匡珣的話影響到心情。
匡珣忍不住笑了。
“我們為什麽成親，邱公子你心裏明白，既然你無意於我，我也不鐘情你，那之後還請井水不犯河水。”匡珣道，“匡府沒講究，也沒人管你，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但有一點，你必須記清楚。”
邱和舒和匡珣對視，匡珣嘴角一揚，眼底卻沒有笑意，“匡家的哨兵，有多遠離多遠。”
邱和舒淡聲問：“包括你？”
“我當然不算。”匡珣突然挑眉笑了起來，原本還沈悶的氣氛，一下被打破，又變得不正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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